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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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安排一經定下, 那麽日子也就是見天的到了眼前。
越國公府上的幾個主子這就開始為墨珣的出使準備行裝了。
雖說出使, 但怎麽說也是頂著大周的名頭，墨珣也沒帶上幾個護衛。帶家眷雖說不成體統，但以往也有不少帶貼身小廝的……畢竟旅途漫長，也總會有些顧不上的地方。
更有甚者，出去個一年半載, 回來還帶了個外室的。
而這一次，越國公雖然知道墨珣是五翁主的隨行，但畢竟宣和帝還給了墨珣一個“使臣”的名頭。
那這個規格上又不一樣了。
越國公到了宣和帝跟前，這就提醒了宣和帝一番。
如若墨珣只是五翁主的隨行, 那相當於要聽候五翁主差遣。
宣和帝本來也沒考慮這些, 但越國公一提, 他覺得這也並不是什麽難事。
本來墨珣這個使臣就是順帶的, 要跟五和親隊伍一起也行，另外摘出來也行……
“行吧，行吧，就按師愛卿說的辦。”
越國公知道宣和帝在這些小問題上一向是很好說話的，但如果他不主動跟宣和帝提起，這事兒也就直接揭過了。
越國公得了宣和帝的準話, 松口氣之餘, 卻也不免多想了些——這五翁主的顏面是顏面, 大周的顏面難道就不是了嗎？
叫越國公來看, 這個五翁主今次的要求確實有些過分了。
如若五翁主真心喜歡墨珣，早前墨珣回京出任翰林之時, 他便已經可以開口向宣和帝提了。
硬生生拖到現在……
怎麽想都不是“喜歡”了。
但是，越國公也說不準這個哥兒心裏到底是怎麽想的……他與夫郎成親多年，至今也還摸不清夫郎心中所想。
“皇上，臣有一事稟報。”
宣和帝下巴一擡，“說。”
越國公這就將五翁主與墨珣私下會話的事同宣和帝說了。
不管宣和帝原先究竟知不知道這件事，越國公都覺得自己有義務跟宣和帝提上一提，以免到時在途中鬧出什麽事端，難免會丟了大周的顏面。
宣和帝聽完了越國公的話之後，眉頭但是皺了起來，沈默半晌，這才開口道：“想來小五應該知道禮數，平日裏見不著，除夕不過也就是趁著墨愛卿進宮，私下裏說會兒話罷了。”
越國公聽宣和帝這個話裏的意思，怕是已經有定論，直接便認定了五翁主是看上墨珣了……
既然如此，越國公也就不再多說了。
五翁主的品行如何，並不是他一個做臣子的能妄議的。
越國公離開後，宣和帝並沒有直接對五翁主發難，而是找了宸側君來問。
宸側君早有準備，若宣和帝一直不知道倒也罷了，可萬一又是哪個嘴碎的，在宣和帝面前提起，那他也該有什麽話來將這件事情圓過去才是。
宸側君知道宣和帝既然這麽問了，那肯定是篤定這件事情必有發生。他幹脆直接應下，“確有此事，臣已經訓過他了。”
“怎麽回事？”
宣和帝今日被越國公那麽一提，只覺得自己一張老臉都要被五翁主丟盡了。
敢情五翁主這些日子以來寧死不嫁還是因為墨珣？！
這說出去……
“哎，其實也就是昭瑾這孩子實心眼，小時候見過墨翰林幾回，怎麽都沒忘掉，知道自己要嫁人了，不過就是尋了墨翰林來看看罷了。”
宸側君哪知道五翁主想的是什麽，反正也要嫁人了，他也懶得問，橫豎不過就是做了個比較，還是“留在大周好”唄。
宣和帝眼睛一瞪，“身為大周的翁主，這成何體統！”
“臣妾已經說過他了，五翁主是個知禮的，不過就是同墨翰林見了個面，說了幾句小話，身邊還有宮人跟著，又是在禦花園的道上……”宸側君向宣和帝描述了一下當時的場景。
五翁主雖然是有心領著墨珣往人少的地方走，但畢竟也沒有兩人私下共處一室，怎麽都好說。
現在既然事情已經過去大半個月了，五翁主也已經安分地等著要嫁人，宣和帝再發難也沒什麽意思了。這萬一一個操作不當，反而還讓雅礱使臣瞧了笑話。
宣和帝聽著聽著，覺得宸側君說的在理，現在再訓斥五翁主也沒什麽用了，但……“你知道小五跟朕提了，要讓墨翰林跟著去雅礱吧？”
“這個……”宸側君一怔，“臣妾不知。”
“朕原是想著沒什麽大事，就是讓墨翰林去了也沒什麽，還給墨愛卿尋了個由頭……現在想來，萬一小五賊心不……咳，冥頑不靈，在路上整出什麽事來，你說該怎麽辦？！”
“皇上怕是多慮了，五翁主斷然是不會做出那等有失國體的事的。”
“你能保證？”宣和帝暼了一眼，語氣也並不很好。
宸側君一楞，這才訥訥地開口，“臣妾相信五翁主。”他其實心裏也沒底。
五翁主自小就被嬌慣壞了，宸側君平日裏是想管束一二，但宣和帝總護著，宸側君又能怎麽樣？！
說到底，還不是因為宣和帝老這麽慣著，否則怎麽會養成五翁主這樣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
宣和帝聽了宸側君的話，這就盯著宸側君一言不發。
宸側君心裏一個咯噔，只覺得心虛得很。
“既然……既然皇上不放心，那不如就不要讓墨翰林跟去了？”
“小五若在離宮時鬧起來，當如何？”宣和帝不知怎麽，一陣心煩湧了上來，只覺得自己此時就想摔東西。“如果小五不聽話，我不如就讓德音跟去，如何？”
“這萬萬不可啊，皇上！”
開玩笑，派六王爺去送親？
這一路送去雅礱，再回來，那……宣和帝哪還記得他有個六皇子？其他的王爺不得趁虛而入才怪呢！
宸側君慌了，這就喊了一聲。
等到他看到宣和帝眉頭緊蹙，竟是比剛才瞧著還嚴肅之後，這就開口道：“臣妾回去一定會跟五翁主說明白，請皇上放心。”
宣和帝此刻無暇顧及宸側君，只覺得整個人煩躁得很，立刻擺擺手讓他下去，至於他要怎麽跟五翁主說，那就是他的事了。
宸側君見宣和帝擺手，趕忙起身告退。
宸側君一從宣和帝這邊出來，那就去尋了五翁主。
“你瘋了？！你跟皇上提的那是什麽要求？！你讓墨珣去送親？！”宸側君當著五翁主的面，可不像在宣和帝面前那樣小心妥帖。更何況，剛才宣和帝還以德音王為要挾，宸側君哪還有心思去探五翁主的意圖？
五翁主不以為意，“這事兒不是父妃也知道嗎？怎麽反倒現在來說不行？”
這件事，宸側君確實是知道，但當時，宸側君是覺得反正只要宣和帝同意就行，隨便五翁主愛提什麽要求都無所謂的。
可現在的情況不同了，皇上把六皇子都搬出來了。
六皇子可謂是宸側君的軟肋，宣和帝一說到要讓六皇子去，直接就把宸側君嚇住了。“去跟你父皇說，就說你不要墨珣隨行了。”
五翁主挑眉，“幹嘛不要？我樂意。”
“你這孩子，讓你去說就去說，哪那麽多廢話？！”宸側君心煩，也懶得跟五翁主多說。
“我不去！”
“你喜歡墨珣嗎？！你不喜歡！你現在犟什麽，你犟！”
五翁主冷哼一聲，“父妃又知道什麽喜歡不喜歡的？”
“你跟那墨珣才見過幾次？最初無非就是不想和親，又不想隨便嫁了一個，這就年宴躲在後頭偷看罷了！”
五翁主聽了一楞，這就轉身去看一直在他身前伺候的宮人。
“看來看去，不過墨珣最年輕，又生得很是俊美，這才起了心思。”
宸側君說話完全不留情面，直接就將五公主的想法戳穿了。
五翁主別開眼，卻是不應。但宸側君這麽一看就知，五翁主是因為被自己猜中了心思，無話可說罷了。
見五翁主不吭了，宸側君這才放軟了聲音，“好了，你就去跟你父皇說一說。既然你不喜歡，又何必非要讓他陪著？”
“我不去！”五翁主瞪圓了眼睛，“我就要他送！”
宸側君知道五翁主這是犟上了，或許是因為禦花園那次，墨珣直接就拒絕了五翁主，這才讓五翁主惦記上了。五翁主這個人性子就是這樣，越容易得到的東西對他來說越不稀罕。往往就是得不到的，才讓他撓心抓肺。
五翁主見著宸側君似又要動手打他，“父妃盡管打我，反正沒幾天我就要嫁人了，若是妝蓋不過去，看父妃要怎麽跟父皇交代！”
“就是你父皇讓我來的！”宸側君見兒子怎麽都不肯松口，又開始同他說了利害關系。
五翁主倒是安靜地聽完了，但卻並沒有表態。
宸側君見狀，又要再說，立馬就讓五翁主搶了白。“父妃說的這些與我何幹？我反正是要嫁出去的兒子，哥哥如何、父妃如何，與我何幹？”
五翁主咬死了不肯松口，宸側君也不敢再在五翁主面前提什麽“皇上因為擔心他會在前往雅礱的路上又鬧出什麽事，這才讓自己來跟他說”，這話一說出來，怕是原本沒什麽事，最後五翁主也非得鬧出點什麽事才行……只得悻悻地走了。
越國公跟宣和帝說完了，直到日子到了，宣和帝都沒有再改口。
不過好賴，宣和帝還是還是讓墨珣以使臣的規格出行。雖然墨珣這邊統共也帶不了多少人，但比起原來，能讓墨珣另外帶人伺候就已經不錯了。
當日，墨珣由越國公府出發到宮門處等五翁主的送親隊伍，與此同時，他還從帶上了懷山以及兩名侍衛。
倫沄嵐肯定覺得墨珣帶人帶得少了，但越國公都沒吭聲，他哪好擅自開口，只得耐下性子目送墨珣離開。
墨珣這邊離開沒多久，林醉便主動開口向趙澤林辭行了。
倫沄嵐乍一聽還有些懵，但卻看到趙澤林似乎並不意外地點點頭，“去吧，路上小心。”
“爹，孩兒已經跟家中商隊說好了，此次便隨商隊一起前往雅礱，與夫君一起。”林醉一開始就沒敢跟趙澤林他們提，就怕他們反對。但若要讓他這麽在家裏幹等著墨珣從雅礱回來，他還真做不到。不說時間久，就說這一路上有個五翁主，誰知道他又會整出什麽幺蛾子來？！
林醉不是信不過墨珣，而是信不過五翁主。
雖然自己在五翁主面前，什麽都不是，但只憑“他是墨珣夫郎”這一項，五翁主又能拿他如何呢？
倫沄嵐也就是在墨延之死後，才有了出遠門的機會，但就他個人而言，是很不喜歡陌生地方的。而且，哥兒在世間行走本就多有不便，萬一出了什麽事，墨珣回來了，他可怎麽跟墨珣交代？！
“你父家那邊都同意了？！”
“是，都同意了。孩兒自小便隨家中長輩外出，不過此去遠些罷了。”林醉又同倫沄嵐解釋了一下這次和親與他們林家皇商的關系。
其實大周本就同雅礱有通商，而這一次更是兩國通商的大好時機。林家這邊同宮中商議過後，這就得了宣和帝準話，允了商隊跟在和親隊伍之後，一同進入雅礱。
倫沄嵐見林醉去意已決，便也不再阻攔。畢竟林醉能跟去照顧墨珣，他更放心些。
林醉拜別了趙澤林與倫沄嵐，這就上了馬車去往林家。
“夫人，既然要跟姑爺一起，怎麽這些日子也不跟姑爺提上一提？”洛澗將林醉的下擺理好，這就開口問道。
“若提了，夫君怎麽會讓我跟去？”林醉瞧著墨珣那樣，由始至終也沒透出一絲絲想讓自己跟的念頭。否則，懷山能去，他怎麽就不行？
“夫人不提，又怎知姑爺不允？”洛池是覺著夫人總是這樣，做事什麽事都不跟姑爺商量，那姑爺又怎麽能知道夫人擔心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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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國公府上的幾個主子這就開始為墨珣的出使準備行裝了。
雖說出使, 但怎麽說也是頂著大周的名頭，墨珣也沒帶上幾個護衛。帶家眷雖說不成體統，但以往也有不少帶貼身小廝的……畢竟旅途漫長，也總會有些顧不上的地方。
更有甚者，出去個一年半載, 回來還帶了個外室的。
而這一次，越國公雖然知道墨珣是五翁主的隨行，但畢竟宣和帝還給了墨珣一個“使臣”的名頭。
那這個規格上又不一樣了。
越國公到了宣和帝跟前，這就提醒了宣和帝一番。
如若墨珣只是五翁主的隨行, 那相當於要聽候五翁主差遣。
宣和帝本來也沒考慮這些, 但越國公一提, 他覺得這也並不是什麽難事。
本來墨珣這個使臣就是順帶的, 要跟五和親隊伍一起也行，另外摘出來也行……
“行吧，行吧，就按師愛卿說的辦。”
越國公知道宣和帝在這些小問題上一向是很好說話的，但如果他不主動跟宣和帝提起，這事兒也就直接揭過了。
越國公得了宣和帝的準話, 松口氣之餘, 卻也不免多想了些——這五翁主的顏面是顏面, 大周的顏面難道就不是了嗎？
叫越國公來看, 這個五翁主今次的要求確實有些過分了。
如若五翁主真心喜歡墨珣，早前墨珣回京出任翰林之時, 他便已經可以開口向宣和帝提了。
硬生生拖到現在……
怎麽想都不是“喜歡”了。
但是，越國公也說不準這個哥兒心裏到底是怎麽想的……他與夫郎成親多年，至今也還摸不清夫郎心中所想。
“皇上，臣有一事稟報。”
宣和帝下巴一擡，“說。”
越國公這就將五翁主與墨珣私下會話的事同宣和帝說了。
不管宣和帝原先究竟知不知道這件事，越國公都覺得自己有義務跟宣和帝提上一提，以免到時在途中鬧出什麽事端，難免會丟了大周的顏面。
宣和帝聽完了越國公的話之後，眉頭但是皺了起來，沈默半晌，這才開口道：“想來小五應該知道禮數，平日裏見不著，除夕不過也就是趁著墨愛卿進宮，私下裏說會兒話罷了。”
越國公聽宣和帝這個話裏的意思，怕是已經有定論，直接便認定了五翁主是看上墨珣了……
既然如此，越國公也就不再多說了。
五翁主的品行如何，並不是他一個做臣子的能妄議的。
越國公離開後，宣和帝並沒有直接對五翁主發難，而是找了宸側君來問。
宸側君早有準備，若宣和帝一直不知道倒也罷了，可萬一又是哪個嘴碎的，在宣和帝面前提起，那他也該有什麽話來將這件事情圓過去才是。
宸側君知道宣和帝既然這麽問了，那肯定是篤定這件事情必有發生。他幹脆直接應下，“確有此事，臣已經訓過他了。”
“怎麽回事？”
宣和帝今日被越國公那麽一提，只覺得自己一張老臉都要被五翁主丟盡了。
敢情五翁主這些日子以來寧死不嫁還是因為墨珣？！
這說出去……
“哎，其實也就是昭瑾這孩子實心眼，小時候見過墨翰林幾回，怎麽都沒忘掉，知道自己要嫁人了，不過就是尋了墨翰林來看看罷了。”
宸側君哪知道五翁主想的是什麽，反正也要嫁人了，他也懶得問，橫豎不過就是做了個比較，還是“留在大周好”唄。
宣和帝眼睛一瞪，“身為大周的翁主，這成何體統！”
“臣妾已經說過他了，五翁主是個知禮的，不過就是同墨翰林見了個面，說了幾句小話，身邊還有宮人跟著，又是在禦花園的道上……”宸側君向宣和帝描述了一下當時的場景。
五翁主雖然是有心領著墨珣往人少的地方走，但畢竟也沒有兩人私下共處一室，怎麽都好說。
現在既然事情已經過去大半個月了，五翁主也已經安分地等著要嫁人，宣和帝再發難也沒什麽意思了。這萬一一個操作不當，反而還讓雅礱使臣瞧了笑話。
宣和帝聽著聽著，覺得宸側君說的在理，現在再訓斥五翁主也沒什麽用了，但……“你知道小五跟朕提了，要讓墨翰林跟著去雅礱吧？”
“這個……”宸側君一怔，“臣妾不知。”
“朕原是想著沒什麽大事，就是讓墨翰林去了也沒什麽，還給墨愛卿尋了個由頭……現在想來，萬一小五賊心不……咳，冥頑不靈，在路上整出什麽事來，你說該怎麽辦？！”
“皇上怕是多慮了，五翁主斷然是不會做出那等有失國體的事的。”
“你能保證？”宣和帝暼了一眼，語氣也並不很好。
宸側君一楞，這才訥訥地開口，“臣妾相信五翁主。”他其實心裏也沒底。
五翁主自小就被嬌慣壞了，宸側君平日裏是想管束一二，但宣和帝總護著，宸側君又能怎麽樣？！
說到底，還不是因為宣和帝老這麽慣著，否則怎麽會養成五翁主這樣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
宣和帝聽了宸側君的話，這就盯著宸側君一言不發。
宸側君心裏一個咯噔，只覺得心虛得很。
“既然……既然皇上不放心，那不如就不要讓墨翰林跟去了？”
“小五若在離宮時鬧起來，當如何？”宣和帝不知怎麽，一陣心煩湧了上來，只覺得自己此時就想摔東西。“如果小五不聽話，我不如就讓德音跟去，如何？”
“這萬萬不可啊，皇上！”
開玩笑，派六王爺去送親？
這一路送去雅礱，再回來，那……宣和帝哪還記得他有個六皇子？其他的王爺不得趁虛而入才怪呢！
宸側君慌了，這就喊了一聲。
等到他看到宣和帝眉頭緊蹙，竟是比剛才瞧著還嚴肅之後，這就開口道：“臣妾回去一定會跟五翁主說明白，請皇上放心。”
宣和帝此刻無暇顧及宸側君，只覺得整個人煩躁得很，立刻擺擺手讓他下去，至於他要怎麽跟五翁主說，那就是他的事了。
宸側君見宣和帝擺手，趕忙起身告退。
宸側君一從宣和帝這邊出來，那就去尋了五翁主。
“你瘋了？！你跟皇上提的那是什麽要求？！你讓墨珣去送親？！”宸側君當著五翁主的面，可不像在宣和帝面前那樣小心妥帖。更何況，剛才宣和帝還以德音王為要挾，宸側君哪還有心思去探五翁主的意圖？
五翁主不以為意，“這事兒不是父妃也知道嗎？怎麽反倒現在來說不行？”
這件事，宸側君確實是知道，但當時，宸側君是覺得反正只要宣和帝同意就行，隨便五翁主愛提什麽要求都無所謂的。
可現在的情況不同了，皇上把六皇子都搬出來了。
六皇子可謂是宸側君的軟肋，宣和帝一說到要讓六皇子去，直接就把宸側君嚇住了。“去跟你父皇說，就說你不要墨珣隨行了。”
五翁主挑眉，“幹嘛不要？我樂意。”
“你這孩子，讓你去說就去說，哪那麽多廢話？！”宸側君心煩，也懶得跟五翁主多說。
“我不去！”
“你喜歡墨珣嗎？！你不喜歡！你現在犟什麽，你犟！”
五翁主冷哼一聲，“父妃又知道什麽喜歡不喜歡的？”
“你跟那墨珣才見過幾次？最初無非就是不想和親，又不想隨便嫁了一個，這就年宴躲在後頭偷看罷了！”
五翁主聽了一楞，這就轉身去看一直在他身前伺候的宮人。
“看來看去，不過墨珣最年輕，又生得很是俊美，這才起了心思。”
宸側君說話完全不留情面，直接就將五公主的想法戳穿了。
五翁主別開眼，卻是不應。但宸側君這麽一看就知，五翁主是因為被自己猜中了心思，無話可說罷了。
見五翁主不吭了，宸側君這才放軟了聲音，“好了，你就去跟你父皇說一說。既然你不喜歡，又何必非要讓他陪著？”
“我不去！”五翁主瞪圓了眼睛，“我就要他送！”
宸側君知道五翁主這是犟上了，或許是因為禦花園那次，墨珣直接就拒絕了五翁主，這才讓五翁主惦記上了。五翁主這個人性子就是這樣，越容易得到的東西對他來說越不稀罕。往往就是得不到的，才讓他撓心抓肺。
五翁主見著宸側君似又要動手打他，“父妃盡管打我，反正沒幾天我就要嫁人了，若是妝蓋不過去，看父妃要怎麽跟父皇交代！”
“就是你父皇讓我來的！”宸側君見兒子怎麽都不肯松口，又開始同他說了利害關系。
五翁主倒是安靜地聽完了，但卻並沒有表態。
宸側君見狀，又要再說，立馬就讓五翁主搶了白。“父妃說的這些與我何幹？我反正是要嫁出去的兒子，哥哥如何、父妃如何，與我何幹？”
五翁主咬死了不肯松口，宸側君也不敢再在五翁主面前提什麽“皇上因為擔心他會在前往雅礱的路上又鬧出什麽事，這才讓自己來跟他說”，這話一說出來，怕是原本沒什麽事，最後五翁主也非得鬧出點什麽事才行……只得悻悻地走了。
越國公跟宣和帝說完了，直到日子到了，宣和帝都沒有再改口。
不過好賴，宣和帝還是還是讓墨珣以使臣的規格出行。雖然墨珣這邊統共也帶不了多少人，但比起原來，能讓墨珣另外帶人伺候就已經不錯了。
當日，墨珣由越國公府出發到宮門處等五翁主的送親隊伍，與此同時，他還從帶上了懷山以及兩名侍衛。
倫沄嵐肯定覺得墨珣帶人帶得少了，但越國公都沒吭聲，他哪好擅自開口，只得耐下性子目送墨珣離開。
墨珣這邊離開沒多久，林醉便主動開口向趙澤林辭行了。
倫沄嵐乍一聽還有些懵，但卻看到趙澤林似乎並不意外地點點頭，“去吧，路上小心。”
“爹，孩兒已經跟家中商隊說好了，此次便隨商隊一起前往雅礱，與夫君一起。”林醉一開始就沒敢跟趙澤林他們提，就怕他們反對。但若要讓他這麽在家裏幹等著墨珣從雅礱回來，他還真做不到。不說時間久，就說這一路上有個五翁主，誰知道他又會整出什麽幺蛾子來？！
林醉不是信不過墨珣，而是信不過五翁主。
雖然自己在五翁主面前，什麽都不是，但只憑“他是墨珣夫郎”這一項，五翁主又能拿他如何呢？
倫沄嵐也就是在墨延之死後，才有了出遠門的機會，但就他個人而言，是很不喜歡陌生地方的。而且，哥兒在世間行走本就多有不便，萬一出了什麽事，墨珣回來了，他可怎麽跟墨珣交代？！
“你父家那邊都同意了？！”
“是，都同意了。孩兒自小便隨家中長輩外出，不過此去遠些罷了。”林醉又同倫沄嵐解釋了一下這次和親與他們林家皇商的關系。
其實大周本就同雅礱有通商，而這一次更是兩國通商的大好時機。林家這邊同宮中商議過後，這就得了宣和帝準話，允了商隊跟在和親隊伍之後，一同進入雅礱。
倫沄嵐見林醉去意已決，便也不再阻攔。畢竟林醉能跟去照顧墨珣，他更放心些。
林醉拜別了趙澤林與倫沄嵐，這就上了馬車去往林家。
“夫人，既然要跟姑爺一起，怎麽這些日子也不跟姑爺提上一提？”洛澗將林醉的下擺理好，這就開口問道。
“若提了，夫君怎麽會讓我跟去？”林醉瞧著墨珣那樣，由始至終也沒透出一絲絲想讓自己跟的念頭。否則，懷山能去，他怎麽就不行？
“夫人不提，又怎知姑爺不允？”洛池是覺著夫人總是這樣，做事什麽事都不跟姑爺商量，那姑爺又怎麽能知道夫人擔心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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