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清白 舊情覆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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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清白 舊情覆燃
驕陽似火, 萬裏無雲，宋瀅坐在馬車裏，靠著冰盆續命。
不同於上次一個人悄悄出宮, 她這次是陪皇帝去參加榮親王的壽宴, 所以雖然依舊算得上是簡裝出行, 但皇室該有的派頭並不少。
宋瀅今天戴的是皇帝之前送的那兩套赤瑕頭面裏, 配飾更少的那套, 這套頭面比鳳冠鳳釵要輕便得多，又是禦賜之物, 好看省力還讓人挑不出錯。
因著天熱，她只抹了口脂，臉上薄薄敷了層腮紅, 沒上濃妝, 不過臉色比起平日素面朝天的模樣還是要有生氣得多。
見皇帝不停打量自己，宋瀅微微偏頭，“臣妾是有什麽首飾歪了嗎？”
她摸了摸掩鬢, 這次的馬車雖然同樣寬敞，但內裏並沒有妝鏡, 唯一可以當鏡子的大概就只有皇帝的眼睛了, 視線剛一對上，便見他微微揚頭, 小臂輕擡, 而後頂簪似乎被輕輕撥動了下。
宋瀅沒敢亂動，怕皇帝動作不熟練，毀了這花一個時辰才做好的發型，她安穩坐著，平視身前皇帝略微滾動的喉結, 自然沒能發現，對方其實只是象征性地碰了下她的發飾，視線一直是落在t她輕顫的眼睫上。
過去那個粘人的形象越來越模糊了，亓官涯看著乖巧靜坐的皇後，現在的她無疑更滿足他曾經對皇後的期望，但，又少了點什麽。
亓官涯想了許久，直到兩人下馬車，他下意識回身準備扶一下她時，看著那雙驚訝望過來的清亮眼眸，他忽然便想明白了。
——皇後看他的眼神，太過清白。
就好像，她已將對他的情感徹底抹除了，過去的追逐成了他記憶裏的一場幻夢。
若是沒有期待，自然不會被感情左右，這是亓官涯之前的行事準則，然而這一刻，身後刮來的風仿佛穿胸而過，竟叫他一時間心口有些發冷。
直到冰涼的手落在掌心，亓官涯回神握緊，門邊，提前得到消息的兩位主家人滿臉是笑地迎了過來，今日是榮親王的五十整壽，他這會兒穿了身紅袍，看起來格外喜慶，身旁王妃也穿著同色衣裙，挽著夫君的胳膊笑容和善，比起壽宴，看起來倒更像是準備辦婚宴。
亓官涯視線劃過那抹明艷的紅，他與皇後婚宴辦得倉促，且先帝大喪剛過，是以流程格外精簡，只婚房裏紅色多一些。
他輕抿了下唇，領著宋瀅上前道喜。
榮親王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皇侄可算是來了，今日咱們叔侄倆不醉不歸！”
王妃在旁邊嗔了他一眼，“這話叫不知道的聽了還以為爺是海量呢，再者府醫前些日子可還說了，您啊，要少飲酒，陛下一會兒可得替皇嬸多勸著他些。”
亓官涯點頭，“皇叔身子為重。”
榮親王摸了摸鼻子，悻悻招呼，“先進府，先進府，還沒到開宴的時辰，萍兒你帶侄媳婦去後頭園子裏逛一逛，蓉侄女也來了，都在那邊賞花呢，你們姐倆也可以說說話。”
男席女席不在一處，四人聊過便帶著各自下人在門口分了兩路。
榮親王妃是個伶俐人，毫無長輩架子不說，講起話來語氣神情更是叫人如沐春風，宋瀅也會點場面活，不時接兩句，兩人你來我往，氣氛倒也沒冷過。
一路進了花園，先到的各家夫人小姐正三兩聚在綠蔭底下，打著扇子說閑話，註意到皇後額頭冒汗，榮親王妃只帶她見了幾個長輩，就領她去了休息的茶室。
如今天氣頗熱，茶室卻意外地沒什麽人。
“早聽說侄媳婦身子骨弱，知道你要來，這茶室專為你留的，只是不知道你愛喝些什麽，便各樣都備了些，你有什麽想喝的，只管吩咐丫鬟們煮泡，不過手藝怕是不如點茶宮人，侄媳婦可別嫌棄。”
榮親王妃語氣帶笑，不過宋瀅聽過便罷了，那些話三分真七分假，當真的是傻子，畢竟能在皇室宗親裏混得如魚得水，這位榮親王妃哪裏會是個簡單人物，就連原著提到她都沒少用八面玲瓏這樣的詞形容，沒點真本事，她也不會被稱為女主登頂後位的重要助力之一。
“皇嬸客氣了，也是我身子不爭氣，在這兒歇上一會兒就好了，皇嬸先去忙吧，今日客人來得怕是不少。”
作為主家，榮親王妃確實很忙，但她沒孩子，庶子庶女身份上低了些，這會兒不想叫人覺得她冷落皇後，就只能自己作陪。
宋瀅善解人意道：“正好來之前我已約過皇姐碰面，只是不知她現在是在哪兒，還要麻煩皇嬸替我尋一尋她。”
“這好說。”榮親王妃招來一個丫鬟吩咐了兩句，沒過多久，便有腳步聲從外面傳來。
門簾掀開，顯出亓官蓉高挑的身影，她不是一個人過來的，身邊還跟了個同齡的女子，榮親王妃和兩人招呼一聲，就起身退出去，把茶室留給了三位同齡人。
“弟妹，這位便是我之前同你說過的安武侯府二小姐。”
亓官蓉先給宋瀅介紹了句身旁女子的身份，對方順勢行了個禮，“臣女盧沁，給皇後娘娘請安。”
宋瀅來了精神，“盧小姐快請坐，早聽皇姐提起過你，一直無緣相識，今日得見，實在有幸。”
“弟妹這是剛和皇嬸說場面話說順嘴了？”
見亓官蓉目光揶揄，宋瀅無奈笑笑，“難得結識個新朋友，皇姐先給妹妹留些面子吧。”
亓官蓉捂嘴擡了擡下頜，示意兩人繼續，宋瀅和盧沁相視一笑，適才略顯客套的氛圍散去，兩人都覺親近了許多。
又聊了幾句，亓官蓉隨手拋著個蘋果道：“在這屋裏幹坐著，實在悶得慌，我記得院子附近有個湖中亭，在那兒吹風可比在屋子裏要清爽得多，池子裏還有荷花可以賞，是皇叔花了大力氣才弄來的品種，能一直開到九月初，要不要過去瞧瞧？”
宋瀅也歇過勁了，沒什麽意見，只給留守的下人吩咐了句，一會兒開宴去那邊亭子尋她們，三人便離開了茶室。
臨近正午，日頭越來越高，一出門便覺又悶又曬，宋瀅打著扇子，但撲面而來的熱風讓她放棄了掙紮。
“那兒是個假山迷宮，幼時來王叔府裏玩，我就愛鉆這些山洞，可惜如今長大了，這些洞便有些太小了。”亓官蓉瞇眼指向不遠處的嶙峋怪石，兩手比劃，“你們要是有興致，也可以進去轉轉，那些石頭上邊也有路，站上頭正對著湖面，在那兒吹吹風也不錯。”
臨湖確實要涼快不少，宋瀅打量著四周，連結月洞門和假山的石子路在西面，南邊和東邊繞著中間的人工湖修了彎曲的游廊，北面則是一棟小二層的樓閣，這會兒門窗禁閉著，應當無人。
日光毫無遮攔地落在湖面上，微風拂過，湖水波光粼粼，這一刻，眼睛仿佛是被蒙了歐根紗的鏡頭，視野裏的水面不斷閃著晶亮的星星。
東邊游廊連著湖心小亭，亭子周邊，比其他品種要小巧許多的荷葉小片小片地連結在一起，粉白相間的荷花開得正盛，偶爾還能看見錦鯉一閃而逝的身影。
“好肥。”盧沁看著魚尾突然掀起的巨大水花，謔了一聲。
亓官蓉也探頭看著湖面，隨後朝東邊的院墻指了指，“這湖還連著那邊院子，錦鯉經常會沿著湖岸線在兩座院子來回游，要過去瞧一瞧嗎？”
正好順路上湖心亭，宋瀅點頭。
東邊貼墻而建的游廊南高北低，應該是為了方便觀賞巡游的錦鯉，三人蹲在廊柱旁，伸手便能碰到溫涼的湖水，這會兒底下果然有大小不一的錦鯉正游著，而且似乎被餵習慣了，註意到水面的動靜後，不少魚聚了過來，嘴巴不停張合，似乎將她們當做餵食的人了。
“去前頭找管事要些魚食過來？”亓官蓉建議道。
盧沁直接拔了根草葉子過來逗魚，宋瀅瞇眼看著太陽，耷著腦袋不想再走。
見兩人犯懶，亓官蓉有些好笑，幹脆也擠到兩人中間蹲下，還順手搶過盧沁手裏的草葉子，“給我也玩一玩。”
兩個大小姐，為了個草葉子爭來爭去，宋瀅搖搖頭，選擇直接用扇墜子釣魚。
正玩得開心，有動靜從西邊石路上傳過來，聽那模糊的聲音，似乎還是一男一女，三人對視一眼停下了動作，半蹲著身子貓貓祟祟地進了涼亭，朝來時的路上看。
石子路上果然多了兩道人影。
可惜湖有些大，岸上的聲音聽不真切，只能看見兩個人拉拉扯扯的動作，先是男方說了什麽，女方轉過身就準備走，男方拉住了她，女方想走的心似乎沒那麽堅定，半推半就地被帶進了懷裏。
宋瀅不認得兩人的身份，但亓官蓉和盧沁認出來了，頓時都倒吸口氣，小聲吐出了句，“哇哦！”
眼見兩人已經開始情難自禁地擁吻，宋瀅看了眼旁邊一臉吃到大瓜的亓官蓉和盧沁，意識到這大概是對野鴛鴦，她拉了拉手邊袖擺，別光顧著自己吃啊，給她說說！
亓官蓉會意，指了指左邊男人，手指在地板上寫了個石。
宋瀅眉梢微挑，看向右邊的女人，隨即用氣音小聲問道：“崔夫人？”
亓官蓉似是沒想到她認得，驚訝了下才緩緩點頭，隨後她開始朝宋瀅擠眉弄眼，知道男方名字就能意識到女方身份，這中間是不是還有什麽她們不知道的事！
宋瀅沈吟，已婚有娃的男女舊情覆燃，這是可以說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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驕陽似火, 萬裏無雲，宋瀅坐在馬車裏，靠著冰盆續命。
不同於上次一個人悄悄出宮, 她這次是陪皇帝去參加榮親王的壽宴, 所以雖然依舊算得上是簡裝出行, 但皇室該有的派頭並不少。
宋瀅今天戴的是皇帝之前送的那兩套赤瑕頭面裏, 配飾更少的那套, 這套頭面比鳳冠鳳釵要輕便得多，又是禦賜之物, 好看省力還讓人挑不出錯。
因著天熱，她只抹了口脂，臉上薄薄敷了層腮紅, 沒上濃妝, 不過臉色比起平日素面朝天的模樣還是要有生氣得多。
見皇帝不停打量自己，宋瀅微微偏頭，“臣妾是有什麽首飾歪了嗎？”
她摸了摸掩鬢, 這次的馬車雖然同樣寬敞，但內裏並沒有妝鏡, 唯一可以當鏡子的大概就只有皇帝的眼睛了, 視線剛一對上，便見他微微揚頭, 小臂輕擡, 而後頂簪似乎被輕輕撥動了下。
宋瀅沒敢亂動，怕皇帝動作不熟練，毀了這花一個時辰才做好的發型，她安穩坐著，平視身前皇帝略微滾動的喉結, 自然沒能發現，對方其實只是象征性地碰了下她的發飾，視線一直是落在t她輕顫的眼睫上。
過去那個粘人的形象越來越模糊了，亓官涯看著乖巧靜坐的皇後，現在的她無疑更滿足他曾經對皇後的期望，但，又少了點什麽。
亓官涯想了許久，直到兩人下馬車，他下意識回身準備扶一下她時，看著那雙驚訝望過來的清亮眼眸，他忽然便想明白了。
——皇後看他的眼神，太過清白。
就好像，她已將對他的情感徹底抹除了，過去的追逐成了他記憶裏的一場幻夢。
若是沒有期待，自然不會被感情左右，這是亓官涯之前的行事準則，然而這一刻，身後刮來的風仿佛穿胸而過，竟叫他一時間心口有些發冷。
直到冰涼的手落在掌心，亓官涯回神握緊，門邊，提前得到消息的兩位主家人滿臉是笑地迎了過來，今日是榮親王的五十整壽，他這會兒穿了身紅袍，看起來格外喜慶，身旁王妃也穿著同色衣裙，挽著夫君的胳膊笑容和善，比起壽宴，看起來倒更像是準備辦婚宴。
亓官涯視線劃過那抹明艷的紅，他與皇後婚宴辦得倉促，且先帝大喪剛過，是以流程格外精簡，只婚房裏紅色多一些。
他輕抿了下唇，領著宋瀅上前道喜。
榮親王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皇侄可算是來了，今日咱們叔侄倆不醉不歸！”
王妃在旁邊嗔了他一眼，“這話叫不知道的聽了還以為爺是海量呢，再者府醫前些日子可還說了，您啊，要少飲酒，陛下一會兒可得替皇嬸多勸著他些。”
亓官涯點頭，“皇叔身子為重。”
榮親王摸了摸鼻子，悻悻招呼，“先進府，先進府，還沒到開宴的時辰，萍兒你帶侄媳婦去後頭園子裏逛一逛，蓉侄女也來了，都在那邊賞花呢，你們姐倆也可以說說話。”
男席女席不在一處，四人聊過便帶著各自下人在門口分了兩路。
榮親王妃是個伶俐人，毫無長輩架子不說，講起話來語氣神情更是叫人如沐春風，宋瀅也會點場面活，不時接兩句，兩人你來我往，氣氛倒也沒冷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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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天氣頗熱，茶室卻意外地沒什麽人。
“早聽說侄媳婦身子骨弱，知道你要來，這茶室專為你留的，只是不知道你愛喝些什麽，便各樣都備了些，你有什麽想喝的，只管吩咐丫鬟們煮泡，不過手藝怕是不如點茶宮人，侄媳婦可別嫌棄。”
榮親王妃語氣帶笑，不過宋瀅聽過便罷了，那些話三分真七分假，當真的是傻子，畢竟能在皇室宗親裏混得如魚得水，這位榮親王妃哪裏會是個簡單人物，就連原著提到她都沒少用八面玲瓏這樣的詞形容，沒點真本事，她也不會被稱為女主登頂後位的重要助力之一。
“皇嬸客氣了，也是我身子不爭氣，在這兒歇上一會兒就好了，皇嬸先去忙吧，今日客人來得怕是不少。”
作為主家，榮親王妃確實很忙，但她沒孩子，庶子庶女身份上低了些，這會兒不想叫人覺得她冷落皇後，就只能自己作陪。
宋瀅善解人意道：“正好來之前我已約過皇姐碰面，只是不知她現在是在哪兒，還要麻煩皇嬸替我尋一尋她。”
“這好說。”榮親王妃招來一個丫鬟吩咐了兩句，沒過多久，便有腳步聲從外面傳來。
門簾掀開，顯出亓官蓉高挑的身影，她不是一個人過來的，身邊還跟了個同齡的女子，榮親王妃和兩人招呼一聲，就起身退出去，把茶室留給了三位同齡人。
“弟妹，這位便是我之前同你說過的安武侯府二小姐。”
亓官蓉先給宋瀅介紹了句身旁女子的身份，對方順勢行了個禮，“臣女盧沁，給皇後娘娘請安。”
宋瀅來了精神，“盧小姐快請坐，早聽皇姐提起過你，一直無緣相識，今日得見，實在有幸。”
“弟妹這是剛和皇嬸說場面話說順嘴了？”
見亓官蓉目光揶揄，宋瀅無奈笑笑，“難得結識個新朋友，皇姐先給妹妹留些面子吧。”
亓官蓉捂嘴擡了擡下頜，示意兩人繼續，宋瀅和盧沁相視一笑，適才略顯客套的氛圍散去，兩人都覺親近了許多。
又聊了幾句，亓官蓉隨手拋著個蘋果道：“在這屋裏幹坐著，實在悶得慌，我記得院子附近有個湖中亭，在那兒吹風可比在屋子裏要清爽得多，池子裏還有荷花可以賞，是皇叔花了大力氣才弄來的品種，能一直開到九月初，要不要過去瞧瞧？”
宋瀅也歇過勁了，沒什麽意見，只給留守的下人吩咐了句，一會兒開宴去那邊亭子尋她們，三人便離開了茶室。
臨近正午，日頭越來越高，一出門便覺又悶又曬，宋瀅打著扇子，但撲面而來的熱風讓她放棄了掙紮。
“那兒是個假山迷宮，幼時來王叔府裏玩，我就愛鉆這些山洞，可惜如今長大了，這些洞便有些太小了。”亓官蓉瞇眼指向不遠處的嶙峋怪石，兩手比劃，“你們要是有興致，也可以進去轉轉，那些石頭上邊也有路，站上頭正對著湖面，在那兒吹吹風也不錯。”
臨湖確實要涼快不少，宋瀅打量著四周，連結月洞門和假山的石子路在西面，南邊和東邊繞著中間的人工湖修了彎曲的游廊，北面則是一棟小二層的樓閣，這會兒門窗禁閉著，應當無人。
日光毫無遮攔地落在湖面上，微風拂過，湖水波光粼粼，這一刻，眼睛仿佛是被蒙了歐根紗的鏡頭，視野裏的水面不斷閃著晶亮的星星。
東邊游廊連著湖心小亭，亭子周邊，比其他品種要小巧許多的荷葉小片小片地連結在一起，粉白相間的荷花開得正盛，偶爾還能看見錦鯉一閃而逝的身影。
“好肥。”盧沁看著魚尾突然掀起的巨大水花，謔了一聲。
亓官蓉也探頭看著湖面，隨後朝東邊的院墻指了指，“這湖還連著那邊院子，錦鯉經常會沿著湖岸線在兩座院子來回游，要過去瞧一瞧嗎？”
正好順路上湖心亭，宋瀅點頭。
東邊貼墻而建的游廊南高北低，應該是為了方便觀賞巡游的錦鯉，三人蹲在廊柱旁，伸手便能碰到溫涼的湖水，這會兒底下果然有大小不一的錦鯉正游著，而且似乎被餵習慣了，註意到水面的動靜後，不少魚聚了過來，嘴巴不停張合，似乎將她們當做餵食的人了。
“去前頭找管事要些魚食過來？”亓官蓉建議道。
盧沁直接拔了根草葉子過來逗魚，宋瀅瞇眼看著太陽，耷著腦袋不想再走。
見兩人犯懶，亓官蓉有些好笑，幹脆也擠到兩人中間蹲下，還順手搶過盧沁手裏的草葉子，“給我也玩一玩。”
兩個大小姐，為了個草葉子爭來爭去，宋瀅搖搖頭，選擇直接用扇墜子釣魚。
正玩得開心，有動靜從西邊石路上傳過來，聽那模糊的聲音，似乎還是一男一女，三人對視一眼停下了動作，半蹲著身子貓貓祟祟地進了涼亭，朝來時的路上看。
石子路上果然多了兩道人影。
可惜湖有些大，岸上的聲音聽不真切，只能看見兩個人拉拉扯扯的動作，先是男方說了什麽，女方轉過身就準備走，男方拉住了她，女方想走的心似乎沒那麽堅定，半推半就地被帶進了懷裏。
宋瀅不認得兩人的身份，但亓官蓉和盧沁認出來了，頓時都倒吸口氣，小聲吐出了句，“哇哦！”
眼見兩人已經開始情難自禁地擁吻，宋瀅看了眼旁邊一臉吃到大瓜的亓官蓉和盧沁，意識到這大概是對野鴛鴦，她拉了拉手邊袖擺，別光顧著自己吃啊，給她說說！
亓官蓉會意，指了指左邊男人，手指在地板上寫了個石。
宋瀅眉梢微挑，看向右邊的女人，隨即用氣音小聲問道：“崔夫人？”
亓官蓉似是沒想到她認得，驚訝了下才緩緩點頭，隨後她開始朝宋瀅擠眉弄眼，知道男方名字就能意識到女方身份，這中間是不是還有什麽她們不知道的事！
宋瀅沈吟，已婚有娃的男女舊情覆燃，這是可以說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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