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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時間 做老公的,送老婆回家,天經地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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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時間 做老公的,送老婆回家,天經地義……

溫檸看著短信, 眨了下眼。

忽地覺得自己前半生很失敗,為了這樣的一個原生家庭內耗自己,但這又關她什麽事兒呢?是他們本來就爛, 爛得無可救藥, 怪不得她。

她以前總覺得這些錯都是她造成的。

但現在一想, 今禾說的沒錯, 不是她想要被換到溫家去, 也不是她想要霸占溫家的資源, 她也是受害者。

她有權難過和委屈。

她的人生也被那一樁醜聞毀掉了。

但好在,現在的溫檸突然明白了。

也不算太遲。

溫檸松開幾乎掐進掌心的手指,緩慢地往外面吐了口氣。

然後截圖, 思考著能不能去酒吧調取監控, 舉報他。

過後, 趙才良又發了好幾條消息來,溫檸看都沒看, 直接選中刪除,順便拉進了黑名單。

這些年她償還的東西也償還的差不多了, 不需要再委屈自己了。

摁滅手機後。

溫檸靠在靠背上,喘了口氣。

窗外的天色漸漸黑下來, 餘暉灑在遠處的天邊,絢爛又耀眼。

車窗半開,忽地有種歲月靜好的感覺。

溫檸又想起前幾天晚上的事。

側過臉, 問:“高一除夕那晚, 是不是你給我發的煙花照片?”

躺在真皮座椅上的的男人長睫動了動, 緩慢地掀起眼皮看她一眼,眼底有些迷茫,像是睡了一覺剛被吵醒, 眼尾還有一絲濕潤。

怕他聽見的擔憂徹底被打消。

“什麽?”

溫檸心情好地重覆一遍:“我說,高一除夕那晚,是不是你給我發的煙花照?加我的那個人是你。”

陳煜舟調直座椅,劍眉緊皺,認真思索了一番,又搖頭。

“記不得了。”

“……”

溫檸不信。

漆黑的眼珠子提溜轉了圈,忽地開口:“那你還記得那晚,你死纏爛打地邀請我去看煙花嗎?”

陳煜舟皺了下眉:“誰死纏爛打了?我怕你孤獨,好心問了一次而……”

剩下的話卡在喉嚨裏。

溫檸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盯著他。

表情狡黠:“不是記不得了嗎?怎麽還記得只問了一次?”

陳煜舟:“……”

陳煜舟偏了偏頭,摁開門鎖:“只記得這個片段了,其他事情太模糊了,都忘了。”

說完,沒等溫檸反應,立即開鎖下車,只留給她一個高大的背影。

溫檸坐在副駕駛座位上,楞了秒,又忍不住撲哧一聲笑出來。

看著男人高挑的背影,笑彎了眼,她總算知道為什麽外婆陳煜舟,總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確實很嘴硬。

溫檸笑著拉開車門下車,向門口走去。

在經過陳煜舟時,故意停了下來,用很輕很快的聲音說:“煙花很好看,你也是。”

一口氣說完後,溫檸火速馬不停蹄地往前走,生怕陳煜舟反應過來惱羞成怒抓住她。

看著溫檸的背影遠去,陳煜舟緩慢地勾了下唇角,用冰涼的手背碰了下左耳垂。

有點燙。

--

溫檸把布偶接回了家,還是沒同意搬回去的說法,總覺得就這樣搬回去,有點落人下風。

剛接觸新環境的貓咪有點應激,溫檸什麽都沒做,就在家裏溫柔地勸導,一晚上下來,渾身都沾著貓毛,又立馬洗了個頭洗了個澡,換了睡衣才上床睡覺。

第二天去公司的時候,溫檸在進公司的門口碰見了組裏的同事。

常俊遠熱情地上來同她打招呼:“早啊,檸檸姐~”

溫檸點點頭:“早。”

兩人並肩往裏走。

常俊遠的目光落在她有些光禿的手指上,目光閃爍:“檸檸姐怎麽沒戴戒指?是同姐夫鬧崩了嗎?”

溫檸聞言低頭看了眼手指,想起自己洗澡時摘了下來,忘了戴。

對他的敏銳觀察有些詫異,正準備開口應一聲,一道高大的身影冷不丁地從身後躥出來,兩步插到了他們中間。

然後不由分說地伸出左手,拽住她的手腕。兩人同時低頭去看,無名指上的戒指恰好在光下閃了閃。

陳煜舟看著溫檸,話卻是對常俊遠說的:“我找溫半半有事,麻煩你先回吧。”

“……”

常俊遠感受到一股強烈的敵意,眼睫毛顫了下,又看向溫檸:“檸檸姐?”

溫檸完全沒察覺到他們的波濤洶湧,暗裏交鋒,只以為陳煜舟找她有工作上的事,“溫半半”只是一時順嘴蹦了出來,沒太在意。

聽到常俊遠問她,她扭頭輕點下巴:“你先進去吧。”

陳煜舟似笑非笑地勾了下薄唇,拉著溫檸往外走。

常俊遠站在原地,剛才還帶著笑的臉一瞬間落寞下來,耳垂依舊紅著。

所以,陳煜舟才是那個礙人眼的姐夫?

常俊遠目光跟著走了段,直到看不見兩人的身影,才又重新掛著靦腆笑容走進公司,熱情地和其它同事打招呼。

另一邊。

溫檸被拉到角落後,才微微用力想掙脫壓在手腕處的滾燙,一動,男人修長的手指就順著松開,帶著往下滑了段,落在掌心停留了秒,又很快收回。

酥酥麻麻的感覺從掌心蕩開,溫檸不自在地掐了下掌心,又撇開視線問:“有什麽急事嗎?”

陳煜舟慢條斯理地瞥她一眼:“噢,突然忘了,現在沒事了。”

“……”

溫檸閉了下眼:“真沒事?”

陳煜舟點頭:“沒,上班愉快。”

轉身又朝另一個方向走。

等男人的身影消失在視線裏,溫檸才反應過來,今天也不開會啊,他踩點過來幹什麽?也想打卡,分一份所裏的工資?

溫檸疑惑地收回視線,又朝門口走。

中午休息時,黃瑤箐端著餐盤過來找她吃飯,常俊遠跟在後面。

三人坐了一桌,溫檸朝兩人笑笑,埋頭吃飯。

正吃著,一只手伸過來,落在她頭頂。

溫檸夾菜的動作一僵,幾不可聞地皺了下眉頭,又松開。

“怎麽了?”

常俊遠紅著耳朵收回手,將自己手裏的細長白毛展示出來。

“檸檸姐,你這,有毛……”

溫檸摸了下自己的頭頂,看向黃瑤箐:“你看看,還有嗎?我記得我出門時認真檢查了一遍的啊,怎麽還會有。”

嗓音裏帶著點無奈。

黃瑤箐也放下筷子,認真地幫她查看起來,好一會兒後,搖了搖頭。

“沒了。”

又抓著她的手臂問她:“你什麽時候養貓了?有沒有照片讓我吸吸!”

溫檸笑笑,掏出手機翻到相冊展示。

兩人交流得其樂融融。

常俊遠坐在對面,顯得有些格格不入,他默默地收回手,將貓毛丟進餐盤裏,然後拿著餐盤起身。

“我先走了,你們慢慢吃。”

聞言,溫檸和黃瑤箐才看向他,點點頭:“拜拜~”

等常俊遠走遠,溫檸才松了口氣。

黃瑤箐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同尋常的氣氛,朝她擠眉弄眼地笑。

溫檸佯裝生氣地敲了下她額頭。

“沒什麽事,就他今早碰到我和陳煜舟了,表情,有點怪怪的。”

溫檸在感情上一向遲鈍,別人不主動走99步,那她很難察覺到對面的想法,並邁出那1步。

但今早,坐到工位後,她慢好多拍地反應過來,陳煜舟拽住她往外走的目的,是為了展示他無名指上的對戒。

……

有種幼稚又好笑的感覺。

想到常俊遠的那個問題,又覺得有些不對勁兒。

正常人看見沒帶戒指,應該想的是忘戴了,而不是一上來就,鬧崩了,搞得好像,隱隱有些期待他們鬧崩了……

溫檸搖了搖頭,覺得是自己多想了,又掀過話題。

黃瑤箐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又問:“那你和姐夫,現在是個什麽情況?”

溫檸往嘴裏塞了口飯,嚼了嚼,等咽下去才開口。

“就,順其自然的情況吧。”

說完,溫檸擦了擦嘴,起身離開,剩黃瑤箐一個人迷茫。

“啊?順其自然是什麽情況?”

--

下班打卡,溫檸又一次在公司門口看見陳煜舟。

以為是他有事,沒多想,徑直朝地鐵口走去,半路上,又冷不丁被攔住。

溫檸停下腳步,看著陳煜舟那張清瘦了些的臉,默了瞬。

“有什麽事嗎?”

“接老婆回家算嗎?”

溫檸臉一下紅透,做賊似地看了下四周,沒人,躥到嗓子眼的心微微落定。

她拉著陳煜舟往前走,到了角落才開口,聲音又輕又低:“不是說聯姻隱婚嗎?怎麽……”

後面的話在看著他那張棱角分明的臉說不出來,哽了下,含蓄地接到:“有點太大張旗鼓了吧。”

陳煜舟垂眸看著被她握住的手,瑩白纖細的指尖泛著點涼意,貼在手腕上存在感很強。

男人默不作聲。

溫檸小幅度地朝左側看了眼,發現沒人,松了口氣,又小聲地問:“是外婆她們突然回來了嗎?”

猝不及防地。

搭在男人手腕上的手被一把握住,五根手指被攥在掌心,滾燙的溫度順著指尖一路攀爬。

溫檸心尖顫了顫,有些不自在地想要收回手,卻又被陳煜舟拽著塞進口袋。

陳煜舟定定地看著溫檸,在她要抽回手時,猛地開口。

“給我降降溫。”

“……”

溫檸又掙了兩下,發現沒用,也就放棄了,又耐著性子問他一遍。

“怎麽了?”

陳煜舟感受到掌心裏的指尖慢慢升溫,不再那麽冰涼後,長睫眨了下,又若無其事地開口:“沒怎麽,接你回家。”

溫檸皺了皺眉頭,拒絕:“我可以自己坐地鐵回去,不麻煩陳總了。”

陳煜舟神色不變:“不是說冷靜嗎?那我們還是夫妻,做老公的,送老婆回家,天經地義吧?”

“……”

溫檸有些啞口無言,張了張嘴,想跟他掰扯一下“冷靜”的含義,卻又在目光觸及電梯口陸陸續續往外走的人時頓住,拉著他的手往停在路邊的車走。

“那你快送吧,等下晚高峰了。”

陳煜舟長腿一邁,輕松跟上去,在進車門前,還有閑情雅致地看了眼下臺階的人。

是今早上想要撬墻角的男人。

陳煜舟垂睫,彎腰坐進駕駛座,關上車門。

一腳油門下去,線條流利漂亮的保時捷唰地一下沖出去。

常俊遠突然停下腳步,看著逐漸消失在視線裏的黑點。

同行另一個和他玩得好的同事也跟著看過去,“哇塞”了一聲,又撞他肩膀:“保時捷誒,我這輩子不吃不喝都買不上,今天算是有眼福了!”

常俊遠收回視線,靦腆笑了下。

“是嗎?或許,可以努努力吧。”

同事沒把他的話放心上,很快轉移話題。

幾個人聊到對象時,他又看向常俊遠,打趣地問:“上次你說的那個暗戀對象,你們現在到哪步了?”

常俊遠耳朵一下紅透,害羞似地移開視線。

過了會兒,又說:“快了。”

快離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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