第三部黑月之潮上 第八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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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黑月之潮上 第八十三章
眾人進去電梯。
電梯空間很大，頭頂的通風口散發下檸檬的香氣，讓人吸了之後精神煥發。
【“……這座大廈的五層和六層建設高架公路，而那上面的樓層是懸空的，由承重柱支撐。”櫻說。】
‘愷撒’心裏一動。
但‘楚子航’這個理科男卻問：“結構穩定嗎？日本這裏可是多颶風和地震。”
‘愷撒’不懟‘楚子航’渾身不舒服。他說：“問這個做什麽？”
“不懟懟日本人心裏不舒服。”‘路明非’在旁邊說。‘楚子航’被戳中心事不說話了。倒是旁邊的‘櫻’耐心解釋。‘路明非’豎起大拇指。
昂熱和古德裏安，曼施坦因使勁看著這個公司，想看出一些秘密。
在28層，大家看到了許多接線生。在29層居然看到大大的地圖。這是所謂的聯絡部。
30層是戰略部。
古德裏安和曼施坦因靠記憶把這些記在腦海裏，準備回去寫下來做資料。
四個人停了下來，【櫻拉開了一處隱蔽的拉門，陽光透了進來，這一層居然有一處寬敞的露臺，它隱藏在大廈的一角，從地面和天空都不易覺察，唯有拉開這道拉門，才能踏入這處洞天。】
“醒神寺。”芬格爾眼睛一亮，“哇哦，不錯。”
【花崗巖墻壁上雕刻著神道教中的諸般鬼神，從莊嚴的天照、月讀，到威猛的須佐之男，還有形狀兇惡的妖鬼，有的長著獅子般的面孔獠牙畢露，有的盤膝坐在骷髏堆上，風和雲簇擁著這些神魔，仿佛百鬼夜行。】
大家跟著‘櫻’走進去。裏面有許多上次在神社看到的那幾個家主等著。
【“諸位已經見過的，源家的家主源稚生先生……”櫻一一介紹。愷撒有些訝異，他沒有想到昨天接機的年輕人居然是蛇岐八家中地位最高的幾個人之一，這麽說來蛇岐八家對他們真是格外親善。】
“餵，這種心裏話不用說出來讓我們聽吧！”愷撒喊。“對我們好都是……裝的。”
“沒用沒用，這個時空又不聽你的。”芬格爾想搭手愷撒的肩膀，愷撒卻是看著他，他嚇得縮回手。
“至少最後不是……”楚子航說。
“是啊。”愷撒說看著‘源稚生。’
【“龍馬家的家主，龍馬弦一郎先生，龍馬弦一郎先生是現任的日本分部分部長。”】
“真有姓龍馬的嗎？我還以為龍馬是名字呢。”芬格爾說。“網球王子你們看過沒？越前龍馬。”
“你說的跟這些完全沒有關系！”古德裏安有些生氣。“日本人經常用地名或者事物做姓氏的。比如山下，在山腳出生叫山下。家門口有個井就叫淺井什麽什麽的。”
楚子航道：“這麽說，跟中國春秋戰國時期差不多。以國名為姓。”
“真的假的？”諾諾和芬格爾，還有古德裏安問。
“嗯，不過，當時的姓和氏是分開的。具體些我也不知道，不是專攻這一塊的。”
“了解了解。回去我自己看。”古德裏安說。曼施坦因心說：你可真好學，我還是喜歡管學生。
當大家說話的時候，昂熱卻是把目光放在一個人身上。【“犬山家的家主，犬山賀先生。犬山賀先生是第一任分部長，是昂熱校長的老朋友。”】
可惜，他死了。
昂熱想起，當年‘犬山賀’還是年輕的男孩，還是1948年……之前在日本……
不說也罷。
【“櫻井家的家主，櫻井七海女士，她兼任日本分部的監察員。”“風魔家的家主風魔小太郎先生。】
如此莊重的介紹，空氣很是凝重。‘路明非’腦子裏卻是想些有的沒的。大家聽了他的心裏話，都不由的覺得厲害。
【“最後這位是橘家家主橘政宗先生，也是蛇岐八家的大家長。”】
‘路明非’直直看著他。楚子航站在他的旁邊，感受到突然其來的惡意。
怎麽回事？他心說。不對勁啊，當初‘路明非’應該和他不認識……不對！
楚子航眼神一變。一個可怕的想法在他腦海裏形成……不太可能吧……還是先觀察觀察再和昂熱校長說吧。
【一身白麻衣的橘政宗微笑著和愷撒小組一一握手，“其實我們也沒有想到學院本部的王牌專員是這樣優秀的少年人啊。”】
【“宮本家主在做些準備工作，諸位一會兒就會見到。至於上杉家主，她身體不太好，昨夜後半夜又出了狀況，現在還在臥床靜養，還請諸位貴賓原諒她的失禮。”橘政宗說。】
聽到上杉家主。‘路明非’耳朵動動。
【“我們和學院優秀的年輕人見上一面聊聊家常，然後就可以去跟戰略部的老不死們去喝茶了。”橘政宗笑笑。“茶很香。”愷撒隨口說。】
【桌上點著一個炭火爐子，爐上坐著一把關西鐵壺。水即將沸騰。微風吹過，壺中的水咕咕作響。在這麽高的地方能直接眺望到東京灣的海面，陽光下白帆片片。】
【“能得到加圖索家繼承人的讚許，這茶也算有幸。”橘政宗說，“沒什麽可以招待諸位的，就用這日本的茶道吧。”】
【“您是日本人麽？”愷撒以審視的目光看著橘政宗。“我只有一半日本血統，另一半是俄國人。”橘政宗說。愷撒皺了皺眉。這讓他不由自主地想到那艘前蘇聯破冰船。】
愷撒懊惱：“原來當初我猜想是正確的。”
“可惜我們以前對日本的了解太少了。”楚子航說。
“楚子航你在安慰愷撒？”諾諾笑。楚子航回答：“沒有。這是實話實說。”
這邊‘路明非’和‘楚子航’面面相覷。
【水沸了，橘政宗提起鐵壺，把沸水倒進茶碗中，再把水倒掉。】
手法熟練。
【“查查參考書，這路數該怎麽破？”愷撒湊近路明非耳邊，壓低了聲音。“有的有的！我那本《日本神話與歷史100講》的附錄裏有茶道禮節！”路明非在桌子底下翻書。】
【“有了！煮茶的人會把茶碗有花紋的一面朝向飲茶的人……然後……我們要拿古帛紗墊著，順時針旋轉兩次，把花紋對著煮茶的人表示尊重……然後，嗯，飲下茶湯，把茶碗逆時針旋轉丙次，低頭欣賞茶碗的花紋，表現出很欣賞的樣子，也可以讚嘆兩聲。”路明非小聲說。好在這張桌子夠寬夠大，他們說什麽對面的人大概聽不清楚，只看見他們三個交頭接耳。】
【愷撒和楚子航一言不發，都在心中默記流程。】
“你們。好歹也是本部的，不提前看看？”曼施坦因說。“這樣顯得本部沒有文化一樣。”
【日本分部是黑道社團，學生會和獅心會也是社團，社團領袖們不想輕易被對方的氣勢壓倒，所以一舉一動都格外用心。闖蕩江湖無非見招拆招。】
“見招拆招在‘橘政宗’眼裏小菜一碟。”芬格爾說。
愷撒，楚子航：無話可說。
【橘政宗果然抽出腰間金色的古帛紗墊著茶碗，在手中輕輕旋轉，把有竹雀花紋的一面朝向愷撒，彎腰奉茶。】
‘愷撒’一絲不茍也把花紋緩緩轉向‘橘政宗’方向。
‘路明非’和‘楚子航’也照做。
【三人同時仰頭飲下茶湯，動作稍微停頓，而後身體緩緩地覆位，逆時針旋轉茶碗兩次，重新把竹雀花紋對準自己，低頭欣賞茶碗的花紋，臉上露出讚嘆的神色。】
“你們……這是開水啊。”昂熱吃驚，“你們味覺還好嗎？”
“校長覺得呢？”愷撒說。
昂熱沈默：“幸苦你們了。”
【橘政宗起身告辭，“希望諸位在日本的日子裏開心，任務也順利。”愷撒小組起身回禮，橘政宗帶著風魔小太郎和犬山賀離開了露臺。】
三人離開的時候好不威風。
眾人看著。
諾諾和芬格爾對視一眼。
‘風魔小太郎’有些擔心問：“他們能勝任嗎？”
‘橘政宗’沈穩道：【“愷撒的血統在‘A’級中也是超一流的……楚子航也不像檔案中說的那樣不可控。這說明雖然他的龍血比例很高，但他的自控能力更強，能束縛住龍血，這種素質是很罕見的；我唯一不能確定的是路明非，但希爾伯特·讓·昂熱相信的人，全世界都得相信！”橘政宗沈聲說，“他們的到來對我們而言是千載難逢的機會，決不能錯過！”】
【風魔小太郎皺眉，“只是政宗先生您用滾水沖茶他們卻一飲而盡，難道……不燙麽？”】
‘橘政宗’不說話。‘風魔小太郎’又是說：“果真是本部人，不簡單。”
愷撒聽了聳聳肩：“看吧。犧牲我們，給日本分部留了個震懾的印象。”
【露臺上，愷撒小組默默地坐在風裏，坐得筆直，看著源稚生取出筆記本、海圖和各種資料。】
【“我看見你眼中含著熱淚。”愷撒壓低了聲音。“可那不是因為我的心中滿懷深情。”路明非也壓低了聲音。“你那本該死的書上沒說茶要涼一涼再喝麽？”“沒說，一個字都沒說……”“不過好歹我們破了這幫日本人的招……”】
“吹茶等茶涼是基本吧。”芬格爾暗暗放冷箭。
愷撒，楚子航：莫名想路明非回來跟他懟。
【“任務說明諾瑪已經傳給組長了，我想諸位都清楚你們這次的任務是勘察1992年沈沒的列寧號破冰船，現在由我來給諸位做詳細的任務說明。”源稚生在桌上攤開海圖，在某個位置上打了個紅圈，“這是日本海的海圖，列寧號最後的求救信號是從我圈出的這個位置發出的，距離日本海岸線120海裏。”】
‘愷撒’哦一聲，看著海圖。
‘楚子航’舔舔上顎。‘路明非’仔細看著海圖，然後擡頭看‘源稚生。’
【“列寧號這種噸位的破冰船來說，在安全海域失事的可能性極小。它是為征服世界上最危險海域而設計的，魚雷正面命中都不會沈。但就是這樣一艘船居然在安全海域失事了，這在日本海岸警衛隊的檔案中是最大的懸案之一。”】
‘源稚生’慢慢說著列寧號為什麽沈到日本海裏。
眾人聽著這話，陷入沈默，不久前大家都經歷過這件事，算是見證者。
【“你們要不要幾塊冰含著？”“你看出來了麽？”路明非有點窘，辛苦忍到現在，對方居然早已覺察。】
於是‘櫻’搬來冰桶。三人迅速拿著冰塊塞進口裏。
諾諾說：“禮儀啊禮儀。”愷撒：“無所謂了。”“也是，這樣配我。”諾諾笑。
【源稚生回到桌邊在海圖上指點，“列寧號失事的地點位於日本海溝的正上方……海溝最深處叫塔斯卡羅拉海淵，深度8513米。列寧號可能就在塔斯卡羅拉海淵裏。探索極淵最好的工具是聲吶，我們用特定頻率的聲波掃描海淵深處。可得到的結果不是沈船，而是一個心跳信號。塔斯卡羅拉海淵深處有個生物，一個巨大的生物，它的心跳很強，而且越來越強。”】
“龍？”
【“如果是龍類的話，大概能忍受極淵中的惡劣環境吧？對龍類而言那裏是最佳的孵化場和避難所。”楚子航說，“海水是它的保護層。”“正是如此。”源稚生說。】
‘路明非’眼裏閃過一絲光。
【“現在我們知道極淵中有條龍正在孵化，”愷撒說，“那不如來一場水下核爆，把極淵炸平就好了。”】‘路明非’目光呆滯看著‘愷撒’，顯然覺得這一方法跟瘋子一樣。
‘源稚生’搖頭：“這方法太危險，不小心日本島就沈了。”
“那怎麽辦？”‘路明非’問。【“確實是生命禁區，如果不是這樣，任務的級別也不會是‘SS’。”源稚生說。】
【“我不是在跟你討論任務分級的問題，我的意思是說我們三個大活人怎麽潛到那麽深的地方去？五公裏長跑我還得歇三次，你讓我下潛八公裏？我潛到一半就餓扁了。”】
芬格爾張嘴：“愷撒，你沒有意識到這是SS級任務嗎？”
“無論什麽任務對我來說就是任務。”愷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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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座大廈的五層和六層建設高架公路，而那上面的樓層是懸空的，由承重柱支撐。”櫻說。】
‘愷撒’心裏一動。
但‘楚子航’這個理科男卻問：“結構穩定嗎？日本這裏可是多颶風和地震。”
‘愷撒’不懟‘楚子航’渾身不舒服。他說：“問這個做什麽？”
“不懟懟日本人心裏不舒服。”‘路明非’在旁邊說。‘楚子航’被戳中心事不說話了。倒是旁邊的‘櫻’耐心解釋。‘路明非’豎起大拇指。
昂熱和古德裏安，曼施坦因使勁看著這個公司，想看出一些秘密。
在28層，大家看到了許多接線生。在29層居然看到大大的地圖。這是所謂的聯絡部。
30層是戰略部。
古德裏安和曼施坦因靠記憶把這些記在腦海裏，準備回去寫下來做資料。
四個人停了下來，【櫻拉開了一處隱蔽的拉門，陽光透了進來，這一層居然有一處寬敞的露臺，它隱藏在大廈的一角，從地面和天空都不易覺察，唯有拉開這道拉門，才能踏入這處洞天。】
“醒神寺。”芬格爾眼睛一亮，“哇哦，不錯。”
【花崗巖墻壁上雕刻著神道教中的諸般鬼神，從莊嚴的天照、月讀，到威猛的須佐之男，還有形狀兇惡的妖鬼，有的長著獅子般的面孔獠牙畢露，有的盤膝坐在骷髏堆上，風和雲簇擁著這些神魔，仿佛百鬼夜行。】
大家跟著‘櫻’走進去。裏面有許多上次在神社看到的那幾個家主等著。
【“諸位已經見過的，源家的家主源稚生先生……”櫻一一介紹。愷撒有些訝異，他沒有想到昨天接機的年輕人居然是蛇岐八家中地位最高的幾個人之一，這麽說來蛇岐八家對他們真是格外親善。】
“餵，這種心裏話不用說出來讓我們聽吧！”愷撒喊。“對我們好都是……裝的。”
“沒用沒用，這個時空又不聽你的。”芬格爾想搭手愷撒的肩膀，愷撒卻是看著他，他嚇得縮回手。
“至少最後不是……”楚子航說。
“是啊。”愷撒說看著‘源稚生。’
【“龍馬家的家主，龍馬弦一郎先生，龍馬弦一郎先生是現任的日本分部分部長。”】
“真有姓龍馬的嗎？我還以為龍馬是名字呢。”芬格爾說。“網球王子你們看過沒？越前龍馬。”
“你說的跟這些完全沒有關系！”古德裏安有些生氣。“日本人經常用地名或者事物做姓氏的。比如山下，在山腳出生叫山下。家門口有個井就叫淺井什麽什麽的。”
楚子航道：“這麽說，跟中國春秋戰國時期差不多。以國名為姓。”
“真的假的？”諾諾和芬格爾，還有古德裏安問。
“嗯，不過，當時的姓和氏是分開的。具體些我也不知道，不是專攻這一塊的。”
“了解了解。回去我自己看。”古德裏安說。曼施坦因心說：你可真好學，我還是喜歡管學生。
當大家說話的時候，昂熱卻是把目光放在一個人身上。【“犬山家的家主，犬山賀先生。犬山賀先生是第一任分部長，是昂熱校長的老朋友。”】
可惜，他死了。
昂熱想起，當年‘犬山賀’還是年輕的男孩，還是1948年……之前在日本……
不說也罷。
【“櫻井家的家主，櫻井七海女士，她兼任日本分部的監察員。”“風魔家的家主風魔小太郎先生。】
如此莊重的介紹，空氣很是凝重。‘路明非’腦子裏卻是想些有的沒的。大家聽了他的心裏話，都不由的覺得厲害。
【“最後這位是橘家家主橘政宗先生，也是蛇岐八家的大家長。”】
‘路明非’直直看著他。楚子航站在他的旁邊，感受到突然其來的惡意。
怎麽回事？他心說。不對勁啊，當初‘路明非’應該和他不認識……不對！
楚子航眼神一變。一個可怕的想法在他腦海裏形成……不太可能吧……還是先觀察觀察再和昂熱校長說吧。
【一身白麻衣的橘政宗微笑著和愷撒小組一一握手，“其實我們也沒有想到學院本部的王牌專員是這樣優秀的少年人啊。”】
【“宮本家主在做些準備工作，諸位一會兒就會見到。至於上杉家主，她身體不太好，昨夜後半夜又出了狀況，現在還在臥床靜養，還請諸位貴賓原諒她的失禮。”橘政宗說。】
聽到上杉家主。‘路明非’耳朵動動。
【“我們和學院優秀的年輕人見上一面聊聊家常，然後就可以去跟戰略部的老不死們去喝茶了。”橘政宗笑笑。“茶很香。”愷撒隨口說。】
【桌上點著一個炭火爐子，爐上坐著一把關西鐵壺。水即將沸騰。微風吹過，壺中的水咕咕作響。在這麽高的地方能直接眺望到東京灣的海面，陽光下白帆片片。】
【“能得到加圖索家繼承人的讚許，這茶也算有幸。”橘政宗說，“沒什麽可以招待諸位的，就用這日本的茶道吧。”】
【“您是日本人麽？”愷撒以審視的目光看著橘政宗。“我只有一半日本血統，另一半是俄國人。”橘政宗說。愷撒皺了皺眉。這讓他不由自主地想到那艘前蘇聯破冰船。】
愷撒懊惱：“原來當初我猜想是正確的。”
“可惜我們以前對日本的了解太少了。”楚子航說。
“楚子航你在安慰愷撒？”諾諾笑。楚子航回答：“沒有。這是實話實說。”
這邊‘路明非’和‘楚子航’面面相覷。
【水沸了，橘政宗提起鐵壺，把沸水倒進茶碗中，再把水倒掉。】
手法熟練。
【“查查參考書，這路數該怎麽破？”愷撒湊近路明非耳邊，壓低了聲音。“有的有的！我那本《日本神話與歷史100講》的附錄裏有茶道禮節！”路明非在桌子底下翻書。】
【“有了！煮茶的人會把茶碗有花紋的一面朝向飲茶的人……然後……我們要拿古帛紗墊著，順時針旋轉兩次，把花紋對著煮茶的人表示尊重……然後，嗯，飲下茶湯，把茶碗逆時針旋轉丙次，低頭欣賞茶碗的花紋，表現出很欣賞的樣子，也可以讚嘆兩聲。”路明非小聲說。好在這張桌子夠寬夠大，他們說什麽對面的人大概聽不清楚，只看見他們三個交頭接耳。】
【愷撒和楚子航一言不發，都在心中默記流程。】
“你們。好歹也是本部的，不提前看看？”曼施坦因說。“這樣顯得本部沒有文化一樣。”
【日本分部是黑道社團，學生會和獅心會也是社團，社團領袖們不想輕易被對方的氣勢壓倒，所以一舉一動都格外用心。闖蕩江湖無非見招拆招。】
“見招拆招在‘橘政宗’眼裏小菜一碟。”芬格爾說。
愷撒，楚子航：無話可說。
【橘政宗果然抽出腰間金色的古帛紗墊著茶碗，在手中輕輕旋轉，把有竹雀花紋的一面朝向愷撒，彎腰奉茶。】
‘愷撒’一絲不茍也把花紋緩緩轉向‘橘政宗’方向。
‘路明非’和‘楚子航’也照做。
【三人同時仰頭飲下茶湯，動作稍微停頓，而後身體緩緩地覆位，逆時針旋轉茶碗兩次，重新把竹雀花紋對準自己，低頭欣賞茶碗的花紋，臉上露出讚嘆的神色。】
“你們……這是開水啊。”昂熱吃驚，“你們味覺還好嗎？”
“校長覺得呢？”愷撒說。
昂熱沈默：“幸苦你們了。”
【橘政宗起身告辭，“希望諸位在日本的日子裏開心，任務也順利。”愷撒小組起身回禮，橘政宗帶著風魔小太郎和犬山賀離開了露臺。】
三人離開的時候好不威風。
眾人看著。
諾諾和芬格爾對視一眼。
‘風魔小太郎’有些擔心問：“他們能勝任嗎？”
‘橘政宗’沈穩道：【“愷撒的血統在‘A’級中也是超一流的……楚子航也不像檔案中說的那樣不可控。這說明雖然他的龍血比例很高，但他的自控能力更強，能束縛住龍血，這種素質是很罕見的；我唯一不能確定的是路明非，但希爾伯特·讓·昂熱相信的人，全世界都得相信！”橘政宗沈聲說，“他們的到來對我們而言是千載難逢的機會，決不能錯過！”】
【風魔小太郎皺眉，“只是政宗先生您用滾水沖茶他們卻一飲而盡，難道……不燙麽？”】
‘橘政宗’不說話。‘風魔小太郎’又是說：“果真是本部人，不簡單。”
愷撒聽了聳聳肩：“看吧。犧牲我們，給日本分部留了個震懾的印象。”
【露臺上，愷撒小組默默地坐在風裏，坐得筆直，看著源稚生取出筆記本、海圖和各種資料。】
【“我看見你眼中含著熱淚。”愷撒壓低了聲音。“可那不是因為我的心中滿懷深情。”路明非也壓低了聲音。“你那本該死的書上沒說茶要涼一涼再喝麽？”“沒說，一個字都沒說……”“不過好歹我們破了這幫日本人的招……”】
“吹茶等茶涼是基本吧。”芬格爾暗暗放冷箭。
愷撒，楚子航：莫名想路明非回來跟他懟。
【“任務說明諾瑪已經傳給組長了，我想諸位都清楚你們這次的任務是勘察1992年沈沒的列寧號破冰船，現在由我來給諸位做詳細的任務說明。”源稚生在桌上攤開海圖，在某個位置上打了個紅圈，“這是日本海的海圖，列寧號最後的求救信號是從我圈出的這個位置發出的，距離日本海岸線120海裏。”】
‘愷撒’哦一聲，看著海圖。
‘楚子航’舔舔上顎。‘路明非’仔細看著海圖，然後擡頭看‘源稚生。’
【“列寧號這種噸位的破冰船來說，在安全海域失事的可能性極小。它是為征服世界上最危險海域而設計的，魚雷正面命中都不會沈。但就是這樣一艘船居然在安全海域失事了，這在日本海岸警衛隊的檔案中是最大的懸案之一。”】
‘源稚生’慢慢說著列寧號為什麽沈到日本海裏。
眾人聽著這話，陷入沈默，不久前大家都經歷過這件事，算是見證者。
【“你們要不要幾塊冰含著？”“你看出來了麽？”路明非有點窘，辛苦忍到現在，對方居然早已覺察。】
於是‘櫻’搬來冰桶。三人迅速拿著冰塊塞進口裏。
諾諾說：“禮儀啊禮儀。”愷撒：“無所謂了。”“也是，這樣配我。”諾諾笑。
【源稚生回到桌邊在海圖上指點，“列寧號失事的地點位於日本海溝的正上方……海溝最深處叫塔斯卡羅拉海淵，深度8513米。列寧號可能就在塔斯卡羅拉海淵裏。探索極淵最好的工具是聲吶，我們用特定頻率的聲波掃描海淵深處。可得到的結果不是沈船，而是一個心跳信號。塔斯卡羅拉海淵深處有個生物，一個巨大的生物，它的心跳很強，而且越來越強。”】
“龍？”
【“如果是龍類的話，大概能忍受極淵中的惡劣環境吧？對龍類而言那裏是最佳的孵化場和避難所。”楚子航說，“海水是它的保護層。”“正是如此。”源稚生說。】
‘路明非’眼裏閃過一絲光。
【“現在我們知道極淵中有條龍正在孵化，”愷撒說，“那不如來一場水下核爆，把極淵炸平就好了。”】‘路明非’目光呆滯看著‘愷撒’，顯然覺得這一方法跟瘋子一樣。
‘源稚生’搖頭：“這方法太危險，不小心日本島就沈了。”
“那怎麽辦？”‘路明非’問。【“確實是生命禁區，如果不是這樣，任務的級別也不會是‘SS’。”源稚生說。】
【“我不是在跟你討論任務分級的問題，我的意思是說我們三個大活人怎麽潛到那麽深的地方去？五公裏長跑我還得歇三次，你讓我下潛八公裏？我潛到一半就餓扁了。”】
芬格爾張嘴：“愷撒，你沒有意識到這是SS級任務嗎？”
“無論什麽任務對我來說就是任務。”愷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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