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 火之晨曦 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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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火之晨曦 第二十七章
校長辦公室。
眾人環顧這個溫馨的房間。
【白色的骨瓷杯裏，是泛著金色光暈的茶，旁邊的骨瓷小碟裏，是灑了點玫瑰露的松餅。】
不過很突兀的就是校長辦公桌對面——一個被紗布裹的像粽子的人。
‘路明非’。
【“是維多利亞時代流傳下來的英倫好傳統，”校長說，“試試大吉嶺的二號紅茶，非常棒的。”路明非端起骨瓷杯喝了一口，四下打量。】
雖然被樹叢包圍，但是內部很不錯。
【這個屋子整個就是個書架。一樓二樓是打通的，中央天井上是一扇巨大的天窗，鑲嵌著磨砂玻璃，上面落滿了去年秋天的樹葉也不清掃。】
眾人都來過這裏，但不是常來，對裏面的構造看的不是很仔細。
【“喜歡我的辦公室？”校長露出得意的神色”“嗯。”路明非點頭。】
“我也喜歡。校長辦公室很好！”芬格爾讚美。
【“……恭喜你，歷史上在卡塞爾學院實習課拿滿分的人可不多。”校長把一只信封貼在桌面上推向路明非，封口上有導師古德裏安的花體簽名。】
‘路明非’露出疑惑。詢問‘校長。’
【校長說，“你運氣好，有這樣的好機會。不過得補實習課論文，我幫你想了一個題目，《龍族四大君主淺析》。”】
【“聽起來超有深度……我怕我寫不出來。”路明非說。】
“讓路明非聽這些，真是太痛苦了。還讓他寫個論文。”芬格爾說，“我已經有好些年都沒寫論文了。”
“很好寫，以後不會寫可以來找我。”楚子航說。
路明非道：“可是師兄你快實習去了，不太好吧。”
“哎呀，不太好你可以去請教一下零。”芬格爾擠擠眼。
路明非白了芬格爾一眼，知道芬格爾說的是什麽。
【“看得出你有問題，那就問吧。”校長雙肘撐在辦公桌上，身體前傾，看著路明非。路明非想了想，擡起頭來：“龍王……為什麽看起來像人類呢？”】
“你問我，也許是想知道你的朋友為什麽會變成那樣吧。”昂熱看著路明非。
路明非點點頭。其實他才不管龍王什麽的，可是他殺了自己的朋友，一個變成龍王的朋友。
他心裏一直不舒服。
【一只大信封被遞到路明非面前。路明非打開信封，手微微地抖了一下，裏面是一張老唐的照片，老唐和一群人在一張桌子旁玩牌，背景是個咖啡館，陽光從落地窗裏照進來，老唐年輕的臉上一抹明亮。】
路明非沈默。
【“他的真名叫羅納德·唐，美國籍華裔，是被收養的。沒有人知道他的親生父母是誰，他高中就輟學，住在紐約布魯克林區的一個窮人區裏，接一些秘密的工作賺錢。”校長輕聲說，“其實你們出發前就掌握了他的資料，沒有告訴你，因為知道你們在網上認識。”】
“為什麽啊。”路明非問。什麽都不告訴我。當初看到老唐的時候，還不敢相信。“無情一點來說，是因為怕你不敢。”曼施坦因說。當初校長跟他們說這些的時候，大家其實都沒覺得有什麽不對，後來還是古德裏安提了一句他們是認識的，這樣也太殘忍了。鑒於射殺康斯坦丁的時候他猶豫了，所以為了計劃完美萬無一失的進行，他們隱瞞了。
【“他怎麽會變成龍王的？”】
大家看著‘路明非’把照片壓在手下。
【“……他一直都是。如今看來，他們跨越了亞歐大陸，去往中國。這場遷徙不知用了多少年，他們到達中國時，王莽篡奪了漢朝的政權，中國陷入戰爭。哥哥化名為李雄，以龍族的力量，獲得了占據四川的軍閥公孫述的信任，捧公孫述稱帝，並成為公孫述的重要臣子。”】
“這段看起來有些不能理解，但確確實實在歷史上有記載。”古德裏安說。大家專心致志聽著‘校長’的講述，有些他們知道，有些他們不清楚。
【“……孵化有先有後，比發育速度，弟弟不及哥哥，哥哥首先離開卵，卻未能恢覆記憶……不知經過什麽樣的途徑，流落到美國，被收養……確信自己是個人類，直到被隨後蘇醒的弟弟喚醒。”校長說。】
【“他想要覆仇。為了保護他，康斯坦丁也放棄了‘繭化’，這樣康斯坦丁就再也不能覆活。”校長嘆了口氣，“我們一直不知道龍類有沒有兄弟感情這東西，不過看起來他們確實有，這是難得的他們和人類相似的地方。”“我覺得他們……蠻慘的。”路明非輕聲說。】
“校長。”路明非很認真的說，“如果康斯坦丁沒有死，老唐就不會變成龍王諾頓了吧？那麽這個假設之後他們會對混血種做出殺戮嗎？”
昂熱搖搖頭：“就如我對你以前說的那樣，看起來他們有那種兄弟情，但具體不知道。”
【“我覺得他們……蠻慘的。”路明非輕聲說。】
“你後悔過嗎？”古德裏安說。
“後悔啊。”路明非，說，“可是都過去了。”聽到這句話楚子航擡眼看了看路明非。
後悔啊。說自己後悔？他只是後悔那個雨夜，也是後悔沒能及時發現夏彌是龍王……雖然不太相信，可是……
【校長站起身走到路明非背後，拍了拍他的肩膀：“這是兩個種族的戰爭啊，我們所有人，都是從一開始就站好了立場。”】
以前不懂，現在看了許多，經歷了許多。
路明非看了看楚子航。
師兄他殺耶夢加得的時候，是不是也想著這是兩個種族的戰爭，也確立了立場？
【他不想保留這張照片，保留一個龍王相信自己是人類時明亮的笑臉。那是張沒有任何威嚴的臉，即便知道他是龍族，可瞪大了眼睛使勁看，也還是看不出來。……“為什麽要保守這個秘密？全民屠龍不也蠻好？”“……原因很覆雜，但最重要的是，誰也不想動搖人類對這個世界的理解吧？”校長攤攤手，“……如果這信念被打破，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麽……”】
大家看到‘校長’說著，掏出一封信給‘路明非’。
【路明非覺得嘴唇發幹，伸出手去的時候，手有些顫抖。】
“我們可以看嗎？”諾諾輕聲問。因為大家看到‘路明非’有些顫抖，似乎信裏觸動了‘路明非’的內心。
是父母嗎？
“可以啊。這是我媽媽給我寫的信。”路明非提到媽媽，內心好了一下，那封信他一直收藏著。雖然他不知道信從哪裏寄來的。
大家湊上去。
【明非：我們收到了你成績單的影印件。你做得很好，遠比我和你父親當初都要好。很希望這一刻我在你的身邊，坐在你的病床上，握住你的手，讓我們新的男子漢給我簽個名。但是我不能，我所做的事情，我們已經做了整整二十年，剩下的時間已經不多，我一旦離開，可能就來不及了。作為母親，我是很不稱職的，但是我想將來你會理解我為何這麽做。你已經走出了漂亮的第一步，你會成長為一個讓我欣慰的兒子，也會理解我們。我很辛苦地懷了十個月才生下你，那十個月和以後的十八年裏，每一天我都想象著你長大的樣子。我把我們見面的時間定在你二十二歲那年，我是說你從卡塞爾學院畢業的那一年，我和你的父親已經計劃了很多年要參加你的結業典禮，看著我們唯一的兒子穿上學士服。我們愛你，一直。媽媽喬薇尼。 PS：你爸爸一直坐在旁邊看我寫這封信，並且烤一只兔子，滿手都是油，沒法摸筆，他口述了很多話要我寫給你，但我覺得都是廢話，所以就不贅述了，唯有一句我覺得有價值的，‘兒子，你十八歲成年了……如果你非要找一個女朋友，我也不好太多地管你了……’】
“真好啊。”諾諾輕聲細語。
“還有媽媽關註著你。你也不是那麽孤獨。”ňǒ
愷撒這一次異常沒說話，也沒和諾諾說話。
雖然在場的每個人都有不可說出的秘密，混血種，孤獨感。
那些以前的經歷與記憶。
看完信，大家皆是一陣沈默。
‘路明非’慌張的像找口袋裝進這封信，但最後還是塞進胸口的繃帶裏。
【“每個人都是存在與別人的眼睛裏的，”校長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有人一直關註你的。”】
【“……如果陳墨瞳被攻擊了，你為什麽能幸免？”校長漫不經心地說。】
“這下子師弟的秘密我們都看見了，言靈與別人幫助。”芬格爾說。
“出賣生命。真的不行。”楚子航搖頭。
【“但是我不想問，無論是否有我們不知道的事，或者你出於什麽原因不說，”校長補充，“我個人都相信你，所以我不問。”“嗯，明白了。”路明非起身，抓了抓頭。】
大家看到‘路明非’走下樓梯。
‘校長’拿出一疊白紙。
“這是？路鳴澤？”楚子航說。
“是李嘉圖3E考試的內容。”諾諾說。古德裏安很好奇去看，為什麽校長說路明非是S級，為什麽相信路明非。
大家都看清當初沒看仔細的那張白紙。
【上面一頁一頁繪著小學生簡筆畫那樣的東西，翻到最後一頁，畫風忽然一變，風格淩厲，栩栩如生。那張紙上畫著一高一矮兩個男孩坐在窗臺上，上面有綠色的藤蔓垂下，他們並肩眺望著遠處的高塔。高的那個穿著一身校服，矮的那個穿著有些拘謹的西裝和方口皮鞋，四只腳一起晃悠在窗外。】
“這就是路明非自己的靈視內容。是路鳴澤，但是實體？很清晰，還有能力？”曼施坦因皺眉，仿佛不理解，想不清楚路鳴澤到底是什麽。路明非為什麽能看見他。
古德裏安也陷入了對兩人的猜測。
諾諾也是迷茫，看著紙上那副和諧的場景。她側寫能力還是有一些，能看出這幅場景裏面的人物兄友弟恭，很開心。
‘校長’看了許久畫紙。久到大家準備，下樓要走。
【“很久不見。”校長看著那幅畫，輕聲地說。】
“什麽？”除了昂熱校長，其他人都太過驚訝喊了出來。
【他取出打火機，點燃了那疊白紙，看著它在壁爐裏慢慢化為灰燼。】
“這個故事，很長很覆雜，在我去往前蘇聯的時候，我有幸看到了他，但是具體我也不知道，現在只是合作。”
“合作？”大家問。
“所以說，校長的熟人就是路鳴澤？”曼施坦因問。
昂熱點點頭，“與他合作，殺死龍王。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昂熱說著看著路明非，“其實我也不知道他是誰，但至少和你有關。”
“有關？”路明非不理解。
“他只說了一些，我也不理解那是什麽。但我覺得你還是問他本人比較好。”昂熱說。
宿舍。
大家看見‘路明非’又與‘芬格爾拌嘴。
“這倆貨。”古德裏安搖搖頭。
門被敲開，‘路明非’嚇得不行看著‘愷撒’穿著圍裙問他有沒有胡椒粉。眾人又是對‘路明非’滿腦天馬行空的腦洞表示新奇。
【空蕩蕩的走廊上，只剩下路明非和諾諾，路明非張了張嘴，想說什麽。“路明非的快遞。”一名保安從樓梯間出來。路明非在簽收單上簽了字。快遞是一個FEDEX的大信封，看地址是從英國寄出的，路明非掂了掂裏面有什麽東西。“不會……又是個手機吧？”路明非忽然想，FEDEX的大信封，這個觸感，和第一次收到來自卡塞爾學院的信時一樣。他撕開信封，倒出了……一部iphone手機。】
路明非呲牙。不想看見這部手機。
【唯一一封短信，來自“未知號碼”】
【尊敬的路明非先生：從這一刻起我就要把您作為客戶來看待了，非常感謝您惠顧我的生意，在龍王諾頓的殲滅戰裏，我們合作愉快。希望在將來的合作中，我們能保持這樣愉快的感覺[1]。知道您一直缺少一部合用的手機，這部iphone贈送給你，作為一件小禮品，同時也方便我們聯絡。請保留這條短信，直接回覆，我就會收到您的要求。因為我不是中國移動，所以這項短信服務是免費的，不會消耗您的任何靈魂……或者肉體。那麽，作為代價，您生命的四分之一，我取走了。路鳴澤。即日。】
“所以明非你還剩多少？”古德裏安問了一個一針見血的問題。大家看著他。路明非很苦惱。
“告訴我們，我們還可以幫你。”諾諾說。
“一次。”路明非喏喏的說。
【路明非的手指觸到屏幕的瞬間，輪盤減速，停下的時候，它的刻度顯示為“75%”。】
昂熱皺眉，似乎沒想到路明非會失去了四分之三的生命。
諾諾卻是看著那個自己與‘路明非’說話，還很無知的說“要不是你喊我就睡著了。睡著大概就不醒了。”
其實這個笨蛋是用自己的四分之一的生命救了她啊。
“所以，龍王都是你屠殺的？”楚子航想起那個時候在尼伯龍根，路明非對他說一切都結束了，他當時非常累，失血過多，相信了。
“大概吧。”
路明非撓著臉。
“不要問我了，我什麽都不知道。”
“你的生命是你自己的，你還要等你父母來參加你的畢業典禮呢。”古德裏安很激動勸著路明非。
【路明非轉過一個拐角，對著那部手機啐了一口：“呸！扯淡吧你！我還沒活夠呢，把命賣給你？”】
【“路明非，”他輕聲對自己說，“什麽權與力……只要不要碰就可以了，那樣就能一直一直……一直這樣……不也很好麽？”】
“對啊，只有你不願意，他拿走不了你的生命。”古德裏安拍著路明非，雖然信息量極大。
【“哈哈。”隱隱的、只有路明非能聽見的聲音響起在背後遙遠的地方，那是帶著孩子氣的笑聲，說不清是善意還是嘲諷。】
有人為了屠龍而活著，有人為了覆仇而籌謀；有人為了找尋自己的目標而屠龍，有人只是因為自己而在這裏。
有人為了心底的秘密而努力著，有人為了證明而茍活著。
其實大家內心裏都住著一個死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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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長辦公室。
眾人環顧這個溫馨的房間。
【白色的骨瓷杯裏，是泛著金色光暈的茶，旁邊的骨瓷小碟裏，是灑了點玫瑰露的松餅。】
不過很突兀的就是校長辦公桌對面——一個被紗布裹的像粽子的人。
‘路明非’。
【“是維多利亞時代流傳下來的英倫好傳統，”校長說，“試試大吉嶺的二號紅茶，非常棒的。”路明非端起骨瓷杯喝了一口，四下打量。】
雖然被樹叢包圍，但是內部很不錯。
【這個屋子整個就是個書架。一樓二樓是打通的，中央天井上是一扇巨大的天窗，鑲嵌著磨砂玻璃，上面落滿了去年秋天的樹葉也不清掃。】
眾人都來過這裏，但不是常來，對裏面的構造看的不是很仔細。
【“喜歡我的辦公室？”校長露出得意的神色”“嗯。”路明非點頭。】
“我也喜歡。校長辦公室很好！”芬格爾讚美。
【“……恭喜你，歷史上在卡塞爾學院實習課拿滿分的人可不多。”校長把一只信封貼在桌面上推向路明非，封口上有導師古德裏安的花體簽名。】
‘路明非’露出疑惑。詢問‘校長。’
【校長說，“你運氣好，有這樣的好機會。不過得補實習課論文，我幫你想了一個題目，《龍族四大君主淺析》。”】
【“聽起來超有深度……我怕我寫不出來。”路明非說。】
“讓路明非聽這些，真是太痛苦了。還讓他寫個論文。”芬格爾說，“我已經有好些年都沒寫論文了。”
“很好寫，以後不會寫可以來找我。”楚子航說。
路明非道：“可是師兄你快實習去了，不太好吧。”
“哎呀，不太好你可以去請教一下零。”芬格爾擠擠眼。
路明非白了芬格爾一眼，知道芬格爾說的是什麽。
【“看得出你有問題，那就問吧。”校長雙肘撐在辦公桌上，身體前傾，看著路明非。路明非想了想，擡起頭來：“龍王……為什麽看起來像人類呢？”】
“你問我，也許是想知道你的朋友為什麽會變成那樣吧。”昂熱看著路明非。
路明非點點頭。其實他才不管龍王什麽的，可是他殺了自己的朋友，一個變成龍王的朋友。
他心裏一直不舒服。
【一只大信封被遞到路明非面前。路明非打開信封，手微微地抖了一下，裏面是一張老唐的照片，老唐和一群人在一張桌子旁玩牌，背景是個咖啡館，陽光從落地窗裏照進來，老唐年輕的臉上一抹明亮。】
路明非沈默。
【“他的真名叫羅納德·唐，美國籍華裔，是被收養的。沒有人知道他的親生父母是誰，他高中就輟學，住在紐約布魯克林區的一個窮人區裏，接一些秘密的工作賺錢。”校長輕聲說，“其實你們出發前就掌握了他的資料，沒有告訴你，因為知道你們在網上認識。”】
“為什麽啊。”路明非問。什麽都不告訴我。當初看到老唐的時候，還不敢相信。“無情一點來說，是因為怕你不敢。”曼施坦因說。當初校長跟他們說這些的時候，大家其實都沒覺得有什麽不對，後來還是古德裏安提了一句他們是認識的，這樣也太殘忍了。鑒於射殺康斯坦丁的時候他猶豫了，所以為了計劃完美萬無一失的進行，他們隱瞞了。
【“他怎麽會變成龍王的？”】
大家看著‘路明非’把照片壓在手下。
【“……他一直都是。如今看來，他們跨越了亞歐大陸，去往中國。這場遷徙不知用了多少年，他們到達中國時，王莽篡奪了漢朝的政權，中國陷入戰爭。哥哥化名為李雄，以龍族的力量，獲得了占據四川的軍閥公孫述的信任，捧公孫述稱帝，並成為公孫述的重要臣子。”】
“這段看起來有些不能理解，但確確實實在歷史上有記載。”古德裏安說。大家專心致志聽著‘校長’的講述，有些他們知道，有些他們不清楚。
【“……孵化有先有後，比發育速度，弟弟不及哥哥，哥哥首先離開卵，卻未能恢覆記憶……不知經過什麽樣的途徑，流落到美國，被收養……確信自己是個人類，直到被隨後蘇醒的弟弟喚醒。”校長說。】
【“他想要覆仇。為了保護他，康斯坦丁也放棄了‘繭化’，這樣康斯坦丁就再也不能覆活。”校長嘆了口氣，“我們一直不知道龍類有沒有兄弟感情這東西，不過看起來他們確實有，這是難得的他們和人類相似的地方。”“我覺得他們……蠻慘的。”路明非輕聲說。】
“校長。”路明非很認真的說，“如果康斯坦丁沒有死，老唐就不會變成龍王諾頓了吧？那麽這個假設之後他們會對混血種做出殺戮嗎？”
昂熱搖搖頭：“就如我對你以前說的那樣，看起來他們有那種兄弟情，但具體不知道。”
【“我覺得他們……蠻慘的。”路明非輕聲說。】
“你後悔過嗎？”古德裏安說。
“後悔啊。”路明非，說，“可是都過去了。”聽到這句話楚子航擡眼看了看路明非。
後悔啊。說自己後悔？他只是後悔那個雨夜，也是後悔沒能及時發現夏彌是龍王……雖然不太相信，可是……
【校長站起身走到路明非背後，拍了拍他的肩膀：“這是兩個種族的戰爭啊，我們所有人，都是從一開始就站好了立場。”】
以前不懂，現在看了許多，經歷了許多。
路明非看了看楚子航。
師兄他殺耶夢加得的時候，是不是也想著這是兩個種族的戰爭，也確立了立場？
【他不想保留這張照片，保留一個龍王相信自己是人類時明亮的笑臉。那是張沒有任何威嚴的臉，即便知道他是龍族，可瞪大了眼睛使勁看，也還是看不出來。……“為什麽要保守這個秘密？全民屠龍不也蠻好？”“……原因很覆雜，但最重要的是，誰也不想動搖人類對這個世界的理解吧？”校長攤攤手，“……如果這信念被打破，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麽……”】
大家看到‘校長’說著，掏出一封信給‘路明非’。
【路明非覺得嘴唇發幹，伸出手去的時候，手有些顫抖。】
“我們可以看嗎？”諾諾輕聲問。因為大家看到‘路明非’有些顫抖，似乎信裏觸動了‘路明非’的內心。
是父母嗎？
“可以啊。這是我媽媽給我寫的信。”路明非提到媽媽，內心好了一下，那封信他一直收藏著。雖然他不知道信從哪裏寄來的。
大家湊上去。
【明非：我們收到了你成績單的影印件。你做得很好，遠比我和你父親當初都要好。很希望這一刻我在你的身邊，坐在你的病床上，握住你的手，讓我們新的男子漢給我簽個名。但是我不能，我所做的事情，我們已經做了整整二十年，剩下的時間已經不多，我一旦離開，可能就來不及了。作為母親，我是很不稱職的，但是我想將來你會理解我為何這麽做。你已經走出了漂亮的第一步，你會成長為一個讓我欣慰的兒子，也會理解我們。我很辛苦地懷了十個月才生下你，那十個月和以後的十八年裏，每一天我都想象著你長大的樣子。我把我們見面的時間定在你二十二歲那年，我是說你從卡塞爾學院畢業的那一年，我和你的父親已經計劃了很多年要參加你的結業典禮，看著我們唯一的兒子穿上學士服。我們愛你，一直。媽媽喬薇尼。 PS：你爸爸一直坐在旁邊看我寫這封信，並且烤一只兔子，滿手都是油，沒法摸筆，他口述了很多話要我寫給你，但我覺得都是廢話，所以就不贅述了，唯有一句我覺得有價值的，‘兒子，你十八歲成年了……如果你非要找一個女朋友，我也不好太多地管你了……’】
“真好啊。”諾諾輕聲細語。
“還有媽媽關註著你。你也不是那麽孤獨。”ňǒ
愷撒這一次異常沒說話，也沒和諾諾說話。
雖然在場的每個人都有不可說出的秘密，混血種，孤獨感。
那些以前的經歷與記憶。
看完信，大家皆是一陣沈默。
‘路明非’慌張的像找口袋裝進這封信，但最後還是塞進胸口的繃帶裏。
【“每個人都是存在與別人的眼睛裏的，”校長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有人一直關註你的。”】
【“……如果陳墨瞳被攻擊了，你為什麽能幸免？”校長漫不經心地說。】
“這下子師弟的秘密我們都看見了，言靈與別人幫助。”芬格爾說。
“出賣生命。真的不行。”楚子航搖頭。
【“但是我不想問，無論是否有我們不知道的事，或者你出於什麽原因不說，”校長補充，“我個人都相信你，所以我不問。”“嗯，明白了。”路明非起身，抓了抓頭。】
大家看到‘路明非’走下樓梯。
‘校長’拿出一疊白紙。
“這是？路鳴澤？”楚子航說。
“是李嘉圖3E考試的內容。”諾諾說。古德裏安很好奇去看，為什麽校長說路明非是S級，為什麽相信路明非。
大家都看清當初沒看仔細的那張白紙。
【上面一頁一頁繪著小學生簡筆畫那樣的東西，翻到最後一頁，畫風忽然一變，風格淩厲，栩栩如生。那張紙上畫著一高一矮兩個男孩坐在窗臺上，上面有綠色的藤蔓垂下，他們並肩眺望著遠處的高塔。高的那個穿著一身校服，矮的那個穿著有些拘謹的西裝和方口皮鞋，四只腳一起晃悠在窗外。】
“這就是路明非自己的靈視內容。是路鳴澤，但是實體？很清晰，還有能力？”曼施坦因皺眉，仿佛不理解，想不清楚路鳴澤到底是什麽。路明非為什麽能看見他。
古德裏安也陷入了對兩人的猜測。
諾諾也是迷茫，看著紙上那副和諧的場景。她側寫能力還是有一些，能看出這幅場景裏面的人物兄友弟恭，很開心。
‘校長’看了許久畫紙。久到大家準備，下樓要走。
【“很久不見。”校長看著那幅畫，輕聲地說。】
“什麽？”除了昂熱校長，其他人都太過驚訝喊了出來。
【他取出打火機，點燃了那疊白紙，看著它在壁爐裏慢慢化為灰燼。】
“這個故事，很長很覆雜，在我去往前蘇聯的時候，我有幸看到了他，但是具體我也不知道，現在只是合作。”
“合作？”大家問。
“所以說，校長的熟人就是路鳴澤？”曼施坦因問。
昂熱點點頭，“與他合作，殺死龍王。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昂熱說著看著路明非，“其實我也不知道他是誰，但至少和你有關。”
“有關？”路明非不理解。
“他只說了一些，我也不理解那是什麽。但我覺得你還是問他本人比較好。”昂熱說。
宿舍。
大家看見‘路明非’又與‘芬格爾拌嘴。
“這倆貨。”古德裏安搖搖頭。
門被敲開，‘路明非’嚇得不行看著‘愷撒’穿著圍裙問他有沒有胡椒粉。眾人又是對‘路明非’滿腦天馬行空的腦洞表示新奇。
【空蕩蕩的走廊上，只剩下路明非和諾諾，路明非張了張嘴，想說什麽。“路明非的快遞。”一名保安從樓梯間出來。路明非在簽收單上簽了字。快遞是一個FEDEX的大信封，看地址是從英國寄出的，路明非掂了掂裏面有什麽東西。“不會……又是個手機吧？”路明非忽然想，FEDEX的大信封，這個觸感，和第一次收到來自卡塞爾學院的信時一樣。他撕開信封，倒出了……一部iphone手機。】
路明非呲牙。不想看見這部手機。
【唯一一封短信，來自“未知號碼”】
【尊敬的路明非先生：從這一刻起我就要把您作為客戶來看待了，非常感謝您惠顧我的生意，在龍王諾頓的殲滅戰裏，我們合作愉快。希望在將來的合作中，我們能保持這樣愉快的感覺[1]。知道您一直缺少一部合用的手機，這部iphone贈送給你，作為一件小禮品，同時也方便我們聯絡。請保留這條短信，直接回覆，我就會收到您的要求。因為我不是中國移動，所以這項短信服務是免費的，不會消耗您的任何靈魂……或者肉體。那麽，作為代價，您生命的四分之一，我取走了。路鳴澤。即日。】
“所以明非你還剩多少？”古德裏安問了一個一針見血的問題。大家看著他。路明非很苦惱。
“告訴我們，我們還可以幫你。”諾諾說。
“一次。”路明非喏喏的說。
【路明非的手指觸到屏幕的瞬間，輪盤減速，停下的時候，它的刻度顯示為“75%”。】
昂熱皺眉，似乎沒想到路明非會失去了四分之三的生命。
諾諾卻是看著那個自己與‘路明非’說話，還很無知的說“要不是你喊我就睡著了。睡著大概就不醒了。”
其實這個笨蛋是用自己的四分之一的生命救了她啊。
“所以，龍王都是你屠殺的？”楚子航想起那個時候在尼伯龍根，路明非對他說一切都結束了，他當時非常累，失血過多，相信了。
“大概吧。”
路明非撓著臉。
“不要問我了，我什麽都不知道。”
“你的生命是你自己的，你還要等你父母來參加你的畢業典禮呢。”古德裏安很激動勸著路明非。
【路明非轉過一個拐角，對著那部手機啐了一口：“呸！扯淡吧你！我還沒活夠呢，把命賣給你？”】
【“路明非，”他輕聲對自己說，“什麽權與力……只要不要碰就可以了，那樣就能一直一直……一直這樣……不也很好麽？”】
“對啊，只有你不願意，他拿走不了你的生命。”古德裏安拍著路明非，雖然信息量極大。
【“哈哈。”隱隱的、只有路明非能聽見的聲音響起在背後遙遠的地方，那是帶著孩子氣的笑聲，說不清是善意還是嘲諷。】
有人為了屠龍而活著，有人為了覆仇而籌謀；有人為了找尋自己的目標而屠龍，有人只是因為自己而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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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大家內心裏都住著一個死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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