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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收拾了,他哭著說要給我做小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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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收拾了,他哭著說要給我做小弟……

404出門後, 再度嘗試與主空間聯系。

從主空間站發來那段文字描述和它正在接觸的宿主,像是兩個不相幹的人。

等了許久那邊的回覆是任務一切正常。

回到別墅時,溫言琛穿著睡衣躺在床上看英文雜志, 它落在溫言琛身邊, 歪頭觀察著面前的宿主。

剛洗過澡,溫言琛沒吹幹的頭發還在滴著水滴,兩肩洇濕了一大片,他沒有去看404,只是輕輕說了一句你回來了。

404飛了起來:“宿主洗完澡應該把頭發吹幹吧, 不然會生病的。”

“生病……”溫言琛放下手中的雜志,“綁定系統的人, 都會得到系統的幫助, 你能不能幫我。”

“宿主想要做什麽?”

溫言琛拉開手袖, 冷白皮下的幾處淤青,看上去特別刺眼。

“你養父打你。”

“是凝血障礙。”溫言琛嘆了一口氣, “這具身體把病痛都疊滿了吧,先心病, 熊貓血,我開始藥物改善凝血障礙的時候, 心衰三期了,所以最後那場手術會失敗,我一點都不意外。”

“宿主……”

溫言琛垂下眼簾, 將睡衣的手袖拉好,擋住了手臂上的瘀斑:“我知道我上輩子做了很不好的事,可我沒辦法選,溫家夫婦肯繼續收留,我很感激, 如果不是為了活下去,我不想傷害任何人的。”

他說到這裏苦澀地笑了笑,擡手遮住了眼睛。

這張看上去無害的臉,將這番話說得令人動容。

溫言琛哽咽道:“我只是不想變成溫家的棄子。”

系統用腦袋蹭了蹭溫言琛的小拇指:“宿主,我會幫你的。”

“你可以幫我治病嗎?”溫言琛看向系統,眼眶泛紅,這副模樣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他身邊唯一一根稻草。

系統看著溫言琛沈默了半晌,弱弱道:“我試試看。”

他調動了上一個世界S級評價所得到的力量,嘗試著幫溫言琛修覆心臟,能量剛註入溫言琛體內,他就被一道無形的禁制給彈開了。

數據框不斷跳出錯誤操作的紅色框。

坐在床上的溫言琛看著突然彈向地上陷入死機狀態的系統,嗤笑了一聲:“還以為真有能耐,白費了情緒調動。”

他捂著微微有些疼的胸口,疲憊地合上了雙眼。

404則在力量反噬下,打開了第一份影像資料。

還是那輛車裏。

車窗外方亦歌被一群小混混堵在了小巷裏。

溫言琛正在看手機,手機上赫然是方亦歌的照片和確定方亦歌是溫家夫婦當年被綁匪綁架的親生兒子。

“少爺,我們要回去了嗎?”

溫言琛暗滅手機,饒有興味地看向車窗外:“你說那孩子的腿會被打斷嗎?或者會不會傷到什麽地方,落下一輩子的殘缺?”

“少爺如果擔心的話,我進去看了一眼。”

溫言琛淺笑道:“小孩子的事情,大人出面參與不會吧。”

十五分鐘後,剛才找麻煩的幾人連滾帶爬地跑出了小巷,不多時方亦歌也走了出來,他臉上嘴角都帶著不同程度的淤青,手裏握著一個被敲碎的啤酒瓶,眼中滿是戾氣。

方亦歌丟掉啤酒瓶,一瘸一拐地往前面走去。

溫言琛道:“那腿是不是廢了。”

“沒傷到骨頭,應該是打鬥過程中傷到了腳,不嚴重,休息幾天就能好。”

“……這樣啊,那真好。”

溫言琛臉上帶著溫柔的笑容,望著方亦歌遠去的背影,眼中卻是嫉妒與失望。

系統不知道對方亦歌下手的幾人是宿主安排的,還是方亦歌意外惹上的。

可溫言琛的眼神說明了,他希望方亦歌變成殘廢,變成和他一樣的瑕疵品。

系統清醒過來時,臥房裏的燈已經關了,它被安置在了靠床邊的小沙發上。

他看了一眼熟睡的溫言琛,調出有關真假少爺的大致資料。

保姆從醫院偷走了方亦歌後,三個綁匪向溫家勒索了三千萬。

因為孫秋萍的身體不好,身下方亦歌已經很勉強,所以對兩家人來說,方亦歌的生命對兩家人都至關重要,兩家湊齊這筆錢後,由溫震海帶去贖孩子。

溫言琛就是那個時候被帶回溫家的,兩個綁匪落網後,其中一個綁匪帶著孩子跑了,並養大了方亦歌。

系統回想起,溫家夫婦在樓下說的話。

不確定地看向溫言琛,心下暗道:溫言琛該不會真是綁匪的孩子吧?

顯示屏上幽藍色的光,讓睡眠淺的溫言琛醒了過來。

溫言琛對上404的雙眼,從床上坐起身來,隨手拿了一件外衣披上。

“宿主,我看到了你上一世做的事情。”

“什麽事。”

“在方亦歌回家前,你希望他被人打殘了。”

溫言琛淺笑:“一個終身殘疾和一個先天性心臟病人相比,他們應該不會拋棄後者。”

“這一世又重新回到那個地方,宿主為什麽會一改前世的想法,救下方亦歌?”

“因為我不想重蹈覆轍,你不是說要改造我嗎?我真的做個好人,你不高興嗎?”溫言琛說話的聲音溫溫柔柔的,趁著窗外的微光,那雙漂亮的眼睛看起來也十分真誠。

“就這樣……”

溫言琛淺笑道:“也不是,從來沒有人為我哭過,他是第一個,我想重來一世,我和他能成為好兄弟。”

一個真心改過的宿主。

系統感覺自己的CPU都快燒了。

前面的疑問還沒有解決,後一個疑問就來了。

按照道理來說,溫言琛和方亦歌之間應該是不死不休的關系,為什麽方亦歌會在溫言琛死後表現得那麽難過。

該不會是抖M吧!

系統都忍不住捂著臉失聲尖叫了。

溫言琛柔聲道:“你還有什麽問題嗎?我今晚都可一並回答你。”

系統正在房間裏飛來飛去的身影一個急剎停住了。

它用無形的手為溫言琛掩了掩被子,便回到小沙發上獨自emo了。

溫言琛盯著系統的背影,緩緩躺下。

不得不說,他這一世改變態度,確實是方亦歌那時候的模樣,方亦歌是一個很重情義的人。

這份情義,只要溫言琛想利用,就能把事情變得很有趣。

既然註定要病痛纏身,他何必去做上輩子那個運籌帷幄,最後拖垮了身體,死在手術室裏的失敗者。

不如從現在起,就為自己磨一把能夠所向披靡的刀。

……

方亦歌是自那次見面後的,第三天被接回溫家的。

傭人剛把飯菜端上去,溫震海的秘書就把人領進了家門。

方亦歌拖著一個破舊的蛇皮口袋,比起上次見面,臉上又多添了幾道淤青,嘴角破了一小塊,他的頭發比起同齡人要長些,天氣正值夏天,額頭上的碎發黏在一起。

孫秋萍站在二樓看著這個‘親生兒子’,眼中多了幾分嫌惡。

“孩子都回來怎麽不下樓去看看?”

孫秋萍蹙起眉頭:“見親生父母,也不知道換一件衣服。”

溫震海聽著孫秋萍的話,緩步走到了孫秋萍的身邊,看著接下來的親生兒子忍不住蹙緊了眉心。

眼前的少年又黑又瘦小,臉上有傷,手臂上綁著歪七扭八的繃帶,怎麽看都不符合他對親生兒子的期許。

周圍審視的目光,對於自尊心強的少年來說,何嘗不是一種傷害。

他握著編織袋的手青筋暴起,舌尖抵著後槽牙,兇惡的目光掃視了一圈客廳:“不是說要見我親生父母呢?他們人呢?該不會把老子接回來,就是為了等他們吧?”

“少爺註意你說話的言辭。”

方亦歌嗤笑了一聲:“裝什麽裝,根本也沒那麽在乎我回來。”

孫秋萍拉扯了一下溫震海的手袖:“我怎麽可能生出那麽粗鄙的孩子。”

溫震海拍了拍孫秋萍的肩膀:“才十六歲,還可以教。”

正在這時,溫言琛走到了方亦歌身邊,他握住方亦歌抓著袋子的手,方亦歌生怕溫言琛會搶,趕忙將編織袋扯到了身後。

“你想幹什麽?別碰老子的東西。”

“先把行李放上樓去,洗個澡,下來吃飯。”

方亦歌看著溫言琛楞了幾秒,連握著編織袋的手都顫了顫:“怎麽是你……”

“以後要改口叫我哥哥,知道了嗎?”溫言琛手再次搭在那個破舊的編織袋上,“這袋子裏的東西太重了,讓管家先送去房間好不好?”

方亦歌尷尬地低下頭,指節擦了擦鼻尖,沒有說話,卻還是在溫言琛的詢問下乖順地點了點頭。

“劉管家。”

“少爺。”

“把二少爺的行李送到我房間去,將床鋪換套新的。”

“那少爺晚上睡哪。”

溫言琛淺笑道:“旁邊不是有個空房間嗎?把那裏隨便收拾一下,我今晚搬進去。”

方亦歌沈默了幾秒後,才小聲道:“我……”

“抱歉,那間房間陽光最好,你要是不喜歡,先在那間房暫時安置下來,等到有喜歡的房間再調整也不遲。”

怎麽會有人長得又好看,說話又溫柔的。

方亦歌看著溫言琛的笑臉,方亦歌臉上卻多了幾分窘迫。

原本都想好了,不管假少爺是什麽樣的,他都得給對方一個下馬威,誰能想到兩三句話後,他反倒被制住了。

溫言琛帶著方亦歌上樓洗澡。

兩人還沒進房間,溫震海輕咳了一聲:“先下樓吃飯。”

孫秋萍不適地掩著鼻子,用手肘拐了一下溫震海,眼中滿是埋怨。

親生父母的動作全被方亦歌捕捉到了眼裏,他自嘲地揚起嘴角,試圖讓自己不去註意他們。

溫言琛攬住他的肩膀,壓低了聲音道:“別往心裏去,媽有點潔癖,不是在針對你。”

方亦歌偏頭對著溫言琛扯出一個不算好看的笑容,便跟在溫言琛身邊下了樓。

飯桌上,溫震海故作出慈父模樣往方亦歌碗中夾菜:

“身上的傷,是不是你養父打的。”

方亦歌低聲道;“有些是,有些不是。”

“放心,你這些年在方家受的委屈,我會討回來的。”溫震海說完夾了一塊肉到溫言琛的碗裏,“還好言琛是被我們養大的,要當年沒有綁架勒索的事,那麽好的孩子,現在怕是命都沒有了。”

溫言琛淡淡道:“是命好。”

溫震海點了點頭,又讓傭人幫方亦歌盛了一碗湯:“聽說你養父喝醉了就打你是不是?給我和你媽看看,傷得重不重。”

方亦歌重重將筷子往桌上一砸,剛盛好的湯都灑了些出來:“你有完沒完!”

“你怎麽跟你爸說話的!”孫秋萍看著這個親生兒子,就覺得哪哪都不滿意。

方亦歌指著一旁的溫言琛道:“前兩天才知道這是假少爺的?”

溫震海緊蹙著眉頭,沈默了幾秒後,低聲說了一句吃飯,便收了飯桌上那些讓人不適的關心。

晚飯過後,溫言琛才帶著方亦歌回到了房間。

家裏還沒有準備方亦歌的衣服,編織袋裏那幾件衣服都洗得褪色了,還隱隱約約透著一股老鼠的尿味。

溫言琛從衣櫃裏拿出未開封的衣褲,遞到方亦歌面前:“坐一會再洗,別著涼了。”

方亦歌看了一眼衣服,便隨手丟到了一邊:“那天是故意接近我的?在溫家過得不好,才變著法子來討好我這個真少爺?”

他邊說話,邊抖著腿,就連看向溫言琛的眼神都多了幾分玩味。

溫言琛在他身邊坐下:“不管你信不信,今天看見是你,我也很驚訝。”

“嘁,我信你才有鬼,你們這些人身上全是心眼子。”

“隨你怎麽想。”

方亦歌往床上一躺,用腳踢了踢溫言琛的小腿肚:“餵,他們是什麽時候發現你不是溫家的小孩的,最好別騙我,我知道你在哪上學,你這種好學生也不想天天一出學校就被人堵吧?”

“十歲那天心臟病昏迷,溫家就知道了。”

方亦歌冷笑著,重覆著六年。

溫言琛道:“想淋浴,還是想泡澡。”

“泡澡,好不容易回來做少爺,享受一下。”

溫言琛站起身道:“好,我先去放水。”

“餵,為什麽對我那麽好?照道理來說,你不應該對我有敵意嗎?”

“你對我有敵意嗎?”

方亦歌側身躺在床上,手指抓了抓身下的絲綢被,摸起來滑溜溜的,就像是童話故事裏驕養在高塔上的小公主才會有的裝飾布置。

他眼睛的餘光掃向前面,見溫言琛還站在他面前,道:“你親爹挺不是東西的,不過你奶奶活著的時候對我很好。”

“你怎麽知道,我就是那個人的孩子。”

方亦歌坐起身來,認真打量了一番溫言琛的五官:“不是那個男人的,也跟其他兩個綁匪有關系,你以為他們是大慈善家,隨便在路上找個孩子就送到溫家來享福?”

“行,我先去給浴缸放水。”

“餵,你算不算欠我的。”

溫言琛打開了浴室的水龍頭後,又回到了臥室裏。

方亦歌坐在床上盯著溫言琛看了許久,半天沒有等到對方的回應,再開口時,連說話的語氣都多了幾分不耐煩:“餵,當作沒聽見是吧,你說這些年你算不算是欠我的。”

溫言琛怔楞了幾秒,彎起唇角道:“算。”

“那給我做小弟。”

“好。”

方亦歌緊起眉心:“你都不拒絕一下嗎?”

“你說什麽就是什麽,不過以後不想叫哥哥的話,可以叫我溫言琛,不然我怕你小弟太多,坐在一起的時候,我不知道在叫我。”

溫言琛坐在床上看著方亦歌笑,精致的眉眼彎成了兩道月牙,明明是個男人,生得比隔壁十二中的校花還好看。

方亦歌裹著被子把頭埋到了枕頭中央。

床上用品都換了一遍,居然還能聞見溫言琛身上的氣味,他雙臂將枕頭摟緊,雙唇緊繃成一條線。

正在這時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少爺,先生讓你過去書房找他。”

“行,你幫二少爺看著浴缸裏的水,差不多了,就讓二少爺進去。”

管家點了點頭,徑直走進浴室裏守著。

溫言琛前腳剛離開,後腳方亦歌的舊手機就響了起來。

方亦歌劃開通話鍵,那邊傳來了小弟興奮的聲音:“哥,你有沒有好好收拾那小子,鳩占鵲巢那麽多年,給他爽死了吧。”

“收拾了,他哭著說要給我做小弟。”

“方哥明天把人帶出來見見,我們幾個做兄弟的給你出頭,肯定把那小子收拾得以後都夾著尾巴做人。”

“用得著你們出手?細皮嫩肉的,別鬧出什麽事來,行了!我會看著辦,我方亦歌的事情,自己就能辦好。”

又寒暄了幾句,方亦歌才掛斷了電話。

老管家畢恭畢敬地站在浴室門口。

方亦歌剛脫掉衣服準備走進浴缸裏,管家拉住了方亦歌的手臂。

“少爺,先淋浴沖幹凈,才能進浴缸。”

方亦歌不解道:“不都是洗澡,用得著這麽麻煩嗎?”

“少爺不淋浴的話,洗不幹凈的,夫人有潔癖,皮膚又敏感,就算考慮到夫人,也應該先淋浴再泡澡。”

方亦歌指著自己道:“我身上有病菌嗎?”

“這很難說。”

他差點沒忍住動手,想了想還是在管家的眼神示意下,先打開淋浴沖洗身體。

有錢人的淋浴用起來麻煩得很,忽冷忽熱的。

等溫言琛從書房回來時,正好聽見了浴室裏傳來殺豬般的慘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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