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 火之晨曦 第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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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火之晨曦 第二十六章
‘路鳴澤’拍了‘路明非’的額頭【“Noglues，你的對手將無法使用言靈，等效於‘言靈·戒律’，從這一刻起，這個秘籍解封！”】
【他懂The gathering和Noglues兩句，在星際爭霸的單人游戲裏，按下“Enter”鍵之後輸入這兩條，就能實現不同的作弊功能。和“Black sheep wall”一樣，但是更強大。】
【“言靈，你的言靈。”路鳴澤說。】
“言靈？我知識匱乏，這個言靈不在序號之內吧。”古德裏安摸著曼施坦因的頭。曼施坦因瞪他一眼，也說：“他的這個言靈還不知道是什麽。”
【“這兩條都只會短期內有效，不過有一個你是可以堅持用的，那是你自行解封的。”】
幾個人滿臉疑惑。
“短期有效的言靈？以為是什麽產品的保質期嗎？”芬格爾道。
“也確實是產品呢。”楚子航說，“路明非跟他交易，一人付出生命四分之一，一人給他產品。”
“沒毛病！”芬格爾對楚子航的解釋豎起大拇指。
【“不·要·死。”路鳴澤說得極慢，似乎是要路明非看清他的唇形，“你來這裏前大喊的就是，不要死，不要死不要死不要死。你很想那個女孩不要死，對吧？可是你有願望，卻沒有力量，現在你可以用了，使用The gathering之後，你將擁有足夠的力量去操控生命。這就是你的……權力！”】
“不要死……”諾諾咀嚼這三個字，好像有人也對她說過。
【“作為龍族血裔，一切力量都是以文字的形式。”“有沒有……使用說明書什麽的？”“沒有，說出來就可以了，本來就是作弊技，作弊需要說明書麽？”路鳴澤白了他一眼，“最後是任務提示，對於初代種，能造成傷害的，只有煉金武器，而且必須是最強大的煉金武器！”】
“煉金武器就是七宗罪吧。路鳴澤知道的還不少啊。”愷撒說。
【“七宗罪的七柄刀劍，分別以‘傲慢’，‘妒忌’，‘暴怒’，‘懶惰’，‘貪婪’，‘貪食’和‘色欲’命名。”路鳴澤說，“分別審判世人的七種罪惡，發生在諾頓自己身上的是‘暴怒’，你應該使用最重的那柄‘暴怒’！”】
“暴怒是因為自己的弟弟吧。”路明非問路鳴澤，路鳴澤點點頭，“是的。”路明非心裏微動，突然腦子一抽問他：“假如我死了，你會發怒嗎？”
路鳴澤有些怔住，他的黃金瞳看著路明非，路明非從他的眼睛裏看出悲傷、懷念，那些他不懂，但感覺很熟悉的情緒。
路鳴澤沒回答，他反問路明非：“哥哥，如果有一天我會像康斯坦丁那樣，你會為了我而變成龍王諾頓這樣嗎？”
會，還是不會？路明非茫然，應該會吧。他想。
路鳴澤笑笑。沒有繼續追問路明非。
【“不需要計劃，在我們兩人的戰場是沒有計劃的，用絕對的力量，抹掉他。”路鳴澤輕描淡寫地說。“說得好像踩死一只蟑螂。”路明非吐了吐舌頭。】
【路鳴澤猶豫了一下：“確保萬一，送你個贈品吧，你可以短時間內覆制一個言靈能力，不能是太高階的，太高階的你還控制不了。選一個吧？”“愷撒的，可以麽？”路明非想了想。“愷撒的？你確定？比起愷撒序列號59的‘鐮鼬’，楚子航序列號89的‘君焰’可是更具有殺傷力的言靈哦。”“總要大概知道才能照貓畫虎吧？”“好，‘鐮鼬’，對你也解封了。”路鳴澤輕輕地撫摸路明非的額頭，路明非能清晰地感覺到那只手上的觸感。】
“覆制言靈？像鏡曈那樣的嗎？”芬格爾
“不是吧。聽說過鏡曈是自己覆制別人的，沒聽說還能送給別人。”楚子航說。
“路鳴澤說的是給贈品，類似產品吧。”昂熱說。
大家討論著，就看見空間突然扭曲，感受船體震了下。
【“去吧！路明非！審判吧！這是你的舞臺了！”路鳴澤忽然大吼。】
嗖一聲，大家被拉扯著回到水裏。
看到這個場景，路明非在心裏大罵：兩面性的小魔鬼！表面哥哥的叫，實則一點也沒有禮貌叫長輩的大名！
【隔著一塊直徑20厘米的玻璃。】
【那張蒼白的臉，和漂浮在水中的海藻樣的紅發。】
‘諾諾。’
【她的胸口裏插著那根利矛一樣的尾刺。】
雖然我很喜歡你，可是喜歡你是我的事，但愛情是兩個人的。
【愷撒多好啊，是個女孩也不能踢了愷撒看上他路明非啊。可是……還是想要她活著！路明非把手按在艙門上，輕聲說：“blacksheep wall。”】
潛水鐘的艙門被打開。‘路明非’脫身而出，緊緊地抱住了‘諾諾’。
但大家的心思不在他們擁抱，而在看‘諾諾’會不會活過來。
因為‘諾諾’平靜的表情，似乎已經生命到頭。
【路明非輕聲說，“The gathering。”】
【他心底深不見底的黑暗中，一雙黃金瞳緩緩張開，電光火石般的畫面在他眼前閃動，那些仿佛墨線勾勒的、淩亂的線條蛇一樣扭擺，組成一幅幅畫面，巨大的龍在臨海的山巔上展開雙翼，世界樹生發，樹頂的雄雞高唱，海中的巨蛇翻滾，驚濤駭浪中飄來的孤舟上，女孩孤單的眼神。為什麽那麽孤單？是誰那麽孤單？那麽熟悉的、孤單的眼神，那麽像……諾諾！】
路明非在內心說，那是小怪獸，不像諾諾，諾諾怎麽可能有孤單的眼神？以前沒見過繪梨衣，現在有些東西他真的明白了。
“這是維卓胡尼爾。北歐神話裏居住在世界樹上的頂端，被稱為【樹之蛇】的雄雞。北歐神話的軍神，它自身發出金色的光輝照亮枝幹。居世界樹頂，令世界風；於頂望世以知其事。與根部之毒龍Nidhhoggr勢不兩立，爭吞死者魂，凡所吞之魂盡現其身。也就是說它與嚙食世界樹根的毒龍尼德霍格是天敵。”昂熱科普，指著‘路明非’眼前閃過的畫面。那個世界樹上的雄雞。
路明非心裏詫異，想起路鳴澤很憤怒的說，他是世界上最想殺死黑王的人。
難道路鳴澤是一只雄雞？啊不，是北歐神話的軍神？因為黑王尼德霍格想咬斷他守護的世界樹，所以他與黑王是天敵？然後黑王真的咬斷世界樹了。
【“不要……死！”他像個任性的孩子那樣大喊。】
【世界在這一刻仿佛停滯了一秒鐘，路明非清晰地感覺到什麽東西以他為中心四散而去，在一個龐大的球形空間裏，結成了——“域”。彌散在江水中的、墨煙般的血忽然一震，被一股澎湃至極的力量“吸”回了諾諾的傷口中。路明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瞬間他分不清這個言靈到底是救人還是扭轉時空，眼前的一切就像是倒放一卷錄像帶。】
“太，太強了。”芬格爾結巴的說道，連愷撒和楚子航都被這個言靈嚇到了。兩位教授磕磕巴巴說著：“如果這個言靈運用，那我們少犧牲多少個學生和混血種？”
“不要想太多。”昂熱嚴肅的說，“雖然是路明非自己的言靈，但是他的言靈是很不確定性。”
諾諾捂住胸口，內心一陣發熱。
原來，是你啊。
【插在諾諾心口中的尾刺顫動著，似乎龍王已經意識到什麽異常，正試圖以他偉岸的力量徹底撕裂這個女孩。“不要！”路明非大喊。】
大家的心被揪了下。
【諾諾睜開眼睛，伸手到自己的背後，握緊那根尾刺，生生地把它從自己心口裏拔了出來！而後她全身骨骼發出爆裂的微響，她把那根堅硬無比的尾刺……掰斷了，隨手扔在水裏。】
“？”愷撒瞪大眼睛，看了一眼‘諾諾，’看了在自己旁邊的諾諾。
不止愷撒，芬格爾嘖嘖幾句，“這言靈，厲害，陳墨瞳，厲害。”
【做完了這件事之後她重新把手搭在路明非的肩膀上，闔上了眼睛，把頭枕在路明非肩上，再次進入休克。“餵餵，不要做完誇張的事情就立刻睡覺好不好？你有本事你去把龍王給幹了再睡啊師姐！”路明非看著遠處那游弋在水中的模糊的龍形舒展開來，以極高的速度消失了。】
“他要進攻了。”楚子航說。
【路明非一手摟著諾諾，一手盡全力拉扯那條索帶。“快點啊！上面的兄弟，沒死就出勁拉啊！”路明非大聲說。】
“原來是你救了諾諾。”愷撒輕聲說。
上升過程中。龍王諾頓在下面一直盯著‘路明非’和‘諾諾’，看起來剛剛‘路明非’的大喊，與‘諾諾’突然死而覆生，拔出並折斷那根尾刺，讓龍王十分不爽和警惕。
【他扯過索子，纏在諾諾手腕上，狠狠地打了個結。最後想了想，拍了拍她的臉，這個便宜還是要占的，也許是最後一個便宜了。“師姐……這一次我真覺得自己很夠意思了……可你就不睜開眼睛看看我。”他松開了手中的索子，仰頭看著如天使升天而去的諾諾，在腰間鉛墜的拉扯下沈向漆黑的深水。】
“我看見了。”諾諾突然說。
路明非詫異的扭頭看她。
“你救了我。”諾諾突然咧嘴一笑，“李嘉圖你很棒！”
路明非笑了。
這一句話就夠了。
愷撒默默在旁邊看著，他真的覺得諾諾不會喜歡路明非，所以他不說什麽，何況，路明非也救了諾諾。
楚子航看著他們三個人。然後轉頭去看芬格爾，芬格爾做了個噓的手勢，對他眨眨眼。
【“Noglues！”他說，第二條言靈，用命交換回來的特權。無與倫比的力量瞬間在他的身體深處爆發，那種高高在上乃至淩駕世界的力量令他不由得驚喜，他伸出手去緩緩地攥拳。……“很好，那比力氣吧。”路明非咬著嘴唇，“好在我有家夥你沒有！”】
剛剛還很說不上來的氛圍，在看見‘路明非’抓著匣子兩側使勁拉著。
昂熱無奈：“盒子上面有機關可以打開。”路明非訕笑。
【路明非伸手去拔最沈重的那一柄。手掌闊的單刃刀，筆直的刃口，可供雙手交握的刀柄，看起來遠比其他刀劍都更像一把屠龍寶刀。“他姥姥的！真重！”路明非連拔兩次沒拔出來，急得想要罵人。“別慌，反正只要是煉金武器就可以的對吧？大小沒關系。”他改拔起最短的那一柄。】
【刀開始了心跳。不是錯覺，刀身上傳來的震動不是金屬蜂鳴，卻像是有一顆心臟在裏面跳動。刀上金色的光芒流動，越來越快，震動也越來越有力，路明非簡直要懷疑自己手裏握的不是刀了，而是一條龍！】
寂靜如死的水中忽然熱鬧得像是一個鑼鼓喧囂的舞臺。
“鐮鼬我好像來到這裏沒用過了。”愷撒閉眼去聽。“很懷念。”
諾諾很新奇，她也學著愷撒閉眼。打開了新奇的世界。
“好神奇，鐮鼬。”
兩位教授與芬格爾童心未泯也閉眼試著感受鐮鼬。只有昂熱，路明非，楚子航沒動。【“拔錯了刀，不該使用‘貪婪’。”路鳴澤的聲音將腦海裏那些嘈雜驅散。“說得容易，拔不動怎麽辦？”路明非對著不知人在何處的魔鬼經紀人大吼。“來不及更換了，‘七宗罪’已經封閉，集中精神，‘鐮鼬’對你可以掌握。”路鳴澤說，“集中精神！”……“不，你不會死，路明非……你能做到的，”路鳴澤的聲音於虛空中回蕩，“只要你想想，要這麽做的理由。”一切歸於寂靜，路鳴澤的聲音，“鐮鼬”帶回的噪音，都消失了，路明非懸浮在一片聲音的真空裏。】
【路明非雙手握刀，往自己的小腹上一頂。他被正面撞擊了，像被一顆炮彈擊中，五臟六腑都翻騰起來。他在水中高速後退，好像倒退著坐過山車。】
“加油啊師弟！”芬格爾吶喊。
【他抱住了龍王諾頓。龍王諾頓也緊緊地抱著他。……龍王唯一的弱點，就是他本身。】
【路明非認得那張臉。“老唐！是我啊！”路明非對著龍王大喊，“你還記得我麽？”】
怎麽可能記得呢。路明非也知道，他其實很不想失去這個朋友啊。他朋友不多啊。
芬格爾不著痕跡看了路明非。
【龍王暴怒的黃金瞳瞪著他，像是要把他一口吞下去。“老唐……你怎麽搞成這樣子了？你……”路明非覺得這一切真是有點傷心了，他語無倫次，“你看你衣服都不穿。”】
“路明非你……”楚子航道。“很是慌張吧。”
“是啊。老唐他變成這個鬼樣子。”路明非說著，“他……不認識我了。”
“明非你……”古德裏安不知道怎麽安慰他。
【他們在江水中翻滾，不知將去向哪裏。路明非想起他們本該在美國州際高速公路上坐著灰狗一路前進，高唱著難聽的歌，也不知將去向哪裏。看到好看的地方他們就下車轉轉，買當地的熱狗蹲在汽車的尾氣裏吃，等下一輛灰狗來，帶他們去更遠的地方。老唐說過灰狗和熱狗是他可以保證的。怎麽會這樣呢？老唐怎麽就不理他了呢？】
眾人默。
這是路明非自己的事，以前他們不懂，現在他們一路看過來，也能明白路明非的心思了。所以路明非的心聲有些引起他們的一點共鳴，可是，他已經變成龍王了。
卡塞爾學院是屠龍的。
他們懸浮在江水中，龍王那雙無神的鉛灰色眼睛和路明非默默地對視。他緩緩地松開了手，松開了路明非。
龍王諾頓的小腹裏插著一柄暗金色的短刀。
【“對不起……我是說……不是故意的。”路明非聲音發澀，“真的不是故意的……”路明非忽然覺得難過得想哭。】
“對不起啊，老唐。”路明非還是難過，說好老唐帶他坐灰狗游美國啊。不帶他也可以啊。路明非心說，我有獎學金可以帶老唐去。他跟龍王決鬥，刺傷了那個跟他在QQ裏徹夜聊入學技巧，約定好請他坐灰狗游遍美國的老唐。
哪有其他人會像他這樣！
可是，沒有了。
他一直在做自己後悔的事，雖然他救了諾諾，救了楚師兄，但他失去的更多，他失去了老唐這個朋友，他沒能救到那個小怪獸。
【黑色的血在水中彌漫開來，沈重的龍軀慢慢地下沈。】
黑色的血在水中蔓延，很多，很多。
遮蓋住眾人的視線。
【愷撒用盡最後的力量把諾諾拖出水面，瞬間，冰藍色的眼睛裏著火一樣亮，他撲過去緊緊地抱住她，微微顫抖。“有人麽？有人麽？”他對著四周大吼，“急救包！需要急救包！”不遠處的水面上，一個人頭冒了出來，高舉起手，“人在吶！人在吶！”】
路明非濕噠噠穿著小一號的潛水服，看起來很滑稽，愷撒看他一眼。
眾人看到這些都沒笑，芬格爾也沒開玩笑。大家剛從那場平淡無奇的戰鬥裏回過神。
那種戰鬥真的像，朋友變成了喪屍要吃你。為了救其他人和自己，你不得不殺了他。
【提著急救箱的人湧了過來，圍繞著愷撒，沒人顧得上答理路明非，渾身血色的諾諾成了首先要照顧的人。】
熱鬧與他無關。
路明非看著以前的自己的，那個淒涼的背影，想上船上不去亂撲騰的自己。
“師弟你……”芬格爾說，“你沒哭吧。”
“沒啊。”路明非說。
“你要是想哭，也沒啥，你家鄉有一首歌叫什麽，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芬格爾拍拍路明非的肩膀。
“廢材師兄，你這樣突然有點像外國人了。你不是說你了解中國文化五千年嗎？”路明非道。
“這個嘛，你當失憶忘掉那些事吧。”芬格爾嘻嘻哈哈。
可接下來的，讓眾人是一再沈默。
【“你在這裏啊。”諾諾輕聲說完這句，再一次昏厥過去。愷撒把她的頭抱在懷裏，居然有一滴眼淚從面頰上滑落。】
【片刻之後，所有人都鼓起掌來。……】
‘路明非’還泡在水裏，小聲的，苦澀的說，“誰來拉我一把啊。”
在大家，尤其是愷撒和諾諾對路明非表示抱歉，應該趁早把他拉起來的。
古德裏安心酸的擦了下眼角的一滴眼淚，為他的學生不值。芬格爾啥也說不出來，只能拍著路明非的肩膀，把他拍的痛的嗷嗷叫，還好有楚子航出面打斷。
在這艘船不遠處。
酒德麻衣舉起紅外望遠鏡，望向白汽中，隱隱約約地，有什麽東西浮起在江面上，奮力扭動著身體向對岸游去。麻衣讚嘆，“強大的生命力。”
“確實很強大。”一個熟悉的聲音在麻衣的身邊淡淡的說道。麻衣十分驚訝，扭頭去看來人。
“老板？”
“麻衣，好久不見。”老板說。
“老板你怎麽親自來了？”麻衣疑惑。薯片沒有通知她計劃裏有老板啊。
“計劃有變。給我。”老板伸出手，麻衣把槍遞到老板手上。老板看了看槍：“剩下的事我親自解決。”
麻衣想要說什麽，老板的手指已經做了個噓的動作。
“不要問太多。”
“是！”麻衣答應。
雖然感覺老板怪怪的，但沒人能偽裝成老板吧。麻衣想著，離開了。
江對岸。
老板伸手死死的按住龍王諾頓想上岸的頭。
他冷冷說道：“既然我以前能殺死你，現在也能。不過有人向我許願留你一命。活著的代價很大，看你能不能挺過去了。”他說著某些微光的粒子從他的手掌裏輸進龍王諾頓的頭顱內。
遠處，一個臉色白白的小男孩緊張的看著這幅場景。
————————
老唐和他弟弟變成普通人。存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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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鳴澤’拍了‘路明非’的額頭【“Noglues，你的對手將無法使用言靈，等效於‘言靈·戒律’，從這一刻起，這個秘籍解封！”】
【他懂The gathering和Noglues兩句，在星際爭霸的單人游戲裏，按下“Enter”鍵之後輸入這兩條，就能實現不同的作弊功能。和“Black sheep wall”一樣，但是更強大。】
【“言靈，你的言靈。”路鳴澤說。】
“言靈？我知識匱乏，這個言靈不在序號之內吧。”古德裏安摸著曼施坦因的頭。曼施坦因瞪他一眼，也說：“他的這個言靈還不知道是什麽。”
【“這兩條都只會短期內有效，不過有一個你是可以堅持用的，那是你自行解封的。”】
幾個人滿臉疑惑。
“短期有效的言靈？以為是什麽產品的保質期嗎？”芬格爾道。
“也確實是產品呢。”楚子航說，“路明非跟他交易，一人付出生命四分之一，一人給他產品。”
“沒毛病！”芬格爾對楚子航的解釋豎起大拇指。
【“不·要·死。”路鳴澤說得極慢，似乎是要路明非看清他的唇形，“你來這裏前大喊的就是，不要死，不要死不要死不要死。你很想那個女孩不要死，對吧？可是你有願望，卻沒有力量，現在你可以用了，使用The gathering之後，你將擁有足夠的力量去操控生命。這就是你的……權力！”】
“不要死……”諾諾咀嚼這三個字，好像有人也對她說過。
【“作為龍族血裔，一切力量都是以文字的形式。”“有沒有……使用說明書什麽的？”“沒有，說出來就可以了，本來就是作弊技，作弊需要說明書麽？”路鳴澤白了他一眼，“最後是任務提示，對於初代種，能造成傷害的，只有煉金武器，而且必須是最強大的煉金武器！”】
“煉金武器就是七宗罪吧。路鳴澤知道的還不少啊。”愷撒說。
【“七宗罪的七柄刀劍，分別以‘傲慢’，‘妒忌’，‘暴怒’，‘懶惰’，‘貪婪’，‘貪食’和‘色欲’命名。”路鳴澤說，“分別審判世人的七種罪惡，發生在諾頓自己身上的是‘暴怒’，你應該使用最重的那柄‘暴怒’！”】
“暴怒是因為自己的弟弟吧。”路明非問路鳴澤，路鳴澤點點頭，“是的。”路明非心裏微動，突然腦子一抽問他：“假如我死了，你會發怒嗎？”
路鳴澤有些怔住，他的黃金瞳看著路明非，路明非從他的眼睛裏看出悲傷、懷念，那些他不懂，但感覺很熟悉的情緒。
路鳴澤沒回答，他反問路明非：“哥哥，如果有一天我會像康斯坦丁那樣，你會為了我而變成龍王諾頓這樣嗎？”
會，還是不會？路明非茫然，應該會吧。他想。
路鳴澤笑笑。沒有繼續追問路明非。
【“不需要計劃，在我們兩人的戰場是沒有計劃的，用絕對的力量，抹掉他。”路鳴澤輕描淡寫地說。“說得好像踩死一只蟑螂。”路明非吐了吐舌頭。】
【路鳴澤猶豫了一下：“確保萬一，送你個贈品吧，你可以短時間內覆制一個言靈能力，不能是太高階的，太高階的你還控制不了。選一個吧？”“愷撒的，可以麽？”路明非想了想。“愷撒的？你確定？比起愷撒序列號59的‘鐮鼬’，楚子航序列號89的‘君焰’可是更具有殺傷力的言靈哦。”“總要大概知道才能照貓畫虎吧？”“好，‘鐮鼬’，對你也解封了。”路鳴澤輕輕地撫摸路明非的額頭，路明非能清晰地感覺到那只手上的觸感。】
“覆制言靈？像鏡曈那樣的嗎？”芬格爾
“不是吧。聽說過鏡曈是自己覆制別人的，沒聽說還能送給別人。”楚子航說。
“路鳴澤說的是給贈品，類似產品吧。”昂熱說。
大家討論著，就看見空間突然扭曲，感受船體震了下。
【“去吧！路明非！審判吧！這是你的舞臺了！”路鳴澤忽然大吼。】
嗖一聲，大家被拉扯著回到水裏。
看到這個場景，路明非在心裏大罵：兩面性的小魔鬼！表面哥哥的叫，實則一點也沒有禮貌叫長輩的大名！
【隔著一塊直徑20厘米的玻璃。】
【那張蒼白的臉，和漂浮在水中的海藻樣的紅發。】
‘諾諾。’
【她的胸口裏插著那根利矛一樣的尾刺。】
雖然我很喜歡你，可是喜歡你是我的事，但愛情是兩個人的。
【愷撒多好啊，是個女孩也不能踢了愷撒看上他路明非啊。可是……還是想要她活著！路明非把手按在艙門上，輕聲說：“blacksheep wall。”】
潛水鐘的艙門被打開。‘路明非’脫身而出，緊緊地抱住了‘諾諾’。
但大家的心思不在他們擁抱，而在看‘諾諾’會不會活過來。
因為‘諾諾’平靜的表情，似乎已經生命到頭。
【路明非輕聲說，“The gathering。”】
【他心底深不見底的黑暗中，一雙黃金瞳緩緩張開，電光火石般的畫面在他眼前閃動，那些仿佛墨線勾勒的、淩亂的線條蛇一樣扭擺，組成一幅幅畫面，巨大的龍在臨海的山巔上展開雙翼，世界樹生發，樹頂的雄雞高唱，海中的巨蛇翻滾，驚濤駭浪中飄來的孤舟上，女孩孤單的眼神。為什麽那麽孤單？是誰那麽孤單？那麽熟悉的、孤單的眼神，那麽像……諾諾！】
路明非在內心說，那是小怪獸，不像諾諾，諾諾怎麽可能有孤單的眼神？以前沒見過繪梨衣，現在有些東西他真的明白了。
“這是維卓胡尼爾。北歐神話裏居住在世界樹上的頂端，被稱為【樹之蛇】的雄雞。北歐神話的軍神，它自身發出金色的光輝照亮枝幹。居世界樹頂，令世界風；於頂望世以知其事。與根部之毒龍Nidhhoggr勢不兩立，爭吞死者魂，凡所吞之魂盡現其身。也就是說它與嚙食世界樹根的毒龍尼德霍格是天敵。”昂熱科普，指著‘路明非’眼前閃過的畫面。那個世界樹上的雄雞。
路明非心裏詫異，想起路鳴澤很憤怒的說，他是世界上最想殺死黑王的人。
難道路鳴澤是一只雄雞？啊不，是北歐神話的軍神？因為黑王尼德霍格想咬斷他守護的世界樹，所以他與黑王是天敵？然後黑王真的咬斷世界樹了。
【“不要……死！”他像個任性的孩子那樣大喊。】
【世界在這一刻仿佛停滯了一秒鐘，路明非清晰地感覺到什麽東西以他為中心四散而去，在一個龐大的球形空間裏，結成了——“域”。彌散在江水中的、墨煙般的血忽然一震，被一股澎湃至極的力量“吸”回了諾諾的傷口中。路明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瞬間他分不清這個言靈到底是救人還是扭轉時空，眼前的一切就像是倒放一卷錄像帶。】
“太，太強了。”芬格爾結巴的說道，連愷撒和楚子航都被這個言靈嚇到了。兩位教授磕磕巴巴說著：“如果這個言靈運用，那我們少犧牲多少個學生和混血種？”
“不要想太多。”昂熱嚴肅的說，“雖然是路明非自己的言靈，但是他的言靈是很不確定性。”
諾諾捂住胸口，內心一陣發熱。
原來，是你啊。
【插在諾諾心口中的尾刺顫動著，似乎龍王已經意識到什麽異常，正試圖以他偉岸的力量徹底撕裂這個女孩。“不要！”路明非大喊。】
大家的心被揪了下。
【諾諾睜開眼睛，伸手到自己的背後，握緊那根尾刺，生生地把它從自己心口裏拔了出來！而後她全身骨骼發出爆裂的微響，她把那根堅硬無比的尾刺……掰斷了，隨手扔在水裏。】
“？”愷撒瞪大眼睛，看了一眼‘諾諾，’看了在自己旁邊的諾諾。
不止愷撒，芬格爾嘖嘖幾句，“這言靈，厲害，陳墨瞳，厲害。”
【做完了這件事之後她重新把手搭在路明非的肩膀上，闔上了眼睛，把頭枕在路明非肩上，再次進入休克。“餵餵，不要做完誇張的事情就立刻睡覺好不好？你有本事你去把龍王給幹了再睡啊師姐！”路明非看著遠處那游弋在水中的模糊的龍形舒展開來，以極高的速度消失了。】
“他要進攻了。”楚子航說。
【路明非一手摟著諾諾，一手盡全力拉扯那條索帶。“快點啊！上面的兄弟，沒死就出勁拉啊！”路明非大聲說。】
“原來是你救了諾諾。”愷撒輕聲說。
上升過程中。龍王諾頓在下面一直盯著‘路明非’和‘諾諾’，看起來剛剛‘路明非’的大喊，與‘諾諾’突然死而覆生，拔出並折斷那根尾刺，讓龍王十分不爽和警惕。
【他扯過索子，纏在諾諾手腕上，狠狠地打了個結。最後想了想，拍了拍她的臉，這個便宜還是要占的，也許是最後一個便宜了。“師姐……這一次我真覺得自己很夠意思了……可你就不睜開眼睛看看我。”他松開了手中的索子，仰頭看著如天使升天而去的諾諾，在腰間鉛墜的拉扯下沈向漆黑的深水。】
“我看見了。”諾諾突然說。
路明非詫異的扭頭看她。
“你救了我。”諾諾突然咧嘴一笑，“李嘉圖你很棒！”
路明非笑了。
這一句話就夠了。
愷撒默默在旁邊看著，他真的覺得諾諾不會喜歡路明非，所以他不說什麽，何況，路明非也救了諾諾。
楚子航看著他們三個人。然後轉頭去看芬格爾，芬格爾做了個噓的手勢，對他眨眨眼。
【“Noglues！”他說，第二條言靈，用命交換回來的特權。無與倫比的力量瞬間在他的身體深處爆發，那種高高在上乃至淩駕世界的力量令他不由得驚喜，他伸出手去緩緩地攥拳。……“很好，那比力氣吧。”路明非咬著嘴唇，“好在我有家夥你沒有！”】
剛剛還很說不上來的氛圍，在看見‘路明非’抓著匣子兩側使勁拉著。
昂熱無奈：“盒子上面有機關可以打開。”路明非訕笑。
【路明非伸手去拔最沈重的那一柄。手掌闊的單刃刀，筆直的刃口，可供雙手交握的刀柄，看起來遠比其他刀劍都更像一把屠龍寶刀。“他姥姥的！真重！”路明非連拔兩次沒拔出來，急得想要罵人。“別慌，反正只要是煉金武器就可以的對吧？大小沒關系。”他改拔起最短的那一柄。】
【刀開始了心跳。不是錯覺，刀身上傳來的震動不是金屬蜂鳴，卻像是有一顆心臟在裏面跳動。刀上金色的光芒流動，越來越快，震動也越來越有力，路明非簡直要懷疑自己手裏握的不是刀了，而是一條龍！】
寂靜如死的水中忽然熱鬧得像是一個鑼鼓喧囂的舞臺。
“鐮鼬我好像來到這裏沒用過了。”愷撒閉眼去聽。“很懷念。”
諾諾很新奇，她也學著愷撒閉眼。打開了新奇的世界。
“好神奇，鐮鼬。”
兩位教授與芬格爾童心未泯也閉眼試著感受鐮鼬。只有昂熱，路明非，楚子航沒動。【“拔錯了刀，不該使用‘貪婪’。”路鳴澤的聲音將腦海裏那些嘈雜驅散。“說得容易，拔不動怎麽辦？”路明非對著不知人在何處的魔鬼經紀人大吼。“來不及更換了，‘七宗罪’已經封閉，集中精神，‘鐮鼬’對你可以掌握。”路鳴澤說，“集中精神！”……“不，你不會死，路明非……你能做到的，”路鳴澤的聲音於虛空中回蕩，“只要你想想，要這麽做的理由。”一切歸於寂靜，路鳴澤的聲音，“鐮鼬”帶回的噪音，都消失了，路明非懸浮在一片聲音的真空裏。】
【路明非雙手握刀，往自己的小腹上一頂。他被正面撞擊了，像被一顆炮彈擊中，五臟六腑都翻騰起來。他在水中高速後退，好像倒退著坐過山車。】
“加油啊師弟！”芬格爾吶喊。
【他抱住了龍王諾頓。龍王諾頓也緊緊地抱著他。……龍王唯一的弱點，就是他本身。】
【路明非認得那張臉。“老唐！是我啊！”路明非對著龍王大喊，“你還記得我麽？”】
怎麽可能記得呢。路明非也知道，他其實很不想失去這個朋友啊。他朋友不多啊。
芬格爾不著痕跡看了路明非。
【龍王暴怒的黃金瞳瞪著他，像是要把他一口吞下去。“老唐……你怎麽搞成這樣子了？你……”路明非覺得這一切真是有點傷心了，他語無倫次，“你看你衣服都不穿。”】
“路明非你……”楚子航道。“很是慌張吧。”
“是啊。老唐他變成這個鬼樣子。”路明非說著，“他……不認識我了。”
“明非你……”古德裏安不知道怎麽安慰他。
【他們在江水中翻滾，不知將去向哪裏。路明非想起他們本該在美國州際高速公路上坐著灰狗一路前進，高唱著難聽的歌，也不知將去向哪裏。看到好看的地方他們就下車轉轉，買當地的熱狗蹲在汽車的尾氣裏吃，等下一輛灰狗來，帶他們去更遠的地方。老唐說過灰狗和熱狗是他可以保證的。怎麽會這樣呢？老唐怎麽就不理他了呢？】
眾人默。
這是路明非自己的事，以前他們不懂，現在他們一路看過來，也能明白路明非的心思了。所以路明非的心聲有些引起他們的一點共鳴，可是，他已經變成龍王了。
卡塞爾學院是屠龍的。
他們懸浮在江水中，龍王那雙無神的鉛灰色眼睛和路明非默默地對視。他緩緩地松開了手，松開了路明非。
龍王諾頓的小腹裏插著一柄暗金色的短刀。
【“對不起……我是說……不是故意的。”路明非聲音發澀，“真的不是故意的……”路明非忽然覺得難過得想哭。】
“對不起啊，老唐。”路明非還是難過，說好老唐帶他坐灰狗游美國啊。不帶他也可以啊。路明非心說，我有獎學金可以帶老唐去。他跟龍王決鬥，刺傷了那個跟他在QQ裏徹夜聊入學技巧，約定好請他坐灰狗游遍美國的老唐。
哪有其他人會像他這樣！
可是，沒有了。
他一直在做自己後悔的事，雖然他救了諾諾，救了楚師兄，但他失去的更多，他失去了老唐這個朋友，他沒能救到那個小怪獸。
【黑色的血在水中彌漫開來，沈重的龍軀慢慢地下沈。】
黑色的血在水中蔓延，很多，很多。
遮蓋住眾人的視線。
【愷撒用盡最後的力量把諾諾拖出水面，瞬間，冰藍色的眼睛裏著火一樣亮，他撲過去緊緊地抱住她，微微顫抖。“有人麽？有人麽？”他對著四周大吼，“急救包！需要急救包！”不遠處的水面上，一個人頭冒了出來，高舉起手，“人在吶！人在吶！”】
路明非濕噠噠穿著小一號的潛水服，看起來很滑稽，愷撒看他一眼。
眾人看到這些都沒笑，芬格爾也沒開玩笑。大家剛從那場平淡無奇的戰鬥裏回過神。
那種戰鬥真的像，朋友變成了喪屍要吃你。為了救其他人和自己，你不得不殺了他。
【提著急救箱的人湧了過來，圍繞著愷撒，沒人顧得上答理路明非，渾身血色的諾諾成了首先要照顧的人。】
熱鬧與他無關。
路明非看著以前的自己的，那個淒涼的背影，想上船上不去亂撲騰的自己。
“師弟你……”芬格爾說，“你沒哭吧。”
“沒啊。”路明非說。
“你要是想哭，也沒啥，你家鄉有一首歌叫什麽，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芬格爾拍拍路明非的肩膀。
“廢材師兄，你這樣突然有點像外國人了。你不是說你了解中國文化五千年嗎？”路明非道。
“這個嘛，你當失憶忘掉那些事吧。”芬格爾嘻嘻哈哈。
可接下來的，讓眾人是一再沈默。
【“你在這裏啊。”諾諾輕聲說完這句，再一次昏厥過去。愷撒把她的頭抱在懷裏，居然有一滴眼淚從面頰上滑落。】
【片刻之後，所有人都鼓起掌來。……】
‘路明非’還泡在水裏，小聲的，苦澀的說，“誰來拉我一把啊。”
在大家，尤其是愷撒和諾諾對路明非表示抱歉，應該趁早把他拉起來的。
古德裏安心酸的擦了下眼角的一滴眼淚，為他的學生不值。芬格爾啥也說不出來，只能拍著路明非的肩膀，把他拍的痛的嗷嗷叫，還好有楚子航出面打斷。
在這艘船不遠處。
酒德麻衣舉起紅外望遠鏡，望向白汽中，隱隱約約地，有什麽東西浮起在江面上，奮力扭動著身體向對岸游去。麻衣讚嘆，“強大的生命力。”
“確實很強大。”一個熟悉的聲音在麻衣的身邊淡淡的說道。麻衣十分驚訝，扭頭去看來人。
“老板？”
“麻衣，好久不見。”老板說。
“老板你怎麽親自來了？”麻衣疑惑。薯片沒有通知她計劃裏有老板啊。
“計劃有變。給我。”老板伸出手，麻衣把槍遞到老板手上。老板看了看槍：“剩下的事我親自解決。”
麻衣想要說什麽，老板的手指已經做了個噓的動作。
“不要問太多。”
“是！”麻衣答應。
雖然感覺老板怪怪的，但沒人能偽裝成老板吧。麻衣想著，離開了。
江對岸。
老板伸手死死的按住龍王諾頓想上岸的頭。
他冷冷說道：“既然我以前能殺死你，現在也能。不過有人向我許願留你一命。活著的代價很大，看你能不能挺過去了。”他說著某些微光的粒子從他的手掌裏輸進龍王諾頓的頭顱內。
遠處，一個臉色白白的小男孩緊張的看著這幅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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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唐和他弟弟變成普通人。存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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