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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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
墨珣一離開大理寺, 立刻問起了身後跟著自己的懷山, “是怎麽一回事？”
懷山：…………？
懷山被少爺問得有些恍惚——這哥兒生孩子，他哪能知道是怎麽回事？
墨珣等了一小會兒，沒能等到懷山的回答，腳下不停，直接便上了馬車。
“早上我離開的時候, 好像還沒動靜？”墨珣一看懷山的反應，就知道他其實根本沒能理解自己在問什麽，又多說了兩句，“怎麽就生了？”
懷山：……生了還不好？
墨珣的視線實在灼人, 硬生生讓懷山從少夫人肚子有反應開始叫人那會兒, 一直說到小少爺出生。
墨珣略微頷首。
他想聽的就是這個！
林醉還好, 總算是學聰明了, 沒有瞎折騰自己。
趁著墨珣不在家，林醉很快就把兒子生出來了。
墨珣簡直不敢想象，如果林醉真的要像其他的哥兒一樣產子，那會是個什麽場景。
從林醉懷孕伊始，墨珣就到處聽了別人說哥兒產子就是在鬼門關前走上一遭。
有些哥兒生子，生上幾個時辰的都有！
還有那種, 因為生太久, 哥兒沒氣力了, 最後把胎兒悶死在肚子裏的！
墨珣心裏是覺著林醉應該不會幹這麽個蠢事, 可又覺著這事兒還真就說不準！
誰知道林醉心裏到底想的是什麽？
在得知阿豨降生，爹子平安, 墨珣可算是松了口氣，對著懷山又追問了兩句。
懷山初時見到墨珣的時候還高興得很——府裏添了小少爺，國公夫人直接發話，說是府上有喜事，每人補發三個月的月錢！
現在……懷山被墨珣問得臉都快垮了。
他哪能知道那麽多呢？
夫人要生孩子，棲桐院裏頭的家丁基本都被趕到外院去了。懷山也不過事憑著在少爺面前得用，這才能知道院子裏頭的點兒消息罷了。
墨珣要問得這麽細，他能知道才有鬼了！
墨珣等了半晌，才等來了懷山支支吾吾得聲音，當下反應過來自己這問題問得……怕是個正常漢子都沒法答了，便也擺擺手，叫懷山不要多想，他不再問就是。
懷山當下松了口氣，“少爺如果想知道，不如回府之後問問洛池他們。”
墨珣想了想，覺得懷山的話確實有道理，幹脆就閉了嘴，端坐在馬車裏，等著了。
大理寺離越國公府本來就算不上近，但墨珣歸心似箭，時不時都要揭開車窗簾看看這會兒到哪兒了。
在京裏，不論是騎馬還是駕車，都不能快。畢竟皇親貴胄那麽多，沖撞到哪個都不好說。
就在墨珣第八次掀簾子的時候，懷山實在是忍不住了，“少爺，小少爺已經出生了，少夫人也平平安安的。”
“我知道。”墨珣狀似無意般將簾子放下，十分穩妥在馬車裏閉目養神起來。
“……”懷山看到墨珣這麽個做派，也不好再說什麽，只安安分分地坐在馬車裏，盼著車夫能快些把少爺送回府裏，也省得少爺這麽……古裏古怪的。
懷山知道少爺是因為擔心少夫人，這才奇奇怪怪的，但少爺平時太過正經，也顯得十分老成，這會兒突然成了這樣……懷山實在覺得有些難以適應了。
墨珣才剛穩了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忽然又睜了眼準備去揭車窗簾子。然而，他這麽一睜眼，恰恰好就發現懷山在盯著自己……
“……”
墨珣與懷山對視了一眼之後，又把眼睛給閉上了。
就在墨珣內心煎熬無比的時候，馬車停了，車夫朝著車與裏頭來了一句，“少爺，國公府到了。”
墨珣還不等懷山先下馬車就已經彎著腰站了起來，懷山只得等墨珣先走。
等懷山從馬車上下來，卻已不見墨珣的身影。
門房見狀，朝著裏頭指了指，“少爺直奔棲桐院了。”
懷山：…………
早該料到的。
懷山認命地往棲桐院跑了過去。
與此同時，懷山也不住地在心裏想，少爺這是跑得有多快？他不過就下個馬車的功夫，這會兒連個影兒都瞧不見了。
墨珣下了馬車，就直奔棲桐院。
就連門房也堪堪只是與墨珣打了個照面，還沒來得及問安，墨珣就像一陣風似的，刮……沒……了……
墨珣速度快得很，腳下生風，須臾間便到了棲桐院。
院裏的下人正各自忙活著，這會兒見到墨珣回來，問了安之後便開始恭喜墨珣喜得麟兒。
墨珣含含糊糊地點了頭，問了句“夫人現在何處”。
在得了下人的指引之後，墨珣便又快步往屋裏去了。
彼時，屋裏已經被收拾幹凈了，但墨珣進屋的時候，總覺得還有那麽點兒淡淡的血腥味。
再往裏走，墨珣便看到趙澤林和倫沄嵐都在屋裏。而林醉，正慘白著一張臉，半靠在床頭小口小口地喝著藥。
真是遭了大罪了！
墨珣走近兩步，屋裏的人就已經發現他了，紛紛問安恭喜。
墨珣頷首應了，又向趙澤林和倫沄嵐問安見禮。
趙澤林本來是想餵林醉喝湯藥的，但林醉哪裏肯，推拒了一番，這會兒正是由詹姆爹伺候著。
“快去瞧瞧你兒子。”趙澤林指著旁邊的搖車，示意墨珣去看。
墨珣默了默，只得順著趙澤林的話去看阿豨。
阿豨這會兒已經被包得只露了個頭，但臉紅通通的，眼睛閉著，瞧著正是在睡覺的樣子。
墨珣知道小孩兒比較麻煩，也就沒有伸手去抱他，只讓他多睡睡。
看過了兒子，墨珣又很是自然地沖詹姆爹伸手，示意他將林醉的藥碗遞給自己，“我來。”
詹姆爹下意識看了趙澤林與倫沄嵐一眼，見兩位長輩沒有話，這就將碗遞給了墨珣。
“夫君。”林醉擡頭看著墨珣，又看了看一旁的搖籃，好叫墨珣再看一看兒子，“小阿豨。”
墨珣順著墨珣的視線，又看了一眼躺在搖籃裏頭的兒子。“嗯，小阿豨。”
就小小一團，就自己兩個巴掌大……
墨珣這麽想著，又多看了阿豨幾眼。
詹姆爹見狀，趕忙要將墨珣手裏的碗接過來。單看墨珣的樣子，似乎是想抱抱小少爺呢！
豈料，詹姆爹剛伸出手，還沒都還沒碰到藥呢，墨珣便徑直在床邊坐下了。
“小阿豨睡著了呢。”墨珣這麽說著，舀了一勺湯藥送到林醉嘴邊。
林醉有氣無力地“嗯”了一聲，就著墨珣的手喝了一口藥。
“夫人辛苦了。”墨珣看著林醉全身無力的樣子，躺在床上動彈不得，一時間心中竟有了極大的觸動。
若是平時的林醉，哪裏會露出這樣的姿態？
林醉雖說是個哥兒，但一向要強，鮮少會在下人面前露出這樣脆弱的樣子。
墨珣剛才進屋的時候就已經看過了，如果是以往，林醉身邊恐怕只會留下兩個小廝伺候，絕不會像現在這樣讓這麽多人圍著。
除了身體上遭罪，恐怕心理上也……好不到哪裏去吧。
思及此處，墨珣不免心疼起來。
林醉尚不知墨珣心中所想，見他正盯著自己，立刻對著墨珣露出了一抹淺笑。
林醉應當是身上疼得厲害，這會兒笑起來，臉色也十分難看。失了以往溫柔的模樣，直把墨珣看得心一揪一揪的。
墨珣將一碗藥餵完，林醉才輕聲問道：“夫君不再看看阿豨嗎？”
墨珣瞧著林醉眼裏滿是期待，又有些不安，也不知是想到了什麽，才會露出這樣的神情。
林醉受了大苦，還這麽小心翼翼地凝視著自己……
墨珣將手裏的碗交給了一旁的小廝，這就側過身去看在搖籃裏睡得香甜的阿豨。
林醉剛才看墨珣進屋，視線只在阿豨身上停留了一小會兒，也不知是不是因為不喜歡阿豨……現在見墨珣定定地盯著阿豨瞧，林醉心中仍是有些忐忑的。
阿豨真的很小，小到墨珣都不怎麽看得出他到底是像自己多一點兒，還是像林醉多一點。
亦或者……墨珣根本就是在自作多情，阿豨長得誰也不像。
“小少爺跟姑爺長得可真像啊！”一旁的崔姆爹見墨珣正在看兒子，立刻開口說道。
墨珣：…………
“是挺像的。”倫沄嵐扶著搖車，壓低了聲音，擔心將小孫子吵醒，“跟墨珣小時候簡直就是一個模子印出來的一樣。”
墨珣其實早就不記得自己小時候是什麽樣子了，但倫沄嵐這麽說，可信度還是很高的。
墨珣不禁莞爾，再看阿豨的時候還真就覺得跟自己像了。
林醉一直盯著墨珣看，見墨珣笑了，這才松了口氣。
他剛才看墨珣的表情，似乎並沒有多少開心的情緒在裏頭，登時便以為墨珣是不喜歡阿豨了。
現在再看，明明是歡喜得已經手足無措了才是！
至此，林醉一直惴惴不安的心才算是落到了實處。
他剛才一直強打著精神，這會兒一經放緩，竟是累得慌，連說話的氣力都沒有了。
趙澤林見了，趕緊沖著屋裏的人招手，示意他們都出去，就留兩個小廝在屋裏守著就好。
墨珣本是想留下來的，但倫沄嵐根本就沒打算給他這個機會。
在倫沄嵐看來，林醉都睡著了，墨珣就算留下來也沒什麽用。
難道，墨珣要看著林醉睡覺嗎？！
墨珣這麽無聊的嗎？！
墨珣不知道倫沄嵐的想法，只以為他是擔心自己留在屋裏會吵到林醉，想了想便也跟著出去了。
如果他知道倫沄嵐心中的想法。恐怕會義正言辭地回答——孩兒還真就有這麽無聊。
趙澤林幹脆將阿豨也一起帶了出來，還美其名曰——留在屋裏會吵著林醉。
倫沄嵐原是想抱抱孫子，但趙澤林抱上了就不松手了。見倫沄嵐實在是眼饞得緊，才勉為其難地讓他抱了一會兒。
然而，倫沄嵐還沒抱過癮，又被趙澤林要回去了。
此後的很長時間，就是林醉這個親爹都很難從趙澤林手裏把孩子“搶”下來，就更別提墨珣這個做父親的了。
墨珣只要想抱孩子，趙澤林便讓墨珣做個嚴父，絕對不能溺愛孩子。
還直言，墨珣沒有育兒經驗，這個帶孩子的活兒就交給長輩來就好。
墨珣、林醉：……等一下，您是哪裏來的育兒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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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珣一離開大理寺, 立刻問起了身後跟著自己的懷山, “是怎麽一回事？”
懷山：…………？
懷山被少爺問得有些恍惚——這哥兒生孩子，他哪能知道是怎麽回事？
墨珣等了一小會兒，沒能等到懷山的回答，腳下不停，直接便上了馬車。
“早上我離開的時候, 好像還沒動靜？”墨珣一看懷山的反應，就知道他其實根本沒能理解自己在問什麽，又多說了兩句，“怎麽就生了？”
懷山：……生了還不好？
墨珣的視線實在灼人, 硬生生讓懷山從少夫人肚子有反應開始叫人那會兒, 一直說到小少爺出生。
墨珣略微頷首。
他想聽的就是這個！
林醉還好, 總算是學聰明了, 沒有瞎折騰自己。
趁著墨珣不在家，林醉很快就把兒子生出來了。
墨珣簡直不敢想象，如果林醉真的要像其他的哥兒一樣產子，那會是個什麽場景。
從林醉懷孕伊始，墨珣就到處聽了別人說哥兒產子就是在鬼門關前走上一遭。
有些哥兒生子，生上幾個時辰的都有！
還有那種, 因為生太久, 哥兒沒氣力了, 最後把胎兒悶死在肚子裏的！
墨珣心裏是覺著林醉應該不會幹這麽個蠢事, 可又覺著這事兒還真就說不準！
誰知道林醉心裏到底想的是什麽？
在得知阿豨降生，爹子平安, 墨珣可算是松了口氣，對著懷山又追問了兩句。
懷山初時見到墨珣的時候還高興得很——府裏添了小少爺，國公夫人直接發話，說是府上有喜事，每人補發三個月的月錢！
現在……懷山被墨珣問得臉都快垮了。
他哪能知道那麽多呢？
夫人要生孩子，棲桐院裏頭的家丁基本都被趕到外院去了。懷山也不過事憑著在少爺面前得用，這才能知道院子裏頭的點兒消息罷了。
墨珣要問得這麽細，他能知道才有鬼了！
墨珣等了半晌，才等來了懷山支支吾吾得聲音，當下反應過來自己這問題問得……怕是個正常漢子都沒法答了，便也擺擺手，叫懷山不要多想，他不再問就是。
懷山當下松了口氣，“少爺如果想知道，不如回府之後問問洛池他們。”
墨珣想了想，覺得懷山的話確實有道理，幹脆就閉了嘴，端坐在馬車裏，等著了。
大理寺離越國公府本來就算不上近，但墨珣歸心似箭，時不時都要揭開車窗簾看看這會兒到哪兒了。
在京裏，不論是騎馬還是駕車，都不能快。畢竟皇親貴胄那麽多，沖撞到哪個都不好說。
就在墨珣第八次掀簾子的時候，懷山實在是忍不住了，“少爺，小少爺已經出生了，少夫人也平平安安的。”
“我知道。”墨珣狀似無意般將簾子放下，十分穩妥在馬車裏閉目養神起來。
“……”懷山看到墨珣這麽個做派，也不好再說什麽，只安安分分地坐在馬車裏，盼著車夫能快些把少爺送回府裏，也省得少爺這麽……古裏古怪的。
懷山知道少爺是因為擔心少夫人，這才奇奇怪怪的，但少爺平時太過正經，也顯得十分老成，這會兒突然成了這樣……懷山實在覺得有些難以適應了。
墨珣才剛穩了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忽然又睜了眼準備去揭車窗簾子。然而，他這麽一睜眼，恰恰好就發現懷山在盯著自己……
“……”
墨珣與懷山對視了一眼之後，又把眼睛給閉上了。
就在墨珣內心煎熬無比的時候，馬車停了，車夫朝著車與裏頭來了一句，“少爺，國公府到了。”
墨珣還不等懷山先下馬車就已經彎著腰站了起來，懷山只得等墨珣先走。
等懷山從馬車上下來，卻已不見墨珣的身影。
門房見狀，朝著裏頭指了指，“少爺直奔棲桐院了。”
懷山：…………
早該料到的。
懷山認命地往棲桐院跑了過去。
與此同時，懷山也不住地在心裏想，少爺這是跑得有多快？他不過就下個馬車的功夫，這會兒連個影兒都瞧不見了。
墨珣下了馬車，就直奔棲桐院。
就連門房也堪堪只是與墨珣打了個照面，還沒來得及問安，墨珣就像一陣風似的，刮……沒……了……
墨珣速度快得很，腳下生風，須臾間便到了棲桐院。
院裏的下人正各自忙活著，這會兒見到墨珣回來，問了安之後便開始恭喜墨珣喜得麟兒。
墨珣含含糊糊地點了頭，問了句“夫人現在何處”。
在得了下人的指引之後，墨珣便又快步往屋裏去了。
彼時，屋裏已經被收拾幹凈了，但墨珣進屋的時候，總覺得還有那麽點兒淡淡的血腥味。
再往裏走，墨珣便看到趙澤林和倫沄嵐都在屋裏。而林醉，正慘白著一張臉，半靠在床頭小口小口地喝著藥。
真是遭了大罪了！
墨珣走近兩步，屋裏的人就已經發現他了，紛紛問安恭喜。
墨珣頷首應了，又向趙澤林和倫沄嵐問安見禮。
趙澤林本來是想餵林醉喝湯藥的，但林醉哪裏肯，推拒了一番，這會兒正是由詹姆爹伺候著。
“快去瞧瞧你兒子。”趙澤林指著旁邊的搖車，示意墨珣去看。
墨珣默了默，只得順著趙澤林的話去看阿豨。
阿豨這會兒已經被包得只露了個頭，但臉紅通通的，眼睛閉著，瞧著正是在睡覺的樣子。
墨珣知道小孩兒比較麻煩，也就沒有伸手去抱他，只讓他多睡睡。
看過了兒子，墨珣又很是自然地沖詹姆爹伸手，示意他將林醉的藥碗遞給自己，“我來。”
詹姆爹下意識看了趙澤林與倫沄嵐一眼，見兩位長輩沒有話，這就將碗遞給了墨珣。
“夫君。”林醉擡頭看著墨珣，又看了看一旁的搖籃，好叫墨珣再看一看兒子，“小阿豨。”
墨珣順著墨珣的視線，又看了一眼躺在搖籃裏頭的兒子。“嗯，小阿豨。”
就小小一團，就自己兩個巴掌大……
墨珣這麽想著，又多看了阿豨幾眼。
詹姆爹見狀，趕忙要將墨珣手裏的碗接過來。單看墨珣的樣子，似乎是想抱抱小少爺呢！
豈料，詹姆爹剛伸出手，還沒都還沒碰到藥呢，墨珣便徑直在床邊坐下了。
“小阿豨睡著了呢。”墨珣這麽說著，舀了一勺湯藥送到林醉嘴邊。
林醉有氣無力地“嗯”了一聲，就著墨珣的手喝了一口藥。
“夫人辛苦了。”墨珣看著林醉全身無力的樣子，躺在床上動彈不得，一時間心中竟有了極大的觸動。
若是平時的林醉，哪裏會露出這樣的姿態？
林醉雖說是個哥兒，但一向要強，鮮少會在下人面前露出這樣脆弱的樣子。
墨珣剛才進屋的時候就已經看過了，如果是以往，林醉身邊恐怕只會留下兩個小廝伺候，絕不會像現在這樣讓這麽多人圍著。
除了身體上遭罪，恐怕心理上也……好不到哪裏去吧。
思及此處，墨珣不免心疼起來。
林醉尚不知墨珣心中所想，見他正盯著自己，立刻對著墨珣露出了一抹淺笑。
林醉應當是身上疼得厲害，這會兒笑起來，臉色也十分難看。失了以往溫柔的模樣，直把墨珣看得心一揪一揪的。
墨珣將一碗藥餵完，林醉才輕聲問道：“夫君不再看看阿豨嗎？”
墨珣瞧著林醉眼裏滿是期待，又有些不安，也不知是想到了什麽，才會露出這樣的神情。
林醉受了大苦，還這麽小心翼翼地凝視著自己……
墨珣將手裏的碗交給了一旁的小廝，這就側過身去看在搖籃裏睡得香甜的阿豨。
林醉剛才看墨珣進屋，視線只在阿豨身上停留了一小會兒，也不知是不是因為不喜歡阿豨……現在見墨珣定定地盯著阿豨瞧，林醉心中仍是有些忐忑的。
阿豨真的很小，小到墨珣都不怎麽看得出他到底是像自己多一點兒，還是像林醉多一點。
亦或者……墨珣根本就是在自作多情，阿豨長得誰也不像。
“小少爺跟姑爺長得可真像啊！”一旁的崔姆爹見墨珣正在看兒子，立刻開口說道。
墨珣：…………
“是挺像的。”倫沄嵐扶著搖車，壓低了聲音，擔心將小孫子吵醒，“跟墨珣小時候簡直就是一個模子印出來的一樣。”
墨珣其實早就不記得自己小時候是什麽樣子了，但倫沄嵐這麽說，可信度還是很高的。
墨珣不禁莞爾，再看阿豨的時候還真就覺得跟自己像了。
林醉一直盯著墨珣看，見墨珣笑了，這才松了口氣。
他剛才看墨珣的表情，似乎並沒有多少開心的情緒在裏頭，登時便以為墨珣是不喜歡阿豨了。
現在再看，明明是歡喜得已經手足無措了才是！
至此，林醉一直惴惴不安的心才算是落到了實處。
他剛才一直強打著精神，這會兒一經放緩，竟是累得慌，連說話的氣力都沒有了。
趙澤林見了，趕緊沖著屋裏的人招手，示意他們都出去，就留兩個小廝在屋裏守著就好。
墨珣本是想留下來的，但倫沄嵐根本就沒打算給他這個機會。
在倫沄嵐看來，林醉都睡著了，墨珣就算留下來也沒什麽用。
難道，墨珣要看著林醉睡覺嗎？！
墨珣這麽無聊的嗎？！
墨珣不知道倫沄嵐的想法，只以為他是擔心自己留在屋裏會吵到林醉，想了想便也跟著出去了。
如果他知道倫沄嵐心中的想法。恐怕會義正言辭地回答——孩兒還真就有這麽無聊。
趙澤林幹脆將阿豨也一起帶了出來，還美其名曰——留在屋裏會吵著林醉。
倫沄嵐原是想抱抱孫子，但趙澤林抱上了就不松手了。見倫沄嵐實在是眼饞得緊，才勉為其難地讓他抱了一會兒。
然而，倫沄嵐還沒抱過癮，又被趙澤林要回去了。
此後的很長時間，就是林醉這個親爹都很難從趙澤林手裏把孩子“搶”下來，就更別提墨珣這個做父親的了。
墨珣只要想抱孩子，趙澤林便讓墨珣做個嚴父，絕對不能溺愛孩子。
還直言，墨珣沒有育兒經驗，這個帶孩子的活兒就交給長輩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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