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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棗,花生,桂圓,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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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棗,花生,桂圓,蓮子

◎獨家◎

哄鬧的人群中,祁悅良聽著音樂,跟易綻坐在吧臺。

祁悅良手邊是一杯調酒師精心調制的奶白色的“晴天娃娃”,但祁悅良心情很不好,一口都沒喝。

易綻虛瞟了祁悅良一眼,說:“這裏有炸雞小食,你吃什麽?”

祁悅良搖頭:“沒胃口。”

易綻勾住祁悅良的肩膀:“還想著殷萬呢?”

祁悅良否認說:“沒有啊,誰想著他了。”

“好吧。”易綻說。

“對了,你跟依依怎麽說?”

“什麽怎麽說?”

“嘖,裝傻是不是?誰不知道你們是一對準夫妻。”

祁悅良聽得直皺眉。

易綻說:“你這是什麽表情?”

“你得了,她又不喜歡我。”祁悅良端起酒杯,看著酒杯裏晃動的液體。

“我和她之間沒有愛情。”

“你天天圍著殷萬轉,怎麽會和依依有愛情?”

“你有毛病啊?”祁悅良怒罵一句。

“你真的要重視起來了,你爸媽和依依爸媽都不會放過你們的,祁家和呂家如果聯姻,將在兩家商業版圖上實現完美閉環。”

祁悅良喝了一口酒,語氣無奈:“別把我說成工具人,好不好?”

易綻實話實說:“你本來就是工具人。”

祁悅良無語,同時悲從中來:“這都什麽年代了,還搞包辦婚姻這一套,你說我是不是要回家勸勸我爸媽?”

易綻冷笑:“你會被打死。”

祁悅良將酒一飲而盡,重重放下,說出一番豪言壯語:“我命由我不由父母親!”

易綻擡起酒杯碰了碰祁悅良空空的酒杯,幹巴巴地說:“祝你成功。”

……

周一,祁悅良坐教室交作業時,感覺作業少了一些,他翻來翻去,沒找到,也不想找了,直接往殷萬位子一坐,等著人來。

殷萬一來就看到祁悅良臭著臉坐在自己位子上,他看著祁悅良的臉,直到祁悅良擡眼瞪他。

殷萬低下頭,走過去。

祁悅良抱著手臂仍舊不肯讓開。

兩個人誰都沒先說話,祁悅良受不了了,他攤開手:“我作業本呢?是不是在你那?”

“不在。”

“不在?只有你碰過,也是你收的,我現在找不到了,你自己看著辦。”

“與我無關。”

“與你無關?”祁悅良站起來,他既氣憤,又覺得渾身都因為殷萬的敵對語氣而顫栗起來,他抓住殷萬的領子,輕聲問。

“你是不是喜歡我對你粗暴點?給好臉色還不行?”

殷萬抓住祁悅良的手拽下,一雙眼睛沒有情緒:“請讓開。”

“我要是不——”讓呢?

祁悅良話還沒說完,被殷萬拉著拽開。

祁悅良眼睜睜看著殷萬面無表情坐到位子上,他瞪著殷萬,上課鈴卻響了。

“你給我等著。”祁悅良撂下狠話。

祁悅良剛坐下,旁邊王小義就偷偷摸摸上來遞了張紙條到祁悅良課桌上。

祁悅良直接扔垃圾一樣扔回去:“用嘴說不行嗎?”

王小義委屈地點點頭:“祁少,你今天心情怎麽樣?”

祁悅良用力閉上眼睛,深深呼吸了口氣,皮笑肉不笑地看向王小義:“你覺得呢?”

王小義立刻捂嘴。

祁悅良用力翻開課本,還剜了殷萬一眼。

一節課過去,所有課代表都在收作業,祁悅良煩躁得很,剛好碰到個沒有作業本可交的課代表經過,祁悅良不耐煩地說:“沒有!丟了!”

課代表奇怪地看著他:“殷萬替你交了。”

“他?”祁悅良立刻扭頭去看殷萬,殷萬還在裝模作樣看書,祁悅良氣死了,明明作業本就在他那,耍人很好玩嗎?

祁悅良站起來,王小義笑著擋在他面前:“祁少,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參加你未婚妻的生日宴嗎?”

祁悅良皺眉看了下王小義:“隨便你。”

王小義聞言大喜,連忙看向何盛,祁悅良順著王小義的視線看向何盛,何盛撓了下頭,走了過來:“祁少,這是我最近淘到的一款中古手表,在拍賣會上拍到的……”

“停。”祁悅良冷冷打斷何盛的話。

“你還真會做生意啊,你想來就來吧,能不能攬到什麽生意算你自己的本事。”

何盛聞言激動地謝祁悅良,還想把手表遞給祁悅良,祁悅良卻理也沒理,向著殷萬的方向去。

何盛有點傻眼,他看了看禮盒裏靜靜躺著的中古表,又看了看祁悅良,說:“就這樣?這麽簡單?”

一旁的王小義聽到後偷偷哼了一聲,默默轉身離開,王小義覺得何盛太腹黑,自己還是安安分分伺候祁悅良比較明智,因為祁悅良有時候無腦一點,心情愉悅了就比較好說話,而且有時候祁悅良智商略低,比較好順毛。

……

祁悅良過去時,殷萬正在寫著筆記,筆卻突然被人拿走,殷萬不用擡頭都知道是誰。

殷萬很熟悉祁悅良身上的香水味,即使沒有香水,單憑祁悅良伸手過來的那個片刻,殷萬就已經認出了手的主人。

殷萬問:“你又怎麽了?”

“下周末,跟我去參加生日宴。”

“誰的?”

“當然是我那迷人的未婚妻的嘍,你有未婚妻嗎?沒有吧?你都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娶上老婆。”

殷萬沒說話,另外拿出一支筆,又被祁悅良奪過去。

祁悅良勾唇,殷萬神色間沒有一絲波動,又取出一只筆,祁悅良劈手去奪,一拽,沒拽動。

祁悅良尷尬了,殷萬擡眼看他。

祁悅良絲毫沒有想放棄的意思,他又試了一次,沒成功,殷萬手勁太大。

殷萬說:“玩夠了嗎?”

祁悅良兩手拍上殷萬的課桌,俯身想用氣勢壓倒殷萬:“沒夠,警告你,我說你就聽,不然也是你遭殃。”

“行吧。”殷萬說。

“不答應?不答應你就——啊?”祁悅良楞楞看向殷萬。

“你,你怎麽答應了?”

殷萬反問:“這不是你想要的嗎?”

“啊,對,反正你順著我對你只有好處。”祁悅良心滿意足離去。

放學時,殷萬在學校門口叫住祁悅良。

“幹嘛?想通了打算繼續住了嗎?”祁悅良問。

“我有東西給你。”

“東西?”祁悅良感覺破天荒頭一次,殷萬居然有東西給他,祁悅良壓抑著興奮接過。

殷萬遞給祁悅良的是一個信封,裏面包著東西,祁悅良轉著信封看了看:“幹嘛突然給我寫信?”

“不是信,是錢。”

祁悅良一頓,他聰明了一回:“還我的班費?”

“是。”

“你哪裏來的錢?”

“昨天兼職掙的。”

“你還真愚蠢,學金融的,怎麽就分不清兼職賺錢還是在我身邊賺錢?”祁悅良把信封塞回殷萬懷裏。

“留著買幾套衣服吧。”

說完,祁悅良開著車揚塵而去。

殷萬默默收回視線,一如既往地去車站等公交車。

他和祁悅良一北一南,相互背身離開。

……

呂氏集團小公主呂依依的成人禮定在五星級酒店,包了兩個廳。

祁悅良一身西裝革履,跟著祁父祁母一起來的,現場還來了很多記者。

易綻一到就過來給祁悅良遞了個眼色,示意祁悅良好好在呂依依父母面前表現。

然而祁悅良和呂依依早已經互相串通過了,這場生日宴他們表面客客氣氣就好,不用過多表現親密。

不過,看這現場的記者數量,其中肯定有不少是父母輩安排的。

祁悅良左顧右盼,他看見王小義跟何盛來了,連許久不見的李衍都跟著他爹李總來了。

殷萬呢?

祁悅良眉頭一皺,他來之前就給殷萬發過地址了,不會是騙他的吧?

說來實際不來。

祁悅良臉色不是很好看。

祁母捅了下自家兒子:“你發什麽呆?過去牽依依的手啊。”

祁悅良看了看呂依依,保持表面微笑:“媽,這不好吧。”

“快去!”祁母偷偷瞪了眼自家不聽話的兒子。

祁悅良無奈向呂依依那邊靠過去,在呂依依耳邊說:“我媽讓我來牽你。”

呂依依聽了,勾上祁悅良的胳膊。

兩個人走在一起,被一個接一個的賓客誇著郎才女貌,天生一對。

祁悅良渾身不適,感覺自己像被當猴看一樣,但還是修養良好地微笑點頭致意,時不時尋找時機看向門口。

呂依依壓低聲音說:“你就算想逃也不用老看門口吧?生怕別人不知道你想逃嗎?”

“不是,我在看我約的人有沒有來。”

“是嗎?男的女的?”

“當然是男的了。”祁悅良說。

“我可記得我們的約定,大學四年不亂搞。”

呂依依點頭:“那就好,互相監督。”

呂依依跟祁悅良就像對吉祥物一樣,站著中間,被彼此父母包圍著,商業上的合作夥伴和呂依依的同學朋友老師都被請了過來,還包括呂依依的兄弟姐妹和各路親戚。

祁悅良跟呂依依偷偷咬耳朵:“雖然你過成人禮,可我怎麽感覺你家十八代都過來了,有必要隆重到跟結婚一樣嗎?”

呂依依說:“誰知道,說不定我一直沒發現我其實很受寵,成人禮也確實該隆重點,反正我爸媽搞的隨他們,我這個成人禮都成他們的商業宴會了。”

祁悅良只能安慰:“節哀。”

“節哀你個頭!”呂依依餘光一瞟,看見自己奶奶坐著輪椅被保姆推過來宴會廳。

呂依依驚訝問一旁的呂母:“媽,奶奶也來了,她不是身子骨不方便嗎?”

呂母說:“你奶奶這不是疼你嗎?不親自到場參加你的喜事怎麽行?悅良,依依,快去向奶奶問個好。”

祁悅良乖乖去向老人問好,老人一臉慈祥,沖祁悅良點點頭,用審視孫女婿的目光將祁悅良打量了一遍,好在祁悅良在大人面前裝的很人模狗樣。

呂依依卻在自己母親的話裏提取到了關鍵詞:“喜事?”

呂母欣慰地看向呂依依,摸了摸她的頭,呂依依不明所以,呂母卻推著呂依依和祁悅良上臺。

屬於呂依依的十層大蛋糕被侍者推上臺,呂依依驚嘆了下,呂媽笑著說:“這就哇啦?還有更哇的。”

呂依依驚喜問:“在哪裏?”

呂母遞給旁邊侍者一個眼神,很快,一塊紅布被侍者掀開,露出裏面蓋著的紅色喜慶臺子。

那上面擺著一張紅桌,桌子上擺著一盤幹果:棗,花生,桂圓,蓮子。

還有拇指粗的五金,堆了滿桌的錢幣,一輛豪車鑰匙,一本房產本。

臺子周圍用幾百朵紅玫瑰包裹著。

祁悅良和呂依依倒吸一口涼氣,互相對看,兩個人都從彼此眼中看見了震驚和無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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