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接連的命案 破案

關燈
第41章 接連的命案 破案

祝高遠心裏的防線終於被攻破了, 昨晚那一道救命聲一直回蕩在他腦海裏時時刻刻折磨著他,讓他不得安寧。

他哭著道:“我昨晚去上廁所出來後迷迷糊糊中聽到一道救命聲,我以為我聽錯了就沒有搭理離開了, 沒想到第二天發現死人了, 這不是我的錯我只是沒有聽清楚而已, 這不怪我……”

他痛哭流涕, 話語中好像帶著許許多多的愧疚:“不怪我,不是我殺的她, 我也不是不想救她我只是……”

一時間辦公室都回響著祝高遠的哭聲,大家默默無言。

沒想到昨晚還真有人間接遇到了受害者, 受害者還向他發出了求救, 只不過受害者最後也沒有等到那人回應她的求救。

大家不禁想, 如果昨晚祝高遠聽到呼救聲走回去看一眼,那個受害者是不是就得救了,但這也只是設想, 現實是受害者已經死了。

大家看著祝高遠一臉懺悔的樣子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責怪他貪生怕死嗎?說再多也無濟於事。

韓湛等祝高遠平靜下來再繼續詢問道:“祝同志再回憶一下昨晚只是聽到受害者的求救聲嗎, 還有發現其他的異常嗎?”

祝高遠想了一會兒後搖頭, “沒有註意到, 我聽見求救聲後沒有回頭便直接回家了。”

韓湛又詢問了他幾個問題最後說道:“感謝祝同志的配合,接下來如果有什麽新的發現請到公安局告知。”

錄好口供韓湛和幾個公安便告辭離開了,辦公室裏只剩下副主任和祝高遠。

任副主任剛剛站在一旁看完了公安審查祝高遠的場景。

沒想到昨晚祝同志完全無視了受害者的求救, 他哪怕回去之後找幾個人再返回看一眼也行,但最後他什麽都沒有做,一時間任副主任也不知道該怎麽評價他了,看他慘白的臉色也不好多說什麽,只開口道:“祝同志, 看你現在臉色那麽差,你可以請假回去休息。”

祝高遠這次沒有拒絕,他剛剛面對公安把自己心裏的懦弱血淋淋地剖析了出來,他現在完全不想見到任何人,對於任副主任的提議也沒有拒絕,離開副主任辦公室後連辦公室也沒有回便直接地往家走。



韓湛帶著劉偉他們從市政府出來,旁邊一個小公安有些氣憤道:“那個祝同志昨晚明明就聽到求救聲了,他卻一直說幻聽,如果他那個時候能去看一眼,或許那個許香君就不會死了……”

“慎言。”劉偉打斷他道,“出去可不能亂說,如果昨晚那祝同志返回去也被殺了呢,誰也說不定,他沒勇氣去救受害者我們也不能多說什麽,最多讓他受到良心的譴責而已。”

“副隊,我們現在下一步要做什麽。”劉偉問道。

韓湛翻看了一下祝高遠的口供,沒有什麽疑點線索,合上開口道:“繼續對巷裏的住戶進行排查詢問,看能不能找到什麽新線索。”

說完便又帶著人返回西堤巷,和其他公安一起進行走訪,但一直到晚上下班時間也問不出什麽新的線索。

畢竟大冬天半夜大家都已經熟睡了,冬夜大家都很好入眠且睡得很死,所以大家都沒聽到什麽動靜,昨晚那個時間段除了許香君和之後的祝高遠也沒有其他人再出去上過廁所。

再加上昨晚一直下著雪,有些痕跡都被大雪覆蓋住了,對公安展開調查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一時間找不到新的線索,而且詳細屍檢報告也還沒出來,案子一下子就停滯不前了。

韓湛看大家現在也問不出什麽,便讓公安都先回家去明天再繼續排查。

不過西堤巷的這個公廁暫時被封閉了起來,就算沒封大家也不願再去那個公廁了,畢竟才發生命案讓人心惶惶,恐怕從現在開始很長一段時間內晚上大家哪怕在家解決,也不想再出來上廁所了。



韓湛到市政府的時候已經過了下班時間了,快步走到小姑娘科室時,小姑娘正乖乖坐在辦公室裏翻看著資料,聽到腳步聲擡頭對他笑道:“你來啦?”

韓湛走過去幫她把東西收拾好開口道:“不好意思,我來遲了。”

“沒事。”蘇青漓完全不生氣,按中午男人來市政府找祝高遠的樣子,她就知道他肯定有案件在忙,“我剛好整理一下資料,對了,我們科室之前有個宣傳任務稿,我寫的那篇稿子被選上了。”

韓湛看著小姑娘高興的樣子心中緊繃了一天的弦斷了,心放松了下來,好像只要站在小姑娘身邊,哪怕有再多的疲憊也能消散了去,嘴裏誇道,“真厲害。”

蘇青漓微昂著下巴接受了男人的誇獎,觀察著男人臉上的神情變得舒緩松了一口氣,她剛剛也有故意t逗他開心想讓他放松下來。

兩人收拾好東西便下樓,韓湛騎著自行車載著她往家走。

回到家吃過晚飯洗漱後,躺在床上韓湛才跟她說了今天發生的命案,不過沒有詳細說怕嚇到小姑娘。

蘇青漓聽了怔住,西堤巷離他們大院幾條街,不算很遠,沒想到在離她這麽近的地方居然發生了命案,說不害怕是假的。

韓湛看小姑娘有些被嚇到的樣子把她摟在懷裏拍了拍她的背,低聲道:“我未來好幾天可能都要加班,晚上沒那麽快回來,你自己一個人在家我不放心,所以我想麻煩岳父岳母過來陪你住一段時間。”

他們結婚後便又對這套房進行了改造,隔出了一個房間,原本是打算有孩子以後給孩子住的,現在可以當作客房,蘇父蘇母過來完全可以住得下。

蘇青漓聽了也知道男人接下來一段時間會很忙,想說她自己一個人可以但也知道這會讓男人擔心,她不想他一邊查案一邊還要擔心她便沒有反對:“那便讓爸媽過來吧。”而且有蘇父蘇母他們陪著他也踏實一些 。

韓湛看她答應松了一口氣,隨即想到她懷著身孕又有些內疚,手輕輕撫摸她的肚子:“接下來不能陪你,辛苦了。”

“不辛苦。”蘇青漓握著他的手,“而且我才剛懷孕沒多久,又沒有什麽不好的反應。”

這是實話,她除了對魚腥味有些反應外,其它吃的都能吃不會反胃,平時吃得香睡得好,完全看不出懷孕的樣子。

第二天韓湛先送了蘇青漓去上班,再趕去蘇家。

此時蘇母他們已經去上班了,蘇父剛送了孫子去上學回來,看到女婿一大早過來納悶道:“今天怎麽那麽早,是家裏有事?”隨即又擔心會不會是閨女出了什麽事。

韓湛看蘇父擔心的樣子趕忙開口道:“阿漓沒有什麽事,這次來是想麻煩爸媽過去陪阿漓住一段時間,昨天發生了一起命案,接下來我都會很忙顧不上阿漓,我又不放心她一個人晚上待在家……”韓湛便把來意說明了。

蘇父聽了也是嚇了一大跳,沒想到株市居然出了命案,要知道他們株市已經許久沒有出過命案了,聽了女婿的來意連忙答應,“我和她媽今晚就過去。”

蘇母聽了肯定是會過去陪閨女的,女婿要查案有時候忙得可能連晚上都回不來,而且才剛出了命案,他們也不放心閨女自己一個人在家。

晚上,蘇母下班後聽說了這件事便和蘇父收拾東西準備去閨女家住幾天,交代了蘇大哥和兒媳:“這幾天我們去你妹妹家住幾天,家裏你們兩個照顧好孩子……”

蘇大哥也知道出了命案妹夫需要查案,也不放心妹妹一個人在家,便點頭:“爸媽你們去吧,我和秋霜完全看得過來的。”

“對,爸媽不用擔心,我平時在家也沒事做,接送孩子完全可以。”陳秋霜也開口道,她平時也有去接送兩個兒子上下學,完全輕車熟路沒有什麽可擔心的。

“那行。”蘇母對大兒子大兒媳還是很放心的,又交代了幾句便和蘇父大包小包往小閨女家去。

蘇青漓回家的時候便看到了蘇父蘇母,高興地道:“爸媽。”

“哎。”蘇母看了眼幾天沒見的閨女,發現她臉色紅潤,顯然懷孕也過得很好就放心了,再看旁邊的女婿開口道:“阿湛,你是不是還要去查案,去吧,家裏有我和老頭子你就放心吧。”

韓湛也是送蘇青漓回來就要返回公安局的,聽到這話感激道:“麻煩爸媽了。”

“不麻煩。”

蘇父想到什麽開口對他道:“這幾天就由我接送閨女上下班吧,你工作忙可能顧不來。”

蘇青漓聽了也點頭,家裏還有她的一輛自行車,於是附和道:“阿湛,那這幾天就讓爸送我去上班,你不用擔心。”

韓湛看他們都安排好讓他完全沒有後顧之憂,不由得覺得心口發熱,第一次體驗到這種溫暖的親情,點頭,“好。”

“那行,女婿你就去工作吧,有我們在家放心。”蘇母開口道。

韓湛便和他們又說了幾句話後便往公安局去。

蘇青漓帶著蘇父蘇母走進屋裏,推開一間房子的門,“爸媽,你們之後就住這裏,這兩床棉被是新的,對了,底下是炕,等下就把炕燒起來,睡起來可暖和了,爸媽你們是不是搬進筒子樓後就沒睡過炕了……”

蘇母看小閨女給他們安排得井井有條,一副自己當家做主的樣子心裏欣慰,“那很好,我和你爸都好多年沒睡過炕了,今晚一定很暖和。”

“閨女,今晚想吃什麽我和你媽給你下廚。”蘇父走進來說道。

蘇母聽了瞪了他一眼,“可別,要讓你下廚可別毒死我們。”

“你這話說的,我給你打下手行不。”蘇父並沒有被打擊到,躍躍欲試道。

蘇青漓看著父母拌嘴,嘴角彎起,一手拉一個往廚房走,“走,我們去做飯,阿湛之前買了很多菜過冬,媽你可以一展身手了。”



市公安局,劉偉看到他走進來問道:“你岳父岳母到你家了?”

他是知道韓家就隊長和嫂子的,不像他家自己加班的話,家裏還有父母大哥大嫂那麽多人,不用擔心艷梅一個人在家。

知道他們未來一段時間會經常加班後王艷梅就提議過來陪蘇青漓,不過蘇青漓不想麻煩好友便沒有答應,韓湛便去請求了岳父岳母。

“嗯。”韓湛點頭。

劉偉也不多問什麽,兩人往會議室走,現在準備開一個會議,把他們這幾天走訪的資料進行歸整。

韓湛他們到會議室的時候裏邊坐了不少人,等了一會兒張隊長鄭局長也過來了。

韓湛先講了驗屍報告,“根據法醫出示的驗屍報告,受害者許香君女士是死於機械性死亡,體內含有精斑說明生前受到過侵犯,實施犯罪的是名男人。”

“死亡是由於兩次脖子被勒窒息而死,第一次導致她陷入昏迷,之後罪犯便對她進行了侵犯,在侵犯過程中許香君醒了過來,罪犯便繼續第二次行兇勒她脖子,導致她窒息死亡。”

“根據法醫報告,第一次罪犯是用手勒住許香君把她制住,第二次罪犯用的是一根細繩直接把她勒死了。”韓湛點著照片上許香君脖子處一細細的痕跡道。

“我看這有份筆錄,許香君中途有發出聲音求救,所以罪犯是看她突然醒過來害怕被人發現所以用繩子把她勒死了?”張隊長手中拿著一份口供開口道,他看的那份口供正是祝高遠的口供。

“對。”韓湛點頭,“這是她直接的死亡原因。”

“走訪摸查有查到什麽線索嗎?”鄭局長看著報告開口道。

“沒有。”韓湛搖頭,眉心皺著,“除了一個居民曾聽到過許香君的求救聲後,那晚其他居民都沒有發現異常。”

這也是這起案件要破解的難處,沒有目擊證人,現場的痕跡也被大雪掩蓋了,除了一個許香君遺落的手電筒,現場可以說很幹凈。

鄭局長忍不住拿出支煙點了起來,現在局裏壓力也是很大,株市可是很久沒有發生這麽惡劣的案件了,上面要他一定盡快查清案子把兇手抓住,但他看完了這些資料發現一點頭緒都沒有:“公廁是最終案發現場?”

“不是。”韓湛把另一張照片遞給他,“離公廁直線距離三十多米的地方有一個半人高的柴火垛,那裏是最終案發現場。”

眾人聽了都是一靜,沒想到最終案發現場離公廁那麽近,他們也看過那份口供,那晚那位居民如果聽到求救聲,轉身往回走那麽幾步可能就能把許香君救了下來。

“許香君的社會關系呢,排查得怎麽樣,會不會是因為和她有糾葛報覆殺人?”鄭局長問道。

劉偉站了起來拿著資料開口道:“許香君是株市人,丈夫向大東,現住西堤巷16號,娘家在中華西路25號,工作是一名紡織工,據紡織廠車間的員工說,許香君是一個友善熱心腸的人,平時和大家關系都很好,沒有和其他人結怨過,鄰裏也說她是一個很好說話的人,很少和別人紅過臉……人際關系簡單,沒有明顯結怨的人。”

大家看了她的人際關系,發現她和平常普普通通的人沒有什麽區別,是一個熱愛工作熱心腸的人,沒有結怨的人那麽報覆殺人的可能性就很低。

鄭局長抽了口煙,看著韓湛道:“韓副隊長,你有沒有什麽頭緒。”

韓湛坐在椅子上,手裏拿著支筆t,開口道:“我比較認可是激情殺人,第一罪犯不可能知道今晚許香君剛好出來上廁所,畢竟生理性反應有很大的隨機性,他更有可能是蹲守在公廁附近隨機挑選人物。”

“第二,隨後一個居民出來,許香君向他求救才惹得罪犯驚慌之下才把人殺了,所以報覆殺人的可能性不大,而且由此可以看出罪犯的第一目的主要是對受害者實施侵犯。”

鄭局長聽了點頭認可他的說法,“那罪犯描寫有眉目嗎?”

韓湛把他從全部資料整合到的信息推測道:“根據許香君的第一道勒痕,法醫推測罪犯是一名身高一七零到一八零之間,體重六十五到七十公斤之間的男性,年齡大概在二十到四十五之間,暫時只有這麽多信息。”

大家聽了皺眉,就算只假設如果罪犯住在西堤街,那麽西堤街有兩百多戶人口,有這種特征的男性有幾十個,完全排查不出來,如果罪犯不是住在西堤街,那有相同特征的男性就更加多了。

鄭局長手裏的煙就沒有停下來過,看到大家有些灰心的樣子開口道:“做過的事總會留下痕跡的,我們需要對現場再進行覆查,排查……”

會議開完後,韓湛拿著資料走進辦公室,劉偉跟在他身後進來。

坐在椅子上,韓湛重新把那天現場拍的照片拿出來看了起來。

現場那天下著雪,柴火垛那裏什麽痕跡都沒有,就連罪犯拖著許香君把她從木柴堆那裏拖進公廁的那條路的拖痕都被大雪覆蓋了,更不用說其他痕跡了。

只能寄希望於公廁裏邊有什麽痕跡留下,但那天事發後有不少人又進去過公廁,許香君的丈夫,幫忙把她撈上來的人,進去看熱鬧的人,完全把現場破壞了。

而留下的那個手電筒身上也找不出什麽痕跡,很大可能是兇手顧不上這個手電筒所以隨手把它丟在了一邊。

劉偉看他副隊一直看著廁所那張腳印照,過去瞥了幾眼,那張圖片上腳印淩亂,完全看不出什麽線索,“副隊,這圖片上全都是那天事發後進過廁所的人留下的腳印,淩亂極了,有什麽發現嗎?”

韓湛看著那張圖片搖頭,“沒有。”就像劉偉說的那樣,那上邊的腳印一個疊著一個,完全看不出什麽。

“把其他資料拿過來……”

“好。”



深夜兩三點,韓湛踏著雪回家,發現客廳裏居然點著一盞煤油燈,燈芯被剪了一些導致只有一點點的亮光,但哪怕只是這一點亮光以前也從來沒有人為他亮過。

頓時半夜冒著大雪回來的寒冷仿佛都被這亮光驅散了,韓湛走進屋裏,先去客廳準備燒個熱水洗個澡。

今晚會議室除了鄭局長在抽煙,其他同事也在不斷抽著煙,他哪怕沒有抽現在周身也都是煙味,小姑娘聞不了這個味道,韓湛便打算先洗了個澡。

這時客臥傳出聲音,蘇父披著衣服走出來看到他松了口氣,“回來了?天冷,趕緊上床睡覺。”

韓湛點頭,“我身上有煙味,青漓聞不得煙味,洗了澡就去睡了。”

蘇父沒說什麽點頭,“行,鍋裏你媽給你放著煤溫著水,就等著你回來,哪知道你兩三點才回來,就算再要工作也要註意身體啊……”蘇父小聲念叨幾句又回房睡覺了。

韓湛聽著心裏一暖,走進廚房揭開鍋,裏邊的水還冒著熱氣,那熱氣好像直往他眼眶湧。

洗完澡,韓湛才走回臥室,沒有開燈,借著那小小的煤油燈的燈亮往裏走。

床上小姑娘陷在被窩裏側著身,是平常她靠著他懷裏睡的姿勢,顯然小姑娘已經形成了睡姿習慣。

韓湛看著她恬靜的睡姿,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臉蛋,收回手把煤油燈吹滅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然後輕輕掀開被子躺了上去,伸出手臂把人抱在懷裏,小姑娘自然地依偎進他懷裏。

韓湛伸手摸了摸她的肚子輕聲道:“寶寶乖,爸爸不在家不能鬧媽媽。”

韓湛摸了一會兒才收回手,然後低頭吻了下小姑娘的額頭才擁著她入睡。



第二天蘇青漓早上起來沒有看到男人,要不是蘇父說昨晚男人回來了,她還以為男人一整晚都在辦公,但是聽到男人昨晚兩三點才回來還是有些擔心。

“女婿昨晚兩三點才回來啊?”蘇母開口問道。

“對。”蘇父點頭,“可不是大半夜才回來,回來洗了個澡,說青漓聞不得煙味。”

蘇青漓聽了怔住,沒想到男人大晚上天這麽冷還洗了個澡,自從和她在一起後她就沒見過男人抽煙,想來是在局裏沾染上的怕她聞到不舒服所以特地洗了個澡。

“看來這公安真是辛苦,況且女婿還是刑警隊的。”蘇母一邊感慨一邊把手裏沖好的奶遞給蘇青漓,“快趁熱喝了,女婿出門前讓我給你沖的。”

她沒想到她閨女現在每天起來都要喝一杯奶,那奶粉還不是麥乳精,看著像是外國進口的奶粉,女婿也真是舍得,看起來比他們還疼閨女。

“好。”蘇青漓接了過來把那杯奶喝了。

吃完早餐蘇青漓進臥室拿了幾張大團結還有一些肉票遞給蘇母,“媽,這是給你買菜的錢。”

蘇母看到閨女手裏拿的錢票沒有接過:“怎麽需要你們給錢,就幾天的飯菜,不用給錢。”

“哎呀媽你拿著,這也是阿湛交代的,他說都這麽麻煩你們了,如果我們吃的還要你們付錢這成什麽了。”蘇青漓把錢塞給蘇母,然後抱著她的手撒嬌,“媽,你就收下吧,我可是很能吃的。”

蘇母無奈地看著閨女只能接下,“行,媽都拿來買菜給你們做好吃的。”

吃完早餐,蘇青漓和蘇父蘇母便出門了。

遇到林大嫂陳大姐他們,看到蘇母蘇父都打了個招呼,“蘇嬸蘇伯。”

“哎,你們好。”蘇母熱情道,“去上班啊?”

“對。”林大嫂陳大姐點頭,好奇道:“蘇嬸是過來陪青漓?”平時都是韓公安送蘇同志上班的。

“對。”蘇母點頭,“女婿最近很忙,所以我們過來陪閨女幾天。”

林大嫂聽了心裏羨慕,自從她嫁出去後,她爸媽還沒來過她現在的家住呢。

“韓公安那麽忙,是不是跟最近發生的命案有關啊?”陳大姐壓低聲音好奇道。

這命案在這附近都傳開了,有西堤街的居民傳給他們的親戚聽,或者廠裏的工人傳給其他工人聽,一傳十十傳百的短短兩天很多人都知道了。

“是。”蘇母點頭,“女婿要加班所以不放心讓我們過來陪一下閨女。”

“那命案我也聽說了,那女人真可憐,死後還要被扔進糞坑,造孽啊。”林大嫂也感慨道。

“可不是,那殺千刀的殺人犯簡直喪盡天良。”蘇母罵了幾句。

幾人又說了幾句話後便分開去上班了,蘇父載著蘇青漓往市政府走。

蘇青漓坐在後座,看著載著她的蘇父有一種回到小時候的感覺,“爸,你看像不像小時候你載我那樣。”

“像!”蘇父笑呵呵道:“閨女坐好,現在你爸載你去上班。”

“好。”



蘇青漓坐到工位上的時候,幾乎所有同事都來了。

這時旁邊的一個同事開口道:“祝同志今天又不來上班嗎?你們說他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祝高遠從昨天早上出去後就沒有回來過,副主任說他請假了,今天一看又沒有來。

“那祝同志我記得是住西堤街的吧,那邊前天不是發生了命案了嗎,會不會和他有關?”一個同事壓低聲音道。

一聽到西堤街命案,大家都是神色一凜,那個命案現在已經傳瘋了,各種說法都有,沒想到祝同志也是住在西堤街的。

“有什麽關系?難道說那人是祝同志殺的?”那天看到祝高遠臉色慘白的同事揣測道。

不過這說法遭到了大家的不認同:“怎麽可能,如果真是祝同志殺的話,那他早就被公安抓去了。”

大家一想也是,雖然他們平時覺得祝同志為人不好相處,但那人看起來也不像是會殺人的。

祝家。

祝高遠躺在床上,臉色慘白沒有一絲精神,昨天一晚上他也沒有睡好,一閉上眼就是那個女人的呼救聲,把他嚇得怎麽也睡不著,就這樣睜著眼到了天亮。

他心裏有一絲後悔那晚沒有去救人,但更多的是慶幸,畢竟那晚他和兇手隔得那麽近,如果返回去誰知道他最後會不會被兇手一起殺害了。

就在這t時房門被敲響了,祝高遠納悶這個時候會是誰,開門走出去看到來人說道:“是你啊,對了上次我借你的書還沒還你,忘記拿給你了,現在正好還你。”

男人跟著他走了進去,祝高遠背對著他往房間裏走,一邊翻找著書一邊道:“我找找,明明記得放這裏了的,怎麽不見了。”

背對著的男人目光死死地盯著他,“你臉色怎麽這麽不好?”

祝高遠找書的動作一頓,隨即恢覆自然,“沒什麽,可能準備感冒了。”

窗外的陽光照進來,把兩個人影照在墻上,身後的一個人影高高地舉起手。

“找到了。”祝高遠拿著書笑了一下轉身把書遞給男人,“給,還給你。”

男人接過書看著祝高遠如常的表情點頭:“好,那我走了。”

“哎,你過來就是找我還書的啊?”祝高遠問道,才想起男人從剛剛就沒有說明他的來意。

“對。”男人神情不變,“最近正好想再看一遍這本書,才想起在你這裏。”

祝高遠聽了點頭沒有懷疑,“哦。”

“慢走。”祝高遠把客人送出門外關上門。

門外的男人站在樓梯口停留了一會兒,回想了一下祝高遠見到他的如常的表情,擡腳往樓下走。

走出筒子樓,往旁邊一個巷子走,把手裏一顆紐扣丟到旁邊的下水道下,“叮咚”一聲紐扣被水沖走了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顆紐扣是被女人從他衣服上扯下的,那天他從女人手裏摳了出來。



幾天後,市公安局,局裏的人臉上都是愁雲慘淡,幾天前的命案依然沒有什麽線索。

哪怕他們把公廁周圍仔仔細細地找了幾遍依然沒有發現什麽新線索,對居民也摸排走訪了幾遍,除了他們越來越讓居民討人嫌外什麽線索都沒撈到。

各種傳言也越來越激烈,甚至市報上也有人發表了痛斥他們這些公安辦案無能的文章,上級領導也對他們施壓。

現在經過局長和刑警隊隊長的辦公室都是一陣陣濃煙,兩個領導愁得抽煙抽得厲害,其他辦案公安也是人手一支煙,除了他們副隊外。

最大的壓力還是他們韓副隊,畢竟他們副隊是這樁案子的主要負責人,但哪怕壓力再大他們也沒見過副隊抽一支煙。

聽劉公安說是因為副隊家裏的妻子聞不得煙味,所以副隊都不抽煙了,他們對此佩服不已,下屬壓力沒他大的都要用香煙解壓,而他們副隊卻能忍得住,也是個真男人。

這時只見一位眼熟的女同志手裏提著東西走了進來,有認識她的熱情地開口道:“蘇同志,來找副隊啊?”

蘇青漓笑著點頭,“是。”

“副隊在辦公室。”

“好。”蘇青漓謝過那位公安便往韓湛辦公室走,這人兩天都沒有回家了,剛好今天蘇青漓不用上班,蘇母又煲了雞湯,蘇青漓便想著過來給他送份雞湯。

走到他的辦公室敲門,裏邊傳來男人沙啞的聲音,“請進。”

聽到這聲音蘇青漓推門走了進去,心想男人嗓子怎麽啞成這樣,走進去再看到男人的面容,蘇青漓臉上頓時帶上了心疼。

只見兩天不見的男人看起來滄桑了許多,雙眼上掛著顯眼的黑眼圈,嘴上也長出了胡子,滿臉疲憊。

蘇青漓還是第一次見到男人這憔悴的樣子,走過去心疼地開口道:“阿湛,你累不累啊?”

韓湛沒想到小姑娘居然過來了,連忙站起來向她走去就準備把她抱在懷裏,但是想到他兩天沒洗澡了,而且身上也沾染了其他人抽煙的煙味,便停在離她幾步遠的地方,“怎麽過來了?爸送你過來的,天冷路滑怎麽出來了……”

未盡的話被抱住他的小姑娘阻斷,韓湛手搭在小姑娘肩上想把她推開,“我身上有煙味不好聞。”

“沒關系,我不嫌棄。”蘇青漓緊緊地抱住男人的腰,仰頭看著他,“你不用擔心,我很好,爸送我來的,倒是你是不是很累,臉都好憔悴了。”

韓湛聽了有些不自在地搓了搓臉,“我臉現在是不是很憔悴。”他都不敢照鏡子看自己現在這副樣子,被小姑娘看到了還有些不好意思,平時他在她面前都是一副精神的樣子的。

“撲哧”一聲蘇青漓笑了出來,察覺到了男人的小別扭,她發現他還是很在意他在她面前的形象的,忍不住用一只手摸了摸他的臉蛋認真道:“還是那樣帥氣。”

韓湛聽了嘴角勾起,手終於圈著她的腰,低頭摸了摸她的肚子,“這幾天寶寶有鬧你嗎?有沒有什麽不好的反應?”心裏有些愧疚她還懷著孕,但這幾天他都沒有時間陪她。

“沒有哦。”蘇青漓握著他的手道,“也沒有什麽不好的反應,吃得香睡得好,只是有些擔心你。”

小姑娘的關心直接極了,讓人能直白地感受到她的關心,而被關心到的男人聽了她的話覺得這幾天的疲憊都一掃而空了,額頭蹭著她的額頭:“我很開心。”被你關心覺得很開心。

兩人抱了一會兒才松開,蘇青漓把拿來的雞湯倒出來給他喝,“這是媽煲了快三個多小時的雞湯,我喝過了很好喝,你快嘗嘗。”

“好。”韓湛接了過來喝了起來。

岳母的手藝還是一如既往的好,煲的雞湯放有大嫂給的山貨,帶著一絲清香和甘甜,韓湛被蘇青漓餵著把一大桶雞湯全喝完了。

喝完雞湯,蘇青漓又陪他說了一會兒話便說道:“那我不打擾你了先回去了,記得哪怕工作也要好好休息。”

“好。”韓湛起身把她送到門口。

蘇父正在旁邊的警衛室裏等著,看到他們出來便走了出來,看到女婿有些憔悴的樣子也是心疼地叮囑道:“女婿啊,工作重要身體也是很重要的。”

韓湛乖乖聽進去,“我知道了爸,我會註意的,這幾天麻煩你和媽了。”

蘇父擺手,“不麻煩,那我和閨女先回去了。”

“好。”韓湛扶著蘇青漓坐上自行車,“爸,你們慢點騎。”

“知道了。”

直到看不見他們的身影韓湛才往局裏走,回到辦公室還沒坐一會兒,這時候劉偉推開辦公室的門走了進來,臉上神色嚴峻,“副隊,又發生了一起命案。”

韓湛倏地神色冷峻地站了起來,“走。”



東風路37號一處居民處,一樓一間房子門口圍了許多人,幾個公安正在現場維持秩序不讓無關人員進去。

韓湛和劉偉走了進去,只見客廳裏一具女屍正橫躺在地上,身上蓋著一塊布,脖子上一道紅紅的勒痕。

法醫擡頭看到他們進來開口把初步屍檢報告說道:“女性,機械性死亡,死前受過侵犯,死亡時間在昨晚十點到十二點之間。”

劉偉聽了震驚道:“這個死法怎麽和前幾天許香君的死法一樣。”

都是機械性死亡,死前也受到過侵犯,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麽這兩起案件很大可能就是同一個人犯的,也就是說發生了連環兇殺案。

韓湛聽了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皺著眉仔細地察看了一下現場,發現除了客廳其他房間都沒有其他擾亂的痕跡,顯然客廳就是第一案發以及最終案發現場。

而且奇怪的是客廳也沒有多淩亂,除了餐桌上的一個杯子掉在了地上,其他物品都是完好的,可以看出死者死前沒有掙紮搏鬥過,那麽就可以推斷出犯人很有可能和死者認識,且是敲門後死者放進來的。

把這些猜測按捺住,韓湛交代劉偉帶著幾個公安對附近的居民進行詢問排查,再次仔細地察看了客廳,突然目光在大門進來角落的一個腳印停留。

昨晚下著大雪,來人踩著雪進來的時候,雪化了在地上留下了一個腳印,韓湛看著那個腳印讓人把它拍下來。

幾天後,夜晚到來,哪怕現在是下班時間,公安局裏依然燈火通明,會議室,鄭局長他們的煙抽得更勤了,裏邊一片煙霧繚繞。

“碰”的一聲鄭局長重重地把水杯放在桌子上,氣憤道:“又一起,完全一模一樣的殺人方式,這兇手是不是在跟我們警局挑釁。”

許香君殺人案還沒過去幾天又發生了一起,不僅要安撫好民眾還要頂著上頭的壓力查案,可想而知鄭局長的壓力有多大。

一時間大家都沒有說話,鄭局長平覆了一下語氣才開口道:“把魏蓉的情況說明一下。”

韓湛讓劉偉站起來說明,他手裏拿著兩張照片比對著。

“死者魏蓉,女,家住東風路t37號,身前是一名教師,丈夫蔣豐河是一名貨車司機,案發前一天已經出貨往山省寶峰市去了,按路程計算今天才剛到寶峰市,經過走訪調查發現死者生平與人為善,沒有跟別人結怨……”

“所以這名受害者人際關系也沒有問題。”鄭局長吸了一口煙,“那也就排除了仇殺,上次那次許香君是在室外,調查過家裏平時也是有人在的,所以排除了蹲點殺人,那次是隨機性殺人,但這次不同,直接入室殺人,報告說魏蓉家裏沒有發生過掙紮痕跡?”

“對。”劉偉點頭,“我和副隊查看了現場,發現魏蓉家裏沒有發生過搏鬥掙紮的痕跡,所以斷定來人和死者認識,是敲門進來的,在死者背對他時從身後把死者勒死了,而且他顯然知道死者丈夫不在家,家裏只有死者一個人。”

鄭局長他們聽了點頭,“走訪居民們有聽到異常嗎?”

“沒有。”

鄭局長又詢問了幾個問題,依然沒有得到什麽有用的線索,除了可以肯定是熟人作案外,那麽就需要從魏蓉身邊的人際關系再次排查,“她的男性鄰居,朋友昨晚都有不在場證明嗎?”

劉偉把一沓文件放在他面前開口道:“已經對她的身前好友走訪過,她在學校有三個關系比較好的男老師,但這三個男人都有不在場證明,他們家人都證明昨晚他們都在家,而魏蓉沒有關系很好的男性鄰居,筒子樓裏的男性鄰居也排查過,都有不在場證明。”

鄭局長聽了皺眉,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難度一下子就加大了,無法確定嫌疑人,但既然魏蓉能開門讓人進來,那麽說明她心裏是信任這個人的才會晚上給他放了進來。

鄭局長想著突然發現從剛剛韓公安一直就沒有說話,不由得向他看去,只見他正緊緊盯著兩張照片,鄭局長不由得好奇地問道:“韓公安是發現了什麽嗎?”

韓湛把兩張照片放下,看著大家點頭,“有發現。”

會議室裏的人聽了他的話頓時精神一振,齊齊期待地看著他,鄭局長更是連煙也顧不上抽了,急聲問道:“什麽發現。”

“你們看這裏。”韓湛把兩張照片推到桌子中央,站起來彎著腰手指點著其中一張照片道:“這是許香君案發現場公廁照的腳印的照片,這右邊角落的腳印和左邊角落的腳印是不是相同的。”

大家聽了頓時都往他指的兩個地方看去,但右邊角落的腳印卻只有半個腳前部分的腳印,左邊角落的腳印是一整個的,一時看不出來有什麽相同。

韓湛伸手把左邊角落腳印的後半部分擋住,開口道:“我之前學過一些痕跡學,根據每個人的身高、體重、走路習慣等多種因素,每個人的腳印是不一樣的,而右邊這半部分腳印和左邊半部分的腳印的著力點是一樣的,所以說是同一個人的腳印。”

大家聽了再仔細一看,發現還真是,這兩個腳印的上半部分都是一樣的。

“所以這兩個腳印是同屬於一個人的。”

但有人提出疑問道:“但是哪怕腳印是同一個人,那晚兇手也來過公廁所以腳印是他留下的,但我們也不能根據腳印就找出這個兇手。”

韓湛聽了沒有反駁,而是轉而問道:“當你是兇手你在行兇的時候,你從門口左邊走進來把人勒住的時候退出去,是不是依然從左邊原路退出去,而不是突然走到右邊把人拖出去。”

大家聽了點頭,門口就在他身後,為了行兇方便兇手肯定是站在受害者身後把她勒住,而且在那個緊急的氛圍下他只可能勒住人就原路往門口退,而不是突然竄到右邊從右邊退出。

“但是兇手把人拖出去殺死之後他又再次返回了公廁,把死者扔到了糞坑裏,那麽他這次可能正好從門右邊進來呢。”另一個公安疑惑道。

韓湛聽了點頭:“有很大的可能,但是你再對比一下這兩個腳印,右邊角落的腳印是不是比左邊的更加明顯些,和這些淩亂的腳印留下的時間是一樣的,這些淩亂腳印是事發後第二天進去過公廁的人留下的。”

大家聽了仔細一看陡然一驚,“所以右邊這個腳印很有可能是那天的第二天早上那個兇手混在人群中再次進入了公廁?”

那個兇手膽大到敢在第二天早上跟著其他人面不改色地再次進入公廁,想著哪怕是作為公安的他們也覺得心裏發毛,很有可能那天他們也和那個兇手打過了一個照面。

“兇手會再次回到案發現場,要麽就是他在許香君身上遺留了什麽東西,忘記拿回來了所以再次回到公廁。”韓湛說著又拿出一張照片。

上面是許香君右手的照片,只見許香君右手手心有一個圓圓的痕跡,顯然死前手裏正緊緊攥著一樣東西。

韓湛指著那個圓印開口道:“我跟法醫了解過這個圓印很大可能是死者許香君在受到侵犯時從兇手身上拽下的東西,根據這個圓印形狀推測很大可能是死者身上衣服的紐扣,而法醫說人在死前拽在手裏的東西,死後隨著身體變僵,除非被人為從手上掰下來,要不然這件東西就會一直留在她手裏。”

“所以我推測第二天那個兇手發現自己身上的紐扣不見了,而此時死者已經被人發現,他只能冒險再次進入公廁接近死者,而能接近死者的只有她丈夫以及把死者從糞坑撈上來的幾人,只有這幾個人有時間從死者手上把這顆紐扣摳下來。”

大家聽完他的推測頓時神情激動,“所以兇手就在這幾個人之中。”

韓湛點頭:“我的推測是的。”

“很好。”鄭局長激動地捶了下桌子,沒想到峰回路轉案子突然推進了那麽一大步,“那我們現在就把那幾個嫌疑人抓回來審訊一番。”

“等一下。”韓湛開口道,“還有魏蓉案,你們看這張照片上雪融留下的半部分腳後跟腳印跟公廁案右邊前半部分的腳印合在一起是不是一個完整的腳印。”

眾人頓時又圍了上去,定睛一看還真是,這兩部分腳印居然完整地合成了一個腳印。

“而這個合成的腳印跟左邊角落的腳印完全是一樣的。”韓湛點著左邊的腳印開口道。

“還真是一樣的。”其他公安們驚呼出聲。

“那是不是說許香君案和魏蓉案都是這一個人犯下的!”

韓湛點頭:“有很大的可能。”

在大家激動的聲音中韓湛繼續拿出幾份口供和文件道,“同時我在魏蓉家裏發現了幾份稿子,發現魏蓉平時有一個愛好就是向報紙投稿,而在這些稿子中和她有密信往來的一個人,在許香君案中,他也曾和其他人把許香君從糞坑中撈了出來。”

“他就是潘廣興。”



“潘同志下班了?”

“對,下班了。”潘廣興戴著一副眼鏡斯斯文文地跟巷子裏的大嬸們打招呼。

“潘同志,你是在報社工作的,有沒有收到什麽小道消息,知不知道我們巷裏那個許香君到底是被誰殺的啊?”有大嬸好奇地問道。

“都這麽多天過去了兇手都還沒找到,害得我這段時間晚上都不敢出去上廁所了,也不知道那些公安是吃什麽幹飯的。”

“你們知不知道,我聽說隔壁幾條街也發生了一起命案,聽說好像死法跟許香君一樣都是被人勒死的呢。”

“啊真的假的?那麽恐怖,死法都一樣難道是同一個人殺的?”

“誰知道呢,現在呀人心惶惶,公安一天不把兇手找出來我以後晚上都不敢出門了。”

潘廣興看幾個大嬸聊了起來完全不記得他了也不在意,笑了笑,繼續往家走,停在了西堤巷25號,推開門往家裏走。

家裏女人看到他回來,沒好氣地指著他罵道:“回來了,你媽剛剛過來了,又變著法子說讓我們快點生孩子,我一個女人家裏男人不行怎麽生,生什麽生,找誰生去啊,我多想告訴你媽是她兒子陽痿不行,所以生不出來孩子……”

女人罵道,面上生氣極了心裏又委屈得不行,很想大聲告訴外邊的那些長舌婦,不是她不能生孩子而是家裏的男人不行,但是她要臉,只能把怒火發洩在罪魁禍首身上,“你一個大男人長那麽高大有屁用,下邊那東西用不了算什麽男人……”

潘廣興雙眼霎時閃過一絲怨恨,隨即低下頭一言不發地往臥室走,拿出草稿無視她的咒罵寫起東西t來。

女人看到他這樣子覺得更憋屈了,走過去把他的稿子撕了,“整天寫寫,心裏就只有你的稿子,和你的稿子過去吧。”憑什麽受委屈的是她,明明是男人不行。

發洩完女人才走出房間,沒看到身後男人怨毒的目光。

女人走出屋子,手裏拿著菜準備去公用的廚房洗菜煮飯,這時幾個穿著公安制服的人走了過來,拿出證件道:“苗瑛紅女士,請問你丈夫潘廣興在哪裏?”

女人被幾個公安圍住嚇了一跳,不由自主地就開口道:“在家。”

然後女人就看到幾個公安越過她往家裏走,不一會兒就看到她的丈夫被狼狽地押了出來。

她忍不住開口道:“你們要把我丈夫抓去哪裏?”

然後就見她一開口丈夫的目光倏地向她看了過來,突然臉上露出了奇怪陰森的笑,目光陰毒地看著她:“還有你,還有你,我怎麽就不先把你殺了,哈哈,你只不過是個手無寸鐵的女人我在怕什麽?我要殺了你……”

說著就要向她撲了過來,嚇得女人猛地往後退,不過男人被兩個公安死死地壓住,完全沒有反抗之力。

直到男人被押走女人還被嚇得沒有回過神來,她沒想到她的丈夫居然想殺了她。

而巷子裏的人看到潘廣興被幾個公安押走後,“轟”的一聲整個西堤巷都炸開了。

“怎麽回事?那個潘同志怎麽被公安抓走了?”

“看到沒,剛剛潘同志那副瘋狂的樣子好像差點就要撲上去把妻子給殺了。”

“不會就是這人把許香君殺了的吧,要不然說不明白這個時候公安為什麽把他抓走。”

“真的是他殺的?看不出來啊,平時潘同志都是斯斯文文的,人很好說話的樣子。”

“誰知道呢?知人知面不知心,或許這潘同志人面獸心也不是沒可能。”

……



市公安局,韓湛讓人把潘廣興獨自關押在審訊室,等了一個小時才跟一個公安走了進去。

潘廣興被關進審訊室之後,他還以為那些公安會很快地審問他,心裏想著怎麽狡辯,但是過了一個小時那些公安居然都沒有任何行動,好像把他這個人忘了似的,這種傲慢的無視讓他的心逐漸焦躁起來。

直到兩個公安推門進來時,潘廣興已經變得有些焦躁,深呼了一口氣才平靜下來。

韓湛看了他一眼,低頭翻看資料,一時間審訊室安靜了下來。

就在潘廣興以為這個公安同志會直接詢問他有沒有殺人時,只見那個公安同志反而問了一個毫不相關的問題。

韓湛看著他開口道:“潘同志,我看上面有你曾經去男科的就診記錄?”

潘廣興臉上面部表情一僵,原本思索好的話卡在了喉嚨裏,他拳頭緊緊握住,臉上保持平靜地道:“對,我曾經去過男科檢查。”

韓湛聽了點頭,臉上沒有什麽表情:“知道了。”

反而是潘廣興沈不住氣再添了一句,“我的檢查報告是正常的,我沒有問題。”

韓湛聽了嗤笑了一聲,放下資料背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臂玩味地看著他:“我沒有說你的檢查報告不正常。”

但就是他這一副好像什麽都看透好像在鄙視他的表情讓潘廣興突然惱羞成怒起來,“我說了我的檢查報告是正常的,我沒有任何問題,你作為男人是不是看不起我?”

最後一句潘廣興提高聲音帶著質問的語氣,臉色也變得通紅。

旁邊記錄的公安看著他們副隊短短一句話就把這位嫌犯逼得面紅耳赤,關鍵他們副隊還沒有開始進行審問呢。

隔壁觀察室裏站著鄭局長和張隊長,劉偉以及其他公安,他們也看到聽到了韓公安的審問,看到了嫌犯因一句話就破了功。

鄭局長讚賞道:“韓公安果然厲害。”就一句話就機警地抓住了嫌犯最在意的點,一舉把嫌犯的心理防線打破。

其他人都點頭讚同,這兩件案子從推理到抓人都是韓公安在出大力,他們不佩服不行。

審訊室裏,韓湛聽了潘廣興的話視線輕飄飄地把他上下打量了一遍,挑眉:“我怎麽看不起你?”

沒等他回話,韓湛“啪”的一聲把一份報告摔在潘廣興桌子上,“我看不起你?是你把醫生的診斷報告換了再交給你家人讓我看不起,還是看不起你把診斷報告上的陽痿,早洩,性功能不正常改為正常?”

潘廣興聽了睜大雙眼,死死地瞪著那份報告,突然猛地搖頭:“不,這份報告不是我的,不是我的,我沒有陽痿早洩,我性功能是正常的,是正常的。”

說著戴著手銬的手劇烈地掙紮起來,連帶著桌子都“砰砰”地響了起來。

旁邊的公安想站起來制止他,韓湛擺手讓他不用管,他就靜靜地坐在那裏看著潘廣興發瘋。

然而就是他這種平靜的眼神,反而更讓潘廣興發瘋,潘廣興狠狠地瞪著他,“你是不是看不起我?啊!我知道你作為男人在看不起我,對,我就是陽痿早洩性功能不正常,你看不起我,我媳婦看不起我,那些女人看不起我,你們都看不起我,所以我要把她們都殺了,把她們都殺了……哈哈,讓她們看不起我,你是不知道她們在死前的掙紮讓我多麽的高興,看著她們痛苦的眼睛我興奮極了,我居然有了反應,哈哈你不知道這是多麽讓我高興……但她們最後還不是被我勒死了,我就這麽輕輕地一勒她們就死了哈哈,“哢嚓”一聲,你們是不知道那聲音多麽的美妙,讓我多麽的興奮……我要讓這些看不起我的人都通通去死……”

潘廣興越說越癲狂,臉上是瘋狂的興奮,那神情好像殺人讓他感到異常的滿足,那副不把人命當回事的樣子讓看著審訊的公安都恨不得進去把這人大卸八塊,讓他同樣嘗嘗死亡的味道。

審訊完已經是兩個多小時後了,韓湛走出審訊室把口供交給鄭局長。

鄭局長欣慰地拍了拍他的手臂,“韓公安,這次你可是立了大功,因為有你這兩件案子才能告破。”

韓湛聽了扯了下嘴角,臉上沒有多少高興的表情。

鄭局長看他滿臉疲憊的樣子,也知道他幾乎熬了好幾個通宵,便開口道:“韓公安你先回去好好睡一覺,這邊的收尾我會安排其他人。”

韓湛沒有拒絕點頭:“謝謝局長。”

鄭局長擺手:“我才要謝謝你這個大功臣。”

韓湛便回辦公室穿上大衣往外走,走出公安局,天上正飄著雪花,他擡頭看著那紛紛揚揚飄落的雪花,突然很想趕回家把小姑娘緊緊地抱在懷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