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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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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墨珣與越國公討論的事, 等到趙澤林從林府回來知道便也知曉了。他在聽完墨珣的想法之後卻止不住地搖頭,“你們爺孫倆就這麽杞人憂天?毫無根據的事就把你倆嚇成這樣?”

越國公被趙澤林這麽說得有些臉紅,卻仍是梗著脖子說:“那還是得好生註意, 萬一是真的可就來不及了。”

“好生註意是沒錯。”趙澤林也是認同的,但他還是忍不住想嘆氣。看師明遠跟他說話的語氣和神情, 擺明是心中已經認定了。“儲君並不是不能被罷黜的。”只要證明他並不適合做下一任帝王, 那就是最簡單也是最直接的理由。

越國公點頭。他其實在與墨珣討論完林家的事之後便派人去查了, 但韓博毫捂得緊, 外人要查這些並不容易。他目前知道的僅有林醉回京途中遇上山賊一事絕非偶然。

而且,他也就是一開始覺得皇商竟然還插手朝廷政務,十分匪夷所思罷了。與此同時, 因為擔心定立儲君一事會出現紕漏,所以才顯得十分焦躁。到後來沈下心思想了想,他這個浮躁似乎來得莫名其妙?

越國公自己都搞不懂,雖然他年輕的時候性子急, 但後來看得多了,漸漸也就覺得那些事也沒什麽大不了的。或許是年紀大了反而看開了,雖然在其位謀其政,但宣和帝如果真真蠢到讓身邊的人蒙蔽了雙眼, 他就算再草木皆兵也沒有用。

趙澤林反而覺得這爺孫倆真是湊在一起就嘰嘰咕咕說個沒完,這還沒碰到真正的幕後主使,便把自己先嚇得不清。

越國公在京裏其實與誰的交情都很一般, 充其量是點頭之交罷了。而有些人對他來說,連點頭都嫌浪費精力。那麽無端向他透露提起相伯的饒文霆饒翰林就十分可疑了, 無端端誘導他,使他當真誤會了相伯與昌平郡君的關系。

越國公仔細思考了一下為什麽饒文霆會出現:因為是過年期間,越國公和一應大臣都是施行的輪休制,以免重要的事件無法及時處理、折子堆積如山。臨近過年,地方的請安折很多,這些基本都是要被壓到後頭等過完年之後再呈給宣和帝批覆的。

因為各個衙門的排班是由衙門自行擬定的,禦史丞到建州去查貢院起火一案之後,整個禦史臺都由越國公負責,所以上工表是由他一手擬定並下發給其他禦史的。

這就不由得讓越國公想起還在建州時,謝建陽曾向他透露過——錢丞相已經在插手禦史臺的內務了。

懷陽府尹與其他的朝中大臣不同,韓博毫就算是過年的時候也是需要每日都上衙門一趟的。與平時不同,他不用一整天都在衙門裏,但卻是需要隨叫隨到的。萬一京裏出現了什麽大事,臨了了找不到人,那可就糟了。

而饒文霆出現時,似乎是韓博毫剛跟越國公說完墨珣的事之後,饒文霆就出現了。而且這個出現的時機非常巧,巧到越國公竟第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之前越國公對墨珣介紹的時候,直接將整個翰林院都劃歸為錢丞相那邊,其實不然。不可能整個衙門都清一色是錢丞相的人,他還沒到那種只手遮天的地步,而宣和帝也不會這麽放任錢丞相一直坐大。

所以,不見得饒文霆就是錢相的人。

“選擇皇子”對於所有的朝臣來說都是一場豪賭,就算此時跟隨的皇子成了儲君,最後也不見得這個儲君就能順理成章地繼承王位。跟對了主子,日.後主子榮登大寶,那你便是功臣;跟錯了人,日.後淪為了階下囚,那就是罪臣了。

趙澤林自然是知道越國公所想,禦史臺在越國公丁憂之前是由越國公掌管的。而現在,他離開了三年,禦史臺也更新換代,好些人他都不大熟悉了。“好了,你也放寬心,還沒有的事兒呢。再說了,皇上應當也是知道某些人背地裏在搞小動作,否則不可能將立儲一事拖到現在。”雖然宣和帝與越國公的關系很是一般,但怎麽說都不算是個糊塗皇帝。

事到如今,越國公也沒有別的辦法,只得點點頭,“我這邊派人多註意一些。”因為並沒有確鑿的證據,總不能拿著一大堆的猜測捅到宣和帝跟前去。

越國公作為禦史中丞,在禦史丞離開京都時統領整個禦史臺。是以初五的隨駕便無法參加,畢竟這麽來來回回跑太過折騰了。

.

倫沄岳雖然住在國公府裏頭,但卻不大出門。畢竟會試將近,他也沒什麽閑情在懷陽城裏瞎逛。等考完了會試、殿試,他有得是時間。

墨珣知道科舉對於很多人來說看得比天還要大,所以平日裏除非倫沄岳主動出門,否則他也不去打擾。而自己鄉試成績作廢一事,倫沄岳還安慰過他。但對於墨珣來說,勸與不勸都無所謂。不過家裏人都十分擔心墨珣只是表面上看似平靜罷了,畢竟也有那些個考生因為考試不中而輕生的。

臨近上元節,宣和帝便從行宮裏回來了,同時還在上元節那天宴請了朝廷之中有封號的官員及命夫進宮赴宴。

懷陽城的上元節十分熱鬧,畢竟是天子腳下,官員們也都想辦得熱鬧些,讓宣和帝覺著百姓生活富足。此時,已經好些進京趕考的舉子也都到了,那麽猜燈謎這項活動怎麽能少得了文人的參與?

墨珣原是不想出門,但趙澤林進宮之前曾囑咐過墨珣,讓他帶上倫沄嵐上外頭去走走。其實趙澤林更多的是想讓墨珣出去走走,畢竟墨珣太靜了。平時如果不是主動喚他,他可以一個人在馥蘭院裏呆到“天荒地老”。

懷陽城內大街小巷都張燈結彩地掛滿各式各樣的花燈,而宮裏也是籌備了很久:為了體驗民間的上元節,宣和帝特許在皇家園林之中劃出一個區域來開設有集市,以模仿民間采買交易之景。而沿邊道路上懸掛有各個宮制作的花燈,以供猜燈謎用。入夜後還安排有煙花觀賞和角抵戲,宣和帝親身下場,與百官同樂。

宮裏的玩法墨珣是不知道,但猜也猜得出來,無非就全都是圍著宣和帝轉罷了。

正月十五當天,墨珣與倫沄嵐一同外出,便能看到路上有好多未出嫁的哥兒蒙著面紗三五作堆,或閑談,或駐足沿邊店鋪、花燈。墨珣偶爾還能從身邊經過的人口中聽見誇讚的聲音:這個體態豐盈、那個目光流轉……

道路兩旁錯落有致地擺放著各式各樣的攤子,賣繡帕的、賣彩絳的,要價比起鋪子裏來也不貴,就是個圖個色彩艷麗和樣式新穎。倫沄嵐及青松雪松以往都在石裏鄉過的十五,這次進了京,竟是對什麽都好奇得很。再說倫沄嵐不過二十出頭,青松雪松也才十四五歲,要按墨珣這邊的年齡算,他們仨都是半大的孩子呢。

三個哥兒加個墨珣,趙澤林雖然讓他們出去參加上元彩燈會,但還是擔心四人會遇上事兒,便派了兩個護衛跟著。然而上元節燈會整個街上被擠得水洩不通,不多時便走散了。墨珣是直接拉著倫沄嵐的手腕,防止他走丟。

等到倫沄嵐回過神,身邊就只剩下墨珣一個人了。

“青松雪松他們……”

“他們認得回去的路。”墨珣搖搖頭,“剛才說好走散了就到長興街頭的茶肆等,現在過去找他們嗎?”以往墨珣都沒覺得懷陽城內竟有這麽多人,此時與倫沄嵐一道,竟覺得比肩繼踵。

倫沄嵐點頭,覺得還是早些找到青松雪松為宜。

因為是上元節,所以懷陽府尹特別加強了戒備。倫沄嵐並不知道這些,只覺得青松雪松年紀太小,放他們在外頭萬一讓人騙了就不妥了。

墨珣本來也對這人擠人沒多大興趣,自然是倫沄嵐說什麽就是什麽。兩人這便往回走,只是剛到街頭的茶肆,便看到有人圍作一團,墨珣本不是多事之人,原是想躲開,卻一瞥,瞧見那人群裏頭是青松與雪松。

唯恐找到了青松雪松又丟了倫沄嵐,墨珣便拉著倫沄嵐往裏頭擠,這才看清原來是倆漢子竟拉著青松和雪松不撒手。

“你做什麽!”青松一見雪松被人抓住便厲聲喝道,然而他這個舉動並沒有嚇到對方,反而有另一個漢子過來把他也抓住了。

“大家評評理啊!”長興街上的人本來就多,這漢子這麽一喊,很快便有好事者停了下來駐足圍觀。

“快放手!”青松伸手去掰,然而卻沒掰開。“我不認識你!”

“這兩個是我家的小廝。原是要留作童養夫的,可他倆倒好,主人家裏供他們吃供他們穿,今天竟然想趁著過節逃跑!”抓著雪松的漢子立刻高聲嚷嚷起來,邊說還邊用力地扯了雪松一下,扯得雪松一個踉蹌。

“你胡說!”雪松自然是拉扯不過,讓人揪著在路上急得不行。他抽了半天都沒能將自己的手從那漢子手裏抽出來,而周遭的人竟聽了這話對他與青松指指點點,仿佛已經聽信了那人的話。“我根本就不認識你!”雪松見狀,也是急了,先是伸手去撓那漢子的臉,讓他逮住後又想用牙去咬他。

“啪!”

那漢子見雪松還在掙紮,索性一個巴掌甩了過去。“看你這小浪蹄子還敢逃!”

“我們不是他家的小廝!”青松見雪松挨了打,這也慌了,開始使出渾身解數去撓、去踢拉著他的人。

那人也不辯解,只繼續道:“我們可待你們不薄,你們跑什麽!”

“我們根本就不認識你們!”雪松見他當真推搡不過,便使勁去踩他的腳。那漢子吃痛,卻也不撒手,只更用力地攥緊了雪松的胳膊。

“不認識?你們的賣身契可還在我們手上!”那漢子不知想到了什麽,這就補了一句。

原先還在圍觀的人群之中並沒有誰貿然站出來,畢竟這兩邊都吵得不明所以的,更多人是看熱鬧,而有的則並不確定是哪邊的過錯。但此時一聽到賣身契,那大家就淡定不了了。賣身契作為一個很有利的憑證,已經賣身為奴卻還要逃跑是很重的罪。

“這還抓回去做什麽?就地打死得了!”

“就是,這種奴才,逮回去了還是會逃。”

……

雪松見周圍的人已經認定他們是私逃出來的奴才了,只覺得腦袋一“嗡”,嘴唇哆哆嗦嗦半晌也才憋出一句,“我們不認識他們,他們胡說。”

“他們是人販子!”青松這就反應過來了,他與雪松不同:雪松是小時候家裏窮才給賣進了倫府,而他則是打小就被人販子拐了。那人販子原是想將他賣進勾欄院的,好在他運氣不差,勾欄院裏嫌他年紀小做不了活又接不了客,這才不收。而那人販子養他一日還得供他一日的糧,最後便將他賣給了人牙子,這才進了倫府。因為被人拐賣過,青松當然知道眼前這兩個漢子忽然說了那些個有的沒的究竟是想做什麽。“他們想把我們拐去賣了!”

“對!他們是人販子!”雪松一聽青松這麽喊,便也高聲喊了起來。他其實腦子裏根本不知道青松在喊什麽,但本能卻跟著喊了起來。

“啪!”

拉著青松的漢子反手就是一個巴掌,使了大力,青松直接就被打懵了。那漢子見青松沒了掙紮,這才啐了一口,“滿嘴的瘋言瘋語!”

墨珣沒敢松開倫沄嵐,好半天才擠了進去。還沒等他開口呢,不知從哪又擠出兩個漢子來,嘴上念念叨叨說什麽抓逃奴,之後便兩兩合力架住青松與雪松就要把他們拖走。

“救命啊!我不是他家的小廝!”雪松眼見著自己要被拖走了,這才趕緊努力往地上倒。

倫沄嵐一開始讓墨珣拽著,根本不明就裏,但這時候他已經看到了青松雪松正被人架著。“住手!”猛地一驚之外,倫沄嵐立刻大喊了一聲。“你們抓我家小廝做什麽!”

墨珣與倫沄嵐已經擠進了人群裏圈,正站在最裏頭,擋在了那四個漢子跟前。

“夫人!少爺!”雪松在地上見到倫沄嵐,這就掙紮著大喊了起來。

青松一聽,猛地回過神來,也跟著喊了,“夫人!”

人販子明顯沒料到這兩個哥兒的主人家會找過來,此時正抓著人松手也不是,不松也不是。

圍觀人群原先還覺得青松雪松兩個逃奴打殺了也不打緊,卻沒料到一下子竟然會出現這樣的變故。前頭還指著青松雪松說話的人一時間也都噤了聲,轉而看向倫沄嵐和墨珣。

這兩個人一個是已經出了嫁的哥兒一個則是孩子,相比之下,另一邊的四個漢子現在看起來竟然真的像是人販子。再加上,被抓的兩個小廝還喊了“夫人”“少爺”……

這下圍觀的群眾立刻就辨明了真相,先頭還讓開了位置讓那四個漢子將人帶走,現在則一個個伸出手將那四個漢子圍住,並不讓他們離開。

四個漢子見此時已經不能再扯之前的借口了,便丟下青松雪松想趁著人多逃出去。只要擠進了人堆裏,到時候哪還有人能認出他們是誰?

如果圍觀的人少一些,他們大可以再來幾個人,把墨珣與倫沄嵐一並抓了去。但此時圍觀的人太多,之前還幫著他們要將兩個逃奴逮住的人忽然就變了,甚至要抓他們去見官。這時哪還有閑工夫去還拐什麽哥兒,當然是自哥兒逃命要緊。

青松被松開之後險些砸到人群身上,待回過神之後,他趕緊撲到雪松身上。墨珣見那四個人販子想逃,便高喊一聲,“不要讓人販子跑了!”

周圍哥兒漢子都有,老老少少一時間都沒反應過來,眼睜睜地看著那四個人販子撥開人群要逃,又聽得墨珣喊了這麽一嗓。這才喊來了幾個壯士幫忙,兩兩拿一。但其中還有個人販子明顯已經撥開了人群即將消失在人海之中了,墨珣有些急卻也不敢丟下倫沄嵐。否則他這廂跑去追了人販子,回過頭來倫沄嵐他們又不知掉會不會被人販的同夥逮了去。

就在他即將無可奈何地看著人販子溜進人群時,忽然那人販子一彎腰,轉了個彎兒又回來了。

墨珣有些詫異,忙定睛一看,竟然還看見老熟人了,“姜偉平!”

“墨珣?”姜偉平適才聽著這邊吵吵半天,後頭又聽到什麽人販子之類的,花了好一陣功夫才擠了過來,卻不曾想人販子還往他懷裏鉆。幹脆就朝那人販子的腹部來了一腳,將他手扭了過去,壓著他過來了。

至於姜偉平為什麽會斷定此人是人販,那就看為什麽只有這人撥開人群從裏頭往外逃了。方向不對可以說路過,但手忙腳亂明顯就是做了虧心事,就算不是人販子也可能是扒手。

他們兩人打了照面之後,姜偉平才扭著人販的胳膊聽墨珣把這事簡單地說了一下。而適才圍觀著的懷陽城百姓見自己竟然險些成了人販的幫兇,一個個便動手將那些個人販打了一頓。墨珣還眼見著有人把鞋都脫了,用鞋底板往人販臉上招呼。

“大家靜一下,把人販子扭送到官府去!保不齊能順藤摸瓜,揪出他們的同夥來!”墨珣提聲喊了起來,然而群情激憤之際,根本沒人在聽他的話。

墨珣眉頭緊蹙,他更擔心的是,這群人販子還有別的同夥在附近,而此時正混在人群之中,準備趁亂將這些人販救走。原先只有兩人來抓青松雪松,後來見兩個哥兒毫無招架之力,這才又來了兩個漢子。那顯然就不是一時興起,擺明了就是慣犯!

而早前與墨珣他們走散的國公府侍衛這時才趕了過來,將府裏的三個哥兒先護住。

此時,又因為這裏早已鬧的不正常,並不是尋常過節時的熱鬧氣氛,城內巡邏的官兵便繞過來詢問發生了什麽事。墨珣這才指著四個人販將剛才的事說了,官兵一聽,便要將人販子押回衙門,關押起來,待明日府尹上衙之後再查。

墨珣有些懷疑這些官兵說不準將這些人販子壓到某個巷子裏便會將他們放了,這便轉身對侍衛說,讓他們上前表明身份。

侍衛聽了墨珣的話以後便從衣襟裏摸出了腰牌,上前表明身份。今天是元宵佳節,在外頭人多,侍衛也擔心腰牌掉在什麽地方造成不必要的麻煩,這才將腰牌藏在衣襟裏頭。

侍衛直接言明了,這四個人販子抓的是越國公府的小廝,待他們回府之後便會將今日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地稟明越國公。意思就是這些人你們要把他們關好了,好生審問,萬一人要是弄丟了,越國公過問起來,看你們怎麽交代!

官兵原先還不緊不慢的,畢竟大過年的攤上案子都覺得晦氣,誰都不樂意,可這一看到越國公府的腰牌那態度就不一樣了,忙連連點頭,“放心,一定會好好審問,定會給越國公一個交代。”

越國公府的侍衛性子跟越國公也像,覺得這抓捕人販、維護京中治安本就是官兵的職責,根本不需要跟那些官兵說多什麽。但墨珣不一樣,墨珣覺得表明身份有助於引起官兵和府尹的重視。

不管這些人販是偶然盯上青松雪松,還是早有預謀,只要府尹用心查,墨珣不信查不出來。更何況,如果這麽順藤摸瓜,說不準能將這一整個犯罪團夥一網打盡,到時候還能解救出更多被拐走的哥兒。

墨珣定睛在四人臉上掃過,將他們的樣子都一一記了下來。初時見青松雪松被人抓住時的驚駭已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惱怒。他原先還覺得周遭的人群是否都太過激動了,此時卻恨不得沖上去將那四個人販子的手骨捏碎,以洩心頭之憤。

直到官兵壓著那四個人販走遠了,墨珣再瞧不見了,才扭過頭來。此時青松雪松已經從地上互相攙扶著起了身,兩人的臉都腫得老高,尤其是雪松,看起來整個人還是有些恍惚。

墨珣一咬牙,不論別人覺得青松雪松不過是簽了賣身契的小廝還是什麽,在墨珣眼中他們已經是自家的人了。若是越國公並不當回事,那他也要想盡辦法讓韓博毫拿出個章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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