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悼亡者之曈 第六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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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悼亡者之曈 第六十章
【楚子航松開了夏彌，艱難地站了起來，一步一步後退。夏彌緩緩地坐在地上，長發垂下遮住了她的臉。一把折刀刺穿了夏彌的後心，刀刃泛著賢者之石那樣的血紅色。】
古德裏安突然對路明非說話：“明非，你最初入學的時候，富山雅史對你說過那句話你還記得嗎？”
“龍類很難捕獲和殺死，因為它們能察覺人類的大腦活動，知道哪些人是來殺它的。在人類靠近之前發動進攻，或者逃走。”
大家莫名其妙古德裏安為什麽說這些話。這話他們學過，但也只是記住，沒有實行過。
楚子航搖頭。古德裏安不明所以。n
【“不愧是最像龍類的人類啊，做得真好。”她伸手到背後，拔出了折刀。】
【……她吐出一把鑰匙……把鑰匙掛在折刀的環扣上扔向楚子航，冷笑，“好像我吃了你的女孩似的……去那裏找夏彌吧，我把她的一切都留在那裏了。”楚子航拾起折刀，久久地看著那柄鑰匙，再擡頭去看夏彌。】
【“再見。”最後他輕聲說。“再見……”夏彌也輕聲說。】
【她的瞳孔中最後一絲微光熄滅，仰天倒下，輕得像是一片樹葉。】
‘路鳴澤’卻是像個花童一樣，他把剛剛揪下的花瓣隨手撒向天空。
多美的花瓣，落到她的身上。
漫天飛舞的花瓣，大部分掩蓋著女孩的身體。
但是‘楚子航’看不到，他只是默默的低頭看著女孩，不知道在想什麽。
只有圍觀的人群能看到。
可是沒有一個人說美。
因為這是葬禮。
楚子航擡頭看空中漂浮的花瓣，伸手。
他想，如果當時有這些真實的花瓣鋪在她的身上就好了。
【“把衣服脫下來！”楚子航的聲音有點暴躁。路明非不敢違抗，戰戰兢兢地把外衣脫下交到楚子航手上。楚子航蹲下身，把外衣蓋在夏彌身上。】
“你也真是委屈，好好的被兇了。”芬格爾為路明非打抱不平。路明非說：“我明白當時師兄的感受。”
【楚子航在四周轉了一圈，把網球包和黑箱都撿了回來，把裏面的東西一件件整理好。】
‘路明非’就站在‘耶夢加得’屍體的旁邊，束手無策。
【“走吧。”他拎著兩件東西從路明非身邊擦過，“隧道裏有一列地鐵，沿著鐵軌就能到覆興門。”“餵餵，師兄等等我，你別走那麽快，我腳崴了……”路明非深一腳淺一腳地跟在後面。】
“你們就這樣完事了？”芬格爾說。大家跟著他們走出去。
楚子航搖搖頭。“芬裏厄沒有死。”
“你是說？”大家說，“它假死？”
“它居然不傻。”芬格爾嘟囔。
“因為他妹妹殺他，所以他覺悟了。每一個生物都是對於危險總有預警和感知。”曼施坦因道。“回頭看！”諾諾驚呼！
【黑蟒猛地彈了起來，卷著夏彌的遺體，彈向月臺的方向。隱約聽見骨骼碎裂的聲音，那張可怖的嘴有水壓機般的巨力，能瞬間把夏彌柔軟的身體化成混著骨渣的血泥。龍王仰頭展翼，龍吟聲高曠、狂暴和淒厲。】
大家捂住耳朵，站在‘楚子航’和‘路明非’的身後。他倆第一時間居然不是逃跑，而是在“欣賞。”
“這是言靈·濕婆業舞！也就是滅世之舞。”‘楚子航給‘路明非’解釋。
“言靈釋放出來的領域內只有死亡。死神海拉，現在是他對我們的覆仇。”‘楚子航’看著那條還在空中舞蹈的龍。
‘路明非’緊張道：“我們該怎麽辦？”
“放心。跟著我。”‘楚子航’說，示意‘路明非’跟著他。兩人一前一後沿著漆黑的隧道跑。
眾人緊跟其後，但是隧道太黑了。他們只能聽到前方‘楚子航’冷清的聲音。
“這裏肯定會有一輛列車沒開走。只有我們找到那輛列車就有希望。”
“希望如此師兄。”
【“應急預案！拿應急預案出來！”】
“哎？”大家腳步一頓，以為自己聽錯了。
【“再等等！”酒德麻衣咬著牙。“等什麽？它的釋放是忘我的，不能終止的，甚至毀掉釋放者！即使龍王自己也不能停下了！”“等老板的命令，”酒德麻衣低聲說，“一定會來！他從沒有缺席過最重要的場合，賭局上最後一個離席的是莊家！”】
“是‘酒德麻衣’和那個‘薯片妞’的聲音。”路明非說。
“她們還在監視？”愷撒吃驚，“監控器能在尼伯龍根裏面運作還不壞？”
“不清楚。”路明非說著，就聽到一個男人沈穩的聲音。【“請安心地欣賞吧女士們，這是終章之前的諧謔曲。”】
“諧虐曲？那可是具有突發的強弱對比，並且帶有舞曲性與戲劇性的特征。”愷撒說，“所以，到底之後發生什麽，會用這首曲子？”
“還能是什麽！反轉啊。”芬格爾說。“芬裏厄沒死……”
地面突然一震，大家都被震倒在地。
“呸呸呸，它還釋放了言靈·濕婆業舞，可是最後沒太多人傷亡，所以最後肯定是楚子航和路明非阻止了。”芬格爾呸了幾聲，站起來繼續說著沒說完的話。
“廢材師兄你可閉嘴吧。”路明非埋怨。他看著面前的婚慶大廈內部，然後發呆。
“我說當時北京咋地震了。哎呦呦。這是婚慶大廈啊。”芬格爾也註意到場景已變化。
“是‘愷撒’小組這邊的狀況吧。哎哎哎，那不是‘唐森’嗎？”他指著臉色蒼白的‘唐森。’
但是大家的目光都被‘愷撒’吸引住了。
無怪乎他太耀眼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的腳下，是一堆粉化的骨骼。
【“京師鬼車鳥晝夜叫，及月餘，其聲甚哀，更聚鳴於觀象臺，尤異。”愷撒低聲背誦那本古籍中的段落，“這是雌性的鐮鼬！原來中國人說的鬼車鳥就是這東西！”】
“我真討厭鐮鼬。”路明非說。
【沒有人註意到這只鐮鼬或者鬼車鳥，它的速度太快，在普通人眼裏只是蒙眬的虛影。唐森撲過去，張開一個購物袋把沒有粉化盡的殘骸碎片包了起來。所有混血種都有這種覺悟，跟龍族有關的一切都不能洩漏。“……有輕微地震，請您跟著保安的疏導撤離。”一名工作人員從他們身邊跑過，低頭看了一眼唐森手中的塑料袋，“你那裏面是……骨頭？”“不，鴨脖子！剛買的鴨脖子！”他急中生智。】
“唐森也夠聰明的。”古德裏安說。
【“還有聲音。”愷撒低聲說。唐森看得出他的緊張，他的眼角在急速地跳動，瞳孔深處金色流淌。“幾只？”唐森壓低了聲音。】
顯然‘愷撒’這邊的戰鬥比‘楚子航’‘路明非’那邊有些相形見絀，但是大家也不知道具體內容，還是有點興趣。
【“幾千，幾萬……或者幾十萬！”愷撒的聲音顫抖，臉色慘白。】
“沒感覺。”楚子航說。大家很是讚同的點點頭。愷撒哼一聲：“那是因為你沒有鐮鼬的言靈。”
楚子航淡淡看他一眼。路明非撓頭，不知道他倆為什麽又互懟起來。
“看樣子還得我來說明。整個大廈都是鐮鼬。鐮鼬群。而且。”愷撒指著樓上。“都聚集在一個地方。”他跟著以前的自己往樓上走去。諾諾跟在他的旁邊，“我說你急什麽，真的不要緊。”
路明非心說跑那麽急，樓上肯定有師姐。
想歸想，大家還是逆著人流往樓上走。
【“把西單的婚慶大廈買下來！”愷撒一邊狂奔，一邊對著手機咆哮，“買下來之後把所有人清空！封鎖所有出入口！你有15分鐘！”】
【14分鐘之內如果不能完成全封閉，史前遺種甚至整個龍族的秘密都會被世界所知。這裏是北京，中央電視臺的拍攝飛機沒準就在天空轉圈。】ǘ
【電話那頭客服專員驚喜地大喊起來，“正在加速撤空，7分鐘內就可以完全封閉大廈！”“解決了？”愷撒一楞。“它已經是您家族的產業了，”客服專員諂媚地說，“大約20分鐘前，它被轉手到您家族旗下的企業，您家族的代表正在辦理支付手續……”】
“料事如神吶！”芬格爾豎起大拇指。大家很是冷淡，尤其是愷撒，臉黑的跟包拯有得一拼。“怎麽了？提前買下來多節約時間不好嗎？一大貢獻啊。”芬格爾不明所以。愷撒沒說話。昂熱倒是意味深長的不著痕跡的看了他一眼。
“哇擦！”路明非緊跟愷撒和諾諾，就看見前面的，巨大的古銅色的鐮鼬女皇倒掛在屋頂。他嚇得叫了出來，很明顯想起不久前在隧道裏被那個鐮鼬女皇抱的恐懼感。
“冷靜冷靜。”古德裏安安慰路明非。
‘愷撒’不像‘路明非’只知道抱頭，他把手機扔向鐮鼬女皇，然後瀟灑轉身。手機爆發出熾烈的閃光。
大家突然感覺全身忽然痙攣。
“這這這，這什麽感覺？”路明非搓兩下自己的手。“我還以為是炸／彈呢。”
“確實是炸彈，但是是靜電炸彈，範圍遠比普通炸彈大。”愷撒解釋。“連我也不能避免。”
“裝備部弄的這玩意真是。”曼施坦因握緊拳頭，“無裏頭。”
【他終於找到了一個電話亭，老式的玻璃電話亭在婚慶大廈裏是個浪漫的妝點。“我沒事。”話筒裏傳來諾諾的聲音，平靜微冷。“……四樓衛生間……殺雞要什麽言靈……”】
昂熱卻是在走到邊緣，看著一樓門口，從二樓俯視下面，有種帝王的風範。
他在看著‘林鳳隆’和‘帕西’。
【“龍王蘇醒，並不意味著尼伯龍根的門洞開，洞開生和死之間的門超過了四大君主的力量範疇，即便有尼伯龍根的東西偶然進入這裏，也控制得住。”“是的，那門不輕易打開。但它被打開過，王恭廠大爆炸的時候！這裏就是王恭廠的舊址！尼伯龍根在這裏是有裂縫的！它已經打開了！不，是北京地下的尼伯龍根整個地坍塌著！這是‘濕婆業舞’的效果，導致王恭廠爆炸的也是這個言靈！”林鳳隆語速極快，神色猙獰。帕西臉色驟變，“龍王不會輕易使用滅世級別的言靈！”】
昂熱只是聽著，曼施坦因沒走遠，而古德裏安跟著路明非，擔心他。路明非心裏嘀咕導師也太過於擔心他了。他只是想去四樓看看‘諾諾，’想看看那個時候她沒有言靈是怎麽對付許多鐮鼬的。
“校長答應你入選尼伯龍根計劃。候選人之一啊。”古德裏安有些興奮說出理由。“萬一PK掉愷撒和楚子航就更好了！”
路明非停下腳步。然後看著古德裏安。古德裏安還在幻想，路明非成功了他就有可能有機會變成終身教授。
“我努力。”
“好啊好啊。”古德裏安握住路明非的手。路明非微微歪了下頭，看向愷撒，還有他旁邊在打量婚慶大廈的諾諾。楚子航默默看著這一切，不語。
【“在憤怒的情況下他們有毀滅一切的沖動，別以為他們會克制。”林鳳隆低吼，“不是幾只鐮鼬偶然進入這裏，是幾萬甚至幾十萬，它們不願給尼伯龍根陪葬，它們在逃亡！你想用卷閘門阻止它們？”“用鋼板加固所有的門！立刻炸掉這棟樓！”帕西伸手去摸手機。】
【“……我不管最後的結果如何，愷撒必須活著。”電話裏是弗羅斯特沒有溫度的聲音，“為此可以不惜一切代價，甚至龍族的秘密外洩也沒有關系。愷撒是家族千辛萬苦選定的繼承人，沒有愷撒，就沒有家族的未來！”電話直接掛斷，根本不給帕西說話的機會。】
“覺得弗羅斯特是不是很固執？”昂熱說。曼施坦因點點頭：“太過於重視家族了。而且。”他有些猶豫，“把所有希望寄托在愷撒身上，對於愷撒是不是太苛刻。”
“蜘蛛俠裏面：‘能力越大，責任越大。’愷撒有這個能力，他享受著家族的福利，所以他應當也承受著家族對他的苛刻和操控。”昂熱說。
曼施坦因沈默。看著愷撒有些無奈被諾諾拉著去看下面的人，諾諾指指點點，不知道在說什麽，愷撒陪笑。
【“必須封住每個入口，不能讓任何一只鐮鼬離開。”林鳳隆說。“我得到的命令只是保住愷撒，其他的不在我的考慮中。按照你說的，鋼板加固也沒用，我現在沒有足夠的人手。”】
【林鳳隆伸手指向人群中的一隊皇帝，這些金發碧眼或者紅發綠眼的洋人正和中國人一樣看熱鬧。】
大廳中央突然出現了巨大的黑洞！
愷撒他們已經下來了。“哇！地面坍塌了！”路明非邊走邊看，身處高位的他探頭看下面很清楚。那個黑洞很深。
【那是無數鐮鼬用骨翼掀起的氣流疊加在了一起，唐森感覺到劇烈的眩暈，鐮鼬們的嘶叫聲以超聲波的頻率發出，幾千幾萬只鐮鼬一起嘶叫就是一場超聲波的爆炸。】
路明非嘔吐，扶著扶梯。楚子航在他後面撐著他，他也難受，鐮鼬的聲音太難聽了。
長期超聲波影響會引起人體組織輕微發熱。當頻率高到超聲波或更高時，發熱越來越厲害。使體內水分子被燒，周圍的組織遭破壞。
更別說許多超聲波在自己面前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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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子航松開了夏彌，艱難地站了起來，一步一步後退。夏彌緩緩地坐在地上，長發垂下遮住了她的臉。一把折刀刺穿了夏彌的後心，刀刃泛著賢者之石那樣的血紅色。】
古德裏安突然對路明非說話：“明非，你最初入學的時候，富山雅史對你說過那句話你還記得嗎？”
“龍類很難捕獲和殺死，因為它們能察覺人類的大腦活動，知道哪些人是來殺它的。在人類靠近之前發動進攻，或者逃走。”
大家莫名其妙古德裏安為什麽說這些話。這話他們學過，但也只是記住，沒有實行過。
楚子航搖頭。古德裏安不明所以。n
【“不愧是最像龍類的人類啊，做得真好。”她伸手到背後，拔出了折刀。】
【……她吐出一把鑰匙……把鑰匙掛在折刀的環扣上扔向楚子航，冷笑，“好像我吃了你的女孩似的……去那裏找夏彌吧，我把她的一切都留在那裏了。”楚子航拾起折刀，久久地看著那柄鑰匙，再擡頭去看夏彌。】
【“再見。”最後他輕聲說。“再見……”夏彌也輕聲說。】
【她的瞳孔中最後一絲微光熄滅，仰天倒下，輕得像是一片樹葉。】
‘路鳴澤’卻是像個花童一樣，他把剛剛揪下的花瓣隨手撒向天空。
多美的花瓣，落到她的身上。
漫天飛舞的花瓣，大部分掩蓋著女孩的身體。
但是‘楚子航’看不到，他只是默默的低頭看著女孩，不知道在想什麽。
只有圍觀的人群能看到。
可是沒有一個人說美。
因為這是葬禮。
楚子航擡頭看空中漂浮的花瓣，伸手。
他想，如果當時有這些真實的花瓣鋪在她的身上就好了。
【“把衣服脫下來！”楚子航的聲音有點暴躁。路明非不敢違抗，戰戰兢兢地把外衣脫下交到楚子航手上。楚子航蹲下身，把外衣蓋在夏彌身上。】
“你也真是委屈，好好的被兇了。”芬格爾為路明非打抱不平。路明非說：“我明白當時師兄的感受。”
【楚子航在四周轉了一圈，把網球包和黑箱都撿了回來，把裏面的東西一件件整理好。】
‘路明非’就站在‘耶夢加得’屍體的旁邊，束手無策。
【“走吧。”他拎著兩件東西從路明非身邊擦過，“隧道裏有一列地鐵，沿著鐵軌就能到覆興門。”“餵餵，師兄等等我，你別走那麽快，我腳崴了……”路明非深一腳淺一腳地跟在後面。】
“你們就這樣完事了？”芬格爾說。大家跟著他們走出去。
楚子航搖搖頭。“芬裏厄沒有死。”
“你是說？”大家說，“它假死？”
“它居然不傻。”芬格爾嘟囔。
“因為他妹妹殺他，所以他覺悟了。每一個生物都是對於危險總有預警和感知。”曼施坦因道。“回頭看！”諾諾驚呼！
【黑蟒猛地彈了起來，卷著夏彌的遺體，彈向月臺的方向。隱約聽見骨骼碎裂的聲音，那張可怖的嘴有水壓機般的巨力，能瞬間把夏彌柔軟的身體化成混著骨渣的血泥。龍王仰頭展翼，龍吟聲高曠、狂暴和淒厲。】
大家捂住耳朵，站在‘楚子航’和‘路明非’的身後。他倆第一時間居然不是逃跑，而是在“欣賞。”
“這是言靈·濕婆業舞！也就是滅世之舞。”‘楚子航給‘路明非’解釋。
“言靈釋放出來的領域內只有死亡。死神海拉，現在是他對我們的覆仇。”‘楚子航’看著那條還在空中舞蹈的龍。
‘路明非’緊張道：“我們該怎麽辦？”
“放心。跟著我。”‘楚子航’說，示意‘路明非’跟著他。兩人一前一後沿著漆黑的隧道跑。
眾人緊跟其後，但是隧道太黑了。他們只能聽到前方‘楚子航’冷清的聲音。
“這裏肯定會有一輛列車沒開走。只有我們找到那輛列車就有希望。”
“希望如此師兄。”
【“應急預案！拿應急預案出來！”】
“哎？”大家腳步一頓，以為自己聽錯了。
【“再等等！”酒德麻衣咬著牙。“等什麽？它的釋放是忘我的，不能終止的，甚至毀掉釋放者！即使龍王自己也不能停下了！”“等老板的命令，”酒德麻衣低聲說，“一定會來！他從沒有缺席過最重要的場合，賭局上最後一個離席的是莊家！”】
“是‘酒德麻衣’和那個‘薯片妞’的聲音。”路明非說。
“她們還在監視？”愷撒吃驚，“監控器能在尼伯龍根裏面運作還不壞？”
“不清楚。”路明非說著，就聽到一個男人沈穩的聲音。【“請安心地欣賞吧女士們，這是終章之前的諧謔曲。”】
“諧虐曲？那可是具有突發的強弱對比，並且帶有舞曲性與戲劇性的特征。”愷撒說，“所以，到底之後發生什麽，會用這首曲子？”
“還能是什麽！反轉啊。”芬格爾說。“芬裏厄沒死……”
地面突然一震，大家都被震倒在地。
“呸呸呸，它還釋放了言靈·濕婆業舞，可是最後沒太多人傷亡，所以最後肯定是楚子航和路明非阻止了。”芬格爾呸了幾聲，站起來繼續說著沒說完的話。
“廢材師兄你可閉嘴吧。”路明非埋怨。他看著面前的婚慶大廈內部，然後發呆。
“我說當時北京咋地震了。哎呦呦。這是婚慶大廈啊。”芬格爾也註意到場景已變化。
“是‘愷撒’小組這邊的狀況吧。哎哎哎，那不是‘唐森’嗎？”他指著臉色蒼白的‘唐森。’
但是大家的目光都被‘愷撒’吸引住了。
無怪乎他太耀眼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的腳下，是一堆粉化的骨骼。
【“京師鬼車鳥晝夜叫，及月餘，其聲甚哀，更聚鳴於觀象臺，尤異。”愷撒低聲背誦那本古籍中的段落，“這是雌性的鐮鼬！原來中國人說的鬼車鳥就是這東西！”】
“我真討厭鐮鼬。”路明非說。
【沒有人註意到這只鐮鼬或者鬼車鳥，它的速度太快，在普通人眼裏只是蒙眬的虛影。唐森撲過去，張開一個購物袋把沒有粉化盡的殘骸碎片包了起來。所有混血種都有這種覺悟，跟龍族有關的一切都不能洩漏。“……有輕微地震，請您跟著保安的疏導撤離。”一名工作人員從他們身邊跑過，低頭看了一眼唐森手中的塑料袋，“你那裏面是……骨頭？”“不，鴨脖子！剛買的鴨脖子！”他急中生智。】
“唐森也夠聰明的。”古德裏安說。
【“還有聲音。”愷撒低聲說。唐森看得出他的緊張，他的眼角在急速地跳動，瞳孔深處金色流淌。“幾只？”唐森壓低了聲音。】
顯然‘愷撒’這邊的戰鬥比‘楚子航’‘路明非’那邊有些相形見絀，但是大家也不知道具體內容，還是有點興趣。
【“幾千，幾萬……或者幾十萬！”愷撒的聲音顫抖，臉色慘白。】
“沒感覺。”楚子航說。大家很是讚同的點點頭。愷撒哼一聲：“那是因為你沒有鐮鼬的言靈。”
楚子航淡淡看他一眼。路明非撓頭，不知道他倆為什麽又互懟起來。
“看樣子還得我來說明。整個大廈都是鐮鼬。鐮鼬群。而且。”愷撒指著樓上。“都聚集在一個地方。”他跟著以前的自己往樓上走去。諾諾跟在他的旁邊，“我說你急什麽，真的不要緊。”
路明非心說跑那麽急，樓上肯定有師姐。
想歸想，大家還是逆著人流往樓上走。
【“把西單的婚慶大廈買下來！”愷撒一邊狂奔，一邊對著手機咆哮，“買下來之後把所有人清空！封鎖所有出入口！你有15分鐘！”】
【14分鐘之內如果不能完成全封閉，史前遺種甚至整個龍族的秘密都會被世界所知。這裏是北京，中央電視臺的拍攝飛機沒準就在天空轉圈。】ǘ
【電話那頭客服專員驚喜地大喊起來，“正在加速撤空，7分鐘內就可以完全封閉大廈！”“解決了？”愷撒一楞。“它已經是您家族的產業了，”客服專員諂媚地說，“大約20分鐘前，它被轉手到您家族旗下的企業，您家族的代表正在辦理支付手續……”】
“料事如神吶！”芬格爾豎起大拇指。大家很是冷淡，尤其是愷撒，臉黑的跟包拯有得一拼。“怎麽了？提前買下來多節約時間不好嗎？一大貢獻啊。”芬格爾不明所以。愷撒沒說話。昂熱倒是意味深長的不著痕跡的看了他一眼。
“哇擦！”路明非緊跟愷撒和諾諾，就看見前面的，巨大的古銅色的鐮鼬女皇倒掛在屋頂。他嚇得叫了出來，很明顯想起不久前在隧道裏被那個鐮鼬女皇抱的恐懼感。
“冷靜冷靜。”古德裏安安慰路明非。
‘愷撒’不像‘路明非’只知道抱頭，他把手機扔向鐮鼬女皇，然後瀟灑轉身。手機爆發出熾烈的閃光。
大家突然感覺全身忽然痙攣。
“這這這，這什麽感覺？”路明非搓兩下自己的手。“我還以為是炸／彈呢。”
“確實是炸彈，但是是靜電炸彈，範圍遠比普通炸彈大。”愷撒解釋。“連我也不能避免。”
“裝備部弄的這玩意真是。”曼施坦因握緊拳頭，“無裏頭。”
【他終於找到了一個電話亭，老式的玻璃電話亭在婚慶大廈裏是個浪漫的妝點。“我沒事。”話筒裏傳來諾諾的聲音，平靜微冷。“……四樓衛生間……殺雞要什麽言靈……”】
昂熱卻是在走到邊緣，看著一樓門口，從二樓俯視下面，有種帝王的風範。
他在看著‘林鳳隆’和‘帕西’。
【“龍王蘇醒，並不意味著尼伯龍根的門洞開，洞開生和死之間的門超過了四大君主的力量範疇，即便有尼伯龍根的東西偶然進入這裏，也控制得住。”“是的，那門不輕易打開。但它被打開過，王恭廠大爆炸的時候！這裏就是王恭廠的舊址！尼伯龍根在這裏是有裂縫的！它已經打開了！不，是北京地下的尼伯龍根整個地坍塌著！這是‘濕婆業舞’的效果，導致王恭廠爆炸的也是這個言靈！”林鳳隆語速極快，神色猙獰。帕西臉色驟變，“龍王不會輕易使用滅世級別的言靈！”】
昂熱只是聽著，曼施坦因沒走遠，而古德裏安跟著路明非，擔心他。路明非心裏嘀咕導師也太過於擔心他了。他只是想去四樓看看‘諾諾，’想看看那個時候她沒有言靈是怎麽對付許多鐮鼬的。
“校長答應你入選尼伯龍根計劃。候選人之一啊。”古德裏安有些興奮說出理由。“萬一PK掉愷撒和楚子航就更好了！”
路明非停下腳步。然後看著古德裏安。古德裏安還在幻想，路明非成功了他就有可能有機會變成終身教授。
“我努力。”
“好啊好啊。”古德裏安握住路明非的手。路明非微微歪了下頭，看向愷撒，還有他旁邊在打量婚慶大廈的諾諾。楚子航默默看著這一切，不語。
【“在憤怒的情況下他們有毀滅一切的沖動，別以為他們會克制。”林鳳隆低吼，“不是幾只鐮鼬偶然進入這裏，是幾萬甚至幾十萬，它們不願給尼伯龍根陪葬，它們在逃亡！你想用卷閘門阻止它們？”“用鋼板加固所有的門！立刻炸掉這棟樓！”帕西伸手去摸手機。】
【“……我不管最後的結果如何，愷撒必須活著。”電話裏是弗羅斯特沒有溫度的聲音，“為此可以不惜一切代價，甚至龍族的秘密外洩也沒有關系。愷撒是家族千辛萬苦選定的繼承人，沒有愷撒，就沒有家族的未來！”電話直接掛斷，根本不給帕西說話的機會。】
“覺得弗羅斯特是不是很固執？”昂熱說。曼施坦因點點頭：“太過於重視家族了。而且。”他有些猶豫，“把所有希望寄托在愷撒身上，對於愷撒是不是太苛刻。”
“蜘蛛俠裏面：‘能力越大，責任越大。’愷撒有這個能力，他享受著家族的福利，所以他應當也承受著家族對他的苛刻和操控。”昂熱說。
曼施坦因沈默。看著愷撒有些無奈被諾諾拉著去看下面的人，諾諾指指點點，不知道在說什麽，愷撒陪笑。
【“必須封住每個入口，不能讓任何一只鐮鼬離開。”林鳳隆說。“我得到的命令只是保住愷撒，其他的不在我的考慮中。按照你說的，鋼板加固也沒用，我現在沒有足夠的人手。”】
【林鳳隆伸手指向人群中的一隊皇帝，這些金發碧眼或者紅發綠眼的洋人正和中國人一樣看熱鬧。】
大廳中央突然出現了巨大的黑洞！
愷撒他們已經下來了。“哇！地面坍塌了！”路明非邊走邊看，身處高位的他探頭看下面很清楚。那個黑洞很深。
【那是無數鐮鼬用骨翼掀起的氣流疊加在了一起，唐森感覺到劇烈的眩暈，鐮鼬們的嘶叫聲以超聲波的頻率發出，幾千幾萬只鐮鼬一起嘶叫就是一場超聲波的爆炸。】
路明非嘔吐，扶著扶梯。楚子航在他後面撐著他，他也難受，鐮鼬的聲音太難聽了。
長期超聲波影響會引起人體組織輕微發熱。當頻率高到超聲波或更高時，發熱越來越厲害。使體內水分子被燒，周圍的組織遭破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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