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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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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徐嘉禮並不是介意去gay吧打工, 畢竟他本來就不直,而且現在還正是缺錢的時候,肯定是哪裏有錢去哪裏。

就是擔心陶然可能會介意。

徐嘉禮悄悄地瞄了一眼陶然。

他第一次見到陶然, 陶然那副精致漂亮的皮相就讓他的gay達直響不止。於是他心中很快下了判斷,陶然是個gay,而且是精致美零的那種類型。

但是徐嘉禮最近有些質疑這個的判斷了。

和陶然交朋友之後, 他發現發現陶然的生活圈子都特別簡單幹凈, 給人的感覺更像個鄰家乖巧男孩, 從小被家裏保護得很好,不谙世事的那種,於是各種通過行為習慣和社交圈子來判斷彎直的方法在他身上都神奇地失效了。

徐嘉禮現在也不太確定陶然的性取向了,於是他小心翼翼地詢問:“陶然, 這裏是個gay吧, 去這裏打工的話, 你、你能接受嗎?”

gay吧?很新奇的東西。

陶然眼裏帶著求知欲:“gay吧是只有男同性戀能進去的酒吧嗎?”

“也不是吧,就是比例會大一些, 也會有很多直女或者le會進去。”徐嘉禮解釋道。

他心裏暗暗感慨,陶然真的好單純哦,對這些都一竅不通,他不會把孩子給帶壞了吧。

於是徐嘉禮十分嚴謹地提議:“你要不要進去看看,看看能不能接受,不能接受的話咱們就換個工作。”

陶然猶豫片刻, 點頭:“行。”

天色漸暗,已經到晚上七點鐘了。

陶然和徐嘉禮在門口兩個門童的招呼下, 踏入了一條長長的廊道。

走到盡頭,視線豁然開朗,酒吧裏人滿為患, 炫彩的燈光不停晃轉,舞池裏的音樂震耳欲聾,一群年輕人隨著節奏盡情地搖擺身體。

陶然和徐嘉禮穿過擁擠嘈雜的人群,一邊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你怎樣,你覺得還行嗎,在這個地方工作。”

“應該能接受。”陶然遲疑了一下,點點頭,他唯一擔心的是,“就是人有點多。”

不過他眼尖地發現,這裏的服務員除了穿著統一的黑白工作服外,每個人的臉上都會戴一個黑色口罩。

服務員的工作要和很多陌生客人打交道,不露臉的話,壓力會小一點。

“酒吧晚上人多很正常的。”徐嘉禮道,“那我們去找一下酒吧經理吧。”

十分鐘後。

陶然和徐嘉禮在角落的吧臺等到了姍姍而來的酒吧經理。

徐嘉禮露出笑容,禮貌打招呼:“你好經理,我們兩個是想來應聘服務員的。”

經理是個留著小胡子的男人,穿著一件黑色襯衫,領口的紐扣解開,露出大片胸膛,頭發被發蠟一絲不茍地往後捎上定型。

一和他們對視上,經理眼神便透出犀利的光,他們的臉上來回打量。

他露出滿意的笑容,“你們兩個長得還很錯啊,會跳舞嗎?”

陶然:?

徐嘉禮:?

服務員和跳舞有什麽關系?

兩人懵逼地搖頭表示:“不會。”

經理:“不會可以學,我們這裏有專門教跳舞的老師,不用跳的多好,就隨便扭扭。”

陶然感覺到了不對勁:“服務員也要學跳舞嗎?”

“服務員肯定不需要,我說的是那個——”經理的下巴朝對面揚了揚。

兩人的轉身,視線朝著那個方向看去。

對面是一個長形的舞臺,上面站著幾個身形纖細,穿著暴露的男生,上半身穿著緊身的小吊帶,露出纖細的腰肢和後背,隨著音樂節奏妖嬈扭動著身子,四周圍滿了男男女女的觀眾,一邊歡呼一邊舉著手機拍視頻。

“現在這幾個都是我們酒店的招牌了,跳舞視頻在短視頻平臺出圈過,很多人都是為了看他們過來的,他們在上面跳一個小時能賺一千多。”

經理向他們發出了橄欖枝,“我看你們很有潛質,要不要試一試,工資好說,可以給你們開多一些,人氣高的話跳幾個小時幾千塊就到手了。”

陶然和徐嘉禮從驚愕中回過神,相互對視一眼,同時讀出了對方眼裏的抗拒。

看來學姐傳來的信息有誤,看臉漲工資的只是跳舞的。

“額……這個錢還是讓給別人賺吧。”

徐嘉禮抹汗,拒絕道,“經理,我們兩個人的身體比僵屍還僵,只會正步踏步走,扭不成哪種樣子的,還是老老實實地當服務員吧。”

“好吧。”經理表情露出遺憾,“服務員時薪確實是一百。”

說完他還有些不死心,“我覺得你們很有潛質,真的不考慮一下去跳舞嗎?”

時薪真的是一百!

兩人眼睛驀地放光。

徐嘉禮擺手:“不了不了老板,我們當服務員就好。”

好在經理也不強求,再強求就有種逼良為娼的感覺了,“嗯,行。”

“……”

*

接下來幾天陶然就開始去酒吧上班了。

知道他們是大學生兼職,白天看情況和他們的課表去排班,晚上酒吧生意好缺人手,沒晚課的話他們下午六點必須準時到酒吧幫忙。

工資日結。

忙了幾天下來,陶然的口袋裏已經存下一筆屬於自己的錢了。

聽徐嘉禮說,他除了在酒吧打工外,還去網上接畫稿賺錢。

陶然好奇地隨口一問,才了解到徐嘉禮在網上幾個社交媒體上創了賬號,平時就發表畫畫作品,積攢一些粉絲,偶爾會有人找他約稿。

陶然仿佛打開了新世界,他在徐嘉禮的幫助下,也在社交媒體上創了幾個賬號。

聽說玩自媒體也有一套技巧,前期需要養號,徐嘉禮建議他先發一些練習稿子到賬號上,等有流量和粉絲之後,自然而然就會有人找上門約稿。

於是趁著今天下午沒課,酒吧的白天排班也沒有他,陶然有了空閑時間,在宿舍琢磨了一通。

把一些平時練習的人體作品發到賬號上後,陶然便關了手機。

心和身體都閑下來之後,陶然終於抽了空想其他的事情了。

說起來,他已經好久沒見到祁予霄了。

上周一的時候祁予霄說去國外給哥哥過生日之後,陶然就沒見過他。

聽卓強和蘇家良有提過祁予霄上周末下午的時候回過宿舍,不過又匆匆離開了,之後這幾天就沒回來了。

正想著,耳邊便聽見了門口傳來一陣解鎖的聲音。

像是受到了感應,陶然下意識地挺直脊背,胸腔微微鼓起,溢出了不知從何生出的期待,他轉頭朝門口望去。

在看見推門的那只節骨分明的手時,他眼睛倏然一亮,喚了對方一聲,“祁予霄?”

下一刻,祁予霄便推著門走了進來。

祁予霄穿著件寬松的黑色連帽衛衣,下身牛仔褲,搭配得簡單又帥氣。他額前垂落下漆黑的碎發,擡眸看到陶然時,身形微微一頓。

他問:“沒課嗎?”

陶然點頭:“今天只有上午有課。”

祁予霄關上了門,走了進來。

太久沒見到祁予霄,感覺都有點恍惚了,陶然的視線全程緊緊追尋他,訥訥地問,“祁予霄,你這幾天怎麽都沒回宿舍啊?”

祁予霄簡短地回道:“有點事。”

“……哦”陶然抿了抿唇。

兩人沒再說話,空氣便安靜了下來,陶然感覺到一點尷尬。

感覺就像是僅限上學時才聯絡往來的朋友,一到放假就不會再有任何聯系,再見面時就難免變得很生疏。

而他們現在就處於被這種淡淡的疏離感籠罩住的時候。

陶然反思了一下,這種情況應該是因為他們微信聊天並不頻繁的原因。

陶然不管是在現實世界還是網絡世界,都是一樣的不善社交聊天,而祁予霄也是表裏如一的冷淡寡語,不像是會主動找人聊天的類型。

所以他們兩個互加微信好友之後,也沒什麽聊天的內容。

陶然大腦努力地搜出一些話題,片刻後,他鼓起一絲勇氣,打破沈默關心問道,“祁予霄,你這幾天還失眠嗎?”

“嗯。”

祁予霄到座椅前坐下,他擡起狹長的黑眸,眸底藏著深而覆雜的情緒,與陶然隔空對視半晌。

他輕聲詢問,“陶然,可以抱一下嗎?”

陶然眨了眨眼,呼吸停滯一瞬,而後感到一絲驚奇。

他竟然祁予霄這幅神情有些可憐,像一只流浪的大狗,像人類投出求助的眼神。

這讓陶然產生了強烈的被需求感,他的心瞬間軟了下來。

他朝他點頭,不自覺地柔聲答應,“可以的。”

陶然從自己的位置站了起來,朝著祁予霄走過去。

剛走近,一雙有力的手很自然地伸過來摟住他的腰,把陶然帶著坐到了對方的腿上,接著他的頸窩就埋進了一個腦袋。

猝然貼近的身體,很快將原本彌漫在二人之間的生疏感全部沖散掉。

陶然靜靜地讓祁予霄埋在自己脖頸出嗅聞了近十分鐘。

無意地垂眸間,陶然的目光突然被一抹青色給吸引到。

“祁予霄,你怎麽了?”陶然的聲音驟然急促。

他雙手貼在祁予霄的下顎處,把他的臉捧起來,眼裏帶著認真掃視著,很快就在對方那高挺的眉骨上發現了那抹青綠,輪廓邊緣很淡,看起來即將要消退痊愈了,但是還是被陶然眼尖給發現了。

祁予霄神情片刻一怔:“什麽怎麽了?”

陶然皺起眉,用泛著粉色的柔軟指腹碰了一下,語氣有些緊張,“你這裏有點淤青。”

祁予霄身體僵硬一瞬。

看著陶然向自己投來的關切神情,祁予霄眸底閃過一絲不自然,“不小心磕到的。”

“這樣啊,那你也太不小心了。”陶然目光細細流轉在祁予霄的傷處,“看著很疼的樣子。”

祁予霄微微挪開視線,“還好,不疼。”

“是嗎,那就好。”陶然放下心。

突然想起什麽,他忽然在祁予霄懷裏一個激靈,問他,“現在幾點了?”

祁予霄打開手機:“快五點半了。”

“已經這麽晚了?”陶然道,“那我得走了。”

聞言,祁予霄手臂不動聲色地收緊幾分,“去哪?”

“我要去做兼職。”陶然坦然回答。

祁予霄眉心皺起來,他知道陶然是要去賺賠償的錢。

“你去做什麽兼職?”

“我去gay……”陶然的嘴巴比腦子反應還要快,立即脫口而出。

等腦子反應過來,他瞬間啞聲。

不對,他不能讓祁予霄知道他在gay吧打工。

要是知道了,他之前的直男謊言不就自然而然地暴露了嗎?

在祁予霄疑惑探究的眼神註視下,陶然驚惶地後背冷汗直冒,大腦一片空白,機械地重覆,“gay、gay……”

“給人打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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