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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黑月之潮上 第六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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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黑月之潮上 第六十七章

“之前你提醒我們,想必知道有這麽一天。”昂熱說,“我們在哪裏可以找到路明非?”

小魔鬼唔一聲。“你跟著‘雷娜塔’去過零號房間了嗎?”

“剛從那裏出來。”昂熱說,然後詫異:“你是說?那個零號?”小魔鬼點點頭:“因為某些原因他被困在零號身體裏。”

昂熱突然笑了:“那個零號是你吧。”小魔鬼不說話。“你們不是什麽兄弟吧。”昂熱說。

“閉嘴!”小魔鬼看他,眼裏金色流淌。隱隱有些怒火。

昂熱後退一步:“開玩笑。”

小魔鬼轉過頭,看著寒冷的天空,和不時閃過燈光的巡邏燈。開始唱起俄語歌:“不要哭泣,不要哀傷,哥哥!這並不只是你的錯。我們只有一條出路,那就是徹底償還我們的罪過。我不能責備你什麽,我一點也不委屈。我們的罪孽是沈重的,在於想要變得比任何人都要強。”

昂熱不解。

“這是《鋼之煉金術師》裏面的插曲。”小魔鬼道:“名為兄弟。他是我的哥哥,以前是,現在是。以後也是。昂熱,我們只是合作關系,你想屠龍我支持,但是過於探究深入,信任就會出現裂縫。”

昂熱哦一聲:“OK,明白。但希望你不是說謊。”

小魔鬼聳聳肩。

他們正說著話,突然響起警報聲。

“快回去吧。零號房間,不要走錯。記得亮起黃金瞳與他對視。”

小魔鬼又唱著歌走遠了。

昂熱呼出一口熱氣,在這種寒冷的天氣中。

【警鈴聲嚇了雷娜塔一跳,接著走廊裏傳來“轟隆隆”的響聲,小屋的門和窗外都落下了鐵柵欄。】

“臥槽?這是什麽詭異的地方?”芬格爾嚇了一跳。“這還有警報?”

“不太清楚,但是我們不要隨便走動。”楚子航叮囑。

【“別害怕,我會幫你的。我們是好朋友嘛。”零號笑。“我該怎麽辦?”雷娜塔問。“要付出一點代價的哦。”“嗯。”雷娜塔點頭。】

“偷跑出來會有懲罰?這就是類似監獄的地方吧。不,基因庫,或者關押精神病人的地方。”諾諾說,“他們這些孩子做過手術,可能得關著他們,控制他們做研究。”

【“把我的腕帶解開。”零號又說。雷娜塔警覺地想往後退。“我被捆著怎麽幫你昵?”零號還是微笑,但是他的聲音忽然變了,一字一頓,古奧威嚴,“女人,汝見王座,何不跪拜!”】

“有道理,陳墨瞳你還能得出什麽有效的信息嗎?”曼施坦因問。諾諾搖頭:“這個房間太血腥了,而且信息雜亂。我……餵!”她叫了一聲。

大家在聽到最後“汝見王座,何不跪拜!”一句的時候就把目光放在零號身上。

每個人能明顯感到威壓。整間屋子都被零號雙瞳裏的暗金色照亮!

【他的吐息中混合了濃重的鼻音,就像神在雲端的王座上說話。雷娜塔只看了他一眼就再也無法挪開視線,她沈溺進去了,她跪在躺椅邊,恭恭敬敬地解開了零號的腕帶。】

古德裏安有些腿軟。曼施坦因扶著他,也有些不讓自己跪下去的沖動。

愷撒硬撐著,諾諾沒感覺。楚子航看了有些顫顫巍巍的芬格爾,然後繼續看著零號。

【“我喜歡聽話的女孩。”零號的聲音冷冷的,不含一絲感情。】

大家感到威壓慢慢消失,然後就看見不可描述的一幕。

零號抱著‘雷娜塔’放在自己的腿上,然後手粗暴的在‘雷娜塔’身上捏出青紫色手印。

“不僅神經病還變態啊!難怪關在這裏!”芬格爾有些微怒。楚子航也是沒眼看:“我們好像阻止不了他。”“傷風敗俗。”愷撒扭過頭,然後看見門被打開,一堆護士沖進來。中間還夾著昂熱。

“校長?”

他還沒問什麽,那些護士刷的像一陣風路過愷撒。直奔零號!

【“把零號控制住!”護士的咆哮聲震耳欲聾。護士長手持電棍狠狠地捅進零號嘴裏,一名粗壯的護士趁機把雷娜塔和零號分開。又有幾個強壯的護士撲了上去,把零號死死地壓在躺椅上。零號嘶聲狂吼,拼命掙紮,血把拘束衣都染紅了。】

眾人被突如其來的暴力執法嚇得呆住了。

“虐待兒童犯法啊!”古德裏安叫著,他住在美國,美國對於保護兒童的法律特別嚴,嚴到有個華人帶著他的穿著開襠褲的小孫子在街上溜達時被人報了警,然後法律剝奪他的監護權,因為他侵犯了兒童的隱私,沒有做到監護人應做的責任。這事還是路明非和楚子航在論壇上討論這件事的時候,話題引爆校園,他作為教授+導師也是緊跟潮流。

“路明非在裏面!”昂熱大喊。大家有些懵圈。

【“鎮靜劑!給他大劑量鎮靜劑!”護士長大吼。一名護士擡腿,穿著高筒軍靴的腳踩住零號的手腕,她手握高壓空氣針,以用鑿子的手法把它鑿進了零號的大臂裏。】

大家看到零號像惡鬼一樣亂發瘋掙紮!他嘴角,手腕,手臂都是血。

他撕心裂肺叫著,然後掙紮力度越來越弱。聲音也低了下去。大家離零號比較近,近距離觀看一場暴力事件,有些不知所措。雖然他們屠龍也對壞人抱有敵意,但是零號是被采血樣的實驗品,說到底可憐了些。可他們無能為力。

“師姐……”

零號目光呆滯喃喃道。

“師兄……小魔鬼……路鳴澤……”

“他在說什麽?”芬格爾以為自己聽錯了。“他在說師姐,師兄,和小魔鬼路鳴澤。”楚子航皺眉,死死盯著零號。

“路明非在零號的身體裏。”昂熱有機會終於說了。剛才他進來就被一堆護士圍在其中,亂哄哄的,說話也沒人聽,那些護士動作又極快,像是做過許多遍。他在針紮入裏面的時候才說出這句話。

大家不可置信看向昂熱,然後看向零號。沒人管‘雷娜塔’了,‘雷娜塔’被扇了巴掌還楞著。

但事情沒有結束。【“用鐵鏈把零號捆起來,把38號帶到她自己的房間裏鎖起來,大家看好每間房間,不準隨便走動!這個樓層現在全面封鎖!”護士長脫掉白大褂,整了整軍服裙,“我去給博士做匯報!”這個四十多歲的老女人扭動腰肢,鞋跟嗒嗒脆響著去了。】

護士們拿著粗鏈子一圈圈捆住零號。古德裏安很是著急,伸手想阻止,但是他每次伸手,護士總會擋住他。

零號已經目光呆滯了,他安靜被人拿鏈子困雙臂和雙腿,牢牢固定住,又用鉗子擰緊。

但是他嘴唇一直微動著。諾諾和楚子航,芬格爾湊過去仔細辨別,反反覆覆還是念叨著那幾個人名字。

昂熱讓他們讓開,然後嘗試在這個時空裏第一次亮起黃金瞳。

金色流光!血統召喚!

零號漆黑的瞳孔裏映出昂熱的黃金瞳的金色。

那邊護士呸著,用臟話罵著。然後在一旁收拾東西。

路明非突然從零號身體裏摔出來!

咚的一聲。

護士又罵了一句。大家沒管,紛紛圍住路明非。路明非的手腕和手臂都是針孔和淤青。他閉著眼,嘴裏一直喃喃道。

大家都在關心路明非,沒人看見【神情木然的零號忽然眨了眨眼睛。他的嘴唇動了動,唇語是:“晚安。”】

‘雷娜塔’被帶走了。零號房間重新安靜下來。

屋子很冷,為了不讓路明非身上的傷再次加重被凍裂,大家急需找到一個溫暖的地方。芬格爾力氣大,又高,他背起路明非,跟著大家出了門,往樓下走去。

【博士的眉皺得更厲害了,顯然對她的話題沒什麽興趣:“零號怎麽樣了?”“註射了鎮靜劑,現在沒事了。”護士長說,“他做過手術,梆子聲對他有效,不必擔心他。”“零號不是應該鎖得很緊麽?”】

【“拘束衣的皮帶有些老化。我們發現他的腕帶被磨斷了,已經改用鐵鏈加固了!我們失職了,我們保證不再發生類似情況!”護士長立正敬禮。“只是拘束衣腕帶被磨斷了,腿部皮帶完好無損,他仍舊被牢牢地捆在躺椅上。”邦達列夫說,“那他是沒法四處亂跑的,對麽?”“絕對不可能!”邦達列夫轉向博士:“零號房的孩子是怎麽回事?”】

大家路過房間的時候,看到‘赫爾佐格’‘邦達列夫’與護士長說話。

【“那是最早接受腦橋分裂手術的孩子,那時我們的手術手法不成熟,可能出了點問題,導致他術後的狀態很不穩定。他很容易狂暴,所以被單獨關在零號房裏,一直穿著拘束衣。我們在他身上進行了很多致幻劑的實驗,他是我們很重要的研究對象。”】

“原來如此。”楚子航明白了一點,“所以零號是失敗的試驗品,但是還有價值。”

【“他的血統能力是?”博士搖頭:“他沒有血統能力。”】

“沒有?那我們剛才看到的是什麽?”曼施坦因冷冷的說。

“對啊。那暗金色的光芒都把房間照的,大家都不是眼瞎。”古德裏安說著然後昂熱示意他。

“這裏沒有監控。”昂熱打斷他的話。“零號是個十分厲害的人物,他可能隱藏了自己的能力。”

“有理有理。”芬格爾說,“但是我們能走嗎?我感覺路明非都快沒有呼吸了。”他背著昏迷的路明非。楚子航聽了,伸手在路明非的鼻腔試了試。

“呼吸微弱。”

“快快快,走走走。”古德裏安催促。大家噔噔噔下樓。跟著‘赫爾佐格’‘邦達列夫’他們進了辦公室。

【“時間很緊迫,我們必須把整個黑天鵝港轉移。”邦達列夫說這話的時候還戴著紅外線夜視鏡掃視周圍。】

路明非被安置在舒適的辦公室裏。暖洋洋的。作為一個博士,他的辦公室算是天鵝港中算是好的。

楚子航和芬格爾被留在這裏守著路明非。昂熱帶著其他人站在外面。

【“很難找到比這裏更合適的地方,這裏是天然的隱蔽所,除了飛機、破冰船和狗拉雪橇,沒有其他交通工具能到這裏。放棄有點可惜。”博士說。“但您的研究已經不是秘密了,入侵者已經把我們的對話都聽去了。他現在還沒能離開黑天鵝港,但他總會找到合適的機會離開。我們困不住他的,他擁有完美基因,能隱藏自己的行跡。想象一下,如果龍族的秘密被送給莫斯科的某位權貴,我們就全完了。”邦達列夫說,“我們要盡可能地拖住那個入侵者,他只是看到了龍骨,還未掌握黑天鵝港的全部秘密,我想他還不會急著離開。在這段時間裏,我們把重要的東西轉移。”】

“陳墨瞳你能看出什麽?”昂熱問諾諾。

諾諾掃一眼四周。他們在碼頭上。諾諾敏銳的感受到不遠處有什麽異動。

“這裏人煙稀少,得不出什麽有用的信息,不過不遠處有東西向我們駛來。”諾諾回答。

【“您曾說列寧號不會來了。”博士說。“莫斯科並不準備派列寧號給黑天鵝港送給養,但我們可以,現在列寧號聽命於我的家族。”】

他們在談論這些話的時候,遠處有震耳欲聾的聲音傳來。

“是直升飛機的聲音。”諾諾說。她擡頭。“看。”

【雪塵被直升機的旋翼絞成一道龍卷,白色龍卷風中閃現紅色五星探照燈撕破極夜的陰霾,艙門打開,五名上尉一字排開,向邦達列夫行軍禮。機腹下方的通信燈閃爍起來,用摩爾斯電碼表示對邦達列夫的問候。】

“什麽意思?”古德裏安雖然他懂俄語,但是摩爾斯電碼他真沒研究過。

【“很高興看到您平安無事,皇孫殿下!”博士讀出了那條問候。】

“皇孫殿下?蘇聯這麽快就解體了?”愷撒對於這種老派的稱呼比較敏感。他加圖索家族也是占據意大利歷史長久的之一的所謂某個皇室。

【邦達列夫將一封信遞給博士:“這是我寫給家族的信函,請您過目。”】

眾人還沒來得及看完,‘赫爾佐格’就把信又遞給‘邦達列夫。’

【“順利的話,幾周之內我們就能搬遷完畢。”邦達列夫把信遞給順著滑索降下來的一名上尉,“我們將為您在溫暖宜人的波羅的海建設全新的研究基地,還有度假別墅。”】

“寫的什麽,這裏要廢棄了?”古德裏安吃驚,“那些孩子怎麽辦?不轉移嗎?”

“作為基因庫應該會被轉移的。”昂熱說。“但是他們好像沒提到。再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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