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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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林奕甫見林醉似乎張了嘴還要再說, 幹脆就直接就把林醉給喊出去了。

他剛才邁進屋裏就聞到一股臭味,但畢竟是孫子的閨房,他也沒好意思往裏闖,只是在外間朝著裏頭探了一眼。

只這一眼,他就意識到醺哥兒這副淒慘的樣子怕是不能再耽擱了。

所以醉哥兒和墨孫姑爺還是別閑聊了,趕緊讓墨孫姑爺給醺哥兒治病吧!

林醉張張嘴,卻並不知道墨珣有那等能耐,只是擔心地看著他。“那夫君可千萬小心。”

墨珣點頭, “嗯”了一聲,這就將窗戶和房門全都關上了。

他這次點香並不是為了熏什麽, 也不是為了取暖, 只是要點著了往林醺面前放著就行了。

林醺本來還眼淚鼻涕流了一臉, 再加上又吐過一陣,天氣炎熱掙紮出了一身汗……這會兒屋裏味道難聞極了。但墨珣將丹藥點燃之後就屏蔽了自己的嗅覺,阻斷了丹藥焚燒之後帶來的影響, 現在確是什麽都聞不到的。

墨珣切得小片,恰恰好就只是為了讓林醺減輕戒斷反應罷了。等林醺回了神,丹藥也早就焚完。只是味道太重,整個屋裏還能聞到那股令人作嘔的味道罷了。

林醺的鼻涕眼淚還是在流,但神志已經清醒。他剛才掙紮用了太多了力氣,這會兒林醺已經開始犯困了。只是他聞到了屋裏十分詭異的味道, 隨後才發現那些難以言喻的味道竟是從自己身上發出來的……

屋裏現在雖然只剩下了墨珣一個人, 但怎麽說都是個漢子。

林醺只看了一眼,眼淚就流下來了。覺得自己真是惡心透了, 活著……又有什麽用呢?!

“既然想活,就不要露這個神情來。”墨珣知道哥兒很好面子,尤其是從小就嬌養著的哥兒更甚。更何況是現在,林醺一身汙穢地躺在床上,也不知給多少人看了去,心中不免忐忑,必定是難堪至極的 。

林醺垂目,身上動了動,但卻發現自己此時根本動彈不得——手腳處明顯的束縛感,讓他下意識擡頭看了看被綁在床柱上的手。

此刻,屋裏只餘墨珣一人,林醺見之,不得已也只得向墨珣求助,“哥夫,我……”

墨珣對他點了點頭,卻朗聲對著外頭的人喊:“都退出去十步遠,我要開窗了。”

隱約聽到外頭稀稀拉拉的移動聲之後,墨珣在推開了窗。

馬上要上前的人被墨珣喝退了,只讓等上一盞茶的功夫再進來。

墨珣掃視了一圈,見懷山也在,便擡了擡下巴問道:“藥呢?”

“廚房還在煎。”

墨珣點頭,算是了解了。

而屋裏,墨珣是沒打算去放林醺了,林醺倒是自己累得不行。雖然知道自己身上臭,但卻架不住他累……就墨珣開窗這陣子功夫,他已經陷入了夢境之中,沈沈浮浮,滿是虛妄。

等時間差不多了,墨珣就點頭讓屋外的人進來。

只是屋裏實在難聞得很,林醉幹脆就說,幾個長輩用飯用了一半,此時倒不如去用飯,醺哥兒的事就交給他與墨珣好了。

本來林醺就不是越國公的正經親戚,這會兒到人家家來就是添麻煩的。哪怕趙澤林與昌平郡君關系再好,林醺接下來,這樣的場面還少不了,難道次次都藥讓人這麽圍著嗎?

越國公本來作為一個長輩,又是個漢子,堵在人家一個未出閣的小輩房門口就已經很古怪了。

聽到林醉這麽說,他幹脆順著林醉的話,發話,讓大家都跟著他吃飯去。

所幸今日程雨榛沒有跟來,否則無論如何都是不願離開林醺的。

現下林家來的是林奕甫,他又朝著屋裏看了看,心知自己幫不上忙,幹脆也不摻和了,只跟林醉交代了幾句,讓林醉好生照顧弟弟。

林醉先問過了墨珣,說是林醺這個“病癥”還會不會犯了,若是不犯,他就讓人先把醺哥兒身上的繩索解開,好為醺哥兒清理一下。

“暫時不會。”

戒斷反應哪是挨這麽一下就過的?想得倒美。

然而,得了墨珣的這句話,林醉立刻有條不紊地安排下去,又是讓人解繩索,又是讓人給醺哥兒清理。

只是林醺此時已經睡著了,林醉也不知是不是該把他叫醒。

就林醺現在這滿身的汙穢,躺在床上怕是弄不幹凈的,還需得讓他好生洗一洗才是。

不過,就像林醺說的一樣,他已經很長時間沒有睡過安穩覺了。現在看他的樣子,像是累極了,還是擦一擦就好……

屋裏經過了這麽一番折騰過後,林醺倒是被拾掇得幹凈多了,只是屋裏那股酸臭味卻仍是不減。

不多時,懷山抓回來的藥也已經熬好了,由廚房的小廝送了上來。

林醉還沒開口問,墨珣就頷首道:“把醺哥兒叫起來吃藥。”

林醉當然不會質疑墨珣的決定,畢竟墨珣才是要為林醺醫病的人,其他說的話根本沒有任何用處。

折騰了大半天,林醺終於是服了藥睡下了。

林醉這才松了口氣,轉過身去同墨珣說:“夫君,忙了這麽久,想必是餓了……”

墨珣本身對口腹之欲並不重,但該吃吃,該喝喝,不妨礙。可林醉不一樣……這麽想著,墨珣幹脆說:“我不是忙了這麽久餓了,我是沒吃晚飯餓的。”

林醉聽了墨珣的話,正是滿面的尷尬。

他剛才只顧著林醺,卻完全將墨珣忽略掉了。

這會兒自己提起“餓”這個字,不單是感覺到自己肚子餓了,聽完了墨珣的話之後,他還覺得自己這個夫郎做得不夠格呢。

“不知道廚房那邊……”林醉忙了這麽久,根本沒顧上肚子,現在都這個時辰了,也不知道廚房有沒有給他們備飯。

林醉只有在遇上墨珣的時候才會顯出手足無措的樣子,此時雖然聽了墨珣這麽說,但畢竟還有下人在場,林醉自然也得擔起這個少夫人的頭銜,不能露了怯。

“國公夫人交代了,已經給兩位主子留了飯了。”

這時候,作為一個貼心的小廝,洛澗就派上用場了!

剛才看醺少爺的藥快喝完了,他就跟洛池使了個眼色,已經跑去廚房看過了。

“還是爺爺想得周到!”

林醉頓時舒了口氣,立刻看向墨珣。

見墨珣正看著自己,林醉忙堆上了討好的笑,上前去挽住了墨珣的胳膊。“我們吃飯吧?”

墨珣“嗯”了一聲,剛要走,忽然想起了什麽,這就對著屋裏的小廝吩咐了一句,“把醺少爺捆了吧。”

“醺哥兒才剛服了藥睡下……”

林醉本是想為林醺說句話的。這麽給捆在床上,如何能睡好?但在接到墨珣的視線之後,林醉頃刻間便噤聲了。

“萬一忽然發病呢?”

墨珣說這話並不是無的放矢,畢竟林醺剛才在飯桌上也是毫無預兆就發病了。而且,墨珣剛才就是只給了林醺一點點的藥,誰知道夠林醺用多久?林醺向來都是整顆服下,墨珣不過切了一小塊。再者,他也不知道林醺一日到底服幾次,現在藥量是多少……

林醉知道墨珣說得話應當都是有考量的,這就不再廢話,只交代屋裏的小廝看著點醺少爺,待他醒來,一定要去喚人。

果不其然,墨珣他們剛把晚飯吃完,還沒將林奕甫送出越國公府呢,林醺就又犯病了。

好賴是經歷過了上一次,大家心裏也已經有了點兒準備,再加上墨珣要求把醺少爺捆住,這會兒倒是沒有用晚飯那時的手忙腳亂了。

墨珣稍稍預估了一下時間,忽然發現林醺用藥量怕是已經很大了。剛好林奕甫再,他便直接問了。林奕甫是直接從宣和帝那邊接了丹藥的,自然知道林醺的用藥量。

“早前,皇上給一個瓷瓶,大概能管上一個月。”林奕甫回憶著,“後來醺哥兒許是上癮了,用藥量就大了起來,到現在一個瓷瓶也就只夠吃一天了。”

墨珣點頭,但卻並不再提要將藥給醺哥兒服,只讓小廝將今日的藥再熬了給醺哥兒餵下去。

懷山不知去哪裏搞了一副針具,但墨珣卻不知該怎麽給林醺下針。畢竟林醺是個哥兒,於墨珣而言,兩人之間亦有大防。

郎中大多是漢子,哥兒畢竟少,倒要請一個日日能在越國公府為醺哥兒施針的也很不容易。

林醉在懷山將針具攤在墨珣面前的時候就已經知道墨珣是想為醺哥兒針灸,但墨珣只是伸了手並未去取,只讓懷山包好放起來……林醉稍稍細想就知道墨珣是在煩惱什麽了。

雖然作為醫者,是無需在意這麽多,但畢竟漢子與哥兒仍是有別。

林醉好歹跟墨珣學了穴位,雖然沒有正經醫治過,也沒有為誰施過針,但這會兒也沒有誰比他更方便的了。

墨珣當初教林醉穴位,只不過是想讓林醉在感受自己身體裏的靈氣時,能夠加以引導,引導靈氣貫穿周身穴位,以完成一個周天,倒也沒打算讓林醉行醫救人。

所以,在林醉提出要為醺哥兒施針的時候,墨珣還有些詫異。

就連林奕甫都有些意外了。

“只要夫君教教我,日後夫君當差,就由我來為醺哥兒施針。”林醉十分鎮定,他學得快,記得也快,墨珣當時不也還誇他嗎?

雖然林醉至今仍在懷疑墨珣當初要教他識穴位,很大程度是為了光明正大地在他身上不知摸來摸去……只是墨珣一直都太過正經,讓林醉不好張口罷了。

還不等墨珣開口,林奕甫直接就把林醉的提議給否了。“醉哥兒不通醫理,如何能為醺哥兒施針?”施針又不是兒戲,萬一將人紮死了呢?“倒不如請個醫員回來幫忙施針。”反正林家有錢,多出點錢,總能請來人日夜為林醺施針的。

林醉嘴上動了動,卻也不知道該怎麽反駁林奕甫。

本來他還在臨家的時候,就沒有表現出絲毫喜歡醫術的樣子,甚至也都沒有看過醫書,這會兒要跟祖父說他懂醫識得穴位,怕是祖父也不會信了。

墨珣倒是無所謂,反正他就是光說話不做事的。畢竟林醺的身體,他瞧不得又碰不得,誰來施針對他來說都一樣,只要能下針就行。

“可是醺哥兒這事兒,外人還是不知道的好吧……”林醉遲疑地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他並不是一時技癢才想出這個法子,而是不願林醺的這副模樣落在為人眼裏。但凡醫者,應當皆有醫德,但卻也有那等無良無德的人。醺哥兒本來身體就不好,天天看病吃藥也是京城裏眾人皆知的事了。可像今日這般“發瘋”卻並未有過,萬一給傳出去了……

那酩哥兒還沒出嫁呢!

越國公府和林府則不同,府上的下人大都都是簽了死契和賣身契的,就算被看到了那也不怕。

說到底,醺哥兒的名聲也很重要。要是墨珣這回真能把人救下,可醺哥兒名聲卻毀了,那醺哥兒可不就是落得一個“生不如死”的下場?

林奕甫一聽林醉的話,頓時也閉了嘴。林醉的話確實有道理,但……“醉哥兒哪裏會給人施針啊!”

“行吧,就有勞夫人了。”墨珣看祖岳山似乎並不相信林醉,但林醉卻也言之有理,倒不如就仔細教教林醉好了。

林醉自從看懂了《修真入門》之後,也有那麽點兒耳聰目明的意思,說不準用不了幾日便能學會。若真學不會,再到外頭去醫者,讓對方立下字據也就完了。反正醺哥兒若治得好,那醫者去外頭渾說也沒人信。要是治不好,那醺哥兒都死了,還有什麽可說的?就算真說出去,那沒多久也久讓人給忘了。

墨珣現在算是林醺的主治大夫,連他都拍板了,別人也不好說什麽。

但林奕甫還是不放心地將林醉拉到一邊問:“行不行?可別逞強。”

林醉重重地點頭,“行的。”他不會隨便拿弟弟的生命來開玩笑。

既然林醉一副能擔起重任的樣子,墨珣幹脆就讓懷山把針具遞上來,領著林醉到屋裏去看林醺。

“穴位,你還記得多少?”墨珣教林醉人|體|穴位是在兩人去雅礱之前了,到現在已經有兩三年的時間,墨珣不知道需不需要到書房去將他後來手繪的人|體|穴位圖拿來讓林醉重新鞏固一番。

林醉從決定要代墨珣施針開始,就已經在腦子裏回憶穴位了,這會兒墨珣一問,他自然點頭,“都記得。”

“好,那你看我動作,跟我學。”墨珣將懷山拿來的針具取出來細看,見針針筆直、粗細有致、針尖光華,不可察覺地點了點頭。“施針之前,需得先過火。”

墨珣剛把針從燭火旁移開,便看到所有人都盯著自己,而醺哥兒在床上抽搐著,旁邊兩個小廝不停地在給他擦汗。

“廚房熬的湯藥呢?”墨珣不敢直接問“藥呢”,就怕他們誤會了自己的意思,將丹藥掏出來給林醺服下,只得說得詳細些。

“在,在這裏!”小廝從廚房端了湯藥過來,但屋子外頭都堵了主子,也沒人瞧見他,他自然也就不敢張口讓主子們讓道。

墨珣眉頭一皺,“還不送進去給醺少爺服下?”

小廝立刻誠惶誠恐地點頭,“是,是。”

墨珣這陣不悅並不是對這個小廝,而是對堵在門口的人。但他卻也不好明言,只能讓小廝快點。

越國公、林奕甫他們幫不上忙就算了,這會兒還堵在門口,耽誤小廝送湯藥……

趙澤林反應倒快,立刻帶著大部隊撤出了棲桐院,只說是他們這些老骨頭撐不住了,在這裏也就是添亂罷了,還是退開些。

林醉頓時松了口氣。他雖然張口就說要代墨珣施針,但剛才那麽多雙眼睛盯著自己,他也是虛的。本來夜晚光線就不大好,饒是點了燈,卻也亮堂不到哪裏去。屋裏屋外圍了這麽多人,哪怕都摒住了呼吸,可那些視線卻全落在了林醉身上,叫林醉忽略不得……現下正好,大家都離開了,他才好靜下心來應對。

“夫人這樣可不行。”墨珣其實沒看出林醉手抖,也沒覺得他緊張,但就剛才趙澤林發話的時候,他卻明顯能感覺到林醉的呼吸變重了些,那是很明顯的呼出一口濁氣的樣子。

林醉低頭“嗯”了一聲,卻也不多話。

小廝上前給林醺餵藥,但林醺並不安分,一碗藥,有半碗是餵到了毯子上。

墨珣倒是沒說什麽,只讓廚房繼續熬就是。

“把毯子掀開吧。”

林醺怕冷,哪怕現在是夏天,但毯子一掀,身上穿的衣服卻也比別人厚些。

墨珣見狀,無奈地搖頭,“把衣服脫了。”這些人真是,叫一下動一下。

墨珣沒什麽別的意思,林醺穿得這麽多,讓他還怎麽下針?

林醺現在這副皮包骨的樣子,說實話,是不夠看。但好賴是個哥兒,名節一事可不是說笑的。

小廝遲疑著沒動,反而看了林醉一眼。

墨珣臉上的表情立刻不好了。他以前還沒跟林醉圓房的時候,也是見過林醉裸上半身的,那時候他心裏的第一個想法就是——真平。第二個想法就是——居然跟自己一模一樣。

所以,他根本就不覺得一個哥兒袒胸露背有什麽好矯情的!

正所謂“雄兔腳撲朔,雌兔眼迷離,雙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雄雌”。

不說墨珣臉色難看,就是林醉的也好看不到哪裏去。

僵持片刻,墨珣幹脆把針往布包裏一紮,真想幹脆就尥蹶子不幹了。

當他愛看呢?

林醺這個又黑又瘦的小身子板,脫了衣服還沒自己有料呢。墨珣敢拍著胸脯說,自己的胸圍都比林醺大多了!

看看看,看個屁!

“夫君。”林醉一看墨珣像是鬧脾氣了,趕緊也把針一放,去拉墨珣。

“做什麽?”墨珣一邊朝外走,一邊想對策。既然哥兒的身體看不得,那他要是蒙著眼給林醺紮針,怕是得把林醉嚇死……

林醉話到嘴邊,卻是一轉,“都是我的錯,早知道夫君會針灸,我就該早早學起來。真是書到用時方恨少!若非我憊懶,早早學了,也不用現在看著醺哥兒躺在床上這樣卻無能為力……”林醉越說越難過,竟有那麽點兒泫然欲泣的意味了。

“跟你有什麽關系,是我沒教。”墨珣直搖頭,十分可觀地說:“你也別以為我不教了,我不過就是想尋個汗巾帕子遮眼。你犯不著詆毀自己,我不愛聽。”

林醉一聽墨珣這話,就知道他已經洞察了自己的行為,面上窘然,卻也對洛池使了個眼色,讓他去給墨珣尋個遮眼的東西來。

林醉嫁給墨珣這麽些年了,墨珣到底會多少東西,他都還沒底呢。

這會兒忽然聽得墨珣說要尋個遮眼的,便想著他是要蒙眼為醺哥兒施針了。

雖然心中驚疑,但墨珣向來不會誇誇其談。他會這麽說,多少是有點成算的。

而且,林醉不知從何時起,對墨珣已經有一種盲目的信任,哪怕是墨珣這會兒說自己會飛天遁地,林醉怕是都不覺得奇怪了。

墨珣見洛池已經去找了,自己就背過了身子,讓人將醺哥兒的衣服褪了,待會兒好方便自己施針。

等洛池回來,墨珣也不耽擱,直接就把汗巾拿來往頭上一系,將眼睛遮住了。

林醉自是要來扶他的,然而,墨珣雖然遮了眼,卻仿佛絲毫沒有妨礙到他的行動一樣來到了醺哥兒床前。

“搬個椅子過來。”

墨珣坐在林醺床邊,擡起了右手。林醉便飛快地去取針,過火之後再送到墨珣手上。

墨珣直接就催動了靈力,眼前這個布對他來說真是一點用都沒有,不過就是為了讓林醉、林醺安心罷了,而周圍這些小廝也都看著,到時候也說不出什麽話來。

“掌燈。”墨珣遮了眼睛,用不著多亮堂。但剛要撚針下刺,卻忽然想起林醉還在一旁觀摩,這麽暗可不行。

待感覺到周圍亮了一些,墨珣這才撚針紮入了林醺的穴道之中,“你且看好,針灸並不是紮進穴位就算了,進針時使用的手法和角度都有考量。”墨珣這麽說著,又擡了右手,等林醉遞針。

“你之前聽過我給醺哥兒診脈,也看過我寫得藥方和脈案。但醺哥兒此時卻是戒斷反應,忽冷忽熱,抽搐嘔吐,除了用藥,便要以針灸輔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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