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找到個喝完的咖啡杯，幸好還沒扔，莉莉洗幹凈杯子。

灌上點水將花插進去，放在富有現代科技風的前臺上別有一番風味。

白衡上樓後，目不斜視直奔辦公室而去。

辦公室的門沒關嚴，能聽見裏面傳出討論月初計劃的聲音。

還以申頌高陰森森問那人能不能看懂自已寫的什麽東西的聲音。

他決定暫時不打擾，還是暫時坐在辦公室外面的沙發上稍微等等。

隔著打包袋摸摸飯盒外表，還行，溫熱。不知道申頌高開完會以後飯會不會冷。

“我說了，這個計劃不可行。”申頌高堅定否決。

空氣短暫沈默，響起另一個人的回應：

“可是，申總，這是您之前就答應過我的事情。”

是有個合作談不攏嗎？白衡提醒自已，辦公室內現在爭論的事情他不能聽。

可是坐在休息區域必然能聽見，想了想，他幹脆起身去了茶水間。

打開櫥櫃拿出個幹凈陶瓷杯接了一杯咖啡，側身倚靠在窗邊對著窗外的風景發呆。

窗外是一片鋼筋樹林，偶爾能看見別的公司樓頂上種植有綠油油的蔬菜，些許藤條垂落到下面樓層窗外。

還蠻好看的，就是不知道是誰在日覆一日地去施肥澆水。

不知道外面吵了多久，白衡只知道，茶水間的隔音效果真的很好，非常適合心情不好的時候一個人進來待會恢覆精神。

過了會兒，厚重的玻璃門被人敲響。

白衡放下杯子，玻璃門被人推開，他看見捏著鼻根的申頌高走進來。

眉眼間閃過厭倦的情緒，臉上沒有笑容。

不過這副厭世的表情只持續到申頌高看見白衡的時候。

“嗯？小白你來找我了啊。”申頌高立馬換上平時的笑容，動作不熟練地將茶水間落了鎖。

幾步路被他走出一種壓迫感的氣勢，他還沒有完全從跟合作方吵架的狀態中抽離。

白衡倒是不怕申頌高這副模樣，他太熟悉申頌高，不管這人是什麽情緒都不會嚇到他。

“讓我抱會兒，我要萎了。”申頌高張開雙臂抱住白衡，閉上眼低頭在他脖頸邊上蹭蹭，補充，“我說的是精神上的萎，別的位置倒是很精神。”

看樣子現在的申頌高還沒有完全喪失戰鬥力，還有心思耍流氓，可怕得很。

當了總裁，連跟未來老婆貼貼恢覆精神的時間都少了很多，申頌高很少埋怨工作的繁瑣。

人快到三十，還是沒能逃過埋怨工作。

“不想上班，我想現在就下班跟你一起去領證。”申頌高耍賴似的抱著白衡不肯松手。

跟條八爪魚似的抱著白衡不肯松手，白衡生無可戀地擡頭四十五度望天，推推他的肩膀，試圖將他推開。

申頌高版狗皮膏藥，黏上了就撕不開，你值得擁有。

白衡堅持不懈推了他兩下，告訴他：

“先別管工作，我帶了午飯過來，你看看冷了沒？冷了就放微波爐加熱一下。”

“嗯？你還給我帶飯了啊？”申頌高說著，那雙狡詐的狗狗眼瞬間亮起來，“是你親手做的嗎？”

白衡慈愛地摸摸狗頭：“是阿姨親手做的，裏面飽含阿姨的愛。”

申頌高：“……沒勁兒，我想吃你做的。”

白衡：“你去吃屎。”

進行了一堆無意義地爭吵，白衡拉著申頌高往外走，拉開門栓，推開門，跟休息室坐著休息的兩三位穿西裝的客戶對上視線。

他們面上掛著假恭維的笑容，打趣兒申頌高：

“這位是申總的弟弟嗎？兩位長得真像，都是一表人才啊。”

好一個馬屁拍到馬腿上。

申頌高不著痕跡地翻了個白眼：“正常，我們夫夫倆有夫妻相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長了眼睛的都會看見他們的中指戴了相同款式的銀戒指，誰家兄弟戴同款戒指啊，他們又不搞骨科。

“呵呵，原來如此，申總您說得有道理。”那人很是尷尬，自已給自已鋪了個臺階下來。

申頌高沒有折磨他：“你們先休息，晚點我們繼續聊聊，對了，你們老板呢？”

飯盒就在他們面前的茶幾上放著，在外人面前，申頌高不會太失禮。

他裝作漫不經心，實則興高采烈地提過未來老婆送來的飯。

吃個飯還得先跟這些客戶客套兩句，真是打擾他吃飯的心情。

客戶們也很受折磨，他們剛剛才在會議室裏面被申頌高罵了個狗血淋頭：

“老板說要去樓下買包煙，順便跟他弟弟在公司邊上的餐廳吃個飯。”

申頌高認真敷衍：“原來如此，那我也先去吃個飯，你們可以去公司食堂吃飯，食堂會給你們免費。”

申氏集團食堂的菜式真的很不錯，吃了都說好。

他們對視一眼，紛紛告別申頌高下樓去食堂吃飯了。

跟工作相關的人終於走了，申頌高那副高傲冷漠的面具也快繃不住了。

他胯下肩膀，推著白衡進入辦公室，迫不及待打開保溫盒吃飯。

白衡坐在申頌高的對面，單手撐著下巴，另一只手試試保溫盒的溫度，溫溫熱。

秀氣的眉頭蹙起：

“不用再熱一下嗎？”

裏面有炒肉，吃涼的油很重，容易拉肚子。

申頌高搖搖頭：“等它熱好我估計都變成餓死鬼了，餓死鬼可醜了，還是讓我當個飽死鬼吧。”

白衡：“……出息。”

申頌高死豬不怕開水燙，塞了兩塊肉進嘴裏，眼睛瞇起彎彎：

“我知道，你就喜歡我這沒出息的樣子。”

白衡口是心非：“我才不喜歡，少自作多情了。”

申頌高撅嘴：“那下午還跟我領證嗎？”

白衡偏頭，咳嗽兩聲，耳尖浮上可疑的薄紅：“領。”

證是必須領的，其他的之後再說。

下午兩點半，去樓下餐廳吃飯的老板帶著他的弟弟回到了公司。

那位大老板挺著啤酒肚，穿著貼身剪裁好的大碼西裝，壯實的一坨經過白衡面前，特意扭頭看了他一眼。

白衡感覺挺莫名其妙的。

緊接著，他就看見跟在大老板身後的王秋。

王秋也意味深長地跟白衡對視，眸中閃過勢在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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