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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我現在搬,還來得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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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我現在搬,還來得及嗎?”

◎獨家◎

祁悅良被這突如其來的情況打得束手無措:“阿,阿姨,這有點太快了吧?”

話落,祁悅良被自己媽擰了下胳膊,祁悅良痛得臉色微微扭曲,在鏡頭下又只能保持強顏歡笑。

呂母溫柔說:“悅良,你是不喜歡我們家依依嗎?”

這話祁悅良哪敢反駁:“阿姨,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當然很、很喜歡依依。”

呂母欣慰點頭:“既然這樣,擇日不如撞日,你和呂依依今天定婚,明年完婚。”

呂母的一句話落在祁悅良頭上如同晴天霹靂。

祁悅良和呂依依異口同聲:“明年完婚?!”

呂母笑著點點頭。

祁悅良看向自己父母,父母明顯也知情,一臉讚同。

祁悅良腦子裏冒出一個字:完!

兩個字:完了!

三個字:全完了!

祁悅良神色慌張,呂依依也同樣深受刺激,她話都說不利索了:“媽?你沒有跟我說啊!”

呂母瞪著呂依依:“說了你能聽嗎?你會同意嗎?”

呂依依說:“你現在這樣做,我也不可能同意啊!”

“你不同意也得同意,賓客都在呢。”呂母無情說。

祁父祁母那邊也緊緊拉著祁悅良,怕祁悅良跑路。

祁悅良和呂依依對看一眼,他們父母肯定知道他們不想結,所以打算趕鴨子上架,把他們兩個人架起來,在這個場面敲定訂婚事宜,昭告天下。

呂依依感到一股深深的厭煩,她相信祁悅良心裏也不好受。

祁悅良無言,給呂依依遞了個既來之則安之的眼色,萬幸呂依依接收到了。

兩邊父母見祁悅良跟呂依依安靜了,各自看了眼,紛紛點頭致意,呂母更是激動地拍了拍話筒,開始感謝來賓。

“謝謝各位到來,辛苦你們來參加小女的十八歲成人禮,以及祁氏集團小公子祁悅良與小女呂依依的訂婚宴,今天,好事成雙,喜上加喜!”

祁悅良正面色難看著呢,忽然瞥見門口被人推開,殷萬走了進來,他越過人群看向祁悅良,眼神沈冷。

祁悅良的身體頓時緊繃,為了維持祁家的體面而盡力偽裝出的笑有些僵硬,他立刻緊張起來。

殷萬聽到了嗎?

他和呂依依訂婚了。

祁悅良心裏不舒服,他沒有原因地難受起來,他下意識不想讓殷萬碰見這個場面,祁悅良也想不通為什麽。

祁悅良想著自己是不是有什麽疾病,那種一對上殷萬就生理心理都緊張的疾病。

正思考要不要找個時間看下醫生時,祁悅良又被自家媽捅了下。

祁悅良睜著無知的眼睛看向祁母。

祁母低聲提醒:“該你說話了!”

他?

祁悅良懵了懵,今天怎麽說也是呂依依的主場,他有什麽該說不可的嗎?

祁悅良看向講臺,他聽到呂母笑著說:“看來悅良真是開心暈了,讓我們再次掌聲歡迎他,請悅良講一講對這次訂婚宴的驚喜感受!”

不,他一點也不驚喜,他也不想驚喜。

祁悅良心裏悲催,但還是表現得體地笑著迎上去給呂母點頭,彼此交接話筒,祁悅良面帶微笑,整個人紳士體面,看起來高貴又遙不可及,一舉一動都很優雅。

“首先感謝大家到來祝福我和依依,能遇上依依是我最大的福氣,她優秀又努力,是我遇見過最可愛的女孩子……”

祁悅良不知怎麽地,對上殷萬陰雨欲來的表情,突然卡了下殼,祁悅良連忙笑著補救:“所以我一直在想,說不定上輩子真是我救的宇宙,不然哪來的好運氣碰見我的未婚妻。”

立馬宴會廳中哄堂大笑,祁悅良幽默風趣的話讓祁呂兩方家長都放松地欣慰點頭。

呂依依笑不出來,她尷尬聽著祁悅良的貧嘴話,只想著待會該自己演講時,應該怎麽忍著對父母強行安排的怒氣而維持家族體面。

她像個物品。

呂依依完全感受不到對自己命運的掌控,她討厭這種飄搖無依不能腳踏實地的縹緲感,她認為對她包容有愛的父母突然給她編制了一個牢籠,還強迫她鉆進去。

這種被最親近的人設計的背叛讓呂依依有點想哭,她又害怕看到父母露出失望無奈的臉,所以只能微紅著眼站在臺上。

祁悅良講完笑著退下,呂母接著又讓呂依依上來講。

祁悅良跟呂依依擦肩而過時,餘光看見呂依依眼中閃著淚花,祁悅良楞了楞。

呂依依垂首看著話筒,語氣低落:“首先我想感謝我的父母,把我培養長大,讓我考上好大學。”

呂父呂母高興地互看一眼。

呂依依接著說:“這麽多年,媽媽對我悉心照顧,給我找最好的興趣班輔導班,最好的舞蹈老師,對我噓寒問暖,爸爸也很縱容我,一下子我也長大了,也該嫁人了。”

呂母趕緊大聲說:“無論什麽時候,依依你永遠是我和你爸爸的寶貝女兒。”

呂依依聽了悲傷地笑笑,她想,所以即使是寶貝女兒,還是要成為家族產業的聯姻工具嗎?哪怕明知道她和祁悅良互不相愛。

如果愛真的可以婚後培養,為什麽這麽多年她媽媽和爸爸永遠相敬如賓?

算了,呂依依還是心軟,她狠不下心在大庭廣眾下給疼自己長大的父母難堪,還是維護一下長輩維持了半輩子的體面吧。

呂依依重新收拾了下心情,笑說:“也感謝父母給我千挑細選了最完美的未婚夫,我很期待和悅良攜手同行,共創屬於我們的美好未來。”

祁悅良也後知後覺地尷尬,他和呂依依的話都太過官方,簡直是面和心不和的典範,有心人只怕會覺得是笑話,偏偏各自父母以為一定勝券在握,事情會如他們想象的進行。

祁悅良已經在想自己真被逼結婚了,應該怎麽制定一個天衣無縫的逃婚計劃,他才十九歲,明年結婚也才二十歲,英年早婚真的不可取。

先成家後立業,這是老祖宗留下來的智慧。

祁悅良打算散客回去再拿這個理由跟父母扯一扯,能拖多久就拖多久。

對了,還有呂依依,關於今天這事還得跟她好好聊一聊。

祁悅良一邊想著,一邊想去看看殷萬,目光搜尋了一圈,發現殷萬既然不見了,是走了嗎?

祁悅良心裏突然空落落的,真走了?說會過來就只是來看幾眼?這麽敷衍了事?

祁悅良又看了一圈,場上還是沒看見殷萬,祁悅良不由失望,他靜靜聽著雙方父母依次的演講,中途瞥了眼幾步外的呂依依,祁悅良猶豫了下,走過去低聲問:“你沒事吧?我怎麽感覺你剛才說話時哭了?”

“你看錯了。”呂依依冷冷說。

“好吧。”祁悅良說。

“關於今天,我們要找個時間具體聊一聊。”

呂依依說:“當然。”

祁悅良看到呂依依也不甚讚同今天的事,他放心了,兩個人總比孤軍奮戰好。

演講結束後,祁悅良和呂依依又被安排到訂婚喜桌前合影,然後是兩家合影。

祁悅良只感覺現在有多大張旗鼓,以後就有多狼狽丟臉,他一想到這事就發愁。

剩下自由自助用餐時間裏,祁悅良和呂依依兩人還要互相合作,給所有人敬酒。

祁悅良臉都笑僵了,好不容易松口氣,易綻跑過來攬住祁悅良的脖子揶揄:“祁少,怎麽不來給我也敬個酒?”

祁悅良一掌拍上易綻腦門:“沒看見我想吃人嗎?”

易綻放開祁悅良,捂著自己腦袋說:“幹嘛?大喜的日子!”

“大喜你個頭,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喜了?”

易綻一手握拳,仿佛握了個麥克風在手中:“說不定上輩子真是我救的宇宙,不然哪來的好運氣碰見我的未婚妻。”

易綻笑著說出祁悅良在臺上說過的話,祁悅良差點想打易綻,卻聽到易綻說:“你說這話時,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這能作假嗎?殷萬聽到你這句話直接扭頭走了。”

祁悅良一楞:“他、他是聽到我這句話走的嗎?”

“對啊。”

“為什麽?”祁悅良不明白。

易綻說:“可能不希望看到你幸福吧,心裏羨慕嫉妒恨,羨慕你有個門當戶對旗鼓相當的未婚妻。”

祁悅良一下驕傲叉腰:“他活該羨慕嫉妒我,我早跟他說了,投胎是門技術活,哼,看我回去怎麽挖苦他!”

易綻笑著拍了下祁悅良的背:“得了小祖宗,把背挺直,都要結婚的人了,還這麽幼稚,少抓著人殷萬不放,多搞搞你的學習。”

“別提‘結婚’這兩個字,我聽不得,跟催命符一樣。”祁悅良煩躁說。

“我寧願明天早起好好讀書,跟殷萬爭年級第一!”

易綻潑他冷水:“那你還是結婚冷靜冷靜吧,少想不切實際的,你從小到大夠過前三嗎?倒數第一要不要給你算上?”

祁悅良瞪易綻一眼。

易綻沒有收斂,還火上澆油說:“祁少,註意儀態,小心明天上頭條啊。”

宴會快結束時,祁悅良又被拉去跟呂依依一起充當送客松,祁悅良憋屈死了,飯也沒多吃幾口,光酒下肚了,呂依依喝的是果汁,他是貨真價實的果酒,可果酒也是酒,他現在算是微醺。

等賓客全部送完後,祁悅良徹徹底底松懈下來,祁呂兩家互相道別,祁悅良跟祁父祁母一起坐保姆車,由司機開車先送祁悅良回他個人住的地方。

祁悅良車上聽著父母談論今天的事,終於找到時機插嘴:“爸媽,你們也覺得今天訂婚的事進展快了對吧?”

祁父祁母對視一眼,祁母馬上說:“快不快也已經訂了,容不得你反悔。”

祁母語氣嚴厲,祁悅良有點害怕,他爸媽兩個工作狂浸淫職場多年,是兩塊老辣的姜,最擅長洞察人心,更何況祁悅良還是他們親生子,祁悅良這會想使什麽心眼子,祁父祁母都心裏有數。

但祁悅良還是壯著膽子說:“俗話說得好,男子漢大丈夫,先成家後立業,何患無妻,幹嘛一定這麽急著結婚啊?二十歲正是一無所有的年紀,有什麽也不能有結婚證啊。”

祁父一臉嚴肅,祁母嘆了口氣,她說:“你的妻必須是也只能是依依,你今天不是對她很滿意嗎?既然你們註定要結婚,晚幾年和早幾年又有什麽區別?當然了,依依還小,你們要孩子還是等幾年再說。”

“媽!”祁悅良皺著眉,他一臉怒氣看著自己父母。

“我和依依就是你們大人的工具嗎?不聯姻就不能合作了嗎?幹嘛一定要把你們的利益捆綁上我們的人生?我才十九歲,依依才十八!”

祁母冷下臉:“你今天大富大貴的日子,有哪一點不是我和你爸犧牲自己的幸福換來給你的?”

“原來你們也知道包辦婚姻不幸福!”

祁悅良這話一出,祁母睜大眼睛,她一時說不出話,張了張口,什麽都沒說出來。

祁悅良也自覺他的話傷害了媽媽,他囁喏著,有點啞口無言。

祁母看了眼祁父,正好保姆車停下,祁悅良看了眼車窗外,到他住的小區了,祁悅良剛想跟祁母道歉,一直沈默的祁父出聲說:“你也長大了,有自己的想法,這是可以的,但你是我們祁家唯一的繼承者,你也應該好好想想自己肩膀上背負的責任,享多大的福,承擔多大的責。”

祁父的話讓祁悅良愧疚感冒出,他低著頭不說話,拉開車門,低聲跟父母道別。

祁悅良站在路邊,迎著風目送保姆車離去。

祁悅良心裏酸酸的,他看見了父親頭上的白發,母親臉上的皺紋,可是,婚姻不是兒戲,他真的不想和自己不愛的人相敬如賓,活在那樣的婚姻有什麽意思,不過是一個孤獨的圍城。

祁悅良躺在家裏沙發上,打算發信息問呂依依現在有沒有空,正好有空就聊一下,結果消息還沒有編輯完,祁悅良就聽到了門鈴聲。

祁悅良蹦起來,難道是爸爸媽媽又返回了?祁悅良遲疑又期待地跑去開門,等看到來人時,祁悅良徹底楞住了。

祁悅良上下掃視了下來人,重點放在了來人拖著的行李箱,祁悅良疑惑又訝異:“殷萬,你拎個行李箱幹什麽?”

殷萬緩緩擡起頭,凝視著祁悅良,眼神有些暗淡,他聲音低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懇求:“我現在搬,還來得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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