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雅興 一觸即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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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雅興 一觸即離
雖然早在小七出現那天, 她便看見過石嘉與崔夫人放花燈的信息，後來系統面板更是沒少刷出兩人在私下幽會，但宋瀅沒想到石嘉膽子這t般大, 在榮親王府裏也敢做這種不規矩的事。
難不成真是仗著有榮親王妃做姐姐, 便無所顧忌了？
不過, 看他年過四十, 平素保養得當, 又剛升職，想來正是自信膨脹的時候, 路邊碰見條狗都要考一考，碰見年輕時被迫錯過的愛人精蟲上腦也不足為奇。
只是可憐了崔柳妍真正的丈夫趙康城大人，和石嘉發妻盧柔都還不知道自己已經綠雲罩頂, 尤其後者前不久才和丈夫回門秀了波恩愛, 好消息是，她應該很快就能知道真相了，畢竟當時被秀了一臉的小輩, 此刻也在現場。
眼見湖岸邊的兩人已然忘我，漸入佳境, 宋瀅將目光轉向了另一邊終於從吃到大瓜中回過味來的盧沁。
比撞破私情更尷尬的, 大概就是發現站在瓜田裏的主角之一，竟然是自家長輩了。
盧沁捂著臉, 直接羞於見人了。
亓官蓉湊到她耳邊好笑道：“做錯事的人又不是你, 你羞什麽？”
宋瀅也點頭附和，當年石萍當上榮親王妃後，石嘉這個弟弟才跟著水漲船高，攀上安武侯府，娶了侯府大小姐為妻, 如今若非前有姐夫榮親王，後有妻弟安武侯，又哪能由他來補禮部侍郎的缺。
結果他倒好，前腳剛借完妻家的勢，後腳就開始和舊情人調情，宋瀅心道：又是個和葉孟賢半斤八兩的貨色。
自己褲.襠都管不住的人，管事能力又能強到哪兒去，早晚出岔子，難怪皇帝天天加班，手底下的人辦事不牢靠，可不就得自己盯著。
盧沁餘光看著對岸的情況，磨了磨牙，“那咱現在怎麽辦？”
亓官蓉幹脆不躲了，真正該躲的另有其人，若非今日是皇叔壽宴，鬧大了不好收場，她都想直接過去一人一腳全踹池子裏，正巧腿也蹲累了，她慢悠悠坐到涼亭裏的石桌旁，開始正大光明看河對面的親熱戲。
宋瀅坐到她對面，同時不忘拉盧沁一把。
不遠處，正對湖心亭的崔柳妍迷蒙睜眼，餘光裏突然多出三道身影，頓時嚇了一身冷汗，連忙按住身前男人在自己身上作怪的手，低呼道：“有人！”
石嘉還沈靜在溫柔鄉中，不甚在意道：“妍兒莫慌，我已經同長姐打過招呼了，這會兒不會有客人來這兒，若是府裏那些丫鬟，看見我們也不敢往外亂說什麽。”
見心上人還在推拒，他皺了皺眉，攬著她的腰交換了個位置，而後不耐煩擡眼，正準備將來人喝走，卻看見三道分外熟悉的人影，即使有些距離，也能感受到她們神情和動作裏如出一轍的強烈譏諷意味。
石嘉一個激靈，下意識推開身前的人，卻忘了自己現在是正對著湖面，崔柳妍猝不及防後跌，手在空中亂抓，成功握住了石嘉半開的褲腰，只聽撲通一聲巨響，岸上已沒了人。
院外，幾個丫鬟正和守著月洞門的小廝糾纏，聽見這動靜，雙方都有些錯愕，左邊一個丫鬟神情微變，當即將猶豫不決的擋門小廝全部踹開，快步走了進去。
最後進門的丫鬟掃了眼捂著肚子倒地痛吟的小廝們，冷聲道：“若是今日長公主殿下和皇後娘娘出了什麽事，你們最好祈禱背後的主子腦袋夠砍。”
小廝們連痛呼都咽回了嗓子裏，一個個汗如雨下，神情萎靡，這些丫鬟一進去，不管裏面有沒有長公主和皇後娘娘，他們都完蛋了。
“走，我們去找夫人。”為首的小廝看了眼已經空空蕩蕩的石子路，咬牙道，現在和夫人坦白，就算被打一頓趕出府，至少能保住性命，幾人互相攙扶著，起身離開了原地。
院內，丫鬟們沒走一會兒，便聽見幾聲清脆響亮的大笑。
是長公主的聲音，丫鬟們分辨出來，頓時松了口氣，笑得這般暢快，看來長公主她們沒事，那有事的只能是剛才門邊那幾個小廝想要遮掩的人了，她們想著，看見了不遠處剛剛爬上岸的一男一女。
湖心亭裏，長公主和盧沁笑得打鳴，宋瀅不能像她們這般暢快大笑，默默深呼吸，嘴角卻也沒下去過，這會兒見丫鬟們尋也來了，三人繞過湖岸在西邊石路上成功匯合。
掃了眼石嘉和他護在身後的崔柳妍，亓官蓉似笑非笑，“石大人可真是好雅興。”
幸好天熱，剛從池子裏爬上來也不會太冷，但濕透的衣裳貼在身上顯然不會太舒服，而且夏衫輕薄，崔柳妍幾乎曲線畢露，幸而在場除了石嘉，並沒有其他男人，否則唾沫星子便能吃了她，但現在偷情被發現，接下來的後果其實也好不到哪兒去。
石嘉的褲腰還在剛才的意外中丟失了，剛從水下爬上來，差點只剩褻褲，這會兒還得兩只手拎著褲腰，才不至於走光。
“石大人，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宋瀅偏頭搖著團扇，慢悠悠接了句。
石嘉臉色黑如鍋底，原本的火氣早被湖水給澆滅了，這會兒只剩滿腹憋屈，偏偏身前一個皇後，一個長公主，他誰也惹不起，而盧沁雖說是他的小輩，但安武侯府出了名的護短，且他與崔氏私情已然暴露，接下來單盧柔那邊就有得吵。
他越想越沒底，從頭上往下淌的，已分不清是水還是汗。
亓官蓉見他沈默不語，也沒了興致，她揚聲吩咐一旁的丫鬟，“玲瓏，帶石大人和崔夫人先下去換身衣裳吧，壽宴馬上開始了，皇叔好好的整壽，可別被不知所謂的人給破壞了，剩下的事，就等壽宴過後，石大人自己慢慢同安武侯府解釋吧。”
家醜不好外揚，她已是給了他們最大的體面。
盧沁朝石嘉呸了一口，跟著前面兩女的步伐離開了院子。
崔柳妍臉色慘白地躲在石嘉身後打著顫，妝發盡毀，體面全無，雖然剛才三人話裏話外針對的都只有石嘉，但她知道，自己也逃不過的，崔柳妍痛苦垂淚，她與石郎是真心相愛，若非當年石家意外出了個親王妃，他們早就成了夫妻！
她也想過忘記前塵，從頭開始，可當他出現在她面前的那一刻，她心底那頭沈睡的小鹿便又蘇醒了。
但玲瓏看著面前衣衫不整的男女，神情只有一片冷漠，已經不需要再多解釋，有眼睛的人都能猜到發生了什麽，她伸手示意，“兩位，請吧。”
宴席上，沒人知道這處偏院發生的事，氣氛依然熱烈，場中觥籌交錯，男席在高談闊論，女席更文雅些，各家夫人和貴女們言笑晏晏，只有當事人坐立難安。
待到散場，今日參宴的眾人才在回家路上陸續聽說，今日開宴時，禮部侍郎石大人和刑部侍郎家的崔夫人都從頭到腳換了一身打扮，雖然給出的理由不盡相同，但這些人精們哪能不多做聯想。
表面上只是兩個人的事，背後可就熱鬧了。
除了兩對夫妻，這事還是發生在榮親王府，榮親王妃作為石嘉的親姐姐，府裏的事她能不知情？同樣掌過一府中饋的夫人們想到此處，默契地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
回宮的馬車裏倒是安靜得很，宋瀅和皇帝如來時一般，各自坐在一邊，不過皇帝喝了不少酒，坐姿已不如之前板正，雖然臉上看不出多少紅暈，但仔細觀察就能發現，他的眼神有些發直。
亓官涯靠著憑幾，眼瞼微合，周身溫度要比平時更熱一些，他酒量其實一般，好在席上也沒什麽人敢灌他，唯有皇叔和幾位年紀大些的老臣時不時會敬幾杯，所以他的意識還算清醒，只有些微醺。
馬車裏原本沒什麽味道，皇後不愛熏香，他也是，這會兒空氣裏卻沾染他身上的酒氣，亓官涯掀了掀眼簾，旁邊，皇後微微仰首，鼻尖微動，他不自覺放緩了呼吸。
宋瀅對酒說不上喜惡，以前公司聚餐的時候偶爾會陪著同事喝點，但來到大燕之後，因為身體不好，她便直接滴酒不沾了。
王府的藏酒顯然並不普通，只聞起來舌尖仿佛已經能感受到一股醇厚清冽的滋味，她難得有些想嘗一嘗了。
馬車忽然顛簸了下，宋瀅醒神，餘光看了眼旁邊的皇帝，他要是真醉了，很容易坐不住摔出去，但他還挺穩當，只是半閉的眼眸此刻重新睜開了，露出那雙比常人顏色深很多的眼瞳。
只一會兒，他又倦怠垂眼，翻湧著酒意的桃花眼少了幾分距離，在這一刻終於顯露出自己真正的風情，細彎的眼尾像是染上了淡淡的粉，黑白不再分明的眼睛多了一層似醉非醉的朦朧感。
被這樣的目光看久了，確實有一種t會陷進去的感覺。
宋瀅又有些失神，直到略顯灼熱的呼吸漸近，她發現，皇帝不知道什麽時候靠了過來，比平時更熱的手掌遮住了她的眼睛。
“偷偷看什麽？”他問。
黑暗中，微啞的嗓音伴著輕淺的呼吸輕輕刮過耳膜，留下一陣異樣的酥麻，四周的酒氣在這瞬間更濃了，宋瀅仰著頭，心跳微快，不自在地快速眨動了幾下眼睛。
掌心被睫毛掃過的地方微癢，亓官涯眼尾粉意蔓延，當視線落在皇後重新補過的口脂上，玫瑰般艷麗的紅印在眼底，他忽地傾身。
蜻蜓點水般的溫熱一觸即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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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早在小七出現那天, 她便看見過石嘉與崔夫人放花燈的信息，後來系統面板更是沒少刷出兩人在私下幽會，但宋瀅沒想到石嘉膽子這t般大, 在榮親王府裏也敢做這種不規矩的事。
難不成真是仗著有榮親王妃做姐姐, 便無所顧忌了？
不過, 看他年過四十, 平素保養得當, 又剛升職，想來正是自信膨脹的時候, 路邊碰見條狗都要考一考，碰見年輕時被迫錯過的愛人精蟲上腦也不足為奇。
只是可憐了崔柳妍真正的丈夫趙康城大人，和石嘉發妻盧柔都還不知道自己已經綠雲罩頂, 尤其後者前不久才和丈夫回門秀了波恩愛, 好消息是，她應該很快就能知道真相了，畢竟當時被秀了一臉的小輩, 此刻也在現場。
眼見湖岸邊的兩人已然忘我，漸入佳境, 宋瀅將目光轉向了另一邊終於從吃到大瓜中回過味來的盧沁。
比撞破私情更尷尬的, 大概就是發現站在瓜田裏的主角之一，竟然是自家長輩了。
盧沁捂著臉, 直接羞於見人了。
亓官蓉湊到她耳邊好笑道：“做錯事的人又不是你, 你羞什麽？”
宋瀅也點頭附和，當年石萍當上榮親王妃後，石嘉這個弟弟才跟著水漲船高，攀上安武侯府，娶了侯府大小姐為妻, 如今若非前有姐夫榮親王，後有妻弟安武侯，又哪能由他來補禮部侍郎的缺。
結果他倒好，前腳剛借完妻家的勢，後腳就開始和舊情人調情，宋瀅心道：又是個和葉孟賢半斤八兩的貨色。
自己褲.襠都管不住的人，管事能力又能強到哪兒去，早晚出岔子，難怪皇帝天天加班，手底下的人辦事不牢靠，可不就得自己盯著。
盧沁餘光看著對岸的情況，磨了磨牙，“那咱現在怎麽辦？”
亓官蓉幹脆不躲了，真正該躲的另有其人，若非今日是皇叔壽宴，鬧大了不好收場，她都想直接過去一人一腳全踹池子裏，正巧腿也蹲累了，她慢悠悠坐到涼亭裏的石桌旁，開始正大光明看河對面的親熱戲。
宋瀅坐到她對面，同時不忘拉盧沁一把。
不遠處，正對湖心亭的崔柳妍迷蒙睜眼，餘光裏突然多出三道身影，頓時嚇了一身冷汗，連忙按住身前男人在自己身上作怪的手，低呼道：“有人！”
石嘉還沈靜在溫柔鄉中，不甚在意道：“妍兒莫慌，我已經同長姐打過招呼了，這會兒不會有客人來這兒，若是府裏那些丫鬟，看見我們也不敢往外亂說什麽。”
見心上人還在推拒，他皺了皺眉，攬著她的腰交換了個位置，而後不耐煩擡眼，正準備將來人喝走，卻看見三道分外熟悉的人影，即使有些距離，也能感受到她們神情和動作裏如出一轍的強烈譏諷意味。
石嘉一個激靈，下意識推開身前的人，卻忘了自己現在是正對著湖面，崔柳妍猝不及防後跌，手在空中亂抓，成功握住了石嘉半開的褲腰，只聽撲通一聲巨響，岸上已沒了人。
院外，幾個丫鬟正和守著月洞門的小廝糾纏，聽見這動靜，雙方都有些錯愕，左邊一個丫鬟神情微變，當即將猶豫不決的擋門小廝全部踹開，快步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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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內，丫鬟們沒走一會兒，便聽見幾聲清脆響亮的大笑。
是長公主的聲音，丫鬟們分辨出來，頓時松了口氣，笑得這般暢快，看來長公主她們沒事，那有事的只能是剛才門邊那幾個小廝想要遮掩的人了，她們想著，看見了不遠處剛剛爬上岸的一男一女。
湖心亭裏，長公主和盧沁笑得打鳴，宋瀅不能像她們這般暢快大笑，默默深呼吸，嘴角卻也沒下去過，這會兒見丫鬟們尋也來了，三人繞過湖岸在西邊石路上成功匯合。
掃了眼石嘉和他護在身後的崔柳妍，亓官蓉似笑非笑，“石大人可真是好雅興。”
幸好天熱，剛從池子裏爬上來也不會太冷，但濕透的衣裳貼在身上顯然不會太舒服，而且夏衫輕薄，崔柳妍幾乎曲線畢露，幸而在場除了石嘉，並沒有其他男人，否則唾沫星子便能吃了她，但現在偷情被發現，接下來的後果其實也好不到哪兒去。
石嘉的褲腰還在剛才的意外中丟失了，剛從水下爬上來，差點只剩褻褲，這會兒還得兩只手拎著褲腰，才不至於走光。
“石大人，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宋瀅偏頭搖著團扇，慢悠悠接了句。
石嘉臉色黑如鍋底，原本的火氣早被湖水給澆滅了，這會兒只剩滿腹憋屈，偏偏身前一個皇後，一個長公主，他誰也惹不起，而盧沁雖說是他的小輩，但安武侯府出了名的護短，且他與崔氏私情已然暴露，接下來單盧柔那邊就有得吵。
他越想越沒底，從頭上往下淌的，已分不清是水還是汗。
亓官蓉見他沈默不語，也沒了興致，她揚聲吩咐一旁的丫鬟，“玲瓏，帶石大人和崔夫人先下去換身衣裳吧，壽宴馬上開始了，皇叔好好的整壽，可別被不知所謂的人給破壞了，剩下的事，就等壽宴過後，石大人自己慢慢同安武侯府解釋吧。”
家醜不好外揚，她已是給了他們最大的體面。
盧沁朝石嘉呸了一口，跟著前面兩女的步伐離開了院子。
崔柳妍臉色慘白地躲在石嘉身後打著顫，妝發盡毀，體面全無，雖然剛才三人話裏話外針對的都只有石嘉，但她知道，自己也逃不過的，崔柳妍痛苦垂淚，她與石郎是真心相愛，若非當年石家意外出了個親王妃，他們早就成了夫妻！
她也想過忘記前塵，從頭開始，可當他出現在她面前的那一刻，她心底那頭沈睡的小鹿便又蘇醒了。
但玲瓏看著面前衣衫不整的男女，神情只有一片冷漠，已經不需要再多解釋，有眼睛的人都能猜到發生了什麽，她伸手示意，“兩位，請吧。”
宴席上，沒人知道這處偏院發生的事，氣氛依然熱烈，場中觥籌交錯，男席在高談闊論，女席更文雅些，各家夫人和貴女們言笑晏晏，只有當事人坐立難安。
待到散場，今日參宴的眾人才在回家路上陸續聽說，今日開宴時，禮部侍郎石大人和刑部侍郎家的崔夫人都從頭到腳換了一身打扮，雖然給出的理由不盡相同，但這些人精們哪能不多做聯想。
表面上只是兩個人的事，背後可就熱鬧了。
除了兩對夫妻，這事還是發生在榮親王府，榮親王妃作為石嘉的親姐姐，府裏的事她能不知情？同樣掌過一府中饋的夫人們想到此處，默契地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
回宮的馬車裏倒是安靜得很，宋瀅和皇帝如來時一般，各自坐在一邊，不過皇帝喝了不少酒，坐姿已不如之前板正，雖然臉上看不出多少紅暈，但仔細觀察就能發現，他的眼神有些發直。
亓官涯靠著憑幾，眼瞼微合，周身溫度要比平時更熱一些，他酒量其實一般，好在席上也沒什麽人敢灌他，唯有皇叔和幾位年紀大些的老臣時不時會敬幾杯，所以他的意識還算清醒，只有些微醺。
馬車裏原本沒什麽味道，皇後不愛熏香，他也是，這會兒空氣裏卻沾染他身上的酒氣，亓官涯掀了掀眼簾，旁邊，皇後微微仰首，鼻尖微動，他不自覺放緩了呼吸。
宋瀅對酒說不上喜惡，以前公司聚餐的時候偶爾會陪著同事喝點，但來到大燕之後，因為身體不好，她便直接滴酒不沾了。
王府的藏酒顯然並不普通，只聞起來舌尖仿佛已經能感受到一股醇厚清冽的滋味，她難得有些想嘗一嘗了。
馬車忽然顛簸了下，宋瀅醒神，餘光看了眼旁邊的皇帝，他要是真醉了，很容易坐不住摔出去，但他還挺穩當，只是半閉的眼眸此刻重新睜開了，露出那雙比常人顏色深很多的眼瞳。
只一會兒，他又倦怠垂眼，翻湧著酒意的桃花眼少了幾分距離，在這一刻終於顯露出自己真正的風情，細彎的眼尾像是染上了淡淡的粉，黑白不再分明的眼睛多了一層似醉非醉的朦朧感。
被這樣的目光看久了，確實有一種t會陷進去的感覺。
宋瀅又有些失神，直到略顯灼熱的呼吸漸近，她發現，皇帝不知道什麽時候靠了過來，比平時更熱的手掌遮住了她的眼睛。
“偷偷看什麽？”他問。
黑暗中，微啞的嗓音伴著輕淺的呼吸輕輕刮過耳膜，留下一陣異樣的酥麻，四周的酒氣在這瞬間更濃了，宋瀅仰著頭，心跳微快，不自在地快速眨動了幾下眼睛。
掌心被睫毛掃過的地方微癢，亓官涯眼尾粉意蔓延，當視線落在皇後重新補過的口脂上，玫瑰般艷麗的紅印在眼底，他忽地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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