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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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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越國公比墨珣早到, 剛才已經詫異過了,也聽了趙澤林跟自己說了今天發生的事。不過,既然趙澤林已經將人留下來了,他這會兒也就不再說什麽別的話了。

反正,在越國公看來,趙澤林辦的這個事真是吃力不討好的。

墨珣跟林醺打過了招呼之後,見林醉也看著自己,立刻笑著坐下了。

墨珣早就已經開始做準備了, 所以無論林醺來與不來,他都並不擔心。

上回跟林醺一起到越國公府來的小廝這次也被派來伺候林醺, 畢竟是在林醺跟前伺候慣了的, 林家也擔心如果沒人跟來, 林醺會不習慣。

林醺身體不好,他身邊的小廝一直站在飯桌旁,準備為林醺夾菜。

越國公雖然並未說什麽, 但臉上的表情,只要是個明眼人,那都能從他那個鍋底一樣的臉色裏瞧出不悅來。

林醺不知怎麽,仿佛是覺得墨珣必定能救自己,精神比以往好了不少,甚至已經很差的臉色上都映出了兩團病態的紅暈。

他將身邊準備伺候自己用飯的小廝喊退了, 只說是要自己用飯。

小廝雖然擔心, 但這裏不是林家,他也不好當眾駁了少爺的面子。

如果還在林家, 林醺說出這樣的話,根本不用等小廝來說話,立刻就會引來二夫人的反對,但在越國公府……根本不會有人說林醺不對。

就連林醉,也只是張張嘴,卻在看到林醺的視線之後,什麽都沒說,只佯裝無事發生般動手為他夾菜。

本來越國公還不是很樂意,但看到林醺這樣,他不免得也有些尷尬。

心中暗道:也不知是不是自己冷著臉把人嚇著了,林醺這才說要自己吃飯……

不過事已至此,林醺的話既已經出口,他再提什麽別的倒有些假惺惺的了。

該說的話,想必在此之前,趙澤林和林醉他們已經跟林醺說過了,他不說也無所謂了吧。

想到這裏,越國公幹脆越過了林醺不提,只跟以往一樣聊一些朝堂上的事。

不過林醺畢竟算不得他們越國公府上的人,越國公還是知道分寸的,並沒有說得太多。

主要就是說一說穆孺其的案子。

畢竟跟林醉有關,總是得說出來讓林醉安心的。

穆孺其的判決下來了,沒了年太尉的幫襯,判他個斬立決,根本不在話下。

這事兒本來用不著在早朝的時候說,但年太尉畢竟站在前排,又是連著告假了好些天。等到重新上朝,宣和帝就問起了。

所以,墨珣在早朝的時候也聽說了審判結果。

而墨珣病不知道年太尉的夫郎是否跟年太尉鬧過,但當日,看年太尉被打成那樣,隔日強撐著上朝之後,立刻告假臥床休養……想來心中對穆孺其也是記恨了。

縱使這次穆孺其能逃過死刑,但流放、徒刑卻也是逃不了的。日後再回到京城,別說是管事了,怕是連個采買都落不到他身上。

因為顧及林醺,越國公也並未說太多,只是說了審判結果。

林醉聽完了連連點頭,卻也沒有表現出十分高興的樣子。

或許是因為最近自己家裏發生了太多事,讓他已無暇再顧及旁人了。

這頓飯雖然因為有林醺在場,吃得不算放松,但比起林醺第一次到林家的時候已經好很多了。

墨珣是在飯廳裏見到林醺的,但正值用飯的時間,他也沒有問林醺什麽。畢竟,林醺本人坐在這就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

然而,一頓飯還沒用完,林醺拿筷子的手忽然顫抖了起來。

最先發現問題的是林醉,畢竟兩人坐得近,沒了小廝在一旁幫忙,林醉自然也有多註意些。

“醺哥兒?”

林醉詢問的話還沒說出口,林醺手中的筷子便已經從林醺的手中掉落下來,正好敲在了碗上,一聲脆響之後,就是林醺手忙腳亂想要補救的動作。

只是,他本就無法控制自己的手,這會兒就更是將自己跟前的碗碟一應掃落在地。

林醺身邊的小廝見狀,忙伸手去掏原先放在腰間的瓷瓶。

然而,林醺這次到越國公府裏來,本就是要停藥治病的。昌平郡君怕林醺挨不住,幹脆沒給林醺帶藥過來,這會兒小廝往腰間一摸,自是什麽都摸不著的。

如此一來,小廝便也慌了手腳,只能撲到林醺身上,將林醺抱在懷裏,防止他亂動。

林醺真是無法控制自己的行為,雙手亂撥,好好的一頓晚飯就讓林醺給撥得亂七八糟。

席間的人全都被林醺的動作嚇到了,唯獨墨珣還算鎮定。

墨珣其實心裏也有點兒數,但這麽近距離地見著,倒也算是有些意外的。

只是他一貫鎮定,面上自然是無法讓人瞧出什麽東西來。

“怎麽回事?!”越國公看著林醺有些發狂的征兆,而後視線就一路從趙澤林、輪沄嵐、林醉過去,最後落到了墨珣身上。

“戒斷反應。”墨珣看著林醺現在還算清醒,只是手腳不停使喚。

林醺身邊的小廝看著就是挺清楚的人,這會兒抱著林醺不讓他亂動。

墨珣看著林醺身邊的小廝,“你家少爺的藥呢?”

林醺雖然身子弱,但一旦停了藥,那力氣就大得驚人。這小廝現在只顧得上將林醺抱住,卻也沒精力去分神聽墨珣說了什麽。

越國公府的下人沒見過這個情況,一時懵了,倒是洛池、洛澗反應快,趕緊上來幫著將林醺架住。

“藥呢?”墨珣又追問了一遍。

有了洛池、洛澗幫忙,小廝這時才聽見了墨姑爺的話,“藥,藥在林家,沒有帶來。”

墨珣眉尾一挑,“來兩個小廝幫忙,先把醺少爺送回棲桐院。”

墨珣看著林醺的小廝準備動手,立刻搖搖頭,“你現在回林家去拿藥。”

“可是……”小廝楞在原地,“郡君說……”昌平郡君說不能給藥啊,要讓醺少爺自己挺過去。

墨珣眼睛一瞪,“還不快去!”

“是!”小廝這下沒有二話了,趕緊往外走。

林醉見墨珣讓小廝回去取藥,趕緊讓家丁裝輛馬車去,也省得來來回回耽誤時間。

越國公府上畢竟不是藥房,哪怕墨珣這些日子已經有準備,但仍是要什麽沒什麽的。

林醺被人支起了身子的時候,就已經開始流鼻涕了。這會兒更是精神恍惚,哪裏還有剛才眼神清明的樣子。

林醉是第一次見到“戒斷反應”,真是嚇到了。心裏也是對墨珣當初說的話有了一個比較切實的認識。

原先,他還覺得祖父和爺爺心狠,醺哥兒這麽好好的一條人命,說不要就不要了,現在看來,卻不盡然。

墨珣直接起身要跟著林醺走,走前卻也拱手對席間的人說道:“長輩們別嚇著了,坐下用飯就是。”

就這情況,誰還吃得下飯?!

越國公現在還跟沒反應過來似的,端著個碗站在桌子旁邊呢。

他剛才被林醺的反應嚇了一跳,直接就起身退了一步,根本沒來得及放碗。這會兒聽到墨珣這麽說,直接就將碗放下了,“走,我也去看看。”

墨珣無奈,心道:越國公來看有什麽用,又不是大夫。

然而,墨珣也知道越國公這個人,你拒絕是沒有用的。

越國公要看,那趙澤林也要看,跟著倫沄嵐也來了……

反正一桌的飯菜幾乎是全讓林醺給掀翻了,這會兒也沒人吃,一屋的主子全都湧進了棲桐院,林醺的那個小屋裏。

墨珣看著林醺越掙越厲害,表情也變得扭曲兇狠,可以說是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了。

林醺覺得自己全身都使不上勁,眼前就像是有個萬花筒,有個無形的手正在不停地轉著。他眼花得厲害,可全身就像是飄在雲霧裏一樣。

這樣的迷茫只存在了一陣,立刻就被疼痛取代了。

他身上似乎是有無數只手,不停地在抓,力道驚人,甚至是要將他的骨頭捏碎了一半……

林醺嘴裏不停地發出“啊啊啊”的聲音,手上也在不住地掙紮著。

除了骨頭,連五臟六腑都開始疼得厲害了。

他的心要被活生生挖出來了,腦袋也被人撬開了……

“啊啊啊!”

林醺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了,所有的呼痛在他的嘴裏全都演變成一聲聲哀嚎。聽在人耳朵裏,真是淒厲極了。

“拿繩子把醺少爺捆起來。”墨珣看著林醺這個力氣,兩個小廝上前都沒能壓住他,一點都不像個病重的人。

但實際上,林醺的身體狀況根本就不容樂觀,此時表現出來的無限精力只不過是在透支他的未來罷了。

林醺雲英未嫁,總不好叫家丁去按他。但兩個小廝已經按他不住,再上小廝怕也施展不開,倒不如將人縛住。

捆人大都用的是麻繩,林醉擔心林醺這麽不停地掙紮會把自己的皮膚磨破,便也讓人捆的時候在上頭纏上一層帕子……

綁的時候,林醺十分不配合,等到他們好不容易將人捆上,已是滿身的大汗。

林醺這會兒正被綁在床上不停地扭動,嘴裏發出了似是疼痛難忍的吼叫聲。

剛才被墨珣叫去林家取藥的小廝還沒回來,但越國公府裏的人看到林醺這樣已經嚇懵了。

墨珣發話,他們便將林醺綁在了床上。

這會兒已經將人綁好了,便沒有人再說話。

一時間,眾人也變得手足無措起來。

林醉看著林醺滿頭大汗的樣子,有些想上去幫他擦擦,卻被墨珣伸手攔下了。

“夫君?”

“當心他咬你。”

墨珣說這話並不是在開玩笑,反而滿臉的認真,讓林醉一時也不知該不該上前。

“那……夫君可有良策?”

林醉心裏著急得很。之前墨珣說能治的,林家才把林醺送了過來,可這會兒林醺卻只能躺在床上打滾,而墨珣則站在一旁冷眼看著,這……這叫什麽治療方法?!

墨珣定定地看了林醉一眼,這就上前去問林醺把脈。

林醺果然如墨珣所說的一樣,哪怕是被綁在了床上,可墨珣一靠近,他立刻側過了身子作咬人狀。

所幸綁得結實,林醺未能掙脫。

林醺老這麽亂動,倒是讓墨珣很難切脈。但每個人的戒斷反應都有不同,就算此時要開藥,那也得對癥下藥才行。

墨珣在床邊坐了有一陣子,這才起身對屋裏的人說:“我到書房去開個方子,讓家丁到藥房去抓藥回來煎服。”

墨珣這些日子雖是在家裏翻著醫書,卻也不是為了這個戒斷反應準備的。他擬定好的藥方,藥都還沒備齊,有些恐怕還得讓林家花人力物力到外頭去找。越早找到,對林醺越好。

本來“郎中”就不是墨珣的正經職業,他平日裏還得進宮早朝、到大理寺當差,自然沒有那個時間。

而且,墨珣是穿越又不是重生,他哪知道林醺到底會不會來?

林醉本是想跟去,但又實在是放心不下林醺。可是林醺這會兒瞧著是六親不認,林醉就算是留下來也沒什麽用。

就在林醉這麽躊躇的時候,趙澤林倒是看出了林醉的為難之處,立刻開口道:“你隨墨珣去,我在這給你看著。”

林醉這才點頭,跟著墨珣往外走。一邊走,一邊問:“夫君不是說要把藥停了,怎麽又……”

林醉的這個問題也是越國公他們想問的,說好的停藥,現在怎麽反而還要去拿呢。

越國公本就沒有跟到屋裏,怎麽說都是哥兒的閨房,他不過就是站在外間。此時正好聽到了林醉的話,立馬看向了墨珣,就等著墨珣的答案。

“我說停藥,也沒說全停,只是減少用量。”因為林醺一開始沒有流露出要治療的樣子,墨珣幹脆也就不說得十分詳細了。而且,如果墨珣一開始把事情說得太輕松了,反而不好讓林家的人評估。

墨珣對著坐在外間的越國公頷首,還沒走出多遠,懷山便手裏抱著紙筆和硯臺跑了過來。

墨珣見狀,倒也什麽都沒說,當即折返。

原本林醺屋裏就有幾個小廝,現在看到墨珣要寫字,手腳麻利地將原本放了茶盞的桌子騰了出來,好讓墨珣寫藥方。

“不好了,醺少爺吐了!”只這麽一門之隔,屋裏的小廝看到林醺開始嘔吐,立刻喊了起來。

一時間,屋裏亂成了一團。

剛才墨珣說的話,大家都還記得,也沒人敢上前為林醺擦拭,只眼巴巴地看著墨珣,想等墨珣給拿個主意。

林醺飯量不大,嘔著嘔著就開始嘔酸水了。

墨珣手上越寫越快,嘴上也沒停,“去個人,弄點鹽水,想給他灌下去。”

等到方子寫好,墨珣招了懷山,讓他照著這個方子去外頭取藥。

墨珣一時沒處去找針,這會兒想以針灸為林醺止吐都有些難。“你看看藥房裏有沒有賣針具的,針灸用的那種,如果有就買一副回來。”外頭如果沒得賣,就只能等他明日進宮到太醫院去看看,先借一副回來用。

“是。”懷山忙點頭。見墨珣沒有別的事要交代了,立刻拿著藥方就出去了。

這個時辰,懷陽城仍是十分熱鬧。藥房也沒有那麽早關門,懷山會騎馬,幹脆就到馬廄去牽了一匹往街上去了。

林醺的小廝回到林府的時候,林家的主子們正在用飯。而這個小廝本就是在林醺身邊伺候的,馬車一停,他就慌亂地下來了,連著扣門的聲音也是把林家的門房嚇了一跳。

一見是他,門房二話不說就把小廝放了進去。心中也跟著擔心——莫不是醺少爺不成了?

程雨榛今日離開越國公府之後就有些心神不寧的,這會兒看到林醺身邊的小廝獨自一人回來,竟是直接從椅子上跳了起來,“你怎麽回來了?醺哥兒呢?!”

“是墨姑爺讓奴才回來取藥的。”小廝被程雨榛揪住,但這麽一路上已經鎮定下來了,現在正是口齒清晰地回答了程雨榛的問題。他不是第一次見到醺少爺發病了,但卻是每一次見到都害怕得不得了。

“取什麽藥?!”程雨榛見到小廝的那一刻已經是腦子一“嗡”,什麽都不知道了。“醺哥兒呢?”

“少爺還在越國公府裏,是墨姑爺讓奴才回來取藥的。”小廝又重覆了一遍。

老四夫郎這會兒已經起身拉住了程雨榛,“二哥夫郎鎮定些,醺哥兒沒事。”

程雨榛聽到“醺哥兒沒事”這幾個字的時候,整個人仿佛洩了氣一般,完全平靜了下來,這會兒更是由老四夫郎扶著跌坐回了椅子上。

還是昌平郡君鎮定,這就問道:“墨姑爺讓你回來取什麽藥?”

昌平郡君以為墨珣是有什麽旁的藥,需要林家幫著置辦。畢竟墨珣一開始就說了要讓林醺停藥,他們自然也就不會想到那個丹藥上去。

“就是醺少爺平日裏服的藥丸。”

醺哥兒的藥已經全都上交給昌平郡君代為保管了。放在程雨榛那邊主要是怕程雨榛偷偷到越國公府去給林醺送藥,還是放在昌平郡君手裏更為穩妥。

昌平郡君趕緊側過身去跟貼身小廝交代了一下,讓他到後院去把自己放在妝屜裏的瓷瓶取來,這才去問林醺的小廝,“醺哥兒是發……犯病了嗎?”

之前林醺斷藥的時候,昌平郡君也在場,說是“發瘋”絕不為過。

小廝點點頭,心有餘悸地說:“在飯桌上就‘犯病’了。”

程雨榛一聽,哪裏還坐得住。等到昌平郡君的小廝取了藥出來,程雨榛便說要一起到越國公府去看看。

“不準去!”昌平郡君一看程雨榛那副六神無主的樣子,就擔心他這次去又不知道會口不擇言地說出什麽亂七八糟的話來。

“爹!”程雨榛滿臉的震驚和難以置信,“醺哥兒……”

“醺哥兒怎麽了?今天國公夫人怎麽說的,你忘了?”昌平郡君冷下臉,厲聲道:“沒事別到越國公府去!”

程雨榛直搖頭,“這怎麽叫沒事呢,醺哥兒他,醺哥兒他犯病了!”

“醺哥兒犯病了,你去了又什麽用?!”昌平郡君一看程雨榛這個魂不附體的樣子,氣都不打一處來。“你是郎中嗎?!”

程雨榛被昌平郡君質問得說不出話,卻也並不打算放棄。“我總得親眼看著才能安心,醺哥兒他……”

“你這會兒去,就是給人家添亂!”昌平郡君也不松口,反正無論如何就不準程雨榛出門。

程雨榛咬著牙,兩邊就這麽僵持著。

“拿了藥還不快去,在這站著做什麽?!”林奕甫見林醺的小廝已經拿了瓷瓶,卻還站在飯廳裏等,立刻喊道。

“是,是!”小廝以為程雨榛要一起,這才停下等了。此時聽到家主的聲音,這才反應過來救人要緊。此時,他也顧不上二夫人了,手裏抓著瓷瓶就往外跑。

林奕甫見這個小廝毛手毛腳,忙追喊了一句,“小心點,別把藥摔了!”

越看越不靠譜,林奕甫這就擦了擦嘴,“算了,我跟去看看,你們都在家裏吃飯。”

按昌平郡君的意思,那是林家最好什麽人都不要去的。但程雨榛此時怕是亂了心智,什麽都聽不進去了。

“好。”昌平郡君點頭,看著林奕甫去了。

程雨榛還要再說話,卻被老四夫郎拉了一把,讓他別再亂來了。就剛才那樣,忤逆長輩,也夠程雨榛吃一壺了。

果不其然,昌平郡君目送了林奕甫之後,便黑著一張臉在看程雨榛了。

程雨榛心裏一咯噔,立刻低頭認錯。

昌平郡君知他是愛子心切,又剛罰過他,也不想再多計較,只是心裏還是不爽利。

林奕甫知道昌平郡君答應了越國公夫人的事,而且還立了字據。他此時跟出來,也不過就是要讓府裏的幾個安心罷了。小廝來林府取藥,等醺哥兒情況好轉了些,怕是還要在醺哥兒跟前伺候,不會來給林府遞消息的。

“去個人,給醺哥兒收拾一下吧。”墨珣看著林醺吐著吐著有些消停了,這就讓人上去給林醺收拾一下。

還沒等人動,林醺這就抽搐上了。

林醉反應倒快,“去弄盆溫水來。”

懷山那邊買了藥回來之後,還需得煎熬,而林府小廝過來卻是直接就把藥給奉上了。

墨珣讓府上的小廝去取了冬日抱在手裏的暖爐,讓林醺小廝從瓷瓶裏取了一顆丹藥出來,用小刀切除了一小片。

這些做完了之後,墨珣就將屋裏的人全都趕了出去。

林醉自是不想走的,但墨珣卻說:“我待會兒將醺哥兒的丹藥點了,你不能聞。”

“可是……”林醉遲疑。

墨珣挑眉,“聽話。”

墨珣不一樣,他可以直接將這個味道屏蔽掉,但其他人不行。林醉哪怕跟他學了一些,但卻還沒能自如地掌控這項技能,墨珣不能讓林醉冒這個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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