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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黑月之潮上 第八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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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黑月之潮上 第八十四章

與‘愷撒’註意的重點歪到其他點不同的是‘楚子航’,在意的是承載力,高壓。

“別擔心。”‘源稚生’說著,站起來【把手掌按在墻壁上,雕刻著天照和月讀的兩塊花崗巖板無聲地分開,露出黑色的通道。】

【通道中黑衣持械的男人們深鞠躬:“少主。”源稚生並不回禮,領著龍馬弦一郎和愷撒小組穿過通道。】

“密室一道一道的。”諾諾說,“真麻煩。”她進入,然後看機關。

【愷撒釋放了“鐮鼬”】

依靠他的‘鐮鼬’,眾人都聽見這裏的通道四通八達。如同蛛網。‘龍馬弦一郎’在旁邊恭恭敬敬的解釋。

廢話不多說,‘源稚生’打開了有一個小型的電梯,大家進入後聽到四面都是水聲。

【“歡迎諸位光臨巖流研究所。”電梯門打開,穿著白色實驗服的男人深鞠躬,“我是所長宮本志雄,也是宮本家的家主。”】

“すごいです(厲害)。”‘路明非’用日語感嘆。

發音居然很正宗。

楚子航微微側頭看向‘路明非。’

【驚人的隧道簡直能跟英法之間的海底隧道相比,能夠容納火車通過。他們腳下的水流完全是一條滔滔的大河。“這是東京地下的排水系統。”宮本志雄解釋。“……這裏還有一個船塢,小型潛艇可以從水道直接抵達源氏重工。”】

【“這樣運輸違禁物品也很方便吧?”愷撒說。“這也是丸山建造所願意承擔這項政府工程的原因之一。”源稚生說。警報聲席卷了整條隧道,隱隱有雷鳴般的聲音。】

“往高一些的地方走。”愷撒說,“諾諾,小心裙子。”“我知道啦。”諾諾按著自己的長裙。跟著大家往上面走。

水花四濺。他們沒有多做停留。直走然後拐彎。愷撒知道面前是什麽,他對諾諾說:“前面有我家的東西。”

諾諾疑惑,芬格爾疑惑:“這不是日本分部最嚴密的地方嗎?不是說你們加圖索也對日本不是很熟悉嗎?”

“是迪裏雅斯特號。”愷撒說。

【“由家主龐貝捐贈給了學院,再由裝備部進行改造。”宮本志雄說。】

他站在迪裏雅斯特號面前介紹:“這是潛水史上的傳奇設備,之後的半個世紀裏,人類還沒有造出過能與之相比的深潛器。”

“哇哦,厲害厲害。”芬格爾說。

【“老大你家還有這種寶貝?”路明非對高帥富的理解被刷新了。跟阿波羅登月艙一起買的,”愷撒聳聳肩,“我父親是個花花公子,喜歡收集各種奇怪的破東西。”】

‘愷撒’開始吐槽他那個父親。

眾人對他那個父親無感。

只是看著‘宮本志雄’拍手,然後面前一亮。

“好醜。”諾諾說。【迪裏雅斯特號被漆成了一面膏藥旗。】

“這審美……沒有說不好的意思,但是不能給船多些其他的裝飾嗎?”芬格爾道。

【“這是你父親的要求。他表示這臺深潛器免費捐給學院使用,但一定要給我把它漆成一面日本國旗。他說日出東方是好兆頭,以此祝願我兒的日本之行順利圓滿。”宮本志雄說。】

“就是說龐貝早就知道了‘愷撒’的任務,這……”古德裏安話沒說完,又聽到接下來讓人有些不安的對話。

【“這東西看起來是個古董了啊。”“一直存放在我家出資的潛水博物館裏,每年有專人負責養護。”愷撒說,“每年還會更換塗裝。”“就是說它在過去的半個世紀裏已經完全徹底地淪為道具了……去全世界展覽,它甚至沒有在水裏泡過!”】

“安啦,安啦。裝備部改裝過的。質量一流,配備也高端的。”‘宮本志雄’說。

“你這麽說,我還是不放心。”‘路明非’道,然後問‘楚子航’:“師兄,你理科男,你覺得他說的正確嗎?”

【“好槽。”楚子航微微點頭。“什麽意思?”路明非眨巴眼睛。“我說你剛才吐愷撒的那個槽有意思。”楚子航說。“我靠師兄你滿臉交完黨費準備英勇就義的模樣!”】

‘路明非’無奈了,眾人看向楚子航,那眼神分明說:想不到你還有這一面。

楚子航想解釋,權衡利弊,發現自己越解釋越不清,索性不說話。

【“明天晚上,我們以科學考察的名義向海事局申請了一份禁制令,明晚禁止一切民用船只經過附近海域,但是禁制令只有12個小時的有效期,從晚上六點生效到淩晨六點。換而言之我們只有12個小時的操作時間。”源稚生說。】

“這麽快?”‘愷撒’吃驚。‘源稚生’點點頭,把操作手冊遞給他們三人。“深潛器操作很簡單,一天時間足夠了。”

“不,我是說,我還有好多事沒有做。”‘愷撒’說。‘路明非’也是有些可惜。【“我還想去秋葉原。”路明非說。“你剛才嚇得臉色都變了,還有心思去秋葉原?”楚子航問。“平生不到秋葉原,縱稱宅男也枉然啊。”】

‘源稚生’在旁邊假笑。【這幫二百五又開始圍著他載歌載舞了!】

“他就是這樣想我們的?”愷撒問楚子航。臉上很不可置信。“我們這麽正常。”

楚子航反問:“你確定嗎?”

“不是嗎?”愷撒說。

眾人沈默。

“哈哈。”芬格爾尬笑兩聲轉移視線。“哎,看。好多菜。”

不知道何時他們又回到‘醒神寺’,長桌面前呈現許多菜肴。

【源稚生當了整整一天的導游和導購。】他跪坐在桌前看著面前的菜肴不動於衷,只是看著三人組。

‘愷撒’和‘路明非’在爭論手辦和充氣娃娃的區別。

‘楚子航’看了他一眼,然後問他。【“可以看看你的刀麽?”】

【源稚生擡起頭,對上楚子航的眼睛,他想起楚子航慣用的武器也是日本刀。源稚生雙手把蜘蛛切捧了過去,楚子航雙手接過,就著桌上燭火的微光凝視刀刃。他吹滅了燭火,光源消失之後蜘蛛切反而明亮起來,仿佛夜空中有看不見的冷月照亮了它。】

“啊啊啊,好黑!”‘路明非’大叫。

【“是古刀吧?這麽昂貴的東西還作為武器使用?”楚子航交還了蜘蛛切。“放在刀劍博物館裏算是古物了,”源稚生淡淡地說,“不過刀還是要用才能稱之為刀,放進博物館裏去的話就只是刀的屍體。”】

“不是吧,這把刀。”曼施坦因看著‘源稚生’手裏的刀。“蜘蛛切……日本傳說中的靈劍。源氏多田滿仲守衛天下的兩把名刀之一。”

“這麽厲害?家傳的?都是源氏。”諾諾說。“她對刀知道一些,但是不是很感興趣。這些在她手裏只能算是武器。

那邊‘源稚生’回答了。“刀是家傳的。但是不知道生父是誰。噢,對了,我看你和我一樣都是用日本刀。”

【“爸爸留下來的東西,但是後來斷掉了,現在用的是仿造的。”“你父親?”“過世了。”楚子航淡淡地說,“能拜托你一件事麽?”“請說。”】

楚子航在心裏嘆了口氣。看到那把仿制刀。看到那個自己拿出那個半截斷刀。不禁想起那個男人。

“這是你爸爸留下來的?”諾諾問楚子航。楚子航點點頭:“就是那個雨夜。”諾諾稍微想了一下,恍然大悟:“那把刀很好,也很鋒利。”“是啊。”楚子航說。“村雨。”

“村雨?難怪一樣。但是刀的作用被削弱了吧。”古德裏安說。楚子航點頭:“對,因為仿制品,又是日本刀,所以我當初拜托‘源稚生’能不能修覆。”

“不是那麽容易吧。”芬格爾插話。

楚子航默然。

【“根據這些線索應該能查出這柄刀的打造者,甚至能查出它的傳承。這件事就交給日本分部來做吧,應該會給你滿意的答覆。”“謝謝。”楚子航說。】

‘路明非’又挑了幾個菜。吃得不亦樂乎。芬格爾坐在他的旁邊看著他吃,眼裏露出羨慕:“我也想吃啊。太豐富了。”

“這有何難。”愷撒捋捋頭發,“回去之後,我開個party,慶祝畢業。”“那個……愷撒,我已經畢業了。”芬格爾說。

“哎呀,可惜了。”愷撒說。

芬格爾呵呵兩聲。

【源稚生說,“就像孤獨的喬治,你知道孤獨的喬治麽?”】

【“聽說過,它很有名,有人說它是世界上最孤獨的動物。”楚子航說。】

愷撒楞了一下。低聲切一聲。

象龜啊。

【“源家是個古老的家族,但從江戶時代開始源家的人就越來越少,一度家族長老們認為源家已經沒有後裔了,但他們在山裏找到了我和弟弟,我們被確認有源家的血統,源家在家族中的席位這才恢覆了。我被稱作源家的家主,但源家只有我一個人。所以我覺得自己就像那只象龜。”源稚生說,“它在加拉巴戈斯國家公園,如果有機會環球旅行的話我想去看看它。”“你剛才說你有個弟弟。”“他大概已經死了。”】

“有弟弟也沒什麽不好,雖然我猜測我父母是不是在國外給我生了弟弟妹妹。”‘路明非’撐著下巴說。

【“我還以為我們四個人是完全找不出相同點的,想不到在父母問題上還能找到。”愷撒也仰頭喝幹杯中的清酒,“我覺得我也可以參加你們父母雙亡組。”】

“噗。”古德裏安一口氣沒提上來。看向愷撒:“你這樣說真的好嗎?”

愷撒聳聳肩。

“厲害。”昂熱微笑。

【楚子航黑著臉。】

【“餵餵,我不是父母雙亡我只是爹媽不靠譜,他們都在世界某地活蹦亂跳呢!師兄的老娘也活蹦亂跳!老大你不還有花花公子老爹麽?”路明非說。“我當他死了很多年了。”愷撒聳聳肩。】

‘楚子航’和‘源稚生’第一次覺得這兩人腦回路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上的。

‘楚子航’想‘路明非’進入獅心會會不會創造另一個故事。

但這想法只是一瞬間的事情。

“說實話越平靜,感覺心越慌。”諾諾摸著胸口,她坐在榻榻米上。看著外面的暴雨。她可以觸碰到酒了。

“路鳴澤還沒有消息嗎?”曼施坦因問昂熱。昂熱搖頭,“有段時間沒來了。”

“路明非呢?路明非怎麽辦?”古德裏安著急的問。ūňíc

“不清楚。”昂熱說。聲音有些沙啞。

“既來之則安之。”諾諾脫下鞋不在乎的說。

“說實話還蠻喜歡去法國天體沙灘賣防曬油。”這邊‘源稚生’語氣歡快起來。

“當大家長不好?”楚子航多問了一句。“不是不好,就是我不喜歡。”‘源稚生’說。

“跨行業,你確定做得來?”‘愷撒’說。

【“管理黑道是源家家主的工作,至於我自己,”源稚生說,“我想離開東京,找個溫暖舒服的城市過混吃等死的日子。”】

“跟我叔叔很像。但是你要知道。”愷撒撐著臉淡淡的看著‘源稚生’,慵懶道:“嘴上說的想離開,但是永遠放不下。中國有句話:由儉入奢易,由奢入簡難。”

“很有思想的一句話。”古德裏安說。昂熱扶額:“多學些中國知識好不?”

“能升終身教授嗎?”古德裏安問。

“啊?說什麽?”昂熱裝傻,往其他地方這邊看看,那邊看看。

【“你是說我跟你叔叔一樣虛偽?”源稚生不動聲色。“我不想嘲諷你,可人都是這樣。”愷撒叼上一根雪茄,“從大人物變回普通人的感覺可不好。”】

【“人生裏最值得回憶的旅行就是和某個來你窗下喊你的神經病一起跳上加滿油的車,揮舞著地圖沖向夜幕的旅行啊!連目的地在哪個方向都沒弄明白,只是想跑得越遠越好。”愷撒挑起眉毛,“世界上不該有任何牢籠能困住一個真正的男人,只有一樣例外,那就是你喜歡的姑娘。”】

諾諾踢腿的動作頓了下,然後又繼續晃起來。愷撒看在眼裏,眼睛瞇了瞇。無聲笑了笑。

“餵,你是在笑我嗎?”諾諾沒回頭。

“沒。”愷撒急忙說道。“我是在笑‘楚子航’和‘路明非’。”

楚子航:莫名其妙被針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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