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結束 真心相愛（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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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結束 真心相愛（捉蟲）
重新適應光明後, 宋瀅看著已經退回原位的皇帝，若非他耳尖還泛著紅，根本看不出半點剛才的主動。
之前皇帝雖然有在鳳儀宮留宿, 但都是蓋著被子純聊天, 半點不曾僭越, 宋瀅還以為他對自己沒有那種世俗的欲望。
已婚夫妻大半年了, 碰碰嘴皮子都害羞, 說出去誰信啊！
微妙的氣氛一直持續到兩人各自回宮，皇帝先一步下了馬車, 宋瀅獨自聽著軲轆響，沒一會兒，鳳儀宮也到了。
司言姑姑迎上來, 先送她去了內殿洗漱更衣。
沐浴後, 周身暑氣一掃而空，宋瀅舒舒服服躺進被窩裏補覺，順帶整理今天出行的收獲。
京都裏的國公府只有三家, 侯府卻有七家，這次任務一階段要求先找出真假少爺, 七家侯府的人丁都不算少, 給任務增加了不少難度。
便如盧沁家爹娘恩愛未曾納妾的，也有一個哥哥一個弟弟, 這任務一時半會還真找不到突破口。
找不到就先不找了, 真假少爺這樣的大事，便是京都沒有傳聞，系統應該也會間接收錄到，再耐心等等就好。
宋瀅看著已經填滿一半的總進度條，心安理得地睡大覺。
宮外, 熱鬧才剛剛開始。
安武侯的爵位是先輩用軍功換來的，後人雖然不怎麽上戰場了，但依舊沿用老一輩的作風，兇悍且護短。
按照盧氏家風，男過四十無子方能納妾，是以家中都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姐妹，府中老夫人只育有盧柔與現任安武侯盧越笙，姐弟倆自小關系極佳，送姐姐出嫁後，盧越笙依舊時常過問她的近況，石嘉之前一直表現得相當老實，誰能想到他心思藏得這般深。
侯府中堂，盧柔坐在方幾旁，神情異常冷靜，早些年過府沒多久，她其實就已經知道石嘉有一位青梅竹馬，她最初是有些在意，但這些年來石嘉處處妥帖，她便也慢慢放下了，再後來聽說那位青梅出嫁了，並且隨外調的丈夫離開了京都，哪成想石嘉現在突然又和這位回京的舊情人攪合上了。
“長姐是個什麽打算？”盧越笙問著，他比姐姐小兩歲，相貌端正，因為常年習武，身材看起來頗為壯實，早年接手侯府後，更養出了幾分不怒自威的氣勢。
此前壽宴一散，盧柔沒去見石嘉，而是直接坐侯府馬車回來了娘家，車上，盧沁將事情和盤托出後，這才有了現在的家族聚會。
盧越笙和夫人成婉坐在主座，盧沁陪著姑母盧柔坐在左邊，右邊則是侯府兩位少爺，盧錦凡和盧錦塵。
盧錦凡今年二十有六，如今在兵部任職，官至五品庫部郎中，五年前娶了妻，膝下大兒子已年滿三歲，妻子半月前又生下了小女兒，這會兒還在坐月子，所以今日並未到場。
從小養成的習慣讓盧錦凡的坐姿格外板正，對比之下，一旁的盧錦塵要瀟灑得多，畢竟若無意外的話，家中已有一位板上釘釘的繼位者，對小兒子自然就沒太多期望了，只希望他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就好。
不過盧氏家風清正，盧錦塵雖然不愛拘束，卻也沒長成五毒俱全的紈絝子，只和姐姐盧沁一樣，喜歡到處看看熱鬧。
只是熱鬧看到自家人頭上，就沒那麽讓人高興了。
盧柔垂眼沒有接話，她相貌確如名字一般柔婉秀美，卻不代表她是一個柔弱自苦的人，事實上，她的心比弟弟硬得多。
譬如當年嫁給石嘉，對方討她歡心只是一部分原因，更多還是出於家族的考量。
先帝有意打壓世家權貴，安武侯府已經沒了兵權，必須急流勇退，石嘉自身在她的一眾追求者裏不算顯眼，可他姐姐是榮親王妃，榮親王則是先帝最親近的胞弟，有這樣一層關系在，石嘉就是侯府當時最好的投名狀。
可今時不同往日了。
新帝手段比先帝更加強硬，而且顧慮更少，他不會因為一層簡單的姻親便放棄動手，恰恰相反，他只會借由這些姻親關系將眼中釘連根拔起，永絕後患。
和石嘉成婚至今，兩人不曾有過孩子，過去她主動提及納妾，也被石嘉拒絕，她曾為此有過隱秘的歡欣，卻原來，是因為他心有所愛。
如今多年恩愛成了笑話，石嘉的存在對家族來說也沒了意義，盧柔想，是該結束了。
“準備和離書吧。”盧柔拍了拍身旁目光關切的盧沁，轉頭同盧越笙堅定道。
“那這事就交給弟弟處理了，東邊院子一直給長姐留著，長姐一會兒看看，有什麽需要添置的。”盧越笙一直知道，長姐當年出嫁的真相，彼時力有不逮，才叫石嘉癩蛤蟆吃了天鵝肉，若非這些年長姐過得還算順心，這樁婚事早幾年就該作罷了。
盧越笙沈聲吩咐一旁的管事，“石嘉既然作出這檔子齷齪事，若那邊再上門，只叫人亂棍打出去。”
盧柔抿著茶，補充道：“我的丫鬟們還在石府，得派人接回來，還有這些年帶過去的嫁妝，補貼進石府的東西，我也不叫他們補了，權當斷了這些年的情意，剩下的，叫石嘉原原本本送回來。”
“姑母，這事就由侄兒來辦吧。”盧錦塵興致勃勃地接話，他最愛做這種活！
侯府裏已經開始分工作，石府和趙府卻一直安靜無聲，但耳聰目明的鄰居們都已經等著看熱鬧。
若是這石侍郎和崔夫人是各自和離後重新在一起，世人尚且能誇一句癡情種，現在兩人是背著發妻和丈夫在外頭幽會，那就只能罵一句狗男女了。
若非身份不低，以現在的民風，兩人早在被抓的第一時間就直接沈塘了。
不過當場落水的兩人怎麽不算是一種沈塘呢？
“快五十歲的人了，做個事怎麽還和你爹當初一樣，腦子裏裝的都是漿糊！”
石府，老夫人手裏拐杖不停杵地，恨鐵不成鋼地看著兒子，“你現在去祠堂裏跪著反省，想不通就一直跪，老身先去侯府把兒媳婦請回來，再好好收拾你個不成器的東西。”
“娘，兒子和妍娘是真心相愛……”
見他還敢反駁，老夫人氣得直喘粗氣，“你跪不跪！”
看著已經滿頭白發的母親，石嘉偏頭避開她的目光，“兒子一人做事一人當，是我對不起柔兒，娘在府裏好生養著，侯府那邊，兒子自己去解釋。”
“你拿什麽解釋？”老夫人滿目失望地看著他，“你以為侯府現在還會讓你進他們家的門？還是說，你就是奔著和離去的！”
心底的算盤被戳穿，石嘉幹脆破罐破摔，閉眼喊道：“事已至此，娘，接下來的事由不得你我了。”
他確實早有和離的心思，只是妍娘一直沒有下定決心，才一拖再拖，正好，這下不用再糾結了。
被他堅決的態度氣到，老夫人一口氣差點沒上來，昏昏後倒，看著慌忙攙扶自己的兒子，老夫人眼底濕潤，“你這是自己往絕路上走啊……”
沒了侯府幫襯，他自己名聲也壞了，就連萍兒那邊說不定都要受些牽連，前途一片晦暗，他眼裏卻只有心上人，老夫人捶著心口，是她將他養的太天真了，竟叫他還像從前那個毛頭小子一般目光狹隘。
“若是不將兒媳婦哄回來，往後你便別再認我這個娘。”
看著母親顫顫巍巍離去的背影，石嘉心疼又生氣，他跪在門檻邊，梗著脖子道：“恕兒子不孝，這次，我一定要娶妍娘過門。”
老夫人已經不年輕，壓不住兒子了，她大口呼吸著，眼前仍有金星不斷浮現。
趙府一處樹蔭下，梳著雙環髻的少女眼巴巴望著門口，俏臉上滿是期待，丫鬟在旁邊勸說著：“老爺他們還有一會兒才回來呢，小姐，咱們去堂屋裏等著吧。”
趙思君搖頭，“我已經聽見腳步聲了！”
她耳朵向來尖，果然沒一會兒，兩道熟悉的清瘦身影就t出現在不遠處，她連忙招手，“爹！娘！”
奇怪的是，這次回來，爹娘並不像往常一樣手挽手，而是錯開了一個身位，是吵架了嗎？趙思君茫然地看著走近的兩人，長這麽大，她好像還是第一次見爹和娘生氣。
趙康城頓了頓，從小廝手裏接過糖葫蘆彎腰遞給女兒，聲音從容溫和，“思君等很久了嗎？先回屋喝口水，爹娘一會兒再來陪你說說話好不好？”
崔柳妍不愛女兒帶出門，對外只說她早產身體不好，所以回京快一年了，趙思君也沒怎麽同京都其他貴女們見過面，每日都在院裏同丫鬟們玩。
趙思君其實自覺身強體健，回京之前，她甚至偶爾還會偷偷爬樹摸魚，不過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她一向聽爹娘的話，而且爹每次從外面回來還會買小禮物，所以趙思君也不曾深究過，但這次，她有點好奇。
坐在閨房裏，趙思君難得對最喜歡的糖葫蘆沒什麽興趣，回想爹娘之間的氣氛，她有點不安。
主屋裏，屏退下人後，趙康城倒了杯茶，看著還站在旁邊的崔柳妍，“夫人站著作甚？”
他聲音清潤，帶著安撫人心的溫柔，崔柳妍忍了一路的淚水開始止不住往下掉，她哽咽著，“趙郎，我還是、還是做不到。”
趙康城輕嘆一聲，“夫人接下來有什麽打算，坐下來慢慢說就是，莫哭。”
絹帕擦過臉上淚痕，崔柳妍避開那雙仿佛能洞察人心的眼睛，低著頭嗓音磕絆，“思君、她再有兩月便及笄了，我總不能一直將她藏在後院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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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適應光明後, 宋瀅看著已經退回原位的皇帝，若非他耳尖還泛著紅，根本看不出半點剛才的主動。
之前皇帝雖然有在鳳儀宮留宿, 但都是蓋著被子純聊天, 半點不曾僭越, 宋瀅還以為他對自己沒有那種世俗的欲望。
已婚夫妻大半年了, 碰碰嘴皮子都害羞, 說出去誰信啊！
微妙的氣氛一直持續到兩人各自回宮，皇帝先一步下了馬車, 宋瀅獨自聽著軲轆響，沒一會兒，鳳儀宮也到了。
司言姑姑迎上來, 先送她去了內殿洗漱更衣。
沐浴後, 周身暑氣一掃而空，宋瀅舒舒服服躺進被窩裏補覺，順帶整理今天出行的收獲。
京都裏的國公府只有三家, 侯府卻有七家，這次任務一階段要求先找出真假少爺, 七家侯府的人丁都不算少, 給任務增加了不少難度。
便如盧沁家爹娘恩愛未曾納妾的，也有一個哥哥一個弟弟, 這任務一時半會還真找不到突破口。
找不到就先不找了, 真假少爺這樣的大事，便是京都沒有傳聞，系統應該也會間接收錄到，再耐心等等就好。
宋瀅看著已經填滿一半的總進度條，心安理得地睡大覺。
宮外, 熱鬧才剛剛開始。
安武侯的爵位是先輩用軍功換來的，後人雖然不怎麽上戰場了，但依舊沿用老一輩的作風，兇悍且護短。
按照盧氏家風，男過四十無子方能納妾，是以家中都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姐妹，府中老夫人只育有盧柔與現任安武侯盧越笙，姐弟倆自小關系極佳，送姐姐出嫁後，盧越笙依舊時常過問她的近況，石嘉之前一直表現得相當老實，誰能想到他心思藏得這般深。
侯府中堂，盧柔坐在方幾旁，神情異常冷靜，早些年過府沒多久，她其實就已經知道石嘉有一位青梅竹馬，她最初是有些在意，但這些年來石嘉處處妥帖，她便也慢慢放下了，再後來聽說那位青梅出嫁了，並且隨外調的丈夫離開了京都，哪成想石嘉現在突然又和這位回京的舊情人攪合上了。
“長姐是個什麽打算？”盧越笙問著，他比姐姐小兩歲，相貌端正，因為常年習武，身材看起來頗為壯實，早年接手侯府後，更養出了幾分不怒自威的氣勢。
此前壽宴一散，盧柔沒去見石嘉，而是直接坐侯府馬車回來了娘家，車上，盧沁將事情和盤托出後，這才有了現在的家族聚會。
盧越笙和夫人成婉坐在主座，盧沁陪著姑母盧柔坐在左邊，右邊則是侯府兩位少爺，盧錦凡和盧錦塵。
盧錦凡今年二十有六，如今在兵部任職，官至五品庫部郎中，五年前娶了妻，膝下大兒子已年滿三歲，妻子半月前又生下了小女兒，這會兒還在坐月子，所以今日並未到場。
從小養成的習慣讓盧錦凡的坐姿格外板正，對比之下，一旁的盧錦塵要瀟灑得多，畢竟若無意外的話，家中已有一位板上釘釘的繼位者，對小兒子自然就沒太多期望了，只希望他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就好。
不過盧氏家風清正，盧錦塵雖然不愛拘束，卻也沒長成五毒俱全的紈絝子，只和姐姐盧沁一樣，喜歡到處看看熱鬧。
只是熱鬧看到自家人頭上，就沒那麽讓人高興了。
盧柔垂眼沒有接話，她相貌確如名字一般柔婉秀美，卻不代表她是一個柔弱自苦的人，事實上，她的心比弟弟硬得多。
譬如當年嫁給石嘉，對方討她歡心只是一部分原因，更多還是出於家族的考量。
先帝有意打壓世家權貴，安武侯府已經沒了兵權，必須急流勇退，石嘉自身在她的一眾追求者裏不算顯眼，可他姐姐是榮親王妃，榮親王則是先帝最親近的胞弟，有這樣一層關系在，石嘉就是侯府當時最好的投名狀。
可今時不同往日了。
新帝手段比先帝更加強硬，而且顧慮更少，他不會因為一層簡單的姻親便放棄動手，恰恰相反，他只會借由這些姻親關系將眼中釘連根拔起，永絕後患。
和石嘉成婚至今，兩人不曾有過孩子，過去她主動提及納妾，也被石嘉拒絕，她曾為此有過隱秘的歡欣，卻原來，是因為他心有所愛。
如今多年恩愛成了笑話，石嘉的存在對家族來說也沒了意義，盧柔想，是該結束了。
“準備和離書吧。”盧柔拍了拍身旁目光關切的盧沁，轉頭同盧越笙堅定道。
“那這事就交給弟弟處理了，東邊院子一直給長姐留著，長姐一會兒看看，有什麽需要添置的。”盧越笙一直知道，長姐當年出嫁的真相，彼時力有不逮，才叫石嘉癩蛤蟆吃了天鵝肉，若非這些年長姐過得還算順心，這樁婚事早幾年就該作罷了。
盧越笙沈聲吩咐一旁的管事，“石嘉既然作出這檔子齷齪事，若那邊再上門，只叫人亂棍打出去。”
盧柔抿著茶，補充道：“我的丫鬟們還在石府，得派人接回來，還有這些年帶過去的嫁妝，補貼進石府的東西，我也不叫他們補了，權當斷了這些年的情意，剩下的，叫石嘉原原本本送回來。”
“姑母，這事就由侄兒來辦吧。”盧錦塵興致勃勃地接話，他最愛做這種活！
侯府裏已經開始分工作，石府和趙府卻一直安靜無聲，但耳聰目明的鄰居們都已經等著看熱鬧。
若是這石侍郎和崔夫人是各自和離後重新在一起，世人尚且能誇一句癡情種，現在兩人是背著發妻和丈夫在外頭幽會，那就只能罵一句狗男女了。
若非身份不低，以現在的民風，兩人早在被抓的第一時間就直接沈塘了。
不過當場落水的兩人怎麽不算是一種沈塘呢？
“快五十歲的人了，做個事怎麽還和你爹當初一樣，腦子裏裝的都是漿糊！”
石府，老夫人手裏拐杖不停杵地，恨鐵不成鋼地看著兒子，“你現在去祠堂裏跪著反省，想不通就一直跪，老身先去侯府把兒媳婦請回來，再好好收拾你個不成器的東西。”
“娘，兒子和妍娘是真心相愛……”
見他還敢反駁，老夫人氣得直喘粗氣，“你跪不跪！”
看著已經滿頭白發的母親，石嘉偏頭避開她的目光，“兒子一人做事一人當，是我對不起柔兒，娘在府裏好生養著，侯府那邊，兒子自己去解釋。”
“你拿什麽解釋？”老夫人滿目失望地看著他，“你以為侯府現在還會讓你進他們家的門？還是說，你就是奔著和離去的！”
心底的算盤被戳穿，石嘉幹脆破罐破摔，閉眼喊道：“事已至此，娘，接下來的事由不得你我了。”
他確實早有和離的心思，只是妍娘一直沒有下定決心，才一拖再拖，正好，這下不用再糾結了。
被他堅決的態度氣到，老夫人一口氣差點沒上來，昏昏後倒，看著慌忙攙扶自己的兒子，老夫人眼底濕潤，“你這是自己往絕路上走啊……”
沒了侯府幫襯，他自己名聲也壞了，就連萍兒那邊說不定都要受些牽連，前途一片晦暗，他眼裏卻只有心上人，老夫人捶著心口，是她將他養的太天真了，竟叫他還像從前那個毛頭小子一般目光狹隘。
“若是不將兒媳婦哄回來，往後你便別再認我這個娘。”
看著母親顫顫巍巍離去的背影，石嘉心疼又生氣，他跪在門檻邊，梗著脖子道：“恕兒子不孝，這次，我一定要娶妍娘過門。”
老夫人已經不年輕，壓不住兒子了，她大口呼吸著，眼前仍有金星不斷浮現。
趙府一處樹蔭下，梳著雙環髻的少女眼巴巴望著門口，俏臉上滿是期待，丫鬟在旁邊勸說著：“老爺他們還有一會兒才回來呢，小姐，咱們去堂屋裏等著吧。”
趙思君搖頭，“我已經聽見腳步聲了！”
她耳朵向來尖，果然沒一會兒，兩道熟悉的清瘦身影就t出現在不遠處，她連忙招手，“爹！娘！”
奇怪的是，這次回來，爹娘並不像往常一樣手挽手，而是錯開了一個身位，是吵架了嗎？趙思君茫然地看著走近的兩人，長這麽大，她好像還是第一次見爹和娘生氣。
趙康城頓了頓，從小廝手裏接過糖葫蘆彎腰遞給女兒，聲音從容溫和，“思君等很久了嗎？先回屋喝口水，爹娘一會兒再來陪你說說話好不好？”
崔柳妍不愛女兒帶出門，對外只說她早產身體不好，所以回京快一年了，趙思君也沒怎麽同京都其他貴女們見過面，每日都在院裏同丫鬟們玩。
趙思君其實自覺身強體健，回京之前，她甚至偶爾還會偷偷爬樹摸魚，不過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她一向聽爹娘的話，而且爹每次從外面回來還會買小禮物，所以趙思君也不曾深究過，但這次，她有點好奇。
坐在閨房裏，趙思君難得對最喜歡的糖葫蘆沒什麽興趣，回想爹娘之間的氣氛，她有點不安。
主屋裏，屏退下人後，趙康城倒了杯茶，看著還站在旁邊的崔柳妍，“夫人站著作甚？”
他聲音清潤，帶著安撫人心的溫柔，崔柳妍忍了一路的淚水開始止不住往下掉，她哽咽著，“趙郎，我還是、還是做不到。”
趙康城輕嘆一聲，“夫人接下來有什麽打算，坐下來慢慢說就是，莫哭。”
絹帕擦過臉上淚痕，崔柳妍避開那雙仿佛能洞察人心的眼睛，低著頭嗓音磕絆，“思君、她再有兩月便及笄了，我總不能一直將她藏在後院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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