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 火之晨曦 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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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火之晨曦 第二十五章
無論龍王諾頓以何種方式移動，愷撒的子彈總是追蹤著他而來。
彈頭安裝完畢，船上的人員十分緊張。
【零抓緊發射閘，神色平靜：“賭一把咯。”】
【陰影在距離摩尼亞赫號大約一公裏的地方停止了游動，水下放射出耀眼的亮光，龍王引燃了言靈，暴露了自己的位置。】
“這是要明面對戰？”路明非問著伸頭去看水面。雖然龍王急速前進的熱浪撲的眾人覺得抵擋不住。
戰鬥仍在繼續。
風暴魚雷急速沖著目標而去！
狂躁的音爆，被擊中的龍形掉落在兩百米外的水裏。沈了下去。
【音爆仿佛永無休止。愷撒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摸到了鮮血。鐮鼬們還在空中飛舞，愷撒卻接不到它們遞回的消息了。】
“老大真的是很勇敢。”路明非誇愷撒。
愷撒卻摸摸自己的耳朵，其實對於他來說，這沒什麽。無論是因為諾諾，還是因為擊殺龍王，他做的每一個決定都不會後悔。
【他疲憊地坐在船舷上，已經沒有什麽力量再挪動了。】
“零？她也受傷了？”諾諾說。
【一個嬌小的身影走過來，和他並肩，手裏抓著一根黑色的索子。零正在失血，剛才的發射中，一塊從儀表臺上飛起來的玻璃刺中了她的小腹，看起來沒醫生她撐不了多久。】
路明非感到一陣疼痛，被刺中腹部真的很痛，路明非感受過。
‘愷撒’和‘零’兩人談論了一會後伸手和她一起死死地抓住了潛水鐘的吊索。
“我從潛水鐘裏把你拉了上來。”愷撒說，“你還記得嗎？”諾諾點點頭，有些模糊，記憶中有人抱住了我。”
路明非傻笑著。
潛水鐘被放到水下，‘諾諾’拉著‘路明非’游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讓他看向遠方。Uì
有個模糊的東西。
【“潛水鐘！”他猜到了，忍不住要喊出聲來。】
“只要進入潛水鐘就行了。青銅計劃便完美成功。”愷撒看著這一幕，說。
“但是你在水下受到攻擊了？”愷撒皺眉，顯然想起那個時候他的女朋友一身血被他從潛水鐘裏救上來。他看著雖然氧氣不多但全身看起來正常的游著的‘諾諾’，眉頭緊鎖。
諾諾努力回憶：“我好像被襲擊了，然後不知道怎麽回事了。”
大家看到‘諾諾’把‘路明非’推進潛水鐘。變故突然發生！
“餵！”愷撒瞪大眼睛，表現的如此沖動，“他為什麽會在這裏！”
一根龍尾悄無聲息從眾人面前慢慢的伸向‘諾諾’。而‘諾諾’完全沒有發現，她還在努力的把‘路明非’塞進潛水鐘裏。龍尾刺穿了‘諾諾’的胸口。
救不活了。
路明非是不敢看，仿佛那一幕就是昨天發生的，他第一次感到心涼。楚子航默默看著他。
水裏突然翻滾出血水。
【路明非見了那根刺穿諾諾心口的東西。一根鋒銳的尾刺，如同一支長矛，連著一根細長的尾巴，延伸向水中，隱隱約約的，他看見了龍的陰影。】
“諾諾？”愷撒有些惱怒了。他忘記自己和這個時空不一樣，上前阻止也阻止不到。他只能無力的看著被龍尾刺穿胸口的‘諾諾。’
“怎麽會這樣？”愷撒無力的看著浸泡在血水裏的‘諾諾’。
諾諾摸了摸胸口，那裏曾經受過傷，可是她沒有印象了。她迷茫看著被龍尾刺穿的自己。
昂熱按住愷撒的肩膀：“冷靜，這是過去。”
曼施坦因也是瞪大眼睛，和古德裏安一樣，他們看出被龍尾刺穿胸口的‘諾諾’是不可能活下來的，因為跟之前的塞爾瑪，還有酒德亞紀一樣，這種完全沒有可能活下來。
楚子航也是目瞪口呆，他第一反應居然是看向路明非，可奇怪的是，路明非低著頭，不敢看面前的畫面。
越來越多的疑惑在楚子航的心裏擴大蔓延。
眾人立刻游到潛水鐘周圍。全部都死死盯著閉上眼睛卻一直抓著潛水鐘艙門的‘諾諾’。希望發生奇跡，看她如何活下來。
‘路明非’在潛水鐘裏隔著玻璃看著‘諾諾’，他抱著頭，不停的顫抖害怕盯著‘諾諾。’
【“不要……死……”他抓著潛水鐘窗口的銅條，對著外面大喊，明知不會有人回應他。】
大家沈默的看著‘路明非’，同伴被襲擊，他卻無能為力的喊著不要死。
【好吧好吧，其實我也不是真的那麽喜歡她，可是她死了我真是很害怕。路明非想。】
我也是。楚子航默默說著。
我不懂愛和孤獨，或者更準確的是我喜歡對方，是還是因為對方給了我生命中那一抹陽光，而我一廂情願抓住不想放手。或者對方活出我想要的樣子，或者對方和我是“同類”。
【“不要死！”他用盡全身力氣大喊，不知不覺地，眼淚滑過面頰。】
【“喊的聲音大是不管用的，所謂言靈，用的雖然是語言，生效的還是和語言共鳴的心。”海風聲裏，有人淡淡地說。】
船板上。
大家猛回神去看聲音的來源。
“路鳴澤？”
“那個路明非的弟弟？”
“這裏是言靈構造的地方嗎？時間會流動嗎？”古德裏安很好奇。因為所處的環境太詭異了，他們頭頂星光灑落，一眼望出去，大海漆黑，沒有島嶼，更沒有大陸，無邊的水上，飄著這艘白色的帆船，帆船上兩個人，‘路明非’和那個穿著黑色西服紮蕾絲領巾的男孩。
【“因為你要死了，所以我來看看你。”路鳴澤坐在船舷邊，晃悠著雙腿，在黑色的海裏踢起一朵又一朵的水花。
‘路明非’立馬躺回去。諾諾跳腳：“能不能嚴肅點啊，生死危機，外面龍王有可能沒死呢。”
“我當時不知道，還以為是做夢，好吧，我現在也不知道怎麽回事。”路明非委屈巴巴的回答。
【“別費心思了，你以為現在是場間休息？你做夢的時候，現實時間並沒有被凍結，所以我們說話的時候，你在現實裏已經死掉也是有可能的。現實世界裏，那個女孩胸口開裂，已經失去90%的血，她的意識正在漸漸喪失，心跳速度快得就像一臺跑爆表的摩托車，隨時她的心臟會停跳，然後生命結束，只剩下你孤零零的一個人，悶在一個潛水鐘裏，面對一位龍王。作為高貴的初代種，他由黑王尼德霍格直接繁衍而來，血統極其純正，力量無與倫比，而且還和龍侍‘參孫’融合。”路鳴澤聳聳肩，“你真的要死了，隨時。”】
“越說越恐怖，李嘉圖你該不會被嚇到了吧？”諾諾問。
“我……”路明非撓撓耳朵。
面前的‘路明非’一直很暴躁。
“其實他被嚇到啦。”有人說。
“誰？”諾諾立馬警惕。大家也是被嚇一跳，轉頭去看。
身穿小西服的男孩子咧著嘴對他們打招呼。
“你是路鳴澤？”楚子航問。男孩點點頭：“我是。”
他對路明非招招手：“哥哥過來啊。”路明非滿不情願的到路鳴澤旁邊。
“你這次怎麽不隱藏一下。”路明非小聲問道。“哥哥不想我出現？”路鳴澤眼泛淚花，“我為哥哥做了這麽多，哥哥還是不想見到我？”“亂說什麽！”路明非急忙解釋。
眾人看著路明非路鳴澤兩兄弟自顧自說起小話，大家有些疑惑，但還是沒說什麽。có
看起來路鳴澤不像壞人。
只有昂熱盯了下兩人。路鳴澤回頭對他笑笑，昂熱轉過視線。路明非奇怪：“你傻笑什麽呢？對了，你說因為某個原因你來到這個時空，和我們是一樣的嗎？對方是什麽人竟然把你困住？”
路鳴澤：“這個我大概知道對方是誰，不過具體的我不知道。”
“哦。”
【“說來聽聽嘛，也許我能幫你呢？也許我正好很擅長……屠龍？”路鳴澤的眼神狡黠。“你？”路明非立刻翻了個身。“既然我們能在這裏這麽說話，你該明白我不是一般的人。”路鳴澤帶著鼓動的口吻，“說說看，為什麽選擇了卡塞爾這條路，對於你來說，要冒那麽大的危險，不值得的吧？”】
“路鳴澤和我們也是屠龍的？”愷撒不相信。路鳴澤嗤笑一聲：“我和你們不同。”他輕描淡寫，但大家都覺得他是認真的。
【“你這一輩子就真的衰到總是暗戀那種絕無可能的女孩？”路鳴澤冷笑。“你不懂，你還沒成年呢。”路明非直直地看著路鳴澤。“我不懂？”路鳴澤回看他。】
“我真覺得你不懂，哎你別這樣看我。”路明非看路鳴澤瞥他一眼立馬說道。
“也許看到之後，你就會懂。”路鳴澤漫不經心的說，路明非不懂。
【“你不懂那種感覺，十幾年了，誰也不覺得你有多重要，誰也不關心你今天幹了什麽，漸漸地你自己都覺得自己蠻多餘的，你是死是活除了自己會覺得痛其他沒什麽意義，你每天花很多時間發呆，因為你不知道自己該幹什麽，別人都說你不重視自己，自己沒有存在感。可你就沒有存在感，哪來的存在感？那些人除了點評你說你沒有存在感以外，根本沒有關心過你在想什麽，你自己想的事只有說給自己聽，哪來的存在感？”路明非的聲音漸漸高了起來。】
楚子航想起在學院餐廳裏和路明非的對話。
原來自己逼他去勇敢，對於他來說他不想，你也是沒辦法。
【“……把你從放映廳裏撈出來，讓你在每個人面前都很拽很拽……”路明非坐了起來，握拳，“那種感覺……很拽……你明白麽？很拽！我從沒那麽拽過！”】
【路鳴澤不以為然，“她討厭那種可憐的感覺，她幫你，絕不代表她喜歡你。”】
‘路明非’大喊：“我就想這樣！我不想當廢物！”
【“倒是有個二百五弟弟跟你一個名字，非常理解我，對我說夕陽你是個好女孩！這是他媽的什麽人生？”】
【你嘲笑也是對的，我也覺得沒法跟愷撒楚子航比，我就是這麽個人，存在意義不大，我接受現實！但是，嘲笑完了快把我搖醒！”路明非站了起來，深吸一口氣，在喉嚨裏積聚了一個巨大的爆音吐出，“我趕時間！”】
眾人聽了真的不清楚路明非的心裏到底是怎麽想的，他是全校唯一的S級，但很廢材，很奇妙的東西在他身上顯示出來。
有種混合物的感覺。
楚子航想著：不是啊，路明非比他厲害，路明非血統比他高，年輕，未來的東西都會屬於他。
“你覺得不如我們也沒什麽。每個人做自己沒什麽不好，用不著跟我們作比較。”楚子航對路明非說道。路明非：“師兄我發現你很喜歡對我說一些雞湯哎。”楚子航仔細想了想，笑了笑。
愷撒倒是對路明非這句話有些不滿，他和路明非與楚子航在日本，三個人經歷了許多事情，對彼此都很熟悉，算是朋友。猛然聽到路明非以前說的，他居然覺得，自己有什麽好羨慕的。被家族困住，無法飛遠。
【“你的願望……”路鳴澤輕聲說，“難道不是向整個世界覆仇麽？路明非？”“屁嘞！”路明非說，“覆什麽仇？”路鳴澤默默地看他，神色覆雜，像是鄙夷，又像是憐憫。】
【“好吧，我明白了，其實，我可以幫你的。”路鳴澤緩緩地點頭，“但是，我有條件。”】
‘路鳴澤’給‘路明非’解釋《浮士德》，與魔鬼交易。
西方人對魔鬼總是忌諱，一聽到魔鬼，有幾個人臉色一變，“這是獻祭靈魂？”
【“不是靈魂，我要交換的是你的身體……”】
“噗！”諾諾第一個噴笑出來。
‘路明非’對著‘路鳴澤’罵了句滾。
眾人面面相覷：這說法，很讓人想歪啊！
【我們換一個詞，我要你的生命，肉體靈魂，一概包括。對於不介意用靈魂來交換的人來說，肉體還有什麽用？當個沒有靈魂的行屍走肉有意義麽？”】
大家看著路鳴澤，路鳴澤面無表情。
諾諾問路明非：“你該不會同意了吧？”
路明非說不出話。“同不同意是他的事。”路鳴澤淡淡的插了一句，“我和哥哥說話不需要別人多嘴。”
諾諾啞口無言。
【“開價那麽高，你能做到什麽？”路明非打量著這個看起來很正常，卻滿嘴說著瘋話的孩子。“一切……不，幾乎一切。”路鳴澤挑了挑眉。“能搞掉那個渾身冒火的龍王麽？”“不容易，不過可以。”】
‘路鳴澤’面無表情的，仿佛殺死龍王很簡單。
“不是吧。”芬格爾目瞪口呆，“路鳴澤是誰？殺死龍王就跟說今天晚飯吃什麽一樣。”
“很簡單啊。”路鳴澤微微一笑，“逆我的皆被懲罰。”
【“聽好，交易條件是這樣的，你將面對的敵人是龍族的‘四大君主’，青銅與火之王、天空與風之王、大地與山之王、海洋與水之王，那麽我可以接受你的召喚四次。現在我成了你的召喚獸了，但是每一次召喚，會耗費你四分之一的生命……”“你要求我做到的事情我做到，我才收取報酬，如果我沒有做到，我自然什麽都不收。”】
“如果這是交易，代價也太大了。”古德裏安皺眉。曼施坦因也覺得路明非這個發言怎麽想挖坑讓路明非往下跳？
“所以路明非答應了？”楚子航說。
【……“當我們的契約結束，我自然有辦法收取你的生命。”路鳴澤淡淡地說，“重覆一遍我們的契約，我給你四次召喚我的機會，幫你實現四個願望，當所有的願望都被實現之後，或者當你在這個世界上感到孤獨的時候，我服務於你的契約就解除，你的生命歸我。”……路明非一楞，“這算什麽條件？你說我孤獨我就孤獨了？”】
“你自己親口承認絕望……的孤獨。”‘路鳴澤’給他解釋。
‘路鳴澤’讓‘路明非’伸出手，擊掌為誓。
【路鳴澤無聲地笑了，“幾千年了，你在別的事情上糊塗，在這件事情上從未答應過我。這個叫諾諾的女孩改變了你那麽多麽？讓你願意付出這樣慘重的代價，讓你連底線也放棄。”】
‘路明非’沒在意‘路鳴澤’說的幾千年這三個字，只是嘴犟說打死不用最後最後一次召喚權。
其實他自己在顫抖，路明非知道，如果不是為了救諾諾，他怎麽會答應。他瞥一眼路鳴澤這個小魔鬼，而小魔鬼感應到什麽，對他露出一口白牙。
【“權力是讓人著迷的東西，當你試過擁有權與力，你就很難回頭了，哥哥……你進我的圈套了！”路鳴澤伸手，響亮地拍在路明非的掌心，“這就是我們的契約，成交！”“哥哥？”路明非呆呆地看著這少年的雙瞳，如一池熔化的金水般燦爛。】
【哥哥？聽著真是陌生啊，可又很熟悉，很自然。】
路鳴澤聽到路明非這一句的心裏話，低頭一笑。
眾人殺我虐我，用昆古尼爾把我釘在十字架上。
只有你來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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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龍王諾頓以何種方式移動，愷撒的子彈總是追蹤著他而來。
彈頭安裝完畢，船上的人員十分緊張。
【零抓緊發射閘，神色平靜：“賭一把咯。”】
【陰影在距離摩尼亞赫號大約一公裏的地方停止了游動，水下放射出耀眼的亮光，龍王引燃了言靈，暴露了自己的位置。】
“這是要明面對戰？”路明非問著伸頭去看水面。雖然龍王急速前進的熱浪撲的眾人覺得抵擋不住。
戰鬥仍在繼續。
風暴魚雷急速沖著目標而去！
狂躁的音爆，被擊中的龍形掉落在兩百米外的水裏。沈了下去。
【音爆仿佛永無休止。愷撒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摸到了鮮血。鐮鼬們還在空中飛舞，愷撒卻接不到它們遞回的消息了。】
“老大真的是很勇敢。”路明非誇愷撒。
愷撒卻摸摸自己的耳朵，其實對於他來說，這沒什麽。無論是因為諾諾，還是因為擊殺龍王，他做的每一個決定都不會後悔。
【他疲憊地坐在船舷上，已經沒有什麽力量再挪動了。】
“零？她也受傷了？”諾諾說。
【一個嬌小的身影走過來，和他並肩，手裏抓著一根黑色的索子。零正在失血，剛才的發射中，一塊從儀表臺上飛起來的玻璃刺中了她的小腹，看起來沒醫生她撐不了多久。】
路明非感到一陣疼痛，被刺中腹部真的很痛，路明非感受過。
‘愷撒’和‘零’兩人談論了一會後伸手和她一起死死地抓住了潛水鐘的吊索。
“我從潛水鐘裏把你拉了上來。”愷撒說，“你還記得嗎？”諾諾點點頭，有些模糊，記憶中有人抱住了我。”
路明非傻笑著。
潛水鐘被放到水下，‘諾諾’拉著‘路明非’游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讓他看向遠方。Uì
有個模糊的東西。
【“潛水鐘！”他猜到了，忍不住要喊出聲來。】
“只要進入潛水鐘就行了。青銅計劃便完美成功。”愷撒看著這一幕，說。
“但是你在水下受到攻擊了？”愷撒皺眉，顯然想起那個時候他的女朋友一身血被他從潛水鐘裏救上來。他看著雖然氧氣不多但全身看起來正常的游著的‘諾諾’，眉頭緊鎖。
諾諾努力回憶：“我好像被襲擊了，然後不知道怎麽回事了。”
大家看到‘諾諾’把‘路明非’推進潛水鐘。變故突然發生！
“餵！”愷撒瞪大眼睛，表現的如此沖動，“他為什麽會在這裏！”
一根龍尾悄無聲息從眾人面前慢慢的伸向‘諾諾’。而‘諾諾’完全沒有發現，她還在努力的把‘路明非’塞進潛水鐘裏。龍尾刺穿了‘諾諾’的胸口。
救不活了。
路明非是不敢看，仿佛那一幕就是昨天發生的，他第一次感到心涼。楚子航默默看著他。
水裏突然翻滾出血水。
【路明非見了那根刺穿諾諾心口的東西。一根鋒銳的尾刺，如同一支長矛，連著一根細長的尾巴，延伸向水中，隱隱約約的，他看見了龍的陰影。】
“諾諾？”愷撒有些惱怒了。他忘記自己和這個時空不一樣，上前阻止也阻止不到。他只能無力的看著被龍尾刺穿胸口的‘諾諾。’
“怎麽會這樣？”愷撒無力的看著浸泡在血水裏的‘諾諾’。
諾諾摸了摸胸口，那裏曾經受過傷，可是她沒有印象了。她迷茫看著被龍尾刺穿的自己。
昂熱按住愷撒的肩膀：“冷靜，這是過去。”
曼施坦因也是瞪大眼睛，和古德裏安一樣，他們看出被龍尾刺穿胸口的‘諾諾’是不可能活下來的，因為跟之前的塞爾瑪，還有酒德亞紀一樣，這種完全沒有可能活下來。
楚子航也是目瞪口呆，他第一反應居然是看向路明非，可奇怪的是，路明非低著頭，不敢看面前的畫面。
越來越多的疑惑在楚子航的心裏擴大蔓延。
眾人立刻游到潛水鐘周圍。全部都死死盯著閉上眼睛卻一直抓著潛水鐘艙門的‘諾諾’。希望發生奇跡，看她如何活下來。
‘路明非’在潛水鐘裏隔著玻璃看著‘諾諾’，他抱著頭，不停的顫抖害怕盯著‘諾諾。’
【“不要……死……”他抓著潛水鐘窗口的銅條，對著外面大喊，明知不會有人回應他。】
大家沈默的看著‘路明非’，同伴被襲擊，他卻無能為力的喊著不要死。
【好吧好吧，其實我也不是真的那麽喜歡她，可是她死了我真是很害怕。路明非想。】
我也是。楚子航默默說著。
我不懂愛和孤獨，或者更準確的是我喜歡對方，是還是因為對方給了我生命中那一抹陽光，而我一廂情願抓住不想放手。或者對方活出我想要的樣子，或者對方和我是“同類”。
【“不要死！”他用盡全身力氣大喊，不知不覺地，眼淚滑過面頰。】
【“喊的聲音大是不管用的，所謂言靈，用的雖然是語言，生效的還是和語言共鳴的心。”海風聲裏，有人淡淡地說。】
船板上。
大家猛回神去看聲音的來源。
“路鳴澤？”
“那個路明非的弟弟？”
“這裏是言靈構造的地方嗎？時間會流動嗎？”古德裏安很好奇。因為所處的環境太詭異了，他們頭頂星光灑落，一眼望出去，大海漆黑，沒有島嶼，更沒有大陸，無邊的水上，飄著這艘白色的帆船，帆船上兩個人，‘路明非’和那個穿著黑色西服紮蕾絲領巾的男孩。
【“因為你要死了，所以我來看看你。”路鳴澤坐在船舷邊，晃悠著雙腿，在黑色的海裏踢起一朵又一朵的水花。
‘路明非’立馬躺回去。諾諾跳腳：“能不能嚴肅點啊，生死危機，外面龍王有可能沒死呢。”
“我當時不知道，還以為是做夢，好吧，我現在也不知道怎麽回事。”路明非委屈巴巴的回答。
【“別費心思了，你以為現在是場間休息？你做夢的時候，現實時間並沒有被凍結，所以我們說話的時候，你在現實裏已經死掉也是有可能的。現實世界裏，那個女孩胸口開裂，已經失去90%的血，她的意識正在漸漸喪失，心跳速度快得就像一臺跑爆表的摩托車，隨時她的心臟會停跳，然後生命結束，只剩下你孤零零的一個人，悶在一個潛水鐘裏，面對一位龍王。作為高貴的初代種，他由黑王尼德霍格直接繁衍而來，血統極其純正，力量無與倫比，而且還和龍侍‘參孫’融合。”路鳴澤聳聳肩，“你真的要死了，隨時。”】
“越說越恐怖，李嘉圖你該不會被嚇到了吧？”諾諾問。
“我……”路明非撓撓耳朵。
面前的‘路明非’一直很暴躁。
“其實他被嚇到啦。”有人說。
“誰？”諾諾立馬警惕。大家也是被嚇一跳，轉頭去看。
身穿小西服的男孩子咧著嘴對他們打招呼。
“你是路鳴澤？”楚子航問。男孩點點頭：“我是。”
他對路明非招招手：“哥哥過來啊。”路明非滿不情願的到路鳴澤旁邊。
“你這次怎麽不隱藏一下。”路明非小聲問道。“哥哥不想我出現？”路鳴澤眼泛淚花，“我為哥哥做了這麽多，哥哥還是不想見到我？”“亂說什麽！”路明非急忙解釋。
眾人看著路明非路鳴澤兩兄弟自顧自說起小話，大家有些疑惑，但還是沒說什麽。có
看起來路鳴澤不像壞人。
只有昂熱盯了下兩人。路鳴澤回頭對他笑笑，昂熱轉過視線。路明非奇怪：“你傻笑什麽呢？對了，你說因為某個原因你來到這個時空，和我們是一樣的嗎？對方是什麽人竟然把你困住？”
路鳴澤：“這個我大概知道對方是誰，不過具體的我不知道。”
“哦。”
【“說來聽聽嘛，也許我能幫你呢？也許我正好很擅長……屠龍？”路鳴澤的眼神狡黠。“你？”路明非立刻翻了個身。“既然我們能在這裏這麽說話，你該明白我不是一般的人。”路鳴澤帶著鼓動的口吻，“說說看，為什麽選擇了卡塞爾這條路，對於你來說，要冒那麽大的危險，不值得的吧？”】
“路鳴澤和我們也是屠龍的？”愷撒不相信。路鳴澤嗤笑一聲：“我和你們不同。”他輕描淡寫，但大家都覺得他是認真的。
【“你這一輩子就真的衰到總是暗戀那種絕無可能的女孩？”路鳴澤冷笑。“你不懂，你還沒成年呢。”路明非直直地看著路鳴澤。“我不懂？”路鳴澤回看他。】
“我真覺得你不懂，哎你別這樣看我。”路明非看路鳴澤瞥他一眼立馬說道。
“也許看到之後，你就會懂。”路鳴澤漫不經心的說，路明非不懂。
【“你不懂那種感覺，十幾年了，誰也不覺得你有多重要，誰也不關心你今天幹了什麽，漸漸地你自己都覺得自己蠻多餘的，你是死是活除了自己會覺得痛其他沒什麽意義，你每天花很多時間發呆，因為你不知道自己該幹什麽，別人都說你不重視自己，自己沒有存在感。可你就沒有存在感，哪來的存在感？那些人除了點評你說你沒有存在感以外，根本沒有關心過你在想什麽，你自己想的事只有說給自己聽，哪來的存在感？”路明非的聲音漸漸高了起來。】
楚子航想起在學院餐廳裏和路明非的對話。
原來自己逼他去勇敢，對於他來說他不想，你也是沒辦法。
【“……把你從放映廳裏撈出來，讓你在每個人面前都很拽很拽……”路明非坐了起來，握拳，“那種感覺……很拽……你明白麽？很拽！我從沒那麽拽過！”】
【路鳴澤不以為然，“她討厭那種可憐的感覺，她幫你，絕不代表她喜歡你。”】
‘路明非’大喊：“我就想這樣！我不想當廢物！”
【“倒是有個二百五弟弟跟你一個名字，非常理解我，對我說夕陽你是個好女孩！這是他媽的什麽人生？”】
【你嘲笑也是對的，我也覺得沒法跟愷撒楚子航比，我就是這麽個人，存在意義不大，我接受現實！但是，嘲笑完了快把我搖醒！”路明非站了起來，深吸一口氣，在喉嚨裏積聚了一個巨大的爆音吐出，“我趕時間！”】
眾人聽了真的不清楚路明非的心裏到底是怎麽想的，他是全校唯一的S級，但很廢材，很奇妙的東西在他身上顯示出來。
有種混合物的感覺。
楚子航想著：不是啊，路明非比他厲害，路明非血統比他高，年輕，未來的東西都會屬於他。
“你覺得不如我們也沒什麽。每個人做自己沒什麽不好，用不著跟我們作比較。”楚子航對路明非說道。路明非：“師兄我發現你很喜歡對我說一些雞湯哎。”楚子航仔細想了想，笑了笑。
愷撒倒是對路明非這句話有些不滿，他和路明非與楚子航在日本，三個人經歷了許多事情，對彼此都很熟悉，算是朋友。猛然聽到路明非以前說的，他居然覺得，自己有什麽好羨慕的。被家族困住，無法飛遠。
【“你的願望……”路鳴澤輕聲說，“難道不是向整個世界覆仇麽？路明非？”“屁嘞！”路明非說，“覆什麽仇？”路鳴澤默默地看他，神色覆雜，像是鄙夷，又像是憐憫。】
【“好吧，我明白了，其實，我可以幫你的。”路鳴澤緩緩地點頭，“但是，我有條件。”】
‘路鳴澤’給‘路明非’解釋《浮士德》，與魔鬼交易。
西方人對魔鬼總是忌諱，一聽到魔鬼，有幾個人臉色一變，“這是獻祭靈魂？”
【“不是靈魂，我要交換的是你的身體……”】
“噗！”諾諾第一個噴笑出來。
‘路明非’對著‘路鳴澤’罵了句滾。
眾人面面相覷：這說法，很讓人想歪啊！
【我們換一個詞，我要你的生命，肉體靈魂，一概包括。對於不介意用靈魂來交換的人來說，肉體還有什麽用？當個沒有靈魂的行屍走肉有意義麽？”】
大家看著路鳴澤，路鳴澤面無表情。
諾諾問路明非：“你該不會同意了吧？”
路明非說不出話。“同不同意是他的事。”路鳴澤淡淡的插了一句，“我和哥哥說話不需要別人多嘴。”
諾諾啞口無言。
【“開價那麽高，你能做到什麽？”路明非打量著這個看起來很正常，卻滿嘴說著瘋話的孩子。“一切……不，幾乎一切。”路鳴澤挑了挑眉。“能搞掉那個渾身冒火的龍王麽？”“不容易，不過可以。”】
‘路鳴澤’面無表情的，仿佛殺死龍王很簡單。
“不是吧。”芬格爾目瞪口呆，“路鳴澤是誰？殺死龍王就跟說今天晚飯吃什麽一樣。”
“很簡單啊。”路鳴澤微微一笑，“逆我的皆被懲罰。”
【“聽好，交易條件是這樣的，你將面對的敵人是龍族的‘四大君主’，青銅與火之王、天空與風之王、大地與山之王、海洋與水之王，那麽我可以接受你的召喚四次。現在我成了你的召喚獸了，但是每一次召喚，會耗費你四分之一的生命……”“你要求我做到的事情我做到，我才收取報酬，如果我沒有做到，我自然什麽都不收。”】
“如果這是交易，代價也太大了。”古德裏安皺眉。曼施坦因也覺得路明非這個發言怎麽想挖坑讓路明非往下跳？
“所以路明非答應了？”楚子航說。
【……“當我們的契約結束，我自然有辦法收取你的生命。”路鳴澤淡淡地說，“重覆一遍我們的契約，我給你四次召喚我的機會，幫你實現四個願望，當所有的願望都被實現之後，或者當你在這個世界上感到孤獨的時候，我服務於你的契約就解除，你的生命歸我。”……路明非一楞，“這算什麽條件？你說我孤獨我就孤獨了？”】
“你自己親口承認絕望……的孤獨。”‘路鳴澤’給他解釋。
‘路鳴澤’讓‘路明非’伸出手，擊掌為誓。
【路鳴澤無聲地笑了，“幾千年了，你在別的事情上糊塗，在這件事情上從未答應過我。這個叫諾諾的女孩改變了你那麽多麽？讓你願意付出這樣慘重的代價，讓你連底線也放棄。”】
‘路明非’沒在意‘路鳴澤’說的幾千年這三個字，只是嘴犟說打死不用最後最後一次召喚權。
其實他自己在顫抖，路明非知道，如果不是為了救諾諾，他怎麽會答應。他瞥一眼路鳴澤這個小魔鬼，而小魔鬼感應到什麽，對他露出一口白牙。
【“權力是讓人著迷的東西，當你試過擁有權與力，你就很難回頭了，哥哥……你進我的圈套了！”路鳴澤伸手，響亮地拍在路明非的掌心，“這就是我們的契約，成交！”“哥哥？”路明非呆呆地看著這少年的雙瞳，如一池熔化的金水般燦爛。】
【哥哥？聽著真是陌生啊，可又很熟悉，很自然。】
路鳴澤聽到路明非這一句的心裏話，低頭一笑。
眾人殺我虐我，用昆古尼爾把我釘在十字架上。
只有你來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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