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悼亡者之曈 第四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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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悼亡者之曈 第四十三章
“偽裝人類很累的。”路明非想起尼伯龍根裏最後芬裏厄還是沒把她吃掉。它也真是如‘夏彌’所說，雖然智商不高，愛黏她，跟夏彌說的差不多。
【他覺得得打破一下這尷尬的氣氛，清了清嗓子：“這也是‘血之哀’的一種，作為我們這個群體，走到一起往往就是源於血統的認同和難以融入社會的孤單……”】
‘夏彌’瞪眼，面上很無奈。
噗。路明非與芬格爾同步捂胸。“鋼鐵直男也就是你呢。”
楚子航訕笑。
摩天輪緩緩下降。‘夏彌’瞪大眼睛看著‘昂熱。’
【“親愛的游客，你們已經談了很多人生和理想了。十分鐘過去了，歡迎重回地面。”吊艙的門忽然打開，外面銀色頭發的老家夥侍者般微微躬身。】
【“和明非去出席一個活動，下午空閑。明非說他沒有來過六旗游樂園，對我們交給他的任務不是給漂亮的學妹做培訓而是出席活動表示不滿，就帶他來看看。”昂熱拍打著臂彎裏夏彌細軟的手。】
昂熱沈默跟著自己與‘夏彌’走著，路明非與楚子航落後他們一步。愷撒非要拉著諾諾在游樂園轉轉。
雖然諾諾喜歡，但是不是太過於熱衷。
【“師兄！監守自盜嘿！”路明非拿肩膀拱了楚子航一下。“我真不是挑事的人，我要是你，老家夥那麽當面撬我的妞，我可不能忍！”】
【“跟我有什麽關系？”楚子航繃著臉。】
“危險發言。”芬格爾。路明非低聲：“追妻火葬場但是可惜了。”
轟隆隆的聲音從他們頭頂響過。
“我還沒坐過號稱世界最刺激的過山車。”芬格爾說。古德裏安臉色一變：“明非，你們……該不會坐了吧？”路明非點點頭。古德裏安道：“不要吧，我們會坐上過山車嗎？我一把老骨頭了。”“可是校長說有龍血的比普通人厲害。”路明非一下子戳破古德裏安害怕的事實。
“你也別說誰了。”芬格爾賤兮兮，“你不怕？S級？”路明非臉一下子垮下來。
【“我們去坐那個！”夏彌興高采烈。】【“嗬！很給力啊！”昂熱摩拳擦掌，“很激動！”】
“不是吧。”路明非和楚子航在心裏發出慘叫，這不是厲不厲害的，是坐過山車很不舒服啊。
他倆實在不想再經歷一次了。
【夏彌扭頭，“大師兄二師兄，一起來一起來！”】
“噗，加油。二師弟。”芬格爾拍拍路明非的肩膀。“滾滾滾。”路明非甩開他的手，“你不知道二師兄二師弟的意思吧。”“不知道。”芬格爾居然很酷酷的承認了。
‘路明非’和‘楚子航’心驚膽戰的跟著‘昂熱’與‘夏彌’往過山車方向走。兩人一直在講話，很是磨蹭，大家看出兩個人是真的害怕坐過山車。
‘楚子航’甚至說出“最喜歡的項目其實是‘小熊維尼和它的朋友們’。”
愷撒挑眉：“真的？”“假的。”楚子航面無表情的回答。愷撒卻是在思索這一秘密要不要告訴獅心會的人，最好顛覆一下楚子航的形象，但一想，楚子航也畢業了，無所謂了。
兩人苦著臉坐上過山車。眾人也是被迫坐上過山車。就在四個人後面。（別問我哪裏空出來的位置）
【工作人員撤入黑暗裏，危險的警報聲席卷了整個隧道，紅燈的閃爍速度忽然間快了十倍。腎上腺素指數飆升。忽然紅燈全部熄滅！警報聲停止！叫人窒息的一秒鐘死寂。】
有人吞咽的口水聲在寂靜的黑暗中很響亮。
沒人敢說話。
【路明非和楚子航都忍不住大吼起來，所有人都在下意識地大喊，非把肺裏的空氣都吐幹凈才算個完。慘叫聲裏居然夾雜著昂熱和夏彌的笑聲……更加讓人崩潰。】
“我說這算是免費做過山車嗎！”芬格爾大喊的聲音飄蕩在空中，然後迅速被風吹走。
“你說什麽？”有人大喊。“聽不清！”
“別說話了啊！”路明非大喊著。
【過山車離開了加速隧道，時速達到驚人的250公裏。前方就是天梯一樣的上升軌道，近乎垂直。】
眾人的心瞬間掉到嗓子眼裏。
諾諾閉著眼，享受著這一刻。
過山車垂直攀升與扭轉，中間夾雜著尖叫聲和快樂的聲音。
【“哥哥，想要召喚我的話，還有9秒鐘，9秒鐘後，世界上就沒有任何人能救你們啰。”】
“路鳴澤？”
‘路明非’楞住，大家是直直看著。
昂熱和楚子航眼睛一亮，然後恍然大悟，但是有些迷茫。
【路鳴澤。這家夥一身休閑裝，翹著二郎腿，優哉游哉的，手裏是一份淋了黃桃醬的雪珠冰淇淋，叼著塑料勺子仰天輕嘆。】
“所以，這場意外，路鳴澤解決了？”諾諾問。“沒有……。”路明非弱弱的說，“是小龍女和楚子航，校長三個人解決的。”
“那他……”諾諾又問，似乎反應過來，立馬閉嘴，以至於其他人都沒聽到她的話。
【“過山車的事故率大約是2億5000萬分之一，”路鳴澤說，“比坐飛機的風險要小多了。”“我知道，我只是附和大家一下陪著驚叫一下，以烘托歡快的氣氛不可以麽？”“但不是0。”路鳴澤淡淡地說。路明非一楞。】
“他早就知道了？”曼施坦因到現在還是有些詫異。“我對路鳴澤越來越有興趣了。”他說著，不著痕跡的看了路明非一眼。
“又想我付出四分之一的生命。”路明非說，“不過有校長及時出來，我才沒答應。”“保護學生是校長的責任啊。”昂熱說，用一種視角看這場事故的發生，過程，結果。他也許能從中找到不一樣的線索，以及那個人的身份，能力。
【路鳴澤指向遠處，“上一趟開往天堂，這一趟開往地獄！”】
這根軌道和上方的軌道都在破碎。
“天津大麻花啊。”芬格爾不知道從哪裏學來的中國知識。
【“救……救命！”路明非直哆嗦。“好！四分之一的生命，包搞定！”說這話的時候，路鳴澤已經不在路明非身邊坐著了，他居然爬到第一排去了，正趴在夏彌面前，認認真真地拿黃桃醬在她臉上抹著，好像畫家全心全意地繪制心愛之作。】
“夏彌，不，耶夢加得沒發現路鳴澤？耶夢加得不是龍王嗎？”愷撒說。
“龍王雙生子，也許只是智力高，力量……。”曼施坦因解釋。
“但無論如何也是龍王，血統純正的。只能說路鳴澤更厲害。”古德裏安說。
“路鳴澤很有心機。”諾諾說。“他明明有機會一個人幹掉耶夢加得，但他沒出手，一直誘惑，等待李嘉圖自願付出四分之一的生命。”
“側面也證明，他在暗示路明非，夏彌有問題。”昂熱開口，路明非一楞，路鳴澤有那麽好心？他努力回想，是咯，路鳴澤提醒過他幾次，但他有時候懂，懂得時候卻不知道解決辦法，一次次進入路鳴澤的圈套。
昂熱示意大家，看‘路鳴澤’在‘夏彌’的臉上搞惡作劇。“他們認識。”
【“別指望我這次免費哦。我發展你這麽個客戶容易麽我？你泡妞我送花、你買東西我花錢、你仗劍屠龍我鞍前馬後伺候著，就差端茶送水了我。”路鳴澤對路明非一笑，嘴裏說得刻薄可那笑容還是清澈無塵的，蕩漾著溫暖的陽光。】
“四分之一生命換幾十個人的生命。”古德裏安冷笑，“不會真的覺得很劃算吧。一個生命也是命，四分之一生命也是生命。”“有道說每個人生死有命。”芬格爾接話。古德裏安點點頭。“可是……感覺真的很劃算……”路明非小聲的說，然後被諾諾揪了耳朵。
“閉嘴吧。”
【昂熱忽然動了一下，好像要從束縛中掙脫。路鳴澤的臉上透過一絲猙獰，一閃而逝。“攪人生意的人最可惡了，”他恢覆了滿不在乎的神色，“那麽局面就先交給他好了。”】
昂熱微笑。
【過山車緩緩上升，半截鋼軌緩緩下墜，路鳴澤的消失並未導致時間恢覆正常。否則就算昂熱老當益壯一身虎膽，也不敢打開安全鎖從前排伸手過來拎他們。】
停住的過山車在‘路鳴澤’消失後被‘昂熱’的時間零接手，不讓過山車快速倒下。但這也只是飲鴆止渴。
【“怎麽了？”夏彌茫然四顧。路明非心裏一凜，夏彌的嘴唇上方，用黃桃醬畫著兩撇黃色的小胡子……路鳴澤原本不會在現實裏留下痕跡，但無論是前次的油條還是這次的黃桃醬胡子，他似乎具有了打通夢境和現實的能力。】
“我還真沒發現，難道我們是上帝視角，所以忽略了這個原理嗎？”愷撒說。“大概是這樣。”楚子航道，默默看著眼前再一次發生過的那一幕。
搖搖欲墜的軌道，過山車上所有人的表情無一不是驚恐。
雖然沒有科學證明，快死亡的時候，人能預感自己的死亡時間，但幾乎每個人都經歷過。在那一瞬間好像看到未來或者準確來說，是預言。
【“我們只剩下6秒鐘，在我的領域內我能把時間延展大約50倍，也就是300秒。”昂熱說。“對人類無效，沒法讓人類也加速。”】
除了路明非，楚子航和昂熱三人經歷過這件事，其他人也只是聽說過，不如現場看的揪心。古德裏安更是眼睛都不眨。
都在期待，沒‘路鳴澤’的幫助，‘校長’怎麽解決，以及‘夏彌’怎麽美女救英雄。
【路明非哆嗦著，“不如我們現在往下爬，自己還有條活路！”】
‘路明非’這一句話在大家聽來都沒什麽，想著自己，自己想活，哪有什麽錯，他不是這事故的制造者，也不是“聖母”，靠著‘昂熱’的時間零，三個人有可能活下來，但要救許多人，他們三個人連同其他人全部死亡。‘路明非’這想法沒什麽不好。
可本人路明非再次聽來有些可恥。
【三個人同時擡頭看了路明非一眼，“還沒到非要放棄的地步。”楚子航淡淡地說。】
【過山車又上升了幾十米，這列飛車被言靈之力拖慢了五十倍，好似只爬上葡萄架的蝸牛。楚子航忽然擡起頭，“這臺過山車有鰭狀的磁制動器！”夏彌一楞：“你是說可以剎車？”】
‘楚子航’解釋，然後‘昂熱’眼睛一亮，也說了些話，幾個人討論物理什麽的，突然就有了自信。
【楚子航把昂熱那把折刀插入機蓋，生生地切開了金屬殼，變壓器暴露出來，楚子航輕松地從裏面剝出了兩根線路。】
“莫名其妙我緊張起來。”芬格爾握緊手，“都要出汗了。”
幾個人也是點點頭，這種比看3D電影刺激多了。
【“快點！時間不多了！”夏彌在前面呼喊。】
【昂熱始終端坐在前排，凝視前方，瞳孔燦爛如金……他飛散的鼻血和玫瑰一樣紅得驚心動魄。】
兩位教授不忍心看‘校長’這樣，拿手捂臉不看他。
【“校長你在飈血哦。”路明非手欠就給昂熱擦了擦。“這種時候你還能那麽脫線，校長就差飈淚了……”夏彌滿臉黑線。“回頭看一眼，大概你就開不出玩笑了。”昂熱低聲說。】
【路明非從來沒想到一個人在極度的驚恐下臉能扭曲到這種程度。】
像地獄受苦的靈魂。
【“時間不多了，快！”】
【此時墜下去的那半截弧形軌道撞擊地面，插進一座馬戲大篷裏，塵幕沖天而起。】
“完了完了，我覺得我要死。”芬格爾抓緊旁邊的東西，“所以說，這個時空是誰搞的？這他媽是體驗還是觀看？”
【路明非舉起了手，這是他們商定的信號，手臂揮下，鰭狀制動器點火。過山車蝸牛似的慢慢往前移動。】
嘩啦一聲，大水從眾人頭上撒下來。沒淋濕眾人，倒是淋濕‘路明非’和過山車裏面的游客。
【水沫裏巨大的黑影翻滾著砸向過山車！一截斷裂的支撐鋼骨！】
“你妹啊！”跟‘路明非’一起響起的聲音有芬格爾的疊聲。
諾諾和凱撒閉上了眼，顯然是覺得這場景再看下去，他倆都對過山車有陰影了。雖然知道這傷不了他們，但是嚇一身冷汗是可以的。
【一個被拉長了數十倍的哭聲慢慢地撕裂空氣。】
“怎麽……”諾諾和凱撒睜眼，大家隨著聲音看去。
【面孔扭曲、涕淚橫流的父親探出身體，緩緩地把號啕大哭的男孩抱入懷裏。他抱得很緊，背脊蜷縮成弓形，用自己把男孩包裹起來。】
路明非呆住了。他可不知道當初看見這一幕，他只想著自己要死了。
【楚子航把每個細節看得清清楚楚，包括男人的眼神。他顯然已經絕望了，在他的時間進程裏，距離死亡只剩不到一秒鐘。高空高速，鋼鐵撞擊，這種情況下普通人什麽都做不了。於是他做了最沒有意義的事情，擁抱。用軀幹把男孩包裹起來，當作唯一的一重防護……雖然被撞碎的時候，這層防護連0.001秒都撐不住。】
昂熱看著，也是明白，為什麽楚子航選擇了暴血，也難怪……他微微嘆了一口氣，倒也沒說什麽。路明非卻是覆雜的看著‘楚子航’。盡管當事人在他旁邊。
【“他是你兒子吧？”楚子航輕聲問。當然沒有人會回答他。】
【那個男人撫摸他兒子的頭發，居然露出了笑容。那是多麽難看的笑容啊，混雜著悲傷和絕望，但還是要笑出來給你看。給你一點點勇氣。】
路明非的眼淚差點止不住。
【“爸爸，你也是這麽笑給我看的……麽？”楚子航忽然躍起，踩著一排排座椅向前奔去。……他踏著鋼軌狂奔，如同憤怒的犀牛。】
【楚子航站在軌道盡頭，全身的皮膚變成詭異的青灰色，密集的鱗片刺透皮膚鮮血淋漓地生長，撕裂了身上的衣服，瞳光仿佛烈焰！“君焰”的領域迅速擴張。】
【楚子航要爭取一個瞬間，他能夠做到，因為他已經爆了血，他現在……所向無敵！鋼骨撞入“君焰”的領域，狂漲的言靈之力瞬間就把它熔化，黃金色的鋼水從楚子航身體兩邊流淌出去。楚子航雙臂張開，極熱的空氣爆炸開來，強行把鐵流吹散！他眼前一片空白，失去平衡墜落，墜入自己點燃的熊熊光焰裏。】
“真是笨蛋啊。”路明非小聲道，在他的聲音裏面還有人輕微嘆息。
“一直在後悔，一直在想回到過去。”
路明非現在終於明白‘楚子航’做這件事的目的。‘楚子航’不是傻啊，也不是想舍己為人，他只是不甘心啊。不甘心自己沒能和父親一起對抗奧丁，就連過去許多時間都是在埋怨父親。
他看了一眼楚子航。自從看了雨夜之後，還有‘夏彌’的出現，他都異常沈默。
也許楚子航在想著為什麽他會經歷這些，當初的想法和現在還是一樣的嗎？還是對父親，和‘夏彌’表示很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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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偽裝人類很累的。”路明非想起尼伯龍根裏最後芬裏厄還是沒把她吃掉。它也真是如‘夏彌’所說，雖然智商不高，愛黏她，跟夏彌說的差不多。
【他覺得得打破一下這尷尬的氣氛，清了清嗓子：“這也是‘血之哀’的一種，作為我們這個群體，走到一起往往就是源於血統的認同和難以融入社會的孤單……”】
‘夏彌’瞪眼，面上很無奈。
噗。路明非與芬格爾同步捂胸。“鋼鐵直男也就是你呢。”
楚子航訕笑。
摩天輪緩緩下降。‘夏彌’瞪大眼睛看著‘昂熱。’
【“親愛的游客，你們已經談了很多人生和理想了。十分鐘過去了，歡迎重回地面。”吊艙的門忽然打開，外面銀色頭發的老家夥侍者般微微躬身。】
【“和明非去出席一個活動，下午空閑。明非說他沒有來過六旗游樂園，對我們交給他的任務不是給漂亮的學妹做培訓而是出席活動表示不滿，就帶他來看看。”昂熱拍打著臂彎裏夏彌細軟的手。】
昂熱沈默跟著自己與‘夏彌’走著，路明非與楚子航落後他們一步。愷撒非要拉著諾諾在游樂園轉轉。
雖然諾諾喜歡，但是不是太過於熱衷。
【“師兄！監守自盜嘿！”路明非拿肩膀拱了楚子航一下。“我真不是挑事的人，我要是你，老家夥那麽當面撬我的妞，我可不能忍！”】
【“跟我有什麽關系？”楚子航繃著臉。】
“危險發言。”芬格爾。路明非低聲：“追妻火葬場但是可惜了。”
轟隆隆的聲音從他們頭頂響過。
“我還沒坐過號稱世界最刺激的過山車。”芬格爾說。古德裏安臉色一變：“明非，你們……該不會坐了吧？”路明非點點頭。古德裏安道：“不要吧，我們會坐上過山車嗎？我一把老骨頭了。”“可是校長說有龍血的比普通人厲害。”路明非一下子戳破古德裏安害怕的事實。
“你也別說誰了。”芬格爾賤兮兮，“你不怕？S級？”路明非臉一下子垮下來。
【“我們去坐那個！”夏彌興高采烈。】【“嗬！很給力啊！”昂熱摩拳擦掌，“很激動！”】
“不是吧。”路明非和楚子航在心裏發出慘叫，這不是厲不厲害的，是坐過山車很不舒服啊。
他倆實在不想再經歷一次了。
【夏彌扭頭，“大師兄二師兄，一起來一起來！”】
“噗，加油。二師弟。”芬格爾拍拍路明非的肩膀。“滾滾滾。”路明非甩開他的手，“你不知道二師兄二師弟的意思吧。”“不知道。”芬格爾居然很酷酷的承認了。
‘路明非’和‘楚子航’心驚膽戰的跟著‘昂熱’與‘夏彌’往過山車方向走。兩人一直在講話，很是磨蹭，大家看出兩個人是真的害怕坐過山車。
‘楚子航’甚至說出“最喜歡的項目其實是‘小熊維尼和它的朋友們’。”
愷撒挑眉：“真的？”“假的。”楚子航面無表情的回答。愷撒卻是在思索這一秘密要不要告訴獅心會的人，最好顛覆一下楚子航的形象，但一想，楚子航也畢業了，無所謂了。
兩人苦著臉坐上過山車。眾人也是被迫坐上過山車。就在四個人後面。（別問我哪裏空出來的位置）
【工作人員撤入黑暗裏，危險的警報聲席卷了整個隧道，紅燈的閃爍速度忽然間快了十倍。腎上腺素指數飆升。忽然紅燈全部熄滅！警報聲停止！叫人窒息的一秒鐘死寂。】
有人吞咽的口水聲在寂靜的黑暗中很響亮。
沒人敢說話。
【路明非和楚子航都忍不住大吼起來，所有人都在下意識地大喊，非把肺裏的空氣都吐幹凈才算個完。慘叫聲裏居然夾雜著昂熱和夏彌的笑聲……更加讓人崩潰。】
“我說這算是免費做過山車嗎！”芬格爾大喊的聲音飄蕩在空中，然後迅速被風吹走。
“你說什麽？”有人大喊。“聽不清！”
“別說話了啊！”路明非大喊著。
【過山車離開了加速隧道，時速達到驚人的250公裏。前方就是天梯一樣的上升軌道，近乎垂直。】
眾人的心瞬間掉到嗓子眼裏。
諾諾閉著眼，享受著這一刻。
過山車垂直攀升與扭轉，中間夾雜著尖叫聲和快樂的聲音。
【“哥哥，想要召喚我的話，還有9秒鐘，9秒鐘後，世界上就沒有任何人能救你們啰。”】
“路鳴澤？”
‘路明非’楞住，大家是直直看著。
昂熱和楚子航眼睛一亮，然後恍然大悟，但是有些迷茫。
【路鳴澤。這家夥一身休閑裝，翹著二郎腿，優哉游哉的，手裏是一份淋了黃桃醬的雪珠冰淇淋，叼著塑料勺子仰天輕嘆。】
“所以，這場意外，路鳴澤解決了？”諾諾問。“沒有……。”路明非弱弱的說，“是小龍女和楚子航，校長三個人解決的。”
“那他……”諾諾又問，似乎反應過來，立馬閉嘴，以至於其他人都沒聽到她的話。
【“過山車的事故率大約是2億5000萬分之一，”路鳴澤說，“比坐飛機的風險要小多了。”“我知道，我只是附和大家一下陪著驚叫一下，以烘托歡快的氣氛不可以麽？”“但不是0。”路鳴澤淡淡地說。路明非一楞。】
“他早就知道了？”曼施坦因到現在還是有些詫異。“我對路鳴澤越來越有興趣了。”他說著，不著痕跡的看了路明非一眼。
“又想我付出四分之一的生命。”路明非說，“不過有校長及時出來，我才沒答應。”“保護學生是校長的責任啊。”昂熱說，用一種視角看這場事故的發生，過程，結果。他也許能從中找到不一樣的線索，以及那個人的身份，能力。
【路鳴澤指向遠處，“上一趟開往天堂，這一趟開往地獄！”】
這根軌道和上方的軌道都在破碎。
“天津大麻花啊。”芬格爾不知道從哪裏學來的中國知識。
【“救……救命！”路明非直哆嗦。“好！四分之一的生命，包搞定！”說這話的時候，路鳴澤已經不在路明非身邊坐著了，他居然爬到第一排去了，正趴在夏彌面前，認認真真地拿黃桃醬在她臉上抹著，好像畫家全心全意地繪制心愛之作。】
“夏彌，不，耶夢加得沒發現路鳴澤？耶夢加得不是龍王嗎？”愷撒說。
“龍王雙生子，也許只是智力高，力量……。”曼施坦因解釋。
“但無論如何也是龍王，血統純正的。只能說路鳴澤更厲害。”古德裏安說。
“路鳴澤很有心機。”諾諾說。“他明明有機會一個人幹掉耶夢加得，但他沒出手，一直誘惑，等待李嘉圖自願付出四分之一的生命。”
“側面也證明，他在暗示路明非，夏彌有問題。”昂熱開口，路明非一楞，路鳴澤有那麽好心？他努力回想，是咯，路鳴澤提醒過他幾次，但他有時候懂，懂得時候卻不知道解決辦法，一次次進入路鳴澤的圈套。
昂熱示意大家，看‘路鳴澤’在‘夏彌’的臉上搞惡作劇。“他們認識。”
【“別指望我這次免費哦。我發展你這麽個客戶容易麽我？你泡妞我送花、你買東西我花錢、你仗劍屠龍我鞍前馬後伺候著，就差端茶送水了我。”路鳴澤對路明非一笑，嘴裏說得刻薄可那笑容還是清澈無塵的，蕩漾著溫暖的陽光。】
“四分之一生命換幾十個人的生命。”古德裏安冷笑，“不會真的覺得很劃算吧。一個生命也是命，四分之一生命也是生命。”“有道說每個人生死有命。”芬格爾接話。古德裏安點點頭。“可是……感覺真的很劃算……”路明非小聲的說，然後被諾諾揪了耳朵。
“閉嘴吧。”
【昂熱忽然動了一下，好像要從束縛中掙脫。路鳴澤的臉上透過一絲猙獰，一閃而逝。“攪人生意的人最可惡了，”他恢覆了滿不在乎的神色，“那麽局面就先交給他好了。”】
昂熱微笑。
【過山車緩緩上升，半截鋼軌緩緩下墜，路鳴澤的消失並未導致時間恢覆正常。否則就算昂熱老當益壯一身虎膽，也不敢打開安全鎖從前排伸手過來拎他們。】
停住的過山車在‘路鳴澤’消失後被‘昂熱’的時間零接手，不讓過山車快速倒下。但這也只是飲鴆止渴。
【“怎麽了？”夏彌茫然四顧。路明非心裏一凜，夏彌的嘴唇上方，用黃桃醬畫著兩撇黃色的小胡子……路鳴澤原本不會在現實裏留下痕跡，但無論是前次的油條還是這次的黃桃醬胡子，他似乎具有了打通夢境和現實的能力。】
“我還真沒發現，難道我們是上帝視角，所以忽略了這個原理嗎？”愷撒說。“大概是這樣。”楚子航道，默默看著眼前再一次發生過的那一幕。
搖搖欲墜的軌道，過山車上所有人的表情無一不是驚恐。
雖然沒有科學證明，快死亡的時候，人能預感自己的死亡時間，但幾乎每個人都經歷過。在那一瞬間好像看到未來或者準確來說，是預言。
【“我們只剩下6秒鐘，在我的領域內我能把時間延展大約50倍，也就是300秒。”昂熱說。“對人類無效，沒法讓人類也加速。”】
除了路明非，楚子航和昂熱三人經歷過這件事，其他人也只是聽說過，不如現場看的揪心。古德裏安更是眼睛都不眨。
都在期待，沒‘路鳴澤’的幫助，‘校長’怎麽解決，以及‘夏彌’怎麽美女救英雄。
【路明非哆嗦著，“不如我們現在往下爬，自己還有條活路！”】
‘路明非’這一句話在大家聽來都沒什麽，想著自己，自己想活，哪有什麽錯，他不是這事故的制造者，也不是“聖母”，靠著‘昂熱’的時間零，三個人有可能活下來，但要救許多人，他們三個人連同其他人全部死亡。‘路明非’這想法沒什麽不好。
可本人路明非再次聽來有些可恥。
【三個人同時擡頭看了路明非一眼，“還沒到非要放棄的地步。”楚子航淡淡地說。】
【過山車又上升了幾十米，這列飛車被言靈之力拖慢了五十倍，好似只爬上葡萄架的蝸牛。楚子航忽然擡起頭，“這臺過山車有鰭狀的磁制動器！”夏彌一楞：“你是說可以剎車？”】
‘楚子航’解釋，然後‘昂熱’眼睛一亮，也說了些話，幾個人討論物理什麽的，突然就有了自信。
【楚子航把昂熱那把折刀插入機蓋，生生地切開了金屬殼，變壓器暴露出來，楚子航輕松地從裏面剝出了兩根線路。】
“莫名其妙我緊張起來。”芬格爾握緊手，“都要出汗了。”
幾個人也是點點頭，這種比看3D電影刺激多了。
【“快點！時間不多了！”夏彌在前面呼喊。】
【昂熱始終端坐在前排，凝視前方，瞳孔燦爛如金……他飛散的鼻血和玫瑰一樣紅得驚心動魄。】
兩位教授不忍心看‘校長’這樣，拿手捂臉不看他。
【“校長你在飈血哦。”路明非手欠就給昂熱擦了擦。“這種時候你還能那麽脫線，校長就差飈淚了……”夏彌滿臉黑線。“回頭看一眼，大概你就開不出玩笑了。”昂熱低聲說。】
【路明非從來沒想到一個人在極度的驚恐下臉能扭曲到這種程度。】
像地獄受苦的靈魂。
【“時間不多了，快！”】
【此時墜下去的那半截弧形軌道撞擊地面，插進一座馬戲大篷裏，塵幕沖天而起。】
“完了完了，我覺得我要死。”芬格爾抓緊旁邊的東西，“所以說，這個時空是誰搞的？這他媽是體驗還是觀看？”
【路明非舉起了手，這是他們商定的信號，手臂揮下，鰭狀制動器點火。過山車蝸牛似的慢慢往前移動。】
嘩啦一聲，大水從眾人頭上撒下來。沒淋濕眾人，倒是淋濕‘路明非’和過山車裏面的游客。
【水沫裏巨大的黑影翻滾著砸向過山車！一截斷裂的支撐鋼骨！】
“你妹啊！”跟‘路明非’一起響起的聲音有芬格爾的疊聲。
諾諾和凱撒閉上了眼，顯然是覺得這場景再看下去，他倆都對過山車有陰影了。雖然知道這傷不了他們，但是嚇一身冷汗是可以的。
【一個被拉長了數十倍的哭聲慢慢地撕裂空氣。】
“怎麽……”諾諾和凱撒睜眼，大家隨著聲音看去。
【面孔扭曲、涕淚橫流的父親探出身體，緩緩地把號啕大哭的男孩抱入懷裏。他抱得很緊，背脊蜷縮成弓形，用自己把男孩包裹起來。】
路明非呆住了。他可不知道當初看見這一幕，他只想著自己要死了。
【楚子航把每個細節看得清清楚楚，包括男人的眼神。他顯然已經絕望了，在他的時間進程裏，距離死亡只剩不到一秒鐘。高空高速，鋼鐵撞擊，這種情況下普通人什麽都做不了。於是他做了最沒有意義的事情，擁抱。用軀幹把男孩包裹起來，當作唯一的一重防護……雖然被撞碎的時候，這層防護連0.001秒都撐不住。】
昂熱看著，也是明白，為什麽楚子航選擇了暴血，也難怪……他微微嘆了一口氣，倒也沒說什麽。路明非卻是覆雜的看著‘楚子航’。盡管當事人在他旁邊。
【“他是你兒子吧？”楚子航輕聲問。當然沒有人會回答他。】
【那個男人撫摸他兒子的頭發，居然露出了笑容。那是多麽難看的笑容啊，混雜著悲傷和絕望，但還是要笑出來給你看。給你一點點勇氣。】
路明非的眼淚差點止不住。
【“爸爸，你也是這麽笑給我看的……麽？”楚子航忽然躍起，踩著一排排座椅向前奔去。……他踏著鋼軌狂奔，如同憤怒的犀牛。】
【楚子航站在軌道盡頭，全身的皮膚變成詭異的青灰色，密集的鱗片刺透皮膚鮮血淋漓地生長，撕裂了身上的衣服，瞳光仿佛烈焰！“君焰”的領域迅速擴張。】
【楚子航要爭取一個瞬間，他能夠做到，因為他已經爆了血，他現在……所向無敵！鋼骨撞入“君焰”的領域，狂漲的言靈之力瞬間就把它熔化，黃金色的鋼水從楚子航身體兩邊流淌出去。楚子航雙臂張開，極熱的空氣爆炸開來，強行把鐵流吹散！他眼前一片空白，失去平衡墜落，墜入自己點燃的熊熊光焰裏。】
“真是笨蛋啊。”路明非小聲道，在他的聲音裏面還有人輕微嘆息。
“一直在後悔，一直在想回到過去。”
路明非現在終於明白‘楚子航’做這件事的目的。‘楚子航’不是傻啊，也不是想舍己為人，他只是不甘心啊。不甘心自己沒能和父親一起對抗奧丁，就連過去許多時間都是在埋怨父親。
他看了一眼楚子航。自從看了雨夜之後，還有‘夏彌’的出現，他都異常沈默。
也許楚子航在想著為什麽他會經歷這些，當初的想法和現在還是一樣的嗎？還是對父親，和‘夏彌’表示很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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