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悼亡者之曈 第四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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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悼亡者之曈 第四十二章
【“那我覺得我還是別覺察的好，作為一個慫蛋，覺察自己的基因是勝者為王，真是悲劇啊！”】
【昂熱無奈地笑笑，“我們已經把你推出去了。他們已經對你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很快全世界的混血種家族都會知道，一個新的優秀血裔出現了。他的名字就是路明非。”】
不同於‘路明非’的炸毛，大家反而若有所思，為什麽昂熱校長一直推相信路明非，僅僅是因為路鳴澤？或者S級血統？
說實話……愷撒和楚子航很有默契的看了路明非一眼，把路明非推上“舞臺”也不錯。古德裏安卻是思索要不要和校長說說，推路明非成為尼伯龍根計劃的候選人，爭取一下也不錯嘛。
負責任的老師都會為學生著想。
【“擁有越多的優秀血裔，家族越被尊重。我們好不容易發掘出你這個‘S’級別，當然要把你推出去，”昂熱說，“就像介紹家裏最美的少女上社交場一樣。”】
‘路明非’簡直想死。
【“你的‘S’級，”昂熱意味深長地看了路明非一眼，“是根據你父母的血統純度確定的。”】
“路明非的父母？”大家有些驚訝，但似乎聽到這句話有點情理之中，血統問題當然是父母遺傳的，可以沒有什麽可質疑的，而且關於他父母，大家一路看過來也多多少少了解一些，但更多的還是有些茫然，就和這個聽到父母的‘路明非’一樣。
【“你對父母的記憶不多，對吧？”昂熱眺望遠處。“不多，大概12歲吧，他們就離開家了，再也沒回來。”路明非有點出神。】
【昂熱無聲地笑了，“路麟城、喬薇尼，這是我們在楚子航之前所發現的血統純度最高的血裔……都是‘S’級。”】
！不是吧！除了路明非和昂熱，大家皆是吃了一驚，連愷撒這種也是有些覺得不可思議，他與諾諾都是A級申請結！他與婚，都被駁了回來。路麟城和喬薇尼兩個S級在一起，還結婚，還生下了路明非，這也太……瘋狂了！就不怕生下來的是龍類嗎！
“一家三口都是S級。”楚子航真的嚇到了。
【“最初發現你父母的時候，他們對龍文表現極其強烈的共鳴，我們都很擔心他們的血統純度超過‘臨界血限’。那時你還沒有出生，但已經在你母親的子宮裏了，我們必須抉擇是否讓你出生……”】
“這種具體故事，有些……”古德裏安看了一眼路明非。
“不過看二貨師弟這樣健健康康活蹦亂跳的，故事結尾肯定是很美好的。”芬格爾說著躲開路明非飛踢過來的一腳，並且旋轉著繞到古德裏安後面。
【“那是一場很嚴肅的表決。因為在你出生之前，即使我們最資深的血統學教授也不清楚你會不會是頭龍。”“您說……龍？”路明非懷疑自己聽錯了。“是的，不是真正的純血龍族，而是龍族血統極高、表現出龍類外表的混血種。我們也稱之為‘龍’。】n
‘昂熱’給‘路明非’科普。
【“極其罕見的情況下，兩個龍血純度極高的混血種結合，可能出現血統的‘純化效應’……有可能生出血統純度突破‘臨界血限’的後代，那時你將極可能表現出龍類的特征……”】
【“從道義上說，抹殺一個未知生命是殘暴的，但是你也知道秘黨一貫都不講理……”】
大家默默的聽著，雖然路明非完整的站在他們身邊，知道是完美的結果，但是聽‘昂熱’講訴多年前的驚險真實故事，還是有些代入故事。
【“最後你的母親站了起來，她的發言作為一個女性而言是至高神聖的，她做那番發言的時候，女人的美震驚了全場。她說，‘這個孩子是我生命中的珍寶，如果失去他，我不知道如何面對之後的人生。我願在一個封閉玻璃倉內，自己獨力分娩，不需要任何護士和醫生的幫助。你們可以在玻璃倉外觀察，如果我生下的是龍類，你們有權把母體和子體一起摧毀。”】
諾諾微微擡頭看著車頂，微微出神。
那個女人跋山涉水來找自己的時候，想的是什麽？
【“在當時看來這是風險最低的方式，某些龍類還沒脫離母體就會具有很強的行動力，甚至使用言靈。一旦他出生可能沒有人能阻止他們的逃逸，而助產士會是他們攻擊的第一目標，幼龍能在睜眼的瞬間殺死他們。”昂熱說。】
愷撒想起自己的母親。
【“我們幾乎被她的堅強和美麗說服了，這時候有個男人站起來說，‘不可以！’”“誰那麽不給面子？”路明非心生憤懣。】
楚子航跟著‘路明非’一起說出這句話。
【昂熱笑，“你父親，他說‘我會為我妻子接生，我現在開始就會練習接生技術，我的妻子絕不能孤獨地生育！’他還說，‘我要一個不透明的空倉當產房，你們可以把炸彈捆在外面，遠遠地拿著起爆器，如果生下了龍類，我會在第一時間發出警報，請引爆炸彈。我可以去死……但我不可能允許其他男人旁觀我妻子生孩子！’”】
楚子航默默給這個男人點了個讚。
【昂熱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是你父母賭上命的堅持讓你和其他孩子一樣，最終出生在這個世界上。如果以前怪他們沒能照顧好你，現在你應該可以原諒他們了。他們願意為你做一切事，從給你換尿布到為你去死。”路明非半躺在賽車座椅裏，仰頭望著天空出神，沈默了很久，“這些他們從沒跟我提過。”“常常都是這樣，你最愛的人，你為他做了很多事，可他不知道。因為你覺得做這些都是應該的，你就忘記跟他說了。”昂熱吐出一口煙。】
習慣了一個人對你的好，便認為是理所應當的。
有一天不對你好了，你便覺得怨懟。
習慣了得到，便忘記了感恩。
我們一直在跟父母索要東西，認為他們生下我們就要理所應當的照顧我們。但其實，跟父母說一聲我愛你，送個他們自己做的禮物，父母也會開心的。
【“但我們仍然不能放心，你從生下來就是個被觀察的小白鼠，我們對你的觀察持續了18年，出動了最優秀的觀察員。”】
“所以說，校長說過，路鳴澤不是路明非的弟弟，是因為這個依據？”諾諾很敏銳。昂熱點點頭。
【“你是我們的希望，其他人也許認為我對你有著奇怪的包庇。但在我心裏你是和愷撒、楚子航這種優秀血裔一樣，值得期待的年輕人。”昂熱說。】
“我信路明非。”楚子航和古德裏安異口同聲道。
路明非很是感激的看著他倆。
【“你就是我們期待的人啊！”昂熱說，“能力越大責任越大。”】
【“明非，想過自己活在這個世界上的理由麽？”昂熱叼著雪茄深吸了一口。路明非猶豫了一會兒，很謹慎地說：“如果說是為了那些我還沒玩過的游戲、還沒看完的連載……還沒有泡上的女朋友……校長您會不會把我踹下車？”“還沒有泡上的女朋友是指那個總喜歡穿紅色的陳墨瞳麽？”】
諾諾惡狠狠瞪了一眼路明非，這家夥！
【昂熱頓了頓，“你怎麽理解‘血之哀’？”】
【“總之我確實沒聽懂。”路明非老老實實地承認。】
【老家夥狠狠地吸了一口雪茄，眼角拉出鋒利的紋路，“但是！我依然不能允許龍族毀掉這一切，如果他們毀掉劍橋，我連緬懷的地方都沒有了……因為我生命中最後的這些意義……雖然像是浮光中的幻影那樣縹緲……但也是我人生中僅有的東西了！”】
昂熱默默在旁邊聽著自己的話，一言不發。他的這幅模樣與坐在駕駛座的淩厲的自己不同。
一個溫和，一個淩厲。
【“明非，那你的理由呢？是什麽脆弱的理由，讓你沒有在某一天在天臺上乘涼的時候忽然興起跳下去？”昂熱挑了挑眉。】
【昂熱詭秘地笑了，“活著的意思……是在你快死的瞬間劃過你腦海的那些事啊……”】
昂熱說完，車突然猛一加速！
大家身體一傾，抓緊周圍人的袖子。
“400公裏時速！”古德裏安看清了表盤。
‘路明非’靈魂要出走了。而‘昂熱’居然戴上墨鏡唱著老歌。
大家瞪大眼睛，看著‘路明非’腦海閃過的畫面。
猶如走馬燈。熟悉的人，熟悉的場景像PPT一樣閃過。
【忽然間鮮潤的、張揚的翠綠色撲面而來，仿佛一望無際的森林，陽光從那些樹葉背後透過來，照亮路明非的眼睛。他的瞳孔放大了，全身過電一樣微微顫抖。他又一次看見了小時候住的老房子，窗外掛滿爬墻虎新生的枝條，陽光被濾成綠色才允許進入這間屋子，他是個小小的孩子，等著爸爸媽媽下班回來。另一個小小的孩子站在他身邊，抱著他的頭……“哥哥，要活下去啊，”孩子輕聲說，“我們都要活下去，生命是我們僅有的……一切了！”】
“路鳴澤！”
“怎麽回事？！”
“不可能！”昂熱說。看著路明非。
【他的眼淚忽然流了下來，不知道為什麽。很難過，忽然間。“我們的火……要把世界……都點燃！”路鳴澤輕聲說。】
好比被世界傷害，但還是要努力把世界點燃。
‘路明非’流淚了。哭的樣子像一個衰小孩。臉皺巴巴的。
眾人皆是一楞。
【“看起來很有感觸嘛！不過不用跟我說。每個人都有要活下去的理由，想清楚了記住就好。我們就是為了這些脆弱的理由對抗龍族的，雖然脆弱，但也是僅有的。”】
【路明非擦擦臉，點點頭，“我靠！丟人了。”】
“每個人內心都有一處脆弱的地方，不必在意，也不用害怕和丟人，因為這樣才能感受到自己是個人存在。”昂熱伸手拍拍路明非，然後對大家說道。“這句話是講給你們聽的。正因為害怕，正因為怕死，正因為想活著，是因為我們都放不下心裏最在意的東西。”
瑪莎拉蒂下了高速，往一個地方開去。
楚子航記憶很好，他看了看窗外說：“是去六旗游樂園的路。”
大家乖乖跟著‘昂熱’和‘路明非’下了車，進入游樂園。
因為‘昂熱’和‘路明非’在排隊買票，大家不用買票，直接進入。楚子航領著他們來到摩天輪。
【“我特意選擇了摩天輪。因為我們的入學培訓都要避開人群，這是雙人座艙，離地50米，我們會在這裏懸停十分鐘，足夠我做完培訓。”夏彌捂臉，“我還以為師兄你因為我的美貌而開竅了……餵！你知道帶女孩坐摩天輪的含義麽？”楚子航那張冰冷的臉微微抽動，絕非什麽內心騷動，而是驚懼。】
“噗。”有人笑了出來。楚子航看了諾諾一眼，諾諾立馬端正，一臉嚴肅。
【“摩天輪跟其他游樂設備……有什麽不同麽？”他謹慎地問。“約會的三大聖地，你知道麽？”夏彌嘆了口氣。楚子航搖頭。“是電影院、水族館和摩天輪。”夏彌扳著手指一個個細數著。楚子航臉色更加難看……為了回報拉拉隊長的到場聲援他們和外校的男籃比賽而請她看過一場電影……還請仕蘭中學舞蹈團團長參觀過水族館……】
“不得不說，楚子航什麽都不懂，到最後居然喜歡上一個人。”路明非嘀咕。
【“說起來我第一次跟人來游樂園誒！”夏彌望著遠處。“我有個哥哥，是個癡呆兒。我們是雙胞胎。哥哥比我早生6個小時，因為我老不出來，把醫生護士都急死了，就忘記照顧哥哥了。他呼吸不通，窒息了半個小時，所以就變成癡呆兒了。”夏彌說。】
大家呆呆的看著夏彌，聽著夏彌說“家庭故事。”
“龍王雙生子。”昂熱低頭看著地面。“但是很可惜。”
【“我老在學校補習，他總是看不到我……他躺在病床上，就是不肯睡，可看到我他的眼神一下子就變了，我把手給他拉著，他在我手上嗅了嗅，聞著覺得味道樣子都是對的，是真的妹妹沒錯了，就拉著我的手睡著了。”夏彌笑笑，“就跟一個小狗狗一樣。你會不喜歡自己的小狗狗麽？”“可有時候我希望他根本沒生下來。”夏彌輕聲說，“那樣就不必吃那麽多的苦。”楚子航呆呆地坐在那裏，不知道該說什麽。他不知道夏彌為什麽要跟他說起自己家裏的事情，其實他也不太想了解。】
【絕對的心靈領域，不想別人走進來。譬如他的心裏藏著一輛千瘡百孔的邁馬赫，夢裏忽然醒來的時候，常常覺得自己還坐在那輛車裏，外面下著瓢潑大雨，音響裏重覆放著那首歌。他從不跟人說起那件事。】
楚子航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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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昂熱無奈地笑笑，“我們已經把你推出去了。他們已經對你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很快全世界的混血種家族都會知道，一個新的優秀血裔出現了。他的名字就是路明非。”】
不同於‘路明非’的炸毛，大家反而若有所思，為什麽昂熱校長一直推相信路明非，僅僅是因為路鳴澤？或者S級血統？
說實話……愷撒和楚子航很有默契的看了路明非一眼，把路明非推上“舞臺”也不錯。古德裏安卻是思索要不要和校長說說，推路明非成為尼伯龍根計劃的候選人，爭取一下也不錯嘛。
負責任的老師都會為學生著想。
【“擁有越多的優秀血裔，家族越被尊重。我們好不容易發掘出你這個‘S’級別，當然要把你推出去，”昂熱說，“就像介紹家裏最美的少女上社交場一樣。”】
‘路明非’簡直想死。
【“你的‘S’級，”昂熱意味深長地看了路明非一眼，“是根據你父母的血統純度確定的。”】
“路明非的父母？”大家有些驚訝，但似乎聽到這句話有點情理之中，血統問題當然是父母遺傳的，可以沒有什麽可質疑的，而且關於他父母，大家一路看過來也多多少少了解一些，但更多的還是有些茫然，就和這個聽到父母的‘路明非’一樣。
【“你對父母的記憶不多，對吧？”昂熱眺望遠處。“不多，大概12歲吧，他們就離開家了，再也沒回來。”路明非有點出神。】
【昂熱無聲地笑了，“路麟城、喬薇尼，這是我們在楚子航之前所發現的血統純度最高的血裔……都是‘S’級。”】
！不是吧！除了路明非和昂熱，大家皆是吃了一驚，連愷撒這種也是有些覺得不可思議，他與諾諾都是A級申請結！他與婚，都被駁了回來。路麟城和喬薇尼兩個S級在一起，還結婚，還生下了路明非，這也太……瘋狂了！就不怕生下來的是龍類嗎！
“一家三口都是S級。”楚子航真的嚇到了。
【“最初發現你父母的時候，他們對龍文表現極其強烈的共鳴，我們都很擔心他們的血統純度超過‘臨界血限’。那時你還沒有出生，但已經在你母親的子宮裏了，我們必須抉擇是否讓你出生……”】
“這種具體故事，有些……”古德裏安看了一眼路明非。
“不過看二貨師弟這樣健健康康活蹦亂跳的，故事結尾肯定是很美好的。”芬格爾說著躲開路明非飛踢過來的一腳，並且旋轉著繞到古德裏安後面。
【“那是一場很嚴肅的表決。因為在你出生之前，即使我們最資深的血統學教授也不清楚你會不會是頭龍。”“您說……龍？”路明非懷疑自己聽錯了。“是的，不是真正的純血龍族，而是龍族血統極高、表現出龍類外表的混血種。我們也稱之為‘龍’。】n
‘昂熱’給‘路明非’科普。
【“極其罕見的情況下，兩個龍血純度極高的混血種結合，可能出現血統的‘純化效應’……有可能生出血統純度突破‘臨界血限’的後代，那時你將極可能表現出龍類的特征……”】
【“從道義上說，抹殺一個未知生命是殘暴的，但是你也知道秘黨一貫都不講理……”】
大家默默的聽著，雖然路明非完整的站在他們身邊，知道是完美的結果，但是聽‘昂熱’講訴多年前的驚險真實故事，還是有些代入故事。
【“最後你的母親站了起來，她的發言作為一個女性而言是至高神聖的，她做那番發言的時候，女人的美震驚了全場。她說，‘這個孩子是我生命中的珍寶，如果失去他，我不知道如何面對之後的人生。我願在一個封閉玻璃倉內，自己獨力分娩，不需要任何護士和醫生的幫助。你們可以在玻璃倉外觀察，如果我生下的是龍類，你們有權把母體和子體一起摧毀。”】
諾諾微微擡頭看著車頂，微微出神。
那個女人跋山涉水來找自己的時候，想的是什麽？
【“在當時看來這是風險最低的方式，某些龍類還沒脫離母體就會具有很強的行動力，甚至使用言靈。一旦他出生可能沒有人能阻止他們的逃逸，而助產士會是他們攻擊的第一目標，幼龍能在睜眼的瞬間殺死他們。”昂熱說。】
愷撒想起自己的母親。
【“我們幾乎被她的堅強和美麗說服了，這時候有個男人站起來說，‘不可以！’”“誰那麽不給面子？”路明非心生憤懣。】
楚子航跟著‘路明非’一起說出這句話。
【昂熱笑，“你父親，他說‘我會為我妻子接生，我現在開始就會練習接生技術，我的妻子絕不能孤獨地生育！’他還說，‘我要一個不透明的空倉當產房，你們可以把炸彈捆在外面，遠遠地拿著起爆器，如果生下了龍類，我會在第一時間發出警報，請引爆炸彈。我可以去死……但我不可能允許其他男人旁觀我妻子生孩子！’”】
楚子航默默給這個男人點了個讚。
【昂熱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是你父母賭上命的堅持讓你和其他孩子一樣，最終出生在這個世界上。如果以前怪他們沒能照顧好你，現在你應該可以原諒他們了。他們願意為你做一切事，從給你換尿布到為你去死。”路明非半躺在賽車座椅裏，仰頭望著天空出神，沈默了很久，“這些他們從沒跟我提過。”“常常都是這樣，你最愛的人，你為他做了很多事，可他不知道。因為你覺得做這些都是應該的，你就忘記跟他說了。”昂熱吐出一口煙。】
習慣了一個人對你的好，便認為是理所應當的。
有一天不對你好了，你便覺得怨懟。
習慣了得到，便忘記了感恩。
我們一直在跟父母索要東西，認為他們生下我們就要理所應當的照顧我們。但其實，跟父母說一聲我愛你，送個他們自己做的禮物，父母也會開心的。
【“但我們仍然不能放心，你從生下來就是個被觀察的小白鼠，我們對你的觀察持續了18年，出動了最優秀的觀察員。”】
“所以說，校長說過，路鳴澤不是路明非的弟弟，是因為這個依據？”諾諾很敏銳。昂熱點點頭。
【“你是我們的希望，其他人也許認為我對你有著奇怪的包庇。但在我心裏你是和愷撒、楚子航這種優秀血裔一樣，值得期待的年輕人。”昂熱說。】
“我信路明非。”楚子航和古德裏安異口同聲道。
路明非很是感激的看著他倆。
【“你就是我們期待的人啊！”昂熱說，“能力越大責任越大。”】
【“明非，想過自己活在這個世界上的理由麽？”昂熱叼著雪茄深吸了一口。路明非猶豫了一會兒，很謹慎地說：“如果說是為了那些我還沒玩過的游戲、還沒看完的連載……還沒有泡上的女朋友……校長您會不會把我踹下車？”“還沒有泡上的女朋友是指那個總喜歡穿紅色的陳墨瞳麽？”】
諾諾惡狠狠瞪了一眼路明非，這家夥！
【昂熱頓了頓，“你怎麽理解‘血之哀’？”】
【“總之我確實沒聽懂。”路明非老老實實地承認。】
【老家夥狠狠地吸了一口雪茄，眼角拉出鋒利的紋路，“但是！我依然不能允許龍族毀掉這一切，如果他們毀掉劍橋，我連緬懷的地方都沒有了……因為我生命中最後的這些意義……雖然像是浮光中的幻影那樣縹緲……但也是我人生中僅有的東西了！”】
昂熱默默在旁邊聽著自己的話，一言不發。他的這幅模樣與坐在駕駛座的淩厲的自己不同。
一個溫和，一個淩厲。
【“明非，那你的理由呢？是什麽脆弱的理由，讓你沒有在某一天在天臺上乘涼的時候忽然興起跳下去？”昂熱挑了挑眉。】
【昂熱詭秘地笑了，“活著的意思……是在你快死的瞬間劃過你腦海的那些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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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身體一傾，抓緊周圍人的袖子。
“400公裏時速！”古德裏安看清了表盤。
‘路明非’靈魂要出走了。而‘昂熱’居然戴上墨鏡唱著老歌。
大家瞪大眼睛，看著‘路明非’腦海閃過的畫面。
猶如走馬燈。熟悉的人，熟悉的場景像PPT一樣閃過。
【忽然間鮮潤的、張揚的翠綠色撲面而來，仿佛一望無際的森林，陽光從那些樹葉背後透過來，照亮路明非的眼睛。他的瞳孔放大了，全身過電一樣微微顫抖。他又一次看見了小時候住的老房子，窗外掛滿爬墻虎新生的枝條，陽光被濾成綠色才允許進入這間屋子，他是個小小的孩子，等著爸爸媽媽下班回來。另一個小小的孩子站在他身邊，抱著他的頭……“哥哥，要活下去啊，”孩子輕聲說，“我們都要活下去，生命是我們僅有的……一切了！”】
“路鳴澤！”
“怎麽回事？！”
“不可能！”昂熱說。看著路明非。
【他的眼淚忽然流了下來，不知道為什麽。很難過，忽然間。“我們的火……要把世界……都點燃！”路鳴澤輕聲說。】
好比被世界傷害，但還是要努力把世界點燃。
‘路明非’流淚了。哭的樣子像一個衰小孩。臉皺巴巴的。
眾人皆是一楞。
【“看起來很有感觸嘛！不過不用跟我說。每個人都有要活下去的理由，想清楚了記住就好。我們就是為了這些脆弱的理由對抗龍族的，雖然脆弱，但也是僅有的。”】
【路明非擦擦臉，點點頭，“我靠！丟人了。”】
“每個人內心都有一處脆弱的地方，不必在意，也不用害怕和丟人，因為這樣才能感受到自己是個人存在。”昂熱伸手拍拍路明非，然後對大家說道。“這句話是講給你們聽的。正因為害怕，正因為怕死，正因為想活著，是因為我們都放不下心裏最在意的東西。”
瑪莎拉蒂下了高速，往一個地方開去。
楚子航記憶很好，他看了看窗外說：“是去六旗游樂園的路。”
大家乖乖跟著‘昂熱’和‘路明非’下了車，進入游樂園。
因為‘昂熱’和‘路明非’在排隊買票，大家不用買票，直接進入。楚子航領著他們來到摩天輪。
【“我特意選擇了摩天輪。因為我們的入學培訓都要避開人群，這是雙人座艙，離地50米，我們會在這裏懸停十分鐘，足夠我做完培訓。”夏彌捂臉，“我還以為師兄你因為我的美貌而開竅了……餵！你知道帶女孩坐摩天輪的含義麽？”楚子航那張冰冷的臉微微抽動，絕非什麽內心騷動，而是驚懼。】
“噗。”有人笑了出來。楚子航看了諾諾一眼，諾諾立馬端正，一臉嚴肅。
【“摩天輪跟其他游樂設備……有什麽不同麽？”他謹慎地問。“約會的三大聖地，你知道麽？”夏彌嘆了口氣。楚子航搖頭。“是電影院、水族館和摩天輪。”夏彌扳著手指一個個細數著。楚子航臉色更加難看……為了回報拉拉隊長的到場聲援他們和外校的男籃比賽而請她看過一場電影……還請仕蘭中學舞蹈團團長參觀過水族館……】
“不得不說，楚子航什麽都不懂，到最後居然喜歡上一個人。”路明非嘀咕。
【“說起來我第一次跟人來游樂園誒！”夏彌望著遠處。“我有個哥哥，是個癡呆兒。我們是雙胞胎。哥哥比我早生6個小時，因為我老不出來，把醫生護士都急死了，就忘記照顧哥哥了。他呼吸不通，窒息了半個小時，所以就變成癡呆兒了。”夏彌說。】
大家呆呆的看著夏彌，聽著夏彌說“家庭故事。”
“龍王雙生子。”昂熱低頭看著地面。“但是很可惜。”
【“我老在學校補習，他總是看不到我……他躺在病床上，就是不肯睡，可看到我他的眼神一下子就變了，我把手給他拉著，他在我手上嗅了嗅，聞著覺得味道樣子都是對的，是真的妹妹沒錯了，就拉著我的手睡著了。”夏彌笑笑，“就跟一個小狗狗一樣。你會不喜歡自己的小狗狗麽？”“可有時候我希望他根本沒生下來。”夏彌輕聲說，“那樣就不必吃那麽多的苦。”楚子航呆呆地坐在那裏，不知道該說什麽。他不知道夏彌為什麽要跟他說起自己家裏的事情，其實他也不太想了解。】
【絕對的心靈領域，不想別人走進來。譬如他的心裏藏著一輛千瘡百孔的邁馬赫，夢裏忽然醒來的時候，常常覺得自己還坐在那輛車裏，外面下著瓢潑大雨，音響裏重覆放著那首歌。他從不跟人說起那件事。】
楚子航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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