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5章

關燈
第95章

墨珣先是問了問青松雪松的情況, 見兩人說起話來還有些抖,明顯知道他們是驚到了。

因為眼前有個老熟人,甚至還幫他逮了個人販回來, 墨珣總不能當人不存在,這就對倫沄嵐介紹道:“這位是我在建州官學的同窗, 姜偉平, 是個武生。”

建州貢院起火, 成績作廢的只有文生, 而武生的文試並沒有文生的試題那麽多、時間也更短,所以並未殃及到武試。這麽想來,“你現在是武舉人了?”墨珣一時有些驚疑, 面上驚訝的表情不似作偽。

“正是!”姜偉平原先還想著要怎麽跟墨珣提呢,沒想到墨珣自己倒反應過來了。

倫沄嵐對著姜偉平點了點頭。這是他頭一回見到墨珣的同窗,而學堂裏的事,墨珣也不怎麽對他說。這一時間, 倫沄嵐只能想起墨珣曾在船上提到過的那個想要跟墨珣結親的同窗,又忍不住將姜偉平好生打量了一番。

姜偉平年紀看起來也就跟青松雪松差不多,決計是生不出能跟墨珣結親的兒子的。

墨珣見倫沄嵐的面上有些欲言又止,卻仍是猜不透倫沄嵐到底想表達什麽。便對著侍衛開口, 讓侍衛們先護送倫沄嵐他們回去,而自己則與姜偉平尋個地方再聊上一會兒。

倫沄嵐原先還不大放心,但姜偉平拍著胸脯跟倫沄嵐保證會看牢了墨珣, 末了會將他送回越國公府,倫沄嵐這才點了點頭。

青松雪松受了驚, 還在晃神,自然是早些回府為妙。

倫沄嵐是頭一回遇上這種事,也被嚇得輕。剛才一時情急,竟是牟足了勁兒質問了人販,這會子人販子被押送官府,事情也了了,才覺察到自己的心砰砰砰的,跳得厲害,一陣後怕湧上心頭。

青松雪松自不必說,兩人此時互相攙扶著,已經嚇懵了,連哭都哭不出來,只是兩人臉上都腫得老高,墨珣瞧著都覺著大概是疼狠了。

而此次回越國公府,除了有兩個侍衛之外,還有些熱心的百姓自發護送著他們回去。

等到了國公府的大門口,倫沄嵐才一一道謝,這就帶著驚魂未定的青松雪松進了馥蘭院。

管家一直在廳裏,一聽說倫沄嵐回來,便覺有些不對。此時尚未到上元節最熱鬧的時辰,焰火晚會和燈會都才剛剛要上,怎麽這時卻已經回了府?雖然疑惑,卻也往門口去迎。

倫沄嵐是沒什麽大礙,管家看了一圈,沒見著墨珣,這才問道:“少爺沒同夫人一道回來嗎?”

“他路上遇著在建州的同窗,便一同去了。”倫沄嵐搖頭,咬了一下下唇,這才開口道:“勞煩管家請個郎中來給我的兩個小廝瞧瞧。”

管家一聽,第一時間是先說“夫人哪裏的話”,之後才去看青松雪松。見兩人發髻淩亂,襖子也有些臟兮兮的,這才睜大了眼睛,“夫人且先回馥蘭院,我派人去請大夫。”

若是讓倫沄嵐在正廳裏等,那兩個小廝還得在夫人跟前站著,不如直接送回馥蘭院。

趙澤林就曾明確交代過,馥蘭院就相當於是劃歸倫沄嵐了,院子裏的規矩都由倫沄嵐定,只要不是很大的紕漏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讓它過去。

大夫並不難請,管家只是派了個家丁出去,之後便讓府中小廝備些安神茶送去了馥蘭院。等一切都安排妥當之後,管家才開始向侍衛詢問起他們今日外出究竟遇見了什麽事,怎麽會兩個小廝成了這番模樣。

等侍衛將自己所知道的事情說完了之後,管家才點了點頭讓他們先下去。這事可大可小,就看墨珣怎麽想。依著管家看來,墨珣對他從石裏鄉裏帶來的兩個小廝還是很重視的。他覺得這件事自己還是有必要在越國公和老夫人回來時提上一嘴,免得墨珣少爺到時候還得想辦法提。

墨珣與姜偉平自打官學停課之後便再也沒見過了,此時偶然在長興街頭見著,倒覺得有些緣分。

姜偉平比墨珣大了不少,雖然年齡不及倫沄嵐,但在墨珣面前也覺著自己是個大人了。剛才墨珣說他是武舉人時,姜偉平還有些高興墨珣的上道,但此時卻聯想到墨珣解元身份被取消一事,竟有些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本朝原就是文舉人比武舉人地位更高的,而自己不過是中舉,墨珣卻是解元。但墨珣也算是個倒黴催的,解元身份不在,還淪為了整個建州城好些同窗的笑柄。

姜偉平雖然是武舉出身,但怎麽也讀過幾年書,之前他還未啟程前往懷陽參加會試時便在建州聽到有好多文生明面上雖然惋惜墨珣的解元身份,實則是在笑話他沒那個解元命。姜偉平一一將那些人記了下來,雖然不至於在墨珣面前嚼舌根,但日後萬一會跟那些人同朝為官呢?

墨珣見姜偉平欲言又止,立刻知道他究竟想說點什麽,“你作那副樣子給誰看呢。”或許是大家都把科舉看得太重,所以才會覺得墨珣會想不開,“姜兄,我說句老實話,你別不信。”

姜偉平見墨珣主動提起,便直點頭。

“比起貢院中被火燒死的那百餘名考生,我不過解元身份取消,已經算是老天眷顧了。”墨珣這話剛說完,就在心裏連連“呸”了幾聲。天道劈死他一次還不夠,還想讓他被火燒死?門兒都沒有。

姜偉平仔細打量了墨珣一番,見他面上誠懇,應當是真放下了,這才舒了口氣。如果墨珣此時還郁結於胸,那就會讓姜偉平覺得自己中了武舉是在墨珣跟前炫耀一般。“你看吧,我說你,沒事兒考什麽文舉,來考武舉不就結了。”

“我考武舉哪還有你的份兒。”墨珣真要想轉考武舉也不可能從以生員的身份半中間轉過去,需得從縣試開始重新考。是以兩人都知道此時木已成舟,不過互相調侃罷了。

“你放心,我看了排名,我後頭有得是人。”姜偉平也直白,這意思就是就算你考得比我好,我也不會落榜。

墨珣被姜偉平的話逗樂了,笑著直搖頭,“得,我說不過你。”

姜偉平知道墨珣此時不過是說笑,便也略過這個話題,開始問起墨珣的近況。

“鄉試考完我就回鄉了,之後從鄉裏又回了臨平縣直接乘船進了懷陽。”墨珣邊走邊同姜偉平閑聊,“大部分時間都在船上,也沒什麽可說的。倒是你,怎麽一個人進京?”若說姜偉平進京參加會試,那也不可能這麽獨自一人啊。

果不其然,墨珣接下來便聽姜偉平說:“我與幾個武舉人是相約結伴進的京,但今天過上元節,我們也出來熱鬧一下,卻不料彼此就走散了。”

姜偉平這個走散與墨珣他們不同,大家都是漢子,又同時武舉人,走散便各自逛逛,晚些回去也就是了,並未約定又碰頭地點。

墨珣了然地點點頭,“我剛才從那邊過來。”墨珣指了個方向,“那邊點了龍燈,我們瞧瞧去。”

其實龍燈也沒什麽好看的,畢竟中間點的蠟燭很容易不經意就燃到外邊的“龍”。這龍燈一般用竹、木、紙、布紮成,節數不等,均為單數①。一人持有一節,總長約有十幾米,顯得十分壯觀。點了燈之後,“龍頭”帶領著大漢們將各自持有的龍燈支起組合成一條巨龍,由懷陽城內各個大街起步,之後再將數六條龍燈匯集一處,互相穿插起舞。

“你到了京裏還住在越國公府嗎?”姜偉平會這麽問也情有可原,畢竟還在建州時,墨珣雖是住在越國公府,但大多數人都沒打聽出他究竟與越國公是何關系。越國公當時未擺宴認親,而國公府裏的下人也稱墨珣為“少爺”,大多數也都以為墨珣是越國公或者趙澤林的遠親罷了。

“對,目前我與爹爹一同住在越國公府上。”墨珣不覺得有什麽冒犯之處,畢竟他當初在官學與姜偉平也不過點頭之交,說起來他有心交好,但兩人畢竟課程不同,見面機會也少,倒是被擱置下來。

“你與越國公……”姜偉平琢磨了半天,都不知用什麽措辭比較不會顯得自己是在刻意打探墨珣的隱私。

墨珣看出了姜偉平心中所想,這便直言,“越國公膝下無子,我投了國公爺眼緣,認了國公爺做幹祖。”沒什麽不能說的,在林府的宴會上,趙澤林已經這麽把他介紹出去了。

原來如此。姜偉平總算是了了心中的疑惑,這便跟著墨珣看龍燈去了。他原先就在建州長大,龍燈也是見過,只是懷陽城的龍燈比起建州的精致不少。威風凜凜的龍燈伴隨著鑼鼓聲起起落落,如同在雲海中翻騰。與此同時,首支焰火也被宣和帝點燃了。人群匯集於宮墻之外,與宣和帝共度上元節。

墨珣眼前的景象並沒有多大的感觸,但姜偉平就不同了,他宛如被焰火點燃了一樣,臉上被映得發光,激動之情溢於言表。墨珣看了看周圍,發現只有自己,與這一切格格不入。

這種感覺不太妙,仿佛他隨時都會被抽離這個領域一樣。墨珣微微低頭,一旁激動的姜偉平拍了他一下,“你幹嘛垂頭喪氣的!”

墨珣給拍得回過神來,這才看了姜偉平一眼,見他已經扭過去昂起頭來看空中的焰火了,便也跟著昂起頭來看。

腦袋上的一聲聲響,都伴隨著人群中發出的歡呼和敲鑼打鼓的聲音。

姜偉平在宮墻之下站到有些腿麻,而那焰火卻仍是沒停。或許是先頭的那股子熱乎勁兒過去了,姜偉平也不再留戀焰火,轉而對墨珣說:“走,猜燈謎去。”以往他在建州,也參加過幾回上元燈會,但卻十分好奇,懷陽城的燈謎比起建州的來,是更容易還是更難些。

墨珣本也沒什麽打算,就算姜偉平此時對他說“走,我們回去吧”,墨珣也不會表示拒絕。

像這種猜燈謎的攤子,攤主挑幾個好看的花燈擺在前頭招攬生意,而所設的燈謎也並不簡單。畢竟最終的目的還是要賺錢,如果都讓人猜著了,他還賺個什麽呢?而有的人猜不中,但看上了這個花燈想要,那也可以花錢買了去。

好些窮人家的花燈都是自己紮的,自然沒有外頭攤子裏賣的精細,但也就是感受一下上元節的氣氛罷了。再好看的花燈放到了來年的上元節,那顏色也都褪了,不如新的鮮亮。

姜偉平連逛了幾個攤子,見著攤子前都圍了人,似是在想那燈謎,便也來了興致,非要也瞧上一個。

好在姜偉平長得高,這老遠便能見到攤子上掛著的花燈。瞧了半天,總算看中一個龍頭樣式的花燈,這便要擠進去看看那燈下懸著的謎題。攤子前頭占了好些人,都是為猜燈謎而來。有些並非買不起,卻十分享受此等猜燈謎的樂趣,便直接站在攤子前推理起來。

謎面為“醉翁之意不在酒”,便有人接著念了句,“在乎山水之間也。謎底為‘汕’,對也不對?”

“對,這位官人請拿好。”

有人在姜偉平面前猜中了燈謎,這也使得姜偉平摩拳擦掌起來。然而因為答應了倫沄嵐要將墨珣送回越國公府,所以姜偉平還是有分神在註意墨珣的動向,見他一直跟著自己,並未走散,這才安心站在攤子前頭看謎面。

“回棹子猷歸②。”姜偉平將謎面年了出來,“這什麽?”

“出自元稹的《月三十韻》。”旁邊的人接了一句。

姜偉平看了對方一眼,才“哦”了一聲,“啥意思啊?”

對方聽了,“噗”一聲笑了起來。倒也沒說什麽難聽的話,只是繼而解釋道:“子猷是王徽之的字,據傳他曾在雪夜泛舟訪戴逵,卻至其門不入而返。人問之,則答曰‘乘興而去,興盡而返’。”

姜偉平還是不明就裏,墨珣也不多話,只聽那人繼續說:“謎底應當是‘王不留行’,《本朝綱目》中有記載,‘此藥藥性走而不住,雖有王命不能留其行’。”

“對!這位公子答對了,正是‘王不留行’。”攤主將花燈從架上取了下來,遞到眼前答對的哥兒手裏。

墨珣這才輕笑,“林公子好文采。”

林醉一怔,眉眼一揚,“墨公子是如何認出我的?”

這還要問?

墨珣只覺得自己只要眼睛沒出問題,那一層薄紗真是擋不住什麽。或許與林醉不太熟稔的人認他不出,但按墨珣對林醉的執念,他要是能被那一層薄紗擋下,他還不如讓雷劈死得了。

“你們認識?”姜偉平插話,變相為墨珣解了圍。

墨珣本也答不上林醉的話,這就錯開了話題。“曾在廣平府有過一面之緣。”

“一面之緣都能在這人山人海的地方見著?”姜偉平有些詫異,“你倆緣分不淺啊。”

當然不淺了,連天雷都劈不斷。

林醉聞言也只是淺淺一笑,並未因為姜偉平的調侃而露出羞赧。

“林公子與小廝走散了?”按林醉小廝盯人的水準,那小廝是絕對不可能讓林醉一個人在大街上走的。墨珣想著,便就此問出了口。如果林醉一個哥兒落了單,那他待會兒必定是要送林醉回去的。剛才青松雪松出了事,再加上他早前與越國公討論之後的結論,墨珣也不敢放松警惕。

林醉點點頭,“沒料到今年京裏的人這麽多。”他本來是不打算出門的,但爺爺卻說他年紀輕輕就應該出來玩兒。這就把他哄出了府。

今年有會試和殿試,好些趕考的舉子擔心在趕考路上會出現什麽突發狀況,便早早進京候著了。是以除了京師原先的百姓之外,還進了許多外地人。因為今日上元節,城門不關,京郊許多百姓紛紛趕進懷陽城裏來感受過節氣氛。

墨珣了然,“那林公子不如就與我一起吧。”

姜偉平並未開口反駁,畢竟剛才墨珣家兩個小廝的事還歷歷在目,這林公子一個哥兒萬一路上出了什麽事就不好了。

林醉將適才攤主遞給他的龍頭花燈的竹木提把伸到墨珣前頭,“送給你。”

“我?”林醉這個哄小孩的語氣是從哪來的?墨珣嘴角輕微抽搐了一下,還是伸手接了過來。

林醉眼睛彎了彎,“走吧。”

姜偉平忽然覺得自己插不進嘴了,而面前的林公子看起來年紀也小,他一下子忽然就覺得自己責任重大。

墨珣跟著走了幾步,忽然腳下一頓,“等一下。”

林醉偏過頭,見墨珣已經往邊上的花燈攤子去了。攤上擺著一個比尋常花燈還大上一倍的彩鸞花燈,在一眾攤子上頭十分醒目。墨珣剛湊上去,圍觀的百姓便為他解答道:“這‘祥元花燈’一向如此,只猜不賣,只有猜中了燈謎才能得。”

每年的上元節總會有那麽一個兩個壓軸的花燈,只猜不賣,才能引起民眾的興趣和討論。墨珣瞧了瞧,這攤子還與別個不同,別的不過隨便搭了架子,這攤竟然還有幡子,上書“祥元花燈”。

“去年也是這家的花燈被留到了最後。”林醉也站了過來,在墨珣身邊解釋道。

旁邊的人聽林醉這麽說,便繼續道:“這‘祥元花燈’其實是由宮裏的匠人制的,由皇上欽準在上元節這天放到民間的。而這謎題,據說是由翰林院大學士所出,若能猜得出,那可是這個!”說話的人將大拇指豎了起來,“不過已經連著好些年都沒人能猜中了。”

墨珣也不管他們把“祥元花燈”說得多麽天上有地下無,就只是想著既然林醉送了自己一個花燈,那自己還贈他一個也好。“這彩鸞燈的謎面是什麽?”墨珣擠不進去,只能朗聲發問。

在攤子前的好些人也就是湊熱鬧,不見得自己真能答得上,而有的則是冥思苦想,非要拿下這燈不可。也不是多喜歡,可別人沒得,但自己得了,那不是顯得自己才學比別人高上一等嗎?

“黑不是,白不是,紅黃更不是。和狐狼貓狗仿佛,既非家畜,又非野獸。②”裏頭有人念了一句。

緊接著,另一個人接著念了下一句,“詩不是,詞不是,論語也不是。對東西南北模糊,雖為短品,也是妙文。③”

“這麽長?”姜偉平驚訝了一下,他原以為謎面也就是幾個字罷了,卻不料這更像是一副對聯。因為聽了別人說好些年沒人能猜中,他便也跟著絞盡腦汁思考起來。

之前幾年林醉也來過“祥元花燈”的攤子處,但卻是一無所獲。據聞,這攤子上的花燈為宮燈,而整個翰林院的學士均出謎題,但若是翰林之中有人答出,那麽此題便棄之不用。需得一直出題,出到沒有人能答出謎底為止。那麽最終得出的這個謎面便貼在了今年的“祥元花燈”邊上。

翰林院幾乎是集中了整個王朝所有讀書人中的精英。連他們都能難倒的謎面,可想而知是多麽難得。

墨珣乍一聽覺得這謎面挺有意思,沈思片刻之後便笑了起來,“果真‘雖為短品,也是妙文’。”

“怎麽?小哥得了?”旁邊的人一聽墨珣這語氣,立刻湊了過來。

墨珣這一句話吸引了很多人的註意,然而大多數人則是一看墨珣的年紀,就不再當回事了。每年總有那麽些人誤以為自己猜中,其實一說謎底卻一點都不搭邊。

墨珣也不答,只往裏擠了擠,這才挨到了攤主前頭,“謎底是‘猜謎’,是也不是?”

這攤主本也百無聊賴,乍一聽墨珣說話還有些沒反應過來,等到墨珣又問了一遍,他才猛地一個激靈,“是了,謎底是‘猜謎’。”攤主將墨珣打量了一番,有些驚愕,但手上動作也不停,將一直擺在攤上的彩鸞燈取了下來,“小哥是如何猜中的?”

其實如何猜中已經不重要了,就算墨珣答不上來,隨口說是“猜謎”,那這燈也當歸他所有。

墨珣不是特別想答,但礙不住周遭百姓的視線,仿佛他不答就不讓他走了,無奈之下便解釋道:“‘黑不是,白不是,紅黃更不是’這一句取的應當是個顏色。那麽非黑非白非紅非黃,就是個‘青’字。”

墨珣邊說,那攤主便點頭。墨珣只說了這些,那攤主便已然知曉墨珣當真是解開了這謎面。“‘和狐狼貓狗仿佛’,但卻不是家畜和野獸,那麽‘狐狼貓狗’的共通點就是這個“狂犬旁”,所以第一句的答案就是‘犬’字加‘青’,是個‘猜’字。”

“對頭。”攤主頷首。

墨珣也跟著點頭。

而周遭的大多是些讀書人,很快便恍然大悟起來。有些腦子轉得快的,幫著墨珣把下半句也說了。“按照第一句這種拆字離合法,第二句的‘詩’、‘詞’、‘論語’的共通點就是‘言字旁’;‘東西南北模糊’,就是個迷路的‘迷’字。‘言’加‘迷’為‘謎’字。所以謎底是‘猜謎’!”

“妙哉!”

“妙啊!”

“小哥年少有為啊!”

……

墨珣把手中的龍頭燈遞給了姜偉平,讓他幫自己先拿著,這才在一眾人的誇讚聲中接過了攤主遞來的彩鸞燈。還沒等他把彩鸞燈的提把捂熱呢,他便轉身將花燈伸到了林醉跟前,“送給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