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黑月之潮上 第八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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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黑月之潮上 第八十一章
“黃泉之路莫不是伊邪那岐救他妻子的故事？”芬格爾不確定的說。“你沒猜錯，就是那個黃泉之路。”楚子航說。
【風魔家主的瞳孔驟然放大：“真有黃泉之路？歷史上從未有混血種進化為龍的先例！”】
【“我不知道他們找到的線索對不對，但猛鬼眾正準備探索神葬所！”政宗先生環顧眾人，“最近五年來，日本有三個機構在研究能夠潛到日本海溝底部的深潛器……他們相信黃泉之路的開端就在先輩埋葬神的地方，而黃泉之路的盡頭就是‘龍門’，越過那扇門他們就能進化為純血的龍！而打開那扇門的鑰匙就是深井中神的骨骸！”】
神葬所？眾人互看一眼。尤其是愷撒和楚子航，他們是去過神葬所。一開始是被‘源稚生’騙進去的，後來發現倒也不是。因為他們在那裏確實是看到了一些東西。
【“他們想開掘神葬所？那不可能……不可能有人重回那裏！那是被天照和月讀封印之地！”風魔家主說。】
“月讀……我怎麽想到我看過的一本日本漫畫。”芬格爾說，“好熟悉啊。”c
【“……用這場戰爭來終結一切！”】‘橘政宗’道。‘風魔家主’卻有些猶豫，但是‘橘政宗’拍拍手，有幾位白衣神官擡了兩面白色的屏風進來。【政宗先生起身，在左側屏風上寫下墨意淋漓的“戰”字，在右側屏風上寫下婉約的“忍”字。】
【他從懷中抽出白色的布帶蒙住眼睛，端坐在兩面屏風中間：“諸位請賜予我你們的判斷，打消我殺人的惡念或者助我戰氣！”】
但是其他家主很不理解他為什麽突然要消滅猛鬼眾。即使猛鬼眾要找神葬所。
大家都躊躇不前。‘橘政宗’卻還在說著。
“越聽越討厭。”諾諾說。她對上杉繪梨衣有些好感，大概是她也有著和她一樣的發色。她在繪梨衣旁邊停下，蹲下來，伸手摸她的頭發。
繪梨衣縮了下頭。
諾諾楞住。
“她好像能感知我。”
她說。
“哦？”古德裏安有了興趣。他過來看繪梨衣。繪梨衣打著哈欠。他伸手在她面前揮來揮去。繪梨衣沒有感覺。
“奇怪。”諾諾有些吃驚。
古德裏安思索：“我以為因為她血統高所以對外體有感覺，但好像不是這樣。”
“可能你們倆身上有共同點。相排斥。”
他只能想到這些。愷撒不知何時在旁邊，聽了，看著繪梨衣和諾諾。
忽然想起‘路明非’對他說過，“你有沒有覺得繪梨衣長得像諾諾。”
這句話，現在想來，不簡單。
楚子航腦海裏卻是想：“難道因為路明非？”
到底是奮起還是隱忍？除了一位家主表態，其他家主卻不知道該怎麽做。可其他人大多數在忍字寫上一筆。然後退下。
【“稚生，很對不起。”橘政宗含笑說。源稚生一楞：“為什麽這麽說？”“我曾經答應你會竭盡全力消除暴力，卻決意要用暴力的方式來爭取美好的未來。這很可笑不是麽？為了將來不流血，今天要流更多的血。”】
【“我知道老爹你已經很努力了。”源稚生用了私下裏的稱呼，“但你不是個會輕易放棄的人。”】
“老爹這稱呼，我也是吐了。”芬格爾聽過路明非給他說過這個橘政宗的垃圾事，當然那些都是‘源稚女’和‘源稚生’跟路明非說的秘密。還有其他事情是他從其他地方得到的情報。“你怎麽對他意見那麽大？”古德裏安問。“廢材師弟不在，於是我代替他吐槽。”芬格爾說，“這麽好的師兄哪裏找？”
“路明非嘛……這倒是。”作為他的教授，古德裏安多少也知道他學生的情況。有一段時間路明非頹廢到全校學生在守夜人討論區聊天到火爆。愷撒也閉口不談，更別說是楚子航。而且三人經常一起坐餐廳裏吃飯。半夜路明非更是和楚子航兩個人待到很晚。
【橘政宗緩緩地說，“想要終結暴力……就得先成為最大的暴力。”源稚生悚然，不由自主地坐直了。】
愷撒眉頭一皺。發覺這件事不簡單。
【這就是橘政宗一直期待的出鞘之日吧？一柄鍛打了幾十年的刀，源稚生不忍心它出鞘時發現自己是那麽的孤獨，沒有名刀和它一起轟鳴。】
‘源稚生’發現‘橘政宗’就是那把刀。他不想讓‘橘政宗’失望。
於是他猛然站起。狠狠在那左邊屏風上留下濃重的一筆！
‘上杉繪梨衣’看他走了，也跟著他在左邊屏風留下一筆，然後噠噠跑到他的身邊。拽著他的衣袖。
諾諾這才看清‘繪梨衣’整體感。
【成年女孩，身體修長。】
其他家主低聲唏噓。
會議的最後，大家看到。左邊屏風更勝一籌。愷撒更是嘆息。
“‘橘政宗’目的得到了。”楚子航低聲道。他說的什麽，眾人都明白。雖然用後來者的眼光已經知曉現在此人的最後的目的。但他們現在還是做不到任何改變。只能看著。
會議結束。許多人有秩序退場。
最後只留‘橘政宗’一人。他還端坐著。
然後睜開眼。忽然說道：“收網了。十幾年了。”便重重嘆了口氣。慢慢起身往外走。
眾人隨著他的腳步。卻是踏入了一個燈紅酒綠的地方。
穿和服的漂亮女孩子，戴著印度頭巾的服務生。還有各式各樣的男人與女人。
“我們這是到什麽掃黃打非的現場了？”芬格爾張大嘴巴看著眼前的場景。
“哦？難道是？”諾諾來了興趣。“女士非禮勿視啊。”芬格爾攔著諾諾。諾諾切一聲：“這些東西我早就知道了好不？”
【極樂館是最近兩個月才開張的大賭場。賭客們都知道極樂館有黑道背景。極樂館跟其他賭場不一樣的地方是，這裏號稱能滿足賭客的各種願望，贏錢的客人會被恭恭敬敬地請到貴賓室裏。只要客人贏的錢足夠，並願望把這些錢轉入極樂館設置的心願基金，他們都能得償所願。】
眾人慢慢走著，警惕四周，聽著旁邊人竊竊私語。那些人以為別人不會聽到，實則說的話都被眾人聽個一清二楚。
“極樂館這麽厲害？”諾諾吃驚。
【混黑道也得謹守規矩，日本是個講規矩和傳統的地方，誰也不敢跨過界，跨過界可能會死。但極樂館是個沒有規矩的地方。】
“這裏……”曼施坦因看著那些人，覺得十分辣眼。“沒有規矩，真是頭疼。”
“突然記起曼施坦因教授是學院裏的風紀委員了。”芬格爾說，“真的是出了學校，學的東西都還給老師了。”
他說著話眼神卻看向一個人。
無怪乎，那個人的穿著和這裏實在不搭，而且路過芬格爾的時候，腳步虛浮。跟其他人完全不搭，但是其他人都好像沒看到一樣。最重要的是他的手上纏著繃帶。
“這個人……”芬格爾摸著下巴。“有故事啊。”
“哦？你八卦的能力顯示出來了？”諾諾說。芬格爾哼唧一聲。跟著男人進去。
其他人沒有想太多，也跟著芬格爾走進房間。
屋子裏聲音亂哄哄的，男人，女人，荷官，輪盤機裏骰子的聲音。
【大廳的一半是柏青哥區，另一半是各種賭臺。】
“賭場？”楚子航發問。“不止賭場那麽簡單，我們之前在門口聽到別人議論。不知道建造者是誰，能力有多大。”古德裏安說。
“哎哎哎，你們看。”芬格爾眼尖，就算人很多，但他總是能第一眼看到。
【柏青哥女孩是極樂館請來陪客人們玩游戲的，因為柏青哥的聲音會讓賭場熱鬧起來。】
【他蹣跚著向那裏走去，因為幾天沒有進食了，走得搖搖晃晃。高跟鞋在他身後踏踏地響起，年輕漂亮的女經理挽住了他的胳膊：“真仲先生，我們一直在等著您，今晚是您實現心願的美好時刻。”】
“真仲英樹。”【女孩溫暖的身體輕輕貼在他腿邊，黑衣的女經理半跪於地：“可以邀請您去貴賓室坐坐麽？我是這裏的經理櫻井小暮，您叫我小暮就可以了。”】
“櫻井？這個姓？不是我想的那樣吧？”愷撒說。
【真仲英樹聽到了這句話之後癱在了靠背椅上，久久沒有站起來，眼淚就像是傾盆大雨。】
他腦海裏過著自己曾經那些所經歷過的記憶碎片。
淚流滿面。
“老婆出軌，孩子不是他的，還和奸夫卷走了他的錢。母親心臟病發作去世。我的天。這真是藝術來源於生活，這種我在網上看得最多。”
‘櫻井小暮’把他引到貴賓室裏。
【他不是個好賭徒，但是人在絕境的時候會不惜一切去賭那唯一的希望。】
【“他們是黑道，你們也是黑道……你們不會合起夥來害我吧？”“黑道和黑道是不一樣的，跟高高在上掌握黑道法律的蛇岐八家相比，也許我們這些‘鬼’更值得信賴呢？”櫻井小暮輕笑著說，轉身出門，在桌上留下了一柄短刀。】
‘真仲英樹’顫顫巍巍拿起短刀，狠狠砍下去！
‘櫻井小暮’站在門口，唇角勾出一抹笑。
眾人冷漠的看著這一幕。
隨後半個小時後。‘櫻井小暮’帶著‘真仲英樹’來到地下室。
對於這種事情，眾人都不想聽。
都留在屋外。比起那個男人的私事，眾人最在意的是‘櫻井小暮’這個人。
這個女經理。在極樂館，不簡單。
眾人跟著她又上樓。看著一個男人過來靠近她。
【“……如果到時益田先生還沒有喝醉，我就在二樓的‘千本櫻’請益田先生吃宵夜吧。”“櫻井小姐真是紅狐一樣狡猾啊。”益田茂知趣地放開了櫻井小暮的手，因為後面跟隨的黑衣男子的額角已經炸出了青筋。】
【在極樂館，除了“跟首相大人共度良宵”這種搞怪的心願沒人會提之外，還有幾個心願是沒人敢提的，其中就包括了“和小暮一起共度良宵”這一條。】
【“櫻井小姐，將軍的緊急傳真。”秘書穿過人群，把一個黑色文件夾遞到櫻井小暮的手中。】
“將軍？我沒聽錯稱呼吧？”芬格爾掏掏耳朵。
“沒有。”楚子航面無表情。“極樂館沒有規矩，但所有人卻都不約而同遵守不要和櫻井小暮共度良宵這一條規則。”
“與其在這裏猜，不如跟過去看看。”
他們跟著‘櫻井小暮’進了電梯。
【電梯門打開，櫻井小暮走進極樂館頂層的和式套間，她在電梯裏就脫掉了高跟鞋，走在榻榻米上不發出一點聲音。】
【窗戶敞開，放進滿地的月光。白木屏風邊放著一些小幾，小幾上擱著一個白瓷花瓶，花瓶裏插著一支還未綻放的春桃花。一只白若透明的手從花瓶中拾起那支春桃，一手綰起光可鑒人的長發，一手把這支桃花當作簪子插進去，露出白皙如玉的脖子。】
眾人好奇這人到底是誰。手是如此的好看。而他開口卻是男音。
【“倦兮倦兮釵為證，天子昔年親贈；別記風情，聊報他，一時恩遇隆；還釵心事付臨邛，三千弱水東，雲霞又紅；月影兒早已消融，去路重重；來路失，回首一場空。”】
“唱的是楊貴妃”楚子航吃驚，但還沒有完。【月光中的人影且行且吟且唱，音色叫人想起斑駁的古畫。他肩披一件血紅色的廣袖和服，刺繡著大朵大朵的彼岸花。】
他舞動的時候，楚子航和愷撒看清了他的臉，兩人瞬間覺得不妙。
【男人輕輕地嘆息一聲盤膝而坐，緩緩合上手中的白紙扇。發間的春桃墜落，他一頭長發披散，仿佛黑色的瀑布。櫻井小暮久久都沒有出聲，所以他知道文件夾中的內容急到無以覆加。“真是一個美好的夜晚。醇酒、美人、黃金和墮落，濃郁得就像酒一樣，我聞見紙醉金迷的氣息。”男人輕聲說。櫻井小暮膝行到男人背後為他按摩肩背：“出了點事，試驗品死了，死在從東京去往北海道的火車上，被執行局抹殺。”“我跟櫻井明說北海道是個適合埋葬自己的地方，他還真去了……櫻井明是你同父異母的弟弟，他死了，可我從你臉上看不出難過來。”】
兩個人短短的對話讓眾人大吃一驚。
諾諾喊道：“不可能，我側寫的能力沒有錯。那個給‘櫻井明’藥劑的人絕對有橘政宗的手筆。”
“諾諾冷靜。”愷撒捏了捏她的肩膀。
“你也不是全是錯的。”他說話卻看著那個男人。
“估計有兩撥人。”愷撒說。
“‘源稚女’以為他自己是背後主導，但是橘政宗比他更陰險。套中套，環中環。”
愷撒冷冷說道。
諾諾皺眉。
楚子航在旁邊也是覺得愷撒說的在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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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魔家主的瞳孔驟然放大：“真有黃泉之路？歷史上從未有混血種進化為龍的先例！”】
【“我不知道他們找到的線索對不對，但猛鬼眾正準備探索神葬所！”政宗先生環顧眾人，“最近五年來，日本有三個機構在研究能夠潛到日本海溝底部的深潛器……他們相信黃泉之路的開端就在先輩埋葬神的地方，而黃泉之路的盡頭就是‘龍門’，越過那扇門他們就能進化為純血的龍！而打開那扇門的鑰匙就是深井中神的骨骸！”】
神葬所？眾人互看一眼。尤其是愷撒和楚子航，他們是去過神葬所。一開始是被‘源稚生’騙進去的，後來發現倒也不是。因為他們在那裏確實是看到了一些東西。
【“他們想開掘神葬所？那不可能……不可能有人重回那裏！那是被天照和月讀封印之地！”風魔家主說。】
“月讀……我怎麽想到我看過的一本日本漫畫。”芬格爾說，“好熟悉啊。”c
【“……用這場戰爭來終結一切！”】‘橘政宗’道。‘風魔家主’卻有些猶豫，但是‘橘政宗’拍拍手，有幾位白衣神官擡了兩面白色的屏風進來。【政宗先生起身，在左側屏風上寫下墨意淋漓的“戰”字，在右側屏風上寫下婉約的“忍”字。】
【他從懷中抽出白色的布帶蒙住眼睛，端坐在兩面屏風中間：“諸位請賜予我你們的判斷，打消我殺人的惡念或者助我戰氣！”】
但是其他家主很不理解他為什麽突然要消滅猛鬼眾。即使猛鬼眾要找神葬所。
大家都躊躇不前。‘橘政宗’卻還在說著。
“越聽越討厭。”諾諾說。她對上杉繪梨衣有些好感，大概是她也有著和她一樣的發色。她在繪梨衣旁邊停下，蹲下來，伸手摸她的頭發。
繪梨衣縮了下頭。
諾諾楞住。
“她好像能感知我。”
她說。
“哦？”古德裏安有了興趣。他過來看繪梨衣。繪梨衣打著哈欠。他伸手在她面前揮來揮去。繪梨衣沒有感覺。
“奇怪。”諾諾有些吃驚。
古德裏安思索：“我以為因為她血統高所以對外體有感覺，但好像不是這樣。”
“可能你們倆身上有共同點。相排斥。”
他只能想到這些。愷撒不知何時在旁邊，聽了，看著繪梨衣和諾諾。
忽然想起‘路明非’對他說過，“你有沒有覺得繪梨衣長得像諾諾。”
這句話，現在想來，不簡單。
楚子航腦海裏卻是想：“難道因為路明非？”
到底是奮起還是隱忍？除了一位家主表態，其他家主卻不知道該怎麽做。可其他人大多數在忍字寫上一筆。然後退下。
【“稚生，很對不起。”橘政宗含笑說。源稚生一楞：“為什麽這麽說？”“我曾經答應你會竭盡全力消除暴力，卻決意要用暴力的方式來爭取美好的未來。這很可笑不是麽？為了將來不流血，今天要流更多的血。”】
【“我知道老爹你已經很努力了。”源稚生用了私下裏的稱呼，“但你不是個會輕易放棄的人。”】
“老爹這稱呼，我也是吐了。”芬格爾聽過路明非給他說過這個橘政宗的垃圾事，當然那些都是‘源稚女’和‘源稚生’跟路明非說的秘密。還有其他事情是他從其他地方得到的情報。“你怎麽對他意見那麽大？”古德裏安問。“廢材師弟不在，於是我代替他吐槽。”芬格爾說，“這麽好的師兄哪裏找？”
“路明非嘛……這倒是。”作為他的教授，古德裏安多少也知道他學生的情況。有一段時間路明非頹廢到全校學生在守夜人討論區聊天到火爆。愷撒也閉口不談，更別說是楚子航。而且三人經常一起坐餐廳裏吃飯。半夜路明非更是和楚子航兩個人待到很晚。
【橘政宗緩緩地說，“想要終結暴力……就得先成為最大的暴力。”源稚生悚然，不由自主地坐直了。】
愷撒眉頭一皺。發覺這件事不簡單。
【這就是橘政宗一直期待的出鞘之日吧？一柄鍛打了幾十年的刀，源稚生不忍心它出鞘時發現自己是那麽的孤獨，沒有名刀和它一起轟鳴。】
‘源稚生’發現‘橘政宗’就是那把刀。他不想讓‘橘政宗’失望。
於是他猛然站起。狠狠在那左邊屏風上留下濃重的一筆！
‘上杉繪梨衣’看他走了，也跟著他在左邊屏風留下一筆，然後噠噠跑到他的身邊。拽著他的衣袖。
諾諾這才看清‘繪梨衣’整體感。
【成年女孩，身體修長。】
其他家主低聲唏噓。
會議的最後，大家看到。左邊屏風更勝一籌。愷撒更是嘆息。
“‘橘政宗’目的得到了。”楚子航低聲道。他說的什麽，眾人都明白。雖然用後來者的眼光已經知曉現在此人的最後的目的。但他們現在還是做不到任何改變。只能看著。
會議結束。許多人有秩序退場。
最後只留‘橘政宗’一人。他還端坐著。
然後睜開眼。忽然說道：“收網了。十幾年了。”便重重嘆了口氣。慢慢起身往外走。
眾人隨著他的腳步。卻是踏入了一個燈紅酒綠的地方。
穿和服的漂亮女孩子，戴著印度頭巾的服務生。還有各式各樣的男人與女人。
“我們這是到什麽掃黃打非的現場了？”芬格爾張大嘴巴看著眼前的場景。
“哦？難道是？”諾諾來了興趣。“女士非禮勿視啊。”芬格爾攔著諾諾。諾諾切一聲：“這些東西我早就知道了好不？”
【極樂館是最近兩個月才開張的大賭場。賭客們都知道極樂館有黑道背景。極樂館跟其他賭場不一樣的地方是，這裏號稱能滿足賭客的各種願望，贏錢的客人會被恭恭敬敬地請到貴賓室裏。只要客人贏的錢足夠，並願望把這些錢轉入極樂館設置的心願基金，他們都能得償所願。】
眾人慢慢走著，警惕四周，聽著旁邊人竊竊私語。那些人以為別人不會聽到，實則說的話都被眾人聽個一清二楚。
“極樂館這麽厲害？”諾諾吃驚。
【混黑道也得謹守規矩，日本是個講規矩和傳統的地方，誰也不敢跨過界，跨過界可能會死。但極樂館是個沒有規矩的地方。】
“這裏……”曼施坦因看著那些人，覺得十分辣眼。“沒有規矩，真是頭疼。”
“突然記起曼施坦因教授是學院裏的風紀委員了。”芬格爾說，“真的是出了學校，學的東西都還給老師了。”
他說著話眼神卻看向一個人。
無怪乎，那個人的穿著和這裏實在不搭，而且路過芬格爾的時候，腳步虛浮。跟其他人完全不搭，但是其他人都好像沒看到一樣。最重要的是他的手上纏著繃帶。
“這個人……”芬格爾摸著下巴。“有故事啊。”
“哦？你八卦的能力顯示出來了？”諾諾說。芬格爾哼唧一聲。跟著男人進去。
其他人沒有想太多，也跟著芬格爾走進房間。
屋子裏聲音亂哄哄的，男人，女人，荷官，輪盤機裏骰子的聲音。
【大廳的一半是柏青哥區，另一半是各種賭臺。】
“賭場？”楚子航發問。“不止賭場那麽簡單，我們之前在門口聽到別人議論。不知道建造者是誰，能力有多大。”古德裏安說。
“哎哎哎，你們看。”芬格爾眼尖，就算人很多，但他總是能第一眼看到。
【柏青哥女孩是極樂館請來陪客人們玩游戲的，因為柏青哥的聲音會讓賭場熱鬧起來。】
【他蹣跚著向那裏走去，因為幾天沒有進食了，走得搖搖晃晃。高跟鞋在他身後踏踏地響起，年輕漂亮的女經理挽住了他的胳膊：“真仲先生，我們一直在等著您，今晚是您實現心願的美好時刻。”】
“真仲英樹。”【女孩溫暖的身體輕輕貼在他腿邊，黑衣的女經理半跪於地：“可以邀請您去貴賓室坐坐麽？我是這裏的經理櫻井小暮，您叫我小暮就可以了。”】
“櫻井？這個姓？不是我想的那樣吧？”愷撒說。
【真仲英樹聽到了這句話之後癱在了靠背椅上，久久沒有站起來，眼淚就像是傾盆大雨。】
他腦海裏過著自己曾經那些所經歷過的記憶碎片。
淚流滿面。
“老婆出軌，孩子不是他的，還和奸夫卷走了他的錢。母親心臟病發作去世。我的天。這真是藝術來源於生活，這種我在網上看得最多。”
‘櫻井小暮’把他引到貴賓室裏。
【他不是個好賭徒，但是人在絕境的時候會不惜一切去賭那唯一的希望。】
【“他們是黑道，你們也是黑道……你們不會合起夥來害我吧？”“黑道和黑道是不一樣的，跟高高在上掌握黑道法律的蛇岐八家相比，也許我們這些‘鬼’更值得信賴呢？”櫻井小暮輕笑著說，轉身出門，在桌上留下了一柄短刀。】
‘真仲英樹’顫顫巍巍拿起短刀，狠狠砍下去！
‘櫻井小暮’站在門口，唇角勾出一抹笑。
眾人冷漠的看著這一幕。
隨後半個小時後。‘櫻井小暮’帶著‘真仲英樹’來到地下室。
對於這種事情，眾人都不想聽。
都留在屋外。比起那個男人的私事，眾人最在意的是‘櫻井小暮’這個人。
這個女經理。在極樂館，不簡單。
眾人跟著她又上樓。看著一個男人過來靠近她。
【“……如果到時益田先生還沒有喝醉，我就在二樓的‘千本櫻’請益田先生吃宵夜吧。”“櫻井小姐真是紅狐一樣狡猾啊。”益田茂知趣地放開了櫻井小暮的手，因為後面跟隨的黑衣男子的額角已經炸出了青筋。】
【在極樂館，除了“跟首相大人共度良宵”這種搞怪的心願沒人會提之外，還有幾個心願是沒人敢提的，其中就包括了“和小暮一起共度良宵”這一條。】
【“櫻井小姐，將軍的緊急傳真。”秘書穿過人群，把一個黑色文件夾遞到櫻井小暮的手中。】
“將軍？我沒聽錯稱呼吧？”芬格爾掏掏耳朵。
“沒有。”楚子航面無表情。“極樂館沒有規矩，但所有人卻都不約而同遵守不要和櫻井小暮共度良宵這一條規則。”
“與其在這裏猜，不如跟過去看看。”
他們跟著‘櫻井小暮’進了電梯。
【電梯門打開，櫻井小暮走進極樂館頂層的和式套間，她在電梯裏就脫掉了高跟鞋，走在榻榻米上不發出一點聲音。】
【窗戶敞開，放進滿地的月光。白木屏風邊放著一些小幾，小幾上擱著一個白瓷花瓶，花瓶裏插著一支還未綻放的春桃花。一只白若透明的手從花瓶中拾起那支春桃，一手綰起光可鑒人的長發，一手把這支桃花當作簪子插進去，露出白皙如玉的脖子。】
眾人好奇這人到底是誰。手是如此的好看。而他開口卻是男音。
【“倦兮倦兮釵為證，天子昔年親贈；別記風情，聊報他，一時恩遇隆；還釵心事付臨邛，三千弱水東，雲霞又紅；月影兒早已消融，去路重重；來路失，回首一場空。”】
“唱的是楊貴妃”楚子航吃驚，但還沒有完。【月光中的人影且行且吟且唱，音色叫人想起斑駁的古畫。他肩披一件血紅色的廣袖和服，刺繡著大朵大朵的彼岸花。】
他舞動的時候，楚子航和愷撒看清了他的臉，兩人瞬間覺得不妙。
【男人輕輕地嘆息一聲盤膝而坐，緩緩合上手中的白紙扇。發間的春桃墜落，他一頭長發披散，仿佛黑色的瀑布。櫻井小暮久久都沒有出聲，所以他知道文件夾中的內容急到無以覆加。“真是一個美好的夜晚。醇酒、美人、黃金和墮落，濃郁得就像酒一樣，我聞見紙醉金迷的氣息。”男人輕聲說。櫻井小暮膝行到男人背後為他按摩肩背：“出了點事，試驗品死了，死在從東京去往北海道的火車上，被執行局抹殺。”“我跟櫻井明說北海道是個適合埋葬自己的地方，他還真去了……櫻井明是你同父異母的弟弟，他死了，可我從你臉上看不出難過來。”】
兩個人短短的對話讓眾人大吃一驚。
諾諾喊道：“不可能，我側寫的能力沒有錯。那個給‘櫻井明’藥劑的人絕對有橘政宗的手筆。”
“諾諾冷靜。”愷撒捏了捏她的肩膀。
“你也不是全是錯的。”他說話卻看著那個男人。
“估計有兩撥人。”愷撒說。
“‘源稚女’以為他自己是背後主導，但是橘政宗比他更陰險。套中套，環中環。”
愷撒冷冷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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