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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新的一年 為了你的閨女兒子忍一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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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新的一年 為了你的閨女兒子忍一忍

初五, 各單位工廠都陸陸續續地上班了,蘇青漓和韓湛也是今天上班。

早上起來,韓湛先起床做了早餐, 然後把還熱著的煤炭放在一個烤火爐裏, 把一邊燒著的滾燙熱水一半放到一個水盆裏等著小姑娘起床洗漱用, 一半灌到一個暖手寶裏讓小姑娘拿去上班用。

全部準備妥當韓湛才重新走進臥室, 臥室裏小姑娘做的碎花窗簾被拉開了一半,暖暖的冬日陽光灑在床上, 而小姑娘側著身,臉埋在棉被裏睡得安心。

韓湛走過去俯下身, 小姑娘臉蛋睡得通紅, 讓人不忍心把她叫醒, 看了下鬧鐘,又等了十分鐘,韓湛才伸手撫摸著她的小臉蛋低聲哄道:“小漓, 起床了。”

“唔。”小姑娘眉頭小小皺著,隨後臉蛋自然地窩在他寬大的手掌心蹭了蹭, 聲音糯糯, “多少點了?”

“七點了。”韓湛手指捏了捏她松軟的臉蛋。

又等了一會兒小姑娘才完全醒過來, 伸出手向著他,“抱抱。”

韓湛自然地把她抱在懷裏,拿過一旁被炕烘暖的衣服一一給她穿上, 她睡著時穿著一條棉褲,韓湛拿了一條穿在外邊的褲子給她穿上,“擡腳。”

小姑娘就窩在他懷裏乖乖地擡腳,韓湛給她穿好褲子,又彎下腰拿起t她的襪子給她穿上, 小姑娘的腳白嫩指甲紅潤,握在手裏還沒他的手掌大。

“癢。”蘇青漓縮了下腳,男人手掌心粗糲的厚繭磨著她的腳讓她有些癢意。

“不動,很快就好了。”韓湛喉結滑動聲音有些沙啞,沒讓小姑娘把腳縮回去,撇開目光,低頭細致地給她穿好襪子,然後拿過鞋子給她穿上。

沒一會兒蘇青漓就穿戴整齊了,然後被男人抱著往衛生間走,洗漱的熱水男人已經給她準備好了。

蘇青漓接過擠好牙膏的牙刷刷牙,看著站在一旁候著的男人,顯然她願意的話男人還能給她刷牙。

刷好牙,男人便把浸過熱水的毛巾給她擰幹然後細細地給她洗臉。

洗完臉,男人拿起木架上的一瓶潤膚霜問道:“是要擦這個?”

“嗯。”蘇青漓自然地享受著男人細致的服務,從起床心情就很好,或者說從她嫁過來每天早上起床都是心情美滿。

蘇母都說她是嫁進福窩了,就沒見過有這麽疼自己女人的男人,男人平時在家對她的樣子說出去可是會被其他人鄙夷罵他耙耳朵怕老婆,沒有男子氣概的。

蘇青漓把這些話說給男人聽,男人聽了只是輕蔑一笑,如果疼自己老婆要被這樣罵,那隨他們去,自己是和老婆過又不是和他們過。

韓湛把潤膚霜蓋子打開挖了一些細細塗抹在蘇青漓臉上,小姑娘臉蛋像雞蛋一樣嫩滑,他都不敢用力唯恐把小姑娘皮膚弄破了。

擦完,蘇青漓阻止他把蓋子蓋上,然後用手挖了一些對他道:“低頭。”

男人順從地低下頭,蘇青漓便把這些潤膚霜給他塗到臉上,“外邊風大,雖然你們男人皮糙肉厚但還是要抹些潤膚霜保持你的帥氣,知道嗎。”

韓湛聽了看著小姑娘一副很看重他臉蛋的樣子悶笑出聲,“是,保持我的帥氣。”

經過這麽久的相處,他發現小姑娘對長得好看的男男女女都格外寬容,因此他也不阻止小姑娘要給他護膚,畢竟小姑娘對他的外貌還是很迷戀的,他要繼續保持,他本來就比小姑娘大幾歲不好好保養到時被小姑娘嫌棄了怎麽辦。

“好了。”蘇青漓滿意地搓了搓他的臉。

韓湛看到她笑吟吟的笑容忍不住低下頭吻了上去,把小姑娘柔軟的紅唇含在嘴裏,手緊緊摟著她的腰把她鎖在懷裏。

蘇青漓順從地把手搭在他脖子上,仰著頭承受他的熱意。

冬日陽光透過小窗口照了進來,可以看到陽光中漂浮的塵埃縈繞在他們身上。

許久之後,男人才放開她,頭埋在她脖頸蹭了蹭,“還有三個月。”話語帶著一絲委屈。

蘇青漓聽懂了他話語裏的含義,前天馮姨也交代了他們懷孕前三個月和後三個月最好不要進行房事,馮姨也是看這對小夫妻黏黏糊糊的特意提醒了幾句。

那時蘇青漓羞得滿臉通紅,男人反而一副淡定的樣子,原來男人都記在了心裏。

蘇青漓看他像個大狗狗委屈的樣子,揉了揉他的腦袋,一本正經道:“嗯,為了你的閨女或者兒子忍一忍。”

韓湛聽了輕輕咬了咬她的脖子,懷孕的一大不好之處就是這個了,但是自己的骨肉,還能怎麽的只能忍了。

兩人在衛生間磨蹭了一會兒才出來吃早餐。

蘇青漓發現今天的早餐男人還給她沖了一杯奶。

韓湛把已經變溫的奶遞給她,“喝點奶粉可以補充營養,家裏只有麥乳精,等今天我去友誼商店看一下有沒有奶粉賣。”

蘇青漓接了過來喝了一口,濃濃的奶香味,搖頭道:“不用再特地去友誼商店買奶粉了,喝麥乳精就行了,可以等孩子出生的時候再去買。”

“要買。”韓湛難得的堅持,“奶粉更有營養,家裏還有外匯券你先喝著,等孩子出生我再去跟別人換一些。”

說著男人目光認真地看著她,“小漓,在我心裏你最重要,你不需要為孩子退讓。”

蘇青漓聽了這話怔住,她見過很多比起妻子更看重孩子的男人,他這番言論放在這個年代是很出格的,眼眶有些熱點頭:“嗯,聽你的。”

吃完早餐兩人便出門了,從今天開始都是由男人先把她送到市政府,然後男人再騎著自行車去上班,以後蘇青漓上下班繼續由男人接送,這是昨晚兩人商議的結果。

原本蘇青漓認為她才剛懷孕一個多月沒什麽大問題,自己完全可以騎車上下班。

但男人不同意,覺得株市冬天比較長雪天路滑,由他來接送更穩妥,而且市公安局和市政府隔著兩條街也不是很遠,送完她之後男人再去上班完全來得及,最後蘇青漓被男人說服了,便由男人來接送她上下班。



到市政府的時候,剛好遇見廖科長和幾個同事,他們看到蘇青漓都打了個招呼,再看到蘇同志旁邊沒見過的陌生男人,不過看他和蘇同志親密的樣子兩人的關系不言而喻。

廖科長熱情地道:“小蘇,新年快樂,這位同志是?”

“新年快樂。”蘇青漓大方地給他們介紹道:“這是我家裏那位,叫韓湛。”

“新年快樂,你們好。”韓湛禮貌地跟他們打了個招呼。

“哎,新年快樂韓同志。”

蘇青漓看他們打完招呼便跟韓湛說道:“你先走吧,等下上班遲到了。”

“好。”韓湛點頭,“暖手寶在你包裏,你想吃的話梅也給你裝好了,晚上下班你在辦公室等我,不用在外邊等,外邊風大……”

“好,知道了。”蘇青漓乖乖點頭,把他的話記進去了。

韓湛交代完原本想摸摸小姑娘的腦袋,看到旁邊還有人只能作罷,和小姑娘說了再見後便騎車走了。

廖科長他們等韓湛走了才走過來跟蘇青漓道:“蘇同志,你們兩口子關系真好。”

他們剛剛站在一旁,就看到那個韓同志事無巨細地跟她交代著,臉上神情耐心溫柔,跟他冷冽的外表完全不符,剛見第一面的時候還以為是個冷酷話不多的人,但是對蘇同志卻有無限柔情。

蘇青漓笑道:“可能是我們剛結婚沒多久。”

一個同事聽了點頭認同:“也是,剛結婚的小夫妻是有些黏糊,不像我們這些結婚三四十年了的,就是搭夥吃飯的夥伴。”

有同事不認同:“也不對,剛結婚也有不黏糊的,比如我,我和我家那位結婚也只不過大半年,現在還不是冷淡得就剩同一張桌吃飯的關系,蘇同志你和你家裏那位也是相親認識的?”

蘇青漓點頭:“是相親認識的。”

“哎,你們相親認識感情這麽好,我和我們家那位也是相親認識的,現在就感覺是搭夥過日子。”

“好了,各人婚姻有各人的活法。”廖科長開口道。

“也是。”幾人一邊說著話一邊往辦公室走。

蘇青漓走到工位,先把暖手寶拿出來放在腿上,再把一罐話梅放到抽屜裏。

這時廖科長站了起來對大家說道:“年前安排的學生教育思想宣傳稿今天中午大家就交上來。”

“廖姐,這剛第一天上班就要交稿子啊?”同事們哀嚎道。

廖科長笑瞇瞇道:“就是第一天上班才要你們交稿子,好讓你們盡快回到工作狀態,好了,不用廢話了,中午下班之前就交上來。”

大家聽廖科長這樣說,也沒有什麽反駁的,只能把自己寫好的稿子拿出來交上去。

蘇青漓也已經把稿子寫好了,在中午下班前把稿子交給了廖科長。



中午,任副主任先把大家的稿子看了,發現大家寫的都大差不差,就在這時看到了一篇眼前一亮的文章。

大家寫的學生思想教育稿子一般都要求學校,老師對學生加強教育宣傳,但這篇文章不一樣,除了讓老師對學生加強思想教育宣傳外,重點闡述父母家庭也要潛移默化地對孩子進行思想灌輸,畢竟父母是孩子的第二任老師,有時候家庭對孩子的影響比學校對孩子的影響更大。

任副主任一邊看一邊點頭,他很認同這篇文章說的話,對孩子的思想教育可能由父母介入會有意想不到的結果。

就像之前省裏查出的幾件特務案,有不少人原本生在華國長在華國,而之所以會走上特務這條路絕大部分原因都是受了父母的影響,父母從小就給他灌輸這種思想,而這種思想根深蒂固,所以哪怕他長大之後再矛盾再掙紮也逃脫不開這種思想。

任副主任越看越拍手叫好,再看發現裏邊還提了幾種對孩子思想的宣傳活動,例如學校可以邀請家長來到學校,把自己以前t的生活工作跟孩子分享一下,通過這種和父母交流大會活動可以讓孩子們從生活經驗中慢慢體會需要宣傳的思想。

任副主任看完完全認同這篇文章所說的,再看名字有種果然如此的感覺,還真是新來的同志蘇青漓同志寫的。

任副主任對宣傳科的科員都有了解,他們寫的文章他也有大概認知,剛開始看到這篇文章就知道不是科裏他所了解的科員寫的,現在一看果然是小蘇同志。

把所有文章看完,任副主任便拿著這些文章往金主任辦公室去,敲門而入,“老金,你看看,這是這次學生思想教育任務我們科裏寫的文章,你看看選哪篇交上去。”

“我來看看。”金主任接了過來,戴上他的眼鏡,還沒看先問道:“老任你有選出哪篇好點?”

任副主任臉上表情不變:“還沒有,這不是等主任你看過再定奪嘛。”

金主任狐疑地看著他,平時這個老任把稿子交上來的時候總會把篩選出的稿子跟他說一下,今天居然沒有選出來真是奇怪,金主任便帶著這種疑惑翻看起稿子來。

隨著時間流逝,金主任也看了一大部分稿子,沒有什麽特別滿意的,可以說是平時科員的水平,直到再看到一篇文章忍不住叫好道:“這篇稿子寫得好的,用詞嚴謹老練,但出奇的是角度也新穎,我看看……署名是蘇青漓,咦,這個蘇青漓是不是就是從機械廠調來的新同志?”

“對,就是那位同志。”任副主任點頭。

“果然文章寫得很出色。”金主任點頭,再瞥到旁邊任副主任的臉色,不由指著他道:“好你個老任,看你這樣子明明就選出了最好那一篇,還在那裏給我賣關子,你是不是也認為這為小蘇同志寫的這篇是最好的。”

任副主任笑道:“小蘇同志這篇是寫得好,但這不還是要主任你來定奪嘛。”

“你啊你老奸巨猾。”金主任笑著搖頭道,然後點著蘇青漓那篇文章,“就選這位小蘇同志這篇文章,對了,那文章裏邊提到的邀請父母到學校和學生進行交流這個活動我覺得很好,可以在我們市實施一下,當然這還得征求上級領導的同意。”

“明白。”任副主任點頭,“那我先把這篇文章在政府內部發表傳閱,再讓市報那邊同志在市報上刊登。”

“嗯,去吧,就按你說的做。”

於是到下班之前,宣傳科就收到了消息,他們交上去的稿子,主任和副主任最後選了蘇青漓同志的文章。

大家都有些訝異地看向蘇青漓,他們是有了解到這位蘇同志被從機械廠調到他們市委宣傳部,就是因為她有一手寫好文章的能力以及宣傳工作搞得很出色,沒想到上班後第一個宣傳任務,她的稿子就被選上了,讓大家嘆服不已。

要知道他們這些同志剛工作的時候能把稿子寫好就行了,而稿子能被選上發表那也是他們工作很久之後的事了,沒有人覺得主任和副主任的選拔不公平,因為最後這些稿子都會發表出來的,好不好他們一看就知道。

因此許多同事們都紛紛恭喜蘇青漓,要知道宣傳科比的就是寫稿子搞宣傳的能力,而每次宣傳任務都會記錄進考核的。

“蘇同志恭喜你的文章被選上。”

“蘇同志真厲害,恭喜。”

蘇青漓謙虛地接受大家的表揚。

而角落的祝高遠臉色就沒有那麽好了,他沒想到這次又被蘇青漓壓了下去,但哪怕心裏大喊不可能也不敢去找主任和副主任對質,再看那些同志紛紛去恭喜蘇青漓頓時覺得他們虛偽極了,忍不住站起來鄙夷地哼了一聲那些同事就走了出去。

大家看到祝高遠的表情忍不住面面相覷,有人直接道:“這祝同志怎麽還是這副清高樣,整天看不起誰似的,有毛病。”

“就是,搞得全科室好像就他最厲害似的,其實不過是個繡花枕頭。”有同事提高聲音道。

祝高遠還沒走出科室,這些話當然聽到了,哪怕心裏恨得咬咬牙,也不敢轉回頭去跟他們對峙,再被副主任抓到他在科室惹事他就被掃地出門了,於是只能憋屈地走了出去。

走到外面遇到毛雪,原本祝高遠想象平時那樣無視她的,哪知道還沒等他行動那個女人居然就先無視了他,就像沒看到他似的就要走了過去,頓時祝高遠忍不住出聲叫住她,“餵,毛雪。”

毛雪聽到自己的名字只能停住腳步轉頭,眼神平淡地看著他,“祝同志有事?”

祝高遠看到她這麽平淡的樣子皺了皺眉,看到她手上拿著的一包餅幹,理所當然道:“我肚子餓了,你手上的餅幹給我。”

他原以為這女人會像平時那樣,他提了她就會把東西巴巴地給他,哪知道這次這女人居然對他翻了個大白眼:“有病吧你,我的東西憑什麽給你。”

“你。”祝高遠沒有想到她居然這樣說,一副本應如此的樣子繼續道:“你平時東西都是給我的。”

毛雪聽了白眼翻得更大了,“那是因為我平時想跟你處對象,但現在我不想跟你處了。”

這男人一直吊著她,她平時送的東西拿了但一直不松口接受她,她也是清醒過來才明白這個男人只不過是把她當作提款機罷了,現在明白過來才覺得之前的自己有多傻。

“東西是你自己願意送的,我又沒答應跟你處對象。”祝高遠聽了心裏生氣,那些東西明明都是她自己願意給的,現在卻反過來說他,果然女人就沒有一個好東西。

毛雪聽了心裏頓時火冒三丈,原本她想送出去的東西就當是祭奠自己這段無疾而終的感情,哪知道這個男人比自己想的還要齷齪,頓時覺得以前送出去的東西就算拿回來餵狗也要讓他還回來。

於是毛雪生氣地開口道:“祝同志,之前我送你的東西,包括手表領帶,還有一些吃的以及其他票麻煩你明天全部還給我,如果那些東西不在了的話,就把它們按市價還錢。”

“你瘋了?”祝高遠瞪著她,他陸陸續續從她手裏拿的東西可不少,要全部還給她的話那可是一大筆錢,他怎麽可能還,“我不跟你說了,東西都是你自願送的,憑什麽讓我還。”說完就準備離開。

毛雪看到他這無賴樣再次覺得自己瞎了眼,擋住他厲聲道:“行,你不還的話,那些東西我買的時候都有登記,那我就去找你們的主任副主任讓他們看看你是個什麽東西。”

“你敢!”祝高遠氣得指著她,心裏卻發慌,如果去找主任副主任的話被批評的肯定是他,不能讓她去找,想到這祝高遠只能軟下聲音道:“毛雪,之前我們也相處很愉快沒必要把關系搞得這麽僵……”

毛雪並不吃他的這套,直截了斷地打斷道:“說吧,什麽時候還錢。”

祝高遠看她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氣得咬牙,雖然很不想還但看她現在的樣子顯然不會再被他哄騙,只能咬牙切齒道:“還,我一定會還,明天就還給你。”

“那行,明天等著你。”毛雪才不管他現在是什麽心情,只要把錢東西拿回來就行了,說完也不再搭理他離開了。

祝高遠站在原地恨恨地瞪著她,他現在最恨的兩個女人就是蘇青漓和她了,等著以後一定要讓她們好看。



晚上下班,韓湛一早就過來市政府等著蘇青漓,因此蘇青漓一來到門口就看到了男人,“怎麽這麽快?”從公安局騎車到市政府可要好幾分鐘。

“路上沒什麽人。”韓湛沒說他是一到下班時間便飛奔從辦公室出來了,還被劉偉笑稱他現在是他們局裏第一個趕著下班的人。

韓湛扶著她坐在後座,後座已經被他改造過了,墊了一個用舊棉花制作的坐墊,讓人坐上去不被冰到,等人坐好便慢慢地騎著自行車。

沒註意到路過的一個行人驚奇地看著他,這個路人剛剛原本是騎在韓湛前邊的,哪知道就被他飛一般地越過了,看著他把自行車騎得飛快,那樣子讓人以為他騎的不是自行車而是小汽車,沒想到現在再次遇見這個男人卻發現他把自行車卻騎得像蝸牛一樣慢,前後轉變讓人驚掉下巴。

不過路人在看到男人自行車後邊坐著的一個女人時恍然大悟,原來這個男人剛剛騎得飛快是著急去接媳婦,而現在把媳婦接到了可不就得騎慢點。

蘇青漓韓湛他們沒有註意到路人奇怪的目光,騎著t自行車到了友誼商店。

兩人目的明確往賣奶粉的地方走,平時一罐麥乳精需要十元一罐,而友誼商店賣的外國奶粉一罐比它貴了三倍多,相同含量的一罐奶粉就需要一張外匯券和三十多塊錢。

最後兩人買了兩罐奶粉,花費了七十多塊錢,哪怕是蘇青漓都有些肉疼:“好貴哦。”

韓湛提著奶粉,手摸了摸她的頭安慰道:“不貴,不用有壓力,這些是必需品,而且我會努力賺錢的。”

然而說著是必需品的男人在經過一間女服裝店時看到一件羊絨的毛衣說什麽都要給她買下。

蘇青漓拉住他,“不用買了,我家裏還有很多毛衣呢。”

“但是這件是羊絨的很保暖。”韓湛堅持,“穿了不會冷到。”最後男人便把那件毛衣買下了。

蘇青漓坐在自行車後座,抱著男人的腰,忍不住戳了戳他的腰,“說好只買必需品的呢。”

韓湛“咳”了一聲,“你需要用到的就是必需品。”

蘇青漓聽了嘴角彎起,真是的,頭靠在他背部,風被前頭男人寬大的身影擋住讓她一絲風也沒吹到。

回到大院,兩人吃完飯洗漱好便躺在了床上,男人讓她靠在他的懷裏,然後拿了一本書美其名曰要給孩子們做胎教,做胎教還是從馮姨那裏聽來的,聽說這樣有益於孩子的腦力發展,因此男人特別認真對待。

“可是馮姨不是說了過三個月之後才進行胎教嗎,前邊寶寶還沒完全長好呢。”蘇青漓有些疑惑,她記得馮姨是這樣說的。

“咳,沒事,早點進行胎教讓他們早別人一步。”韓湛翻看一頁書開口道。

蘇青漓聽了手指在他胸膛點了點,仰頭揶揄道:“想不到你還是望子成龍的父親呀?”

韓湛抓住她的手指連忙解釋道:“不是,以後我們的孩子只需要平平安安,快快樂樂長大就行了。”孩子或聰明點,或愚笨一點,他都會一視同仁地對待的。

蘇青漓也知道他以後不會是這樣的父親,聽了笑道:“那寶寶以後肯定會有一個很好的父親。”

“寶寶也會有一個很好的母親。”韓湛捋著她背後的頭發道。

冬夜,窗外雪花飄,冷風簌簌,窗內相互依偎的兩個人兒溫暖得能化了雪。



深夜,雪花落地的聲音安靜無聲,某條小巷子,“吱呀”一聲一個女人推開門手裏拿著個手電筒往公廁走,嘴裏低聲罵道:“家裏那個睡得像個死豬那樣,叫他起來陪去上個廁所都不去……”

一邊說著一邊給自己壯膽往公廁走去,她也不想這大晚上的出來上廁所,但尿意實在憋不住。

走進公廁,把手電筒擱在窗口,背對著門口,等上完廁所就要轉身,突然感覺一只手從背後死死地勒住她的脖子,另一只手拿著塊布死死地捂著她的嘴,讓她掙脫不了叫不了,她只感覺自己被人用力地拖著往外走。

一陣風吹過,亮著的手電筒被關掉丟在地上,滾呀滾滾到了一個坑裏。

第二天早上,一聲刺耳的驚喊聲打破了西堤巷的寧靜。

“死人了!”

一大早上起來去上廁所的居民走進廁所就看到浮在坑裏的女人,頓時嚇得腿軟,連滾帶爬地跑出公廁,嘴裏大喊著:“死人了!”

這一聲驚雷把整個巷子的人都紛紛叫醒了,大家聽到聲音紛紛蜂擁過來,居民看著大家指著公廁驚恐地道:“坑裏浮著一個人。”

有那膽大的走進去看了一眼都被嚇得跑出來,嘴裏呼喊著,“死人了!”

“快去報公安。”

韓湛送完蘇青漓去上班,剛來到局裏,劉偉就神情嚴峻地對他道:“副隊,西堤巷出命案了。”

韓湛神情一凜,連辦公室都沒有進便帶著人往西堤巷走。

西堤巷現在是圍滿了人,大多數人都沒有去上班,因為巷裏公廁出了命案,大家都神情惶惶想知道是怎麽回事。

韓湛他們和法醫一前一後到了公廁那裏,有熱心的市民已經把人撈了起來放到了公廁的空地前,而一個男人正撲在女人身上痛哭,“媳婦啊,我的媳婦……”

韓湛連忙指揮人把男人拉開,沒想到已經有人動過屍體了,有些痕跡可能就被抹去了,不過現在群眾都沒有保護現場的意識。

走過去,一看到屍體公安們就知道女人不是因為自己掉到糞坑裏而窒息而死的,因為女人的脖子上有一道紅色的勒痕,異常醒目。

隨行而來的法醫先做了個大概的屍檢,對韓湛開口道:“死因是由外力作用的機械性窒息死亡,其他結果還需要回去驗屍。”

韓湛聽了點頭,讓幾個公安幫法醫把屍體運回去,然後向哭倒在地的男人走去詢問道:“這是你妻子?你叫什麽名字,你妻子叫什麽名字?”

男人哽咽道:“我叫向大東,我媳婦叫許香君。”

“昨晚你最後一次見到你媳婦是什麽時候?”韓湛繼續問道。

“睡覺前,我們像平時那樣一到八點多就上床睡覺了。”向大東繼續道,“不過我記得在後半夜迷迷蒙蒙中聽到媳婦叫我起床陪她去上廁所,但我實在太困了就沒有應又睡了過去,之後就是早上起來發現她不見了,然後聽到有人說公廁有人死了,我就跑過來就看到了我媳婦,嗚嗚,沒想到她死了……”

旁邊圍觀的群眾聽了紛紛開口道:“哎,太可憐了。”沒想到睡一覺醒來媳婦就死了。

有些對他罵道:“你說你也真是的,大冬天晚上都不陪媳婦出來上個廁所,睡得那麽死。”所以才會發生了這件慘事。

“就是,平時我一個大男人大晚上的也不敢去上廁所。”

“是我,是我對不起我媳婦,早知道昨晚我就陪她去了,我為什麽要睡那麽死。”男人哭得淒厲,說著男人狠狠地扇了自己幾巴掌。

圍觀的眾人看到他這副傷心欲絕的樣子也說不出再難聽的話了,畢竟死的是他的親人,他們在這事後諸葛亮也不能改變什麽。

韓湛又詢問了男人幾個問題,然後讓劉偉帶著幾個公安走訪一下附近的鄰居,看看昨晚有沒有聽到什麽異常,或者有沒有目擊證人。

他向公廁走去,往裏邊仔細檢查了一下,公廁裏很多腳印,想到事發後進來過不少人,顯然這些腳印沒有什麽用處了,除了這些腳印公廁裏也沒有其他痕跡了。

韓湛又走了出來,在公廁周圍走了一圈,撿到一個掉落在地的手電筒,詢問過向大東後說是他家的,顯然這就是昨晚許香君出來上廁所帶的手電筒落在了這裏,但是不知道那兇手為什麽沒有把手電筒一起拿走,反而讓它遺落在這裏。

韓湛擡眼看了一圈周圍的人,目光在每個人的臉上掃過,突然目光頓住,看向一個騎著自行車遠去有些慌張的人,叫來一個公安指著那個人道:“查查這個人。”

“是。”



祝高遠騎著自行車往外走,他現在心“砰砰”跳個不停,手腳發涼沒有一絲知覺只機械地騎著自行車,心裏驚駭極了,他沒想到昨晚真的發生了事。

思緒不由得回到昨晚,昨晚半夜祝高遠被尿意憋醒,便拿著手電筒出來上廁所。

上完廁所後他好像聽到不遠處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嚇得他心中一凜,拿著手電筒就往回走,沒走幾步突然聽到一聲小小的呼救聲“救命……”

他腳步頓住,但隨即只停留了一秒,又重新加快腳步往家走,好像聽到的那一聲呼喊只不過是他的幻覺。

一直快步回到房裏鎖上門他心還是跳個不停,他確信剛剛自己真的聽到了呼救聲,但因為害怕所以沒有搭理,他低聲給自己安慰道:“一定是幻聽了,是的,一定是的……”

但躺在床上睡覺時腦海裏卻時不時地回蕩著那聲音,使得他一晚上沒睡好。

早上醒來渾渾噩噩的洗漱完後,正坐在餐桌前準備吃早餐,他媽就急匆匆地走了進來,害怕道:“死人了,我們公廁那邊死人了,聽說有個女的被泡在了坑裏……”

“啪嗒”一聲,祝高遠手中拿著的筷子頓時驚得掉在了地上,心裏驚懼極了,真的出事了,他昨晚聽到的呼救聲不是幻覺。

“兒子,你怎麽了,臉色那麽蒼白?”祝母看著兒子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的臉擔心道。

祝高遠搖了搖頭,“沒事,我要去上班了。”

但站起來的時候腿一軟差點沒摔倒在地,嚇得祝母祝父趕緊扶住他,“你是不是生病了,要不今天請假不去上班了。”

祝高遠呼了口氣重新站t穩,推開祝父祝母,“沒事我可以去上班。”他不想待在這個地方,要不然就會回想起昨晚的情景。

祝高遠推著自行車走出去,擡眼就看到公廁那邊圍了一大堆人,能聽到那個女人家人淒厲的哭喊聲。

祝高遠不知道那個女人是他們巷子裏的誰,或許平時上下班有跟他打過招呼,但是他現在一點都不想知道,惶恐地收回目光,騎著自行車就走了。

來到辦公室後祝高遠依然六神無主,只呆呆地坐在工位上。

旁邊的同事看到他慘白的臉色,一副魂都丟了的樣子,畢竟都是同事雖然平時看不慣他但還是關心地問道:“祝同事你沒事吧?”

“祝同事?”

那同事一連喊了幾聲才看到祝同志一副被嚇到的樣子回過神來,只能再問道:“你是不是生病了?要不要我幫你去向副主任請個假?”

祝高遠猛地搖頭,“不用,我沒有生病。”

那同事看他這樣子也不再說什麽,只時不時地留意著他。

就在這時,副主任走了進來,目光嚴肅地看著祝高遠,“祝同志,你出來一下。”

祝高遠聽到副主任叫他再看到他嚴肅的表情心裏猜想著什麽,站起來向他走去和他一起往外走。

不一會兒一個同事拿著瓶熱水進來納悶地開口道:“祝同志是犯了什麽事?我剛去接熱水的時候看到幾個公安同志和副主任和他一起往副主任辦公室去了。”

“公安同志找祝同志?!”其他同事聽了都驚呼出聲,“公安同志為什麽找他?”

“不知道啊,只看到他們都往副主任辦公室去了,門關上了,我想過去偷聽也聽不到。”那個同事開口道。

“怪不得他一早過來神色就不對。”剛剛坐在祝高遠旁邊的同事開口道,“他不會真的犯了什麽事吧?”

有同志不想把人想得那麽壞,為他說了句,“可能不是犯事,可能是公安同志有需要他協助的地方吧。”

“對了,那個領頭的公安我見過,好像是蘇同志的丈夫。”那個同事一拍腦袋想起來開口道。

頓時科室裏的目光又全都向蘇青漓看過去,有那好奇地問道:“蘇同志,你知道那些公安為什麽找祝同志嗎?”

蘇青漓搖頭:“不知道,這是公安的事,就算我丈夫是公安也是不方便詢問的。”這是事實,早上男人送她過來的時候像往常一樣,她也不知道祝同志犯了什麽事會被公安叫去。

大家聽了也都理解,不僅公安辦事是這樣,他們這裏有些部門辦事也是不能對外說道的。

“好了,不要議論了,趕緊回自己工位上工作。”最後廖科長站出來說道。

大家聽了哪怕心中很好奇也只能繼續工作。

副主任辦公室。

祝高遠看到幾個穿著制服的公安臉色更白了幾分。

韓湛他們幾個公安看到他的神色變化對視了一眼。

韓湛向劉偉使了個眼色,劉偉便神色嚴肅地看著祝高遠開口道:“祝同志,請問昨晚半夜你在哪裏?是否去過西堤巷的公廁?”

祝高遠咽了咽口水,神思恍惚,“我,我去過,我不知道……”

“什麽時候去的,時間是多少點?”

“我不知道……”

“你遇到過許香君同志嗎?”

“我不知道……”

“你昨晚有聽到什麽動靜嗎?”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什麽都不知道,你不知道那你神色為什麽這麽慌張?”劉偉逼近一步,倏地提高音調厲聲道:“許香君同志是不是你殺的?”

“不,不是我!”祝高遠終於崩潰了,捂著臉哭道,“不是我,我沒有殺她,我只不過是聽到她的呼救沒有去救她,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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