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黑月之潮上 第六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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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黑月之潮上 第六十四章
【博士點點頭：“我們收集蘇聯國內各人種的基因，建立一個巨大的庫。在這個庫建立完畢之後，即便核戰爭爆發，人類瀕臨滅絕，我們也能借助克隆技術覆興人類。δ計劃把基地選在這裏不是因為我們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而是因為西伯利亞是天然的冰窖，即使斷電也能把基因樣本保存數十萬年。……如果國家要終止這個項目，我會立刻安排助手協助您清點財產。我終於可以卸下重擔離開這個地方了。”博士嘆了口氣，“我想去南方海邊找個地方住，安享晚年。”】
他剛說完，有人敲門。昂熱看去，居然是一個女人。
【“博士，暴風雪過去了，接下來會有幾個小時的晴天，我讓護士們把孩子們帶出來透透氣，這之後連續幾天又是暴風雪。”】
“有孩子？”愷撒睜眼就聽到這句話，他發問。諾諾點頭：“我們現在在蘇聯的一座避風港裏。”
“啊？哦。”愷撒坐起來，“我腿好麻。”諾諾扶著他站起來。
【“我們有個孤兒院，收養了一些有基因缺陷的孤兒，他們都是我們的研究對象……”】
大家跟著博士出門。來之前沒看到草坪，現在這一方土地居然有草坪，看起來跟他們剛進來之前的風景，真是夠驚訝。
愷撒和諾諾落在最後，已經聽諾諾說了他跑出門之後發生的事。“路明非到現在還沒出現？”諾諾點點頭：“我們只找到了你。”
愷撒不說話了，看著許多孩子快樂的在他面前跑來跑去。
古德裏安和曼施坦因彼此看了對方一眼。
“我還以為是納粹集中營呢。”
“沒抽血還白白胖胖的。看這些孩子過的比我們好多了。”古德裏安說。曼施坦因道：“那我們剛剛看見的是什麽呢。”“不知道。”
【博士談起往事略帶唏噓，“1945年我被蘇聯紅軍逮捕，當年就送到莫斯科，經過一年的審查，然後就被狗拉雪橇送到黑天鵝港來，負責‘δ計劃’，之後從未離開。”博士停下腳步，“我有個問題，項目結束之後，孩子們該去哪裏？”】
邦達列夫笑，看著博士抱起一個剛剛摔在雪地的一個小女孩。
大家看清小女孩的面容。
‘雷娜塔。’
“嘶。”芬格爾發出一個音，大家都明白是怎麽回事。愷撒也有些吃驚，但他吃驚的是，這女孩和零有些相似。
【“我的小雷娜塔，你今天真漂亮，告訴我你在找什麽呢？”博士撫摸女孩的小臉。“我想看看還有沒有花開著……”雷娜塔輕聲說，顯得非常乖巧。博士摸摸她的頭，嘆了口氣，轉頭對邦達列夫說：“這裏太冷了，只有北極罌粟能開花……”】
“所以我們第一次來到這裏看到的景象是夢，還是現實？”楚子航問。昂熱搖頭。“一切都不清楚。不過我好像記起後續的東西，現在許多細致的我無法解答。”
‘赫爾佐格’和‘邦達列夫’走遠了。
大家看著‘雷娜塔，’她又繼續找。諾諾通過側寫感受到女孩不是在找花。
【她在找黑蛇留下的痕跡。】
【她做過一個夢，夢裏雷娜塔想去哪裏就去哪裏。那又是個異常真實的夢，但那個詭異的夢境和現實是交融在一起的。雷娜塔懷疑黑蛇不是夢境而是真實存在的，但她小心地保守著這個秘密。】
【這座港口是個牢籠，是矗立在世界盡頭的孤獨堡壘，來到這裏的人都不能離開。唯一的例外就是黑蛇。】
“我是無法相信這座港口裏面的人們會在蘇聯解體後還能繼續運作。”愷撒走上來，看著‘雷娜塔’還有其他小孩子。“我也無法相信。中間絕對發生了什麽，導致赫爾佐格跑到日本，還偽裝成橘政宗，最後還變成白王。”楚子航說。顯然他和愷撒有話題只在日本這個字眼上可聊的。
【“那一千年完了，撒旦必從監牢裏被釋放，出來要迷惑地上四方的列國，就是歌革和瑪各，叫他們聚集爭戰。他們的人數多如海沙。”】
‘雷娜塔’小聲的說。
大家卻都聽到了。
“看來這個叫‘雷娜塔’的小女孩不簡單。與那條黑蛇有什麽不可言喻的關系。”昂熱說。
楚子航想起什麽。“好像路明非是被蛇卷走的。”“那麽跟著‘雷娜塔’就能找到黑蛇，找到黑蛇就有可能找到李嘉圖。”諾諾說。“也只能是用這種笨方法了。”
大家很同意諾諾說的有些可笑的卻很有邏輯的推理。
他們剛決定跟著‘雷娜塔’走著，就看見幾位護士拿著一個小棍和一個類似木板子。“這是梆子。”楚子航是中國人，對於梆子這種來源中國的有了解。
他們不理解。
但接下來的一幕，讓大家目瞪口呆。
【護士們拿出黑色的木梆子敲擊起來，奔跑的孩子們都停了下來，木偶一樣站在雪地裏。他們追逐的皮球還在一個勁兒地往前滾，可他們的眼睛漸漸泛白，失去了神采。】
“這些孩子是被動過腦葉白質切除手術嗎？”古德裏安猛然記起‘施耐德’對他說過的話。“手術後的病人溫順，容易被控制，但是往往都像傻子一樣整天呆坐在某個地方喃喃自語。”
“被控制是對的。但其他不對。不僅是簡單的切除手術。”昂熱面色凝重，他跟著那些僵硬像提線木偶的孩子。大家心裏有重重疑問，但說出來根本沒人解答，答案只能靠自己去尋，或者直白點，跟著這個時空給的場景，自己去看。
【角落裏那扇漆黑的鐵門敞開了，敲梆子的護士走在前面，孩子們跟隨著她。他們走路的姿勢僵硬，雙手搭在前一個人的肩上，排成長隊。另一名護士在門邊統計他們袖口上的數字，一一在名單上打鉤，以便確認這些珍貴的“樣品”沒有流失。】
‘雷娜塔’跟著最後，大家跟著她經過這扇門的時候，那名護士突然抓住‘雷娜塔’辮子上的黃色蝴蝶【“再尿床的話，還得戴上這個！”】
“草，這不是戰爭時期對待俘虜的做法嗎？”芬格爾罵。
“這不是避風港，也不是簡單的實驗室。剛才赫爾佐格也說過，這是蘇聯搞的基因庫。蘇聯是察覺到什麽，並且要再次強化，或者制作新的東西，比如龍。”昂熱說。
他們看著孩子們呆滯的進入各自的房間。
因為是西伯利亞，冬天黑的比較快。天很快就沒了光亮。
暴風雪中矗立著一座列寧銅像。大家瞇眼看去，是一個男人。
【“你曾說忘記了過去，就意味著背叛，現在連你一手締造的國家也要成為過去了，不知道將來還有沒有我這樣的人來瞻仰你的塑像。”】
聲音是‘邦達列夫。’
“他要幹嘛？半夜瞻仰列寧？但是這個國家快要解體了啊。”楚子航疑惑。然後就聽見悶聲的嘣一聲。
“他炸了列寧銅像。他到底要幹什麽。”芬格爾也問。
“竊取。”昂熱說。指著那個黑洞，“顯然‘邦達列夫’來到黑天鵝港，有目的，而且之前聽了‘赫爾佐格’的話，他應該察覺到什麽。”
【數百噸生鐵被填入地面，作為列寧像的地基。邦達列夫跳進雪洞，打開戰術手電，在生鐵地基上找到了一扇嚴絲合縫的鐵門，“果然是機械密碼鎖。”邦達列夫嘟囔。】
大家悄悄跟在他的身後。
【邦達列夫取出早已準備好的覆制鑰匙，深呼吸，活動手腕。鐵門發出“砰”的一聲悶響，彈開了一道細縫。】
【“真像是地獄最深處吹來的風啊。”他抽出馬卡洛夫手槍，跳進了鐵門下黑色的空間。鐵門下方是一條漆黑的隧道，隧道的四壁都是堅硬的凍土，邦達列夫試著用槍柄去敲，居然冒出了火星。】
他們跟著，並不好受。有些細節也略過不提。
隧道很曲折，岔道也很多，但‘邦達列夫’居然有地圖看來已經預謀很久。
“這麽多精英部隊，居然曾在這裏挖洞。”曼施坦因嘖嘖感嘆。“他們在找龍？”“看起來是的。”昂熱說。“你們看凍土層裏面動物的骨骸。”各種各樣的。它們的表情都是恐懼，好像生前看到什麽嚇人的東西。
【骨骼層層相疊，越往前越密集，最後邦達列夫看見蛇骨纏繞著熊骨。那條蛇生前至少有20米長，骨骼泛著古老的暗金色，被它纏繞的熊骨更令人驚恐，它從腰椎處開始分岔，居然有兩根粗壯的脊椎，這說明那頭巨熊有兩個頭。】
大家感嘆。
【邦達列夫從隨身的背包裏拿出一個鐵盒，裏面是並列的幾枚激光地雷。】
【門就在他旁邊，嚴格地說那不能稱作門，只是一處被堵死的出口。有人在白色的顱頂上寫下了聖言般的文字：“今日我以神的仆從之身封印這裏，邪惡終不能戰勝正義。此門將永不開啟，直到神審判整個世界的日子。”】
【“格裏高利·葉菲莫維奇·拉斯普京，那個神棍真的來過這裏……”邦達列夫撫摸著那個顱骨。】
“啊？這人？”古德裏安臉有些扭曲。“有什麽問題嗎？”愷撒問。
“他是職業神父，教派東正教。俄羅斯帝國尼古拉二世時的神秘主義者、沙皇及皇後的寵臣。因醜聞百出，遭到公憤。”古德裏安吸了一口氣解釋，“還有一個更著名的。拉斯普京的xx很大，死後xx被切下來泡在福爾馬林現在存放在某個博物館。他在世的時候和很多女人搞過。跟處女發生關系，拉斯普京就會收藏她的一縷頭發。”
楚子航，愷撒，芬格爾，諾諾。四人瞪著眼睛，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什麽？很大？”芬格爾問，“什麽奇葩博物館，這都收藏？”“有毛病的人唄。”古德裏安聳聳肩。
‘邦達列夫’沒有停留很久他進入，鉆來鉆去，最後坐上電梯。
眾人不敢離他太近。因為對方是特工，而且他很謹慎。
【“歡迎歡迎，這些年我一直在想這裏還會有新的造訪者，一直等到今天。”邦達列夫被冰冷的槍口指住眉心。】
他剛下來，就滑了一下，一瞬間的時候就被捉住破綻。
‘赫爾佐格。’
【“我有時候會想，喜歡喝酒的人不會壞到哪裏去的。所以我很喜歡你，你懂伏特加。”赫爾佐格博士把馬可洛夫手槍摘走了，遞來一個冰冷的杯子。一束光從上方打下來，把博士和邦達列夫籠罩在其中。】
兩個人像是一對酒鬼朋友在party裏談論酒。
大家聽著有些無聊。
【博士盯著邦達列夫的眼睛，“你是誰？為什麽而來？”】
【“……我只是對您隱瞞了我曾祖母的名字，她叫納斯塔西婭·尼古拉耶芙娜·羅曼諾娃。”邦達列夫緩緩地念出這個長而拗口的名字，就像魔法師念出禁忌的魔咒。博士一怔：“羅曼諾夫王朝最後的皇女麽？”】
皇女？芬格爾像是記起什麽，某個人也是皇女。
【“那您想必也知道，拉斯普京是沙皇的座上賓，納斯塔西婭公主的好友。我能找到這裏，就說明我掌握了拉斯普京的秘密，這些秘密是他告訴我曾祖母的……我們不妨交換一下彼此的情報。然後我們也許能坐下來談談合作。”“您先請。”博士揚了揚槍口。】
“沒想到還能聽到關於前蘇聯的皇族的秘密。”古德裏安唏噓。愷撒若有所思。
‘邦達列夫’說的故事很玄幻。放在普通人身上是任何人都不敢想象的。但來到這裏的眾人，他們是混血種，立刻就知道‘邦達列夫’口中，他的曾祖母是混血種，不，也許血統更高級。
【”……隨著調查的推進，我發現這件事越來越神秘……於是我決定自己來看看。”邦達列夫環顧四周，“可看起來這裏沒什麽有意思的東西。”】
【“如果這處洞穴真的有價值，我就應該開槍射殺你，獨霸這裏的秘密。”“等一等！我給您帶來了一份禮物！不看一看禮物再開槍麽？”邦達列夫從衣服裏面取出一枚信封，沿著冰面滑向博士，他借此來表示自己完全沒有反抗的意思。博士撕開信封，裏面是一張瑞士銀行的本票——一張兩億美元的本票。】
【這是一張罕見的大額支票，你想用這張支票從我這裏買什麽？”博士問。“不是買，只是一份禮物。”邦達列夫微笑。】
“研究……消耗國家許多經費……但蘇聯即將解體，你沒有靠山……經費也沒有……最重要的是，這個秘密沒人幫你保密了。”‘邦達列夫’表示自己不是買，而是給博士解釋，他給支票只是為了博士的研究不中斷。
【“十倍。”博士把本票扔還給邦達列夫。邦達列夫楞住了：“您說什麽？”“你的家族需要把出價提高十倍。我需要三年時間和二十億美元來完成這項研究。那時我們將分享整個世界。”“這個數額超出我的預料，即使我的家族也不容易籌措。”】
【博士冷冷地笑了。】
不止博士，旁邊幾人也是笑了。
聽到現在，聯合日本‘赫爾佐格’最後的變化。他們大致能猜出這個秘密是什麽了。
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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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說完，有人敲門。昂熱看去，居然是一個女人。
【“博士，暴風雪過去了，接下來會有幾個小時的晴天，我讓護士們把孩子們帶出來透透氣，這之後連續幾天又是暴風雪。”】
“有孩子？”愷撒睜眼就聽到這句話，他發問。諾諾點頭：“我們現在在蘇聯的一座避風港裏。”
“啊？哦。”愷撒坐起來，“我腿好麻。”諾諾扶著他站起來。
【“我們有個孤兒院，收養了一些有基因缺陷的孤兒，他們都是我們的研究對象……”】
大家跟著博士出門。來之前沒看到草坪，現在這一方土地居然有草坪，看起來跟他們剛進來之前的風景，真是夠驚訝。
愷撒和諾諾落在最後，已經聽諾諾說了他跑出門之後發生的事。“路明非到現在還沒出現？”諾諾點點頭：“我們只找到了你。”
愷撒不說話了，看著許多孩子快樂的在他面前跑來跑去。
古德裏安和曼施坦因彼此看了對方一眼。
“我還以為是納粹集中營呢。”
“沒抽血還白白胖胖的。看這些孩子過的比我們好多了。”古德裏安說。曼施坦因道：“那我們剛剛看見的是什麽呢。”“不知道。”
【博士談起往事略帶唏噓，“1945年我被蘇聯紅軍逮捕，當年就送到莫斯科，經過一年的審查，然後就被狗拉雪橇送到黑天鵝港來，負責‘δ計劃’，之後從未離開。”博士停下腳步，“我有個問題，項目結束之後，孩子們該去哪裏？”】
邦達列夫笑，看著博士抱起一個剛剛摔在雪地的一個小女孩。
大家看清小女孩的面容。
‘雷娜塔。’
“嘶。”芬格爾發出一個音，大家都明白是怎麽回事。愷撒也有些吃驚，但他吃驚的是，這女孩和零有些相似。
【“我的小雷娜塔，你今天真漂亮，告訴我你在找什麽呢？”博士撫摸女孩的小臉。“我想看看還有沒有花開著……”雷娜塔輕聲說，顯得非常乖巧。博士摸摸她的頭，嘆了口氣，轉頭對邦達列夫說：“這裏太冷了，只有北極罌粟能開花……”】
“所以我們第一次來到這裏看到的景象是夢，還是現實？”楚子航問。昂熱搖頭。“一切都不清楚。不過我好像記起後續的東西，現在許多細致的我無法解答。”
‘赫爾佐格’和‘邦達列夫’走遠了。
大家看著‘雷娜塔，’她又繼續找。諾諾通過側寫感受到女孩不是在找花。
【她在找黑蛇留下的痕跡。】
【她做過一個夢，夢裏雷娜塔想去哪裏就去哪裏。那又是個異常真實的夢，但那個詭異的夢境和現實是交融在一起的。雷娜塔懷疑黑蛇不是夢境而是真實存在的，但她小心地保守著這個秘密。】
【這座港口是個牢籠，是矗立在世界盡頭的孤獨堡壘，來到這裏的人都不能離開。唯一的例外就是黑蛇。】
“我是無法相信這座港口裏面的人們會在蘇聯解體後還能繼續運作。”愷撒走上來，看著‘雷娜塔’還有其他小孩子。“我也無法相信。中間絕對發生了什麽，導致赫爾佐格跑到日本，還偽裝成橘政宗，最後還變成白王。”楚子航說。顯然他和愷撒有話題只在日本這個字眼上可聊的。
【“那一千年完了，撒旦必從監牢裏被釋放，出來要迷惑地上四方的列國，就是歌革和瑪各，叫他們聚集爭戰。他們的人數多如海沙。”】
‘雷娜塔’小聲的說。
大家卻都聽到了。
“看來這個叫‘雷娜塔’的小女孩不簡單。與那條黑蛇有什麽不可言喻的關系。”昂熱說。
楚子航想起什麽。“好像路明非是被蛇卷走的。”“那麽跟著‘雷娜塔’就能找到黑蛇，找到黑蛇就有可能找到李嘉圖。”諾諾說。“也只能是用這種笨方法了。”
大家很同意諾諾說的有些可笑的卻很有邏輯的推理。
他們剛決定跟著‘雷娜塔’走著，就看見幾位護士拿著一個小棍和一個類似木板子。“這是梆子。”楚子航是中國人，對於梆子這種來源中國的有了解。
他們不理解。
但接下來的一幕，讓大家目瞪口呆。
【護士們拿出黑色的木梆子敲擊起來，奔跑的孩子們都停了下來，木偶一樣站在雪地裏。他們追逐的皮球還在一個勁兒地往前滾，可他們的眼睛漸漸泛白，失去了神采。】
“這些孩子是被動過腦葉白質切除手術嗎？”古德裏安猛然記起‘施耐德’對他說過的話。“手術後的病人溫順，容易被控制，但是往往都像傻子一樣整天呆坐在某個地方喃喃自語。”
“被控制是對的。但其他不對。不僅是簡單的切除手術。”昂熱面色凝重，他跟著那些僵硬像提線木偶的孩子。大家心裏有重重疑問，但說出來根本沒人解答，答案只能靠自己去尋，或者直白點，跟著這個時空給的場景，自己去看。
【角落裏那扇漆黑的鐵門敞開了，敲梆子的護士走在前面，孩子們跟隨著她。他們走路的姿勢僵硬，雙手搭在前一個人的肩上，排成長隊。另一名護士在門邊統計他們袖口上的數字，一一在名單上打鉤，以便確認這些珍貴的“樣品”沒有流失。】
‘雷娜塔’跟著最後，大家跟著她經過這扇門的時候，那名護士突然抓住‘雷娜塔’辮子上的黃色蝴蝶【“再尿床的話，還得戴上這個！”】
“草，這不是戰爭時期對待俘虜的做法嗎？”芬格爾罵。
“這不是避風港，也不是簡單的實驗室。剛才赫爾佐格也說過，這是蘇聯搞的基因庫。蘇聯是察覺到什麽，並且要再次強化，或者制作新的東西，比如龍。”昂熱說。
他們看著孩子們呆滯的進入各自的房間。
因為是西伯利亞，冬天黑的比較快。天很快就沒了光亮。
暴風雪中矗立著一座列寧銅像。大家瞇眼看去，是一個男人。
【“你曾說忘記了過去，就意味著背叛，現在連你一手締造的國家也要成為過去了，不知道將來還有沒有我這樣的人來瞻仰你的塑像。”】
聲音是‘邦達列夫。’
“他要幹嘛？半夜瞻仰列寧？但是這個國家快要解體了啊。”楚子航疑惑。然後就聽見悶聲的嘣一聲。
“他炸了列寧銅像。他到底要幹什麽。”芬格爾也問。
“竊取。”昂熱說。指著那個黑洞，“顯然‘邦達列夫’來到黑天鵝港，有目的，而且之前聽了‘赫爾佐格’的話，他應該察覺到什麽。”
【數百噸生鐵被填入地面，作為列寧像的地基。邦達列夫跳進雪洞，打開戰術手電，在生鐵地基上找到了一扇嚴絲合縫的鐵門，“果然是機械密碼鎖。”邦達列夫嘟囔。】
大家悄悄跟在他的身後。
【邦達列夫取出早已準備好的覆制鑰匙，深呼吸，活動手腕。鐵門發出“砰”的一聲悶響，彈開了一道細縫。】
【“真像是地獄最深處吹來的風啊。”他抽出馬卡洛夫手槍，跳進了鐵門下黑色的空間。鐵門下方是一條漆黑的隧道，隧道的四壁都是堅硬的凍土，邦達列夫試著用槍柄去敲，居然冒出了火星。】
他們跟著，並不好受。有些細節也略過不提。
隧道很曲折，岔道也很多，但‘邦達列夫’居然有地圖看來已經預謀很久。
“這麽多精英部隊，居然曾在這裏挖洞。”曼施坦因嘖嘖感嘆。“他們在找龍？”“看起來是的。”昂熱說。“你們看凍土層裏面動物的骨骸。”各種各樣的。它們的表情都是恐懼，好像生前看到什麽嚇人的東西。
【骨骼層層相疊，越往前越密集，最後邦達列夫看見蛇骨纏繞著熊骨。那條蛇生前至少有20米長，骨骼泛著古老的暗金色，被它纏繞的熊骨更令人驚恐，它從腰椎處開始分岔，居然有兩根粗壯的脊椎，這說明那頭巨熊有兩個頭。】
大家感嘆。
【邦達列夫從隨身的背包裏拿出一個鐵盒，裏面是並列的幾枚激光地雷。】
【門就在他旁邊，嚴格地說那不能稱作門，只是一處被堵死的出口。有人在白色的顱頂上寫下了聖言般的文字：“今日我以神的仆從之身封印這裏，邪惡終不能戰勝正義。此門將永不開啟，直到神審判整個世界的日子。”】
【“格裏高利·葉菲莫維奇·拉斯普京，那個神棍真的來過這裏……”邦達列夫撫摸著那個顱骨。】
“啊？這人？”古德裏安臉有些扭曲。“有什麽問題嗎？”愷撒問。
“他是職業神父，教派東正教。俄羅斯帝國尼古拉二世時的神秘主義者、沙皇及皇後的寵臣。因醜聞百出，遭到公憤。”古德裏安吸了一口氣解釋，“還有一個更著名的。拉斯普京的xx很大，死後xx被切下來泡在福爾馬林現在存放在某個博物館。他在世的時候和很多女人搞過。跟處女發生關系，拉斯普京就會收藏她的一縷頭發。”
楚子航，愷撒，芬格爾，諾諾。四人瞪著眼睛，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什麽？很大？”芬格爾問，“什麽奇葩博物館，這都收藏？”“有毛病的人唄。”古德裏安聳聳肩。
‘邦達列夫’沒有停留很久他進入，鉆來鉆去，最後坐上電梯。
眾人不敢離他太近。因為對方是特工，而且他很謹慎。
【“歡迎歡迎，這些年我一直在想這裏還會有新的造訪者，一直等到今天。”邦達列夫被冰冷的槍口指住眉心。】
他剛下來，就滑了一下，一瞬間的時候就被捉住破綻。
‘赫爾佐格。’
【“我有時候會想，喜歡喝酒的人不會壞到哪裏去的。所以我很喜歡你，你懂伏特加。”赫爾佐格博士把馬可洛夫手槍摘走了，遞來一個冰冷的杯子。一束光從上方打下來，把博士和邦達列夫籠罩在其中。】
兩個人像是一對酒鬼朋友在party裏談論酒。
大家聽著有些無聊。
【博士盯著邦達列夫的眼睛，“你是誰？為什麽而來？”】
【“……我只是對您隱瞞了我曾祖母的名字，她叫納斯塔西婭·尼古拉耶芙娜·羅曼諾娃。”邦達列夫緩緩地念出這個長而拗口的名字，就像魔法師念出禁忌的魔咒。博士一怔：“羅曼諾夫王朝最後的皇女麽？”】
皇女？芬格爾像是記起什麽，某個人也是皇女。
【“那您想必也知道，拉斯普京是沙皇的座上賓，納斯塔西婭公主的好友。我能找到這裏，就說明我掌握了拉斯普京的秘密，這些秘密是他告訴我曾祖母的……我們不妨交換一下彼此的情報。然後我們也許能坐下來談談合作。”“您先請。”博士揚了揚槍口。】
“沒想到還能聽到關於前蘇聯的皇族的秘密。”古德裏安唏噓。愷撒若有所思。
‘邦達列夫’說的故事很玄幻。放在普通人身上是任何人都不敢想象的。但來到這裏的眾人，他們是混血種，立刻就知道‘邦達列夫’口中，他的曾祖母是混血種，不，也許血統更高級。
【”……隨著調查的推進，我發現這件事越來越神秘……於是我決定自己來看看。”邦達列夫環顧四周，“可看起來這裏沒什麽有意思的東西。”】
【“如果這處洞穴真的有價值，我就應該開槍射殺你，獨霸這裏的秘密。”“等一等！我給您帶來了一份禮物！不看一看禮物再開槍麽？”邦達列夫從衣服裏面取出一枚信封，沿著冰面滑向博士，他借此來表示自己完全沒有反抗的意思。博士撕開信封，裏面是一張瑞士銀行的本票——一張兩億美元的本票。】
【這是一張罕見的大額支票，你想用這張支票從我這裏買什麽？”博士問。“不是買，只是一份禮物。”邦達列夫微笑。】
“研究……消耗國家許多經費……但蘇聯即將解體，你沒有靠山……經費也沒有……最重要的是，這個秘密沒人幫你保密了。”‘邦達列夫’表示自己不是買，而是給博士解釋，他給支票只是為了博士的研究不中斷。
【“十倍。”博士把本票扔還給邦達列夫。邦達列夫楞住了：“您說什麽？”“你的家族需要把出價提高十倍。我需要三年時間和二十億美元來完成這項研究。那時我們將分享整個世界。”“這個數額超出我的預料，即使我的家族也不容易籌措。”】
【博士冷冷地笑了。】
不止博士，旁邊幾人也是笑了。
聽到現在，聯合日本‘赫爾佐格’最後的變化。他們大致能猜出這個秘密是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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