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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六十八章 “晚輩”給“前輩”見面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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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六十八章 “晚輩”給“前輩”見面禮……

來人咬牙切齒, 他一腳,直接把雲溥心踹出去十幾米遠。

雲溥心今日被連揍三次,雖說實際傷害不大, 但……是泥人也有三分火氣, 雲溥心飛身倒退穩住身體,擡頭正欲發怒, 但來人的聲音卻讓他的怒容陡然一僵,隨後硬生生換上一個笑:“師父……”

雲溥心心虛無比, 眼神發飄。

唐年已經開始試圖偷偷跑路。但那人似乎早已深知唐年的尿性, 唐年剛一動, 他眼皮也不擡,腳便往地上一踢, 雲溥心落在地上的樹枝被他踢起, 破空飛速向唐年而去, 唐年被樹枝準確無誤命中後腦勺, “撲通——”一聲在地上摔了個狗吃屎。

嗯,臉著地的。

“……”

目睹了一切的許青墨皺眉,下意識想阻止眼前人的“暴/行”, 直到雲溥心那句“師父”脫口而出, 許青墨這才意識到這是場誤會, 他恍然大悟般收回手。

——眼前人說,唐年和雲溥心偷了他的酒。

許青墨的大腦終於遲鈍地接收到了這句話。

而剛剛……許青墨也是喝了酒的。

想到這一點, 許青墨驀然也有些心虛愧疚了。

既然同為“偷酒賊”, 許青墨的良心也不允許他光看著雲溥心、唐年挨打。

“前輩,”許青墨想了想開口,他的年紀或許比眼前人還要大,但系統給他的身份是雲溥心、謝驚雪這一輩的同齡人, 所以許青墨也只好硬著頭皮“裝嫩”。“您的酒我也喝了,抱歉,我不知道這酒是……不如,我賠償您吧?”

那從天而降的神秘人物正在與雲溥心說話,在這個人面前,雲溥心這個譽滿仙宗的天才弟子忽而變得無比狗腿,只見他點頭哈腰,滿臉堆笑,全然沒了平日裏的正氣凜然……這大概是做賊心虛的緣故。

“師父,”雲溥心強行奪過被唐年緊緊捂在懷裏的那堆寶貝,在唐年“目眥欲裂”的目光中,將其盡數上交給眼前的人,“您看,這是用您的酒換來的。”

——雲溥心企圖用賄賂少挨點毒打。

結果那人只瞥了那堆金燦燦的寶物一眼,便嫌棄道:“什麽破銅爛鐵。”

說著,手上的動作卻不含糊,那人擡手便將寶物盡數裝進了儲物戒裏,半件都沒給雲溥心和唐年留下,就算是面對唐年可憐巴巴、“搖搖欲墜”的眼神,那人也沒有絲毫動搖,反而十分理直氣壯道:“這既然是用我的酒換來的,自然全都歸我。”

雲溥心艱難地逼自己把目光從儲物戒上挪開,他悲傷道:“師父……說得是。”

就這樣,雲溥心和唐年還是各自挨了一腳。

“你們兩個小兔崽子下次再偷我的酒試試。”

冷酷無情處理完自己兩個不成器的徒弟,那人才收回長腿,轉身看向許青墨。

一張無比艷麗的美人臉出現在許青墨眼中。

許青墨一怔。

那人也是一怔。

這一怔便是許久。

許久之後,那人才回過神,他掩去眸中的訝色,輕聲道:“原來是你啊。”

話音落下,說話的人神色卻依舊有些恍惚,像是沈浸在某段回憶中,又像是在確定這到底是不是現實。

“你……認得我?”

許青墨一句話驚醒了眼前病懨懨,卻又生得無比艷麗的青年,他忽地笑了:“前輩……你叫我前輩?”

許青墨有種自己被取笑、譏諷了的感覺。

那種莫名的熟悉感再次撲面而來。

許青墨遲疑,又忽然很想知道答案:“前輩……您認識我?”

“我可不敢當你的前輩,”艷麗青年語氣依舊不陰不陽,話音落下,他頓了頓,才道:“我叫林雲鹿。”

林雲鹿徑直望向許青墨,不知怎地,許青墨竟從林雲鹿眼中看出幾分覆雜和……期待?

然而這抹期待一閃而逝。

許青墨關於以前的記憶依舊沒有被喚醒。

等許青墨定睛望去,林雲鹿已經收回了目光,許青墨只好將一切都歸為自己的錯覺。

“我不認識你。”

林雲鹿語氣冷淡,他極其理直氣壯向許青墨伸出手,好似以前這樣的動作他已經做了無數遍。

許青墨楞了楞,便聽林雲鹿說:“怎麽,不是說要賠償我的酒嗎?”

“話放在前頭,我的酒可不是什麽破銅爛鐵都能抵的。”

林雲鹿與許青墨的對話聽得雲溥心、唐年兩師兄弟一楞一楞的,尤其是當林雲鹿說他不敢當許青墨的前輩時,雲溥心猛然發覺,自己在比試中單方面挨打不冤,直到林雲鹿伸手同許青墨“要錢”,雲溥心這才如夢初醒,他飛撲上前,在林雲鹿嫌棄的目光中……飛速滑跪,緊緊抱住了林雲鹿的大腿。

“師父,這錢我們不能收啊。”

一旁的唐年連忙跟著點頭。

“酒是我們請許兄喝的,師父你要找找我們好了。”

唐年“噗通”一聲跪下抱住林雲鹿另一條大腿。

“……”林雲鹿嘴角抽抽。

林雲鹿沒好氣道:“我找你們兩個窮鬼幹什麽?”

雲溥心聲淚俱下說自己在極州城為許青墨所救。

唐年哭天喊地說自己有愧於謝驚雪。

林雲鹿被吵得一個頭兩個大,他神色不善想給腳邊兩個不成器的徒弟一人一腳:“這關我什麽事?”

但最終林雲鹿還是敗在了兩雙濕漉漉的狗狗眼下,他拉著一張臉,不情不願道:“不收就不收,瞧你們這不值錢的樣子。”

話音落下,唐年、雲溥心這邊歡天喜地。

林雲鹿卻黑著臉,把“不高興”寫在臉上,不知道是氣兩個蠢徒弟胳膊肘往外拐,還是氣自己釀了許久的酒自己還沒嘗上一口,就被其他人喝光,亦或者……

林雲鹿的目光從許青墨臉上掠過,而後面色更臭了。

直到一堆靈丹妙藥、奇珍異寶落在他手裏。

林雲鹿一怔,擡起頭,對上許青墨真誠點目光:“給你。”

“……我不要,那酒你喝就喝了吧,反正本來也是……”

後面的話許青墨沒能聽清,他只聽到林雲鹿“嘖”了一聲,把東西又丟回給他,似乎對許青墨所給出的東西不屑一顧,如果……忽略林雲鹿幾乎快黏在那堆寶物上的目光的話。

“對啊,”唐年見狀立刻從一旁竄過來,“許兄,你不用給我師父的,其實我師父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他完全不在意……”

話還沒說完,唐年被忍無可忍的林雲鹿拍了一個巴掌在腦袋上。

“閉嘴。”

“哦……”唐年可憐兮兮。

“一堆破銅爛鐵,我用不到這些東西。”林雲鹿嘴硬。

聞言,許青墨想了想,果真將寶物又收了回去。

林雲鹿眼睜睜看著寶物在自己眼前消失,他心痛到無法呼吸,神智逐漸被欲///望蒙蔽:“但是如果你堅持,我也不是不可以……”

林雲鹿剛想話鋒一轉,就被雲溥心和唐年撲過來齊齊捂住了嘴。

林雲鹿只好作罷,錯失暴富機會的他臭著臉打算拎著兩個不成器的徒弟回去。

然而這時,許青墨再度從口袋裏掏出某一樣東西,問林雲鹿:“那這個呢?”

出現在許青墨手中的,是一塊看似平平無奇的石頭。

然而就是這塊石頭,卻讓在場三個貧窮劍修齊齊屏住了呼吸。

“這難道是……”林雲鹿顫抖地伸出了手,接過石頭,他一接過石頭,雲溥心和唐年也跟著湊了過去。

“應該沒錯,它就是……”雲溥心的眼睛都直了,他的目光粘在石頭上,拽都拽不下來。

“我第一次看到玄天石誒。”唐年饞得快留下口水。

然而,最終,三人誰都沒有收下這塊珍稀無比的鍛劍材料。

林雲鹿艱難地收回目光,打算把石頭丟回給許青墨。

“不需要……”

話還沒說完,許青墨卻罕見地笑了,神情是謝驚雪鮮少見過的“柔和”:“不賠償酒的話,那就當是見面禮吧。”

“晚輩”給“前輩”見面禮,這聽得就有些荒唐。

可許青墨卻給得十分自然,仿佛林雲鹿才是他的晚輩。

目睹了一切、從剛剛開始就一直被許青墨忽略的謝驚雪陡然變了臉色。

剛剛贏了雲溥心的得意心情蕩然無存,謝驚雪神色沈沈,他看了看許青墨,又看了看許青墨對面的林雲鹿,一陣前所未有的危機感忽而湧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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