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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工作調動 小蘇同志出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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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工作調動 小蘇同志出息了

自從那晚第一場初雪落下後, 株市陸陸續續地又連續下了幾天雪,正式進入雪花飄飛的季節。

冬天的路上積了厚厚的一層雪,哪怕有清潔工人每天起來鏟雪, 道路還是難走很多, 因此蘇青漓和韓湛現在幾乎都是共騎一輛自行車去上班。

大院的院子裏也落了很多積雪, 李大爺和林大爺便安排每一家每天輪流掃院裏公共區域的雪。

今天輪到馬家掃雪, 馬大嬸那個人是有便宜就能占沒便宜也要占的性子,因此一到他們家掃雪就敷衍了事, 李大爺他們說了幾次馬大嬸依然不改,一副滾刀肉的樣子眾人也奈何不了她。

好在蘇青漓和韓湛他們房子靠近大門, 也不怎麽礙事, 但可苦了大院裏的其他人, 忍不住嘲諷幾句,但馬大嬸完全沒反應,你說你的我做我的。

哪t知道今天晚上蘇青漓他們下班回來就聽到馬大嬸下午在院子裏摔了一跤, 聽說現在躺床上動不了了。

林大嬸幸災樂禍道:“活該,馬小翠那人整天凈想著占便宜, 這到頭來便宜沒占到自己卻摔了一跤。”

馬家, 馬大嬸躺在床上唉聲嘆氣地咒罵著, 下午她想出去上個廁所,哪知道剛走到院裏沒走幾步那路滑的她“滋溜”一聲就一個屁股蹲重重地摔在地上,馬大嬸感覺這一摔把她屁股都摔成了四瓣, 尾椎都差點摔斷了。

而此時正是上班上學時間,大院裏沒有什麽人,馬大嬸躺在地上喊了兩個多小時才被回來的陳大嬸看到。

這一摔馬大嬸不僅屁股疼,頭吹了一下午的冷風也是疼得哇哇叫,“天殺的, 疼死我了,今天是哪個打掃院子的怎麽沒把積雪掃幹凈,我一定要去找他賠償……”

馬大哥無奈地看著他媽,“媽,今天輪到我們掃積雪,你早上攔著我們不讓我們去掃……”所以這摔的一跤也不能怪別人。

馬大嬸咒罵的聲音頓時被掐斷在喉嚨裏,是罵也不是不罵也不是,轉頭罵了一句大兒子發洩,“那你個當兒子的怎麽不去掃?還想等著你媽去掃啊。”

馬大哥聽了委屈,他們想去掃啊,但是馬大嬸她不讓,她自己不去掃也不讓家裏人去掃。

馬大嬸罵了幾句覺得口渴,又大聲嚷嚷道:“馬招娣,你個死人去哪裏了,我口渴了,還不倒杯水來給我喝。”

“來了。”馬招娣端了一杯水進來遞給馬大嬸。

馬大嬸喝了一口又劈頭蓋臉地罵道:“你找死啊,給我倒那麽燙的水想燙死我啊。”

馬招娣委屈,那水她都試過了哪裏燙了,但也不敢反駁,越反駁馬大嬸罵得就會越起勁。

馬大嬸喝完水看到杵在這裏的木頭,想到這個侄女都賴在她家多久了,說要嫁人連個屁都沒有看到,“馬招娣,你找到人家沒有,整天在我這賴吃賴喝的。”

馬招娣聽了臉色一白帶著難堪,她在馬家過的日子哪怕是以前地主家的下人都沒有像她這樣被當牛馬使喚的,但在城裏她也只有馬家可以去,低下頭:“快了。”現在周正陽躺在醫院裏,她完全沒有機會接近,她也很焦急。



西廂房,蘇青漓坐在書桌前正在查找資料準備寫一篇有關從生活中怎麽辨認特務的文章,來提高人們對特務的警惕性,因此這幾天她都在收集有關這方面的資料。

也會時不時地向韓湛咨詢一下這方面的事,沒有涉及機密的韓湛也一一給她解答了。

蘇青漓聽了心裏驚嘆想不到社會中特務無處不在,他可能是每一個和他們一樣的普通人,可能還和你當了鄰居幾十年,沒有被發現的時候你幾乎不會認為他是特務。

收集完資料,蘇青漓腦海裏也有了大概的內容方向,提起筆便打起了草稿,時間流逝,一份靈感充沛的草稿便寫好了,再修改一下一篇稿子就完成了。

蘇青漓放下筆伸了個懶腰,擡眼看到鬧鐘才發現已經是夜裏十一點多了,沒想到她寫著時間不知不覺就過得這麽快了。

轉頭再看床上,男人正靠著枕頭閉著眼睛,手裏剛剛拿著的書已經落在了他胸膛上,顯然已經睡過去了。

蘇青漓放輕動作站了起來走過去,彎腰看著男人,發現男人臉上有明顯的黑眼圈,顯然這幾天忙著任務沒有好好地睡過一覺了。

蘇青漓沒有叫醒他,輕輕拿起他胸膛上的書放在一旁桌子上,然後過去把燈關了,再輕手輕腳地爬上床,幫男人把被子蓋好後便躺在他旁邊也準備睡覺。

哪知道剛躺下男人就像有意識似的一把把她圈在了懷裏,蘇青漓就聽到他沙啞低沈的聲音,“寫完了?”

“嗯。”蘇青漓應了一聲。

一會兒男人沒有再說話又睡了過來,顯然剛剛他只是潛意識記得他睡過前她在寫稿子,心裏一直記著。

蘇青漓沒等到他的回應也不再打擾他,伸手輕輕拍了拍他圈住她腰的手臂,像在哄孩子似的說道:“睡吧……”



幾天後,蘇青漓上班後便把寫完的稿子先給馬主任過目,他們這種有單位還是宣傳員的人,在發表稿子的時候一般都需要上級領導過目一下。

馬主任接過她的稿子看了起來,一直等全部看完才連連讚嘆道:“好,很好,不愧是小蘇同志,寫的稿子就是好……”

馬主任一連誇獎了好幾句,蘇青漓已經習慣了馬主任這副樣子練就了一副淡定自若的樣子。

“蘇同志,你這篇稿子很應景,最近我們國家也在提倡對特務堅絕不放過,國家對特務問題也是很重視的。”馬主任讚道,心裏感慨道蘇同志這人不僅有一手好文筆,關鍵對局勢也有靈敏的嗅覺,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馬主任接著道:“這篇稿子沒問題,你可以發表在市報,或者省報上一起投稿。”

“好。”蘇青漓點頭,看馬主任這邊沒有問題便決定今天就往市報省報投。

三天後,蘇青漓投的那篇稿子市報還沒有發表省報就先行發表了,而一經發表就引起了廣泛的關註。

市委宣傳部,任副主任辦公室,每天上班前任副主任都會習慣性地先拿起報紙看了起來,今天報紙上的一篇文章吸引了他的視線,《有關如何辨別身邊特務的研究》,他細細地把文章看了一遍,文章重點講述了怎麽教大家辨別身邊是否存在特務。

任副主任一邊看一邊拍手叫好,“這位小同志的基本功很紮實,說得有理有據。”

看完習慣性地看了眼投稿人名字,一看那名字任副主任目光頓住,“蘇青漓,這個名字怎麽那麽耳熟?”好一會兒任副主任才想起來這不是上次下鄉宣傳工人精神策劃活動被市長表揚過的機械廠的宣傳員嗎。

記起來任副主任也不得不佩服地點頭,“這蘇同志是真有兩把刷子。”搞宣傳這一套是有一手的。

再想到自己的下屬,任副主任頓時覺得像吃了蒼蠅似的,人與人的差距怎麽就那麽大呢。

宣傳任務結束後他們部裏的祝高遠同志就在部裏被通報批評了一頓,雖然沒有調離,但以後他也只能待在了邊角的位置。



而蘇青漓寫的這篇稿子的影響繼續在發酵,隔壁市某家屬院,伍大爺今年五十多歲快退休了,在市裏的供銷部門上班。

他這個部門管理著全市以及周邊的縣鄉的供銷社銷售情況,哪一個鄉的供銷社每天進了或者賣了多少東西,物品是什麽都有可查到的賬單,可以說一個市的物資流通以及和其他市的物資流通都有相關數據記錄,而這些數據都由他們部門負責記錄在檔。

今天早上伍大爺正好也看了這一份報紙上的這一篇文章,裏邊提到的幾種辨別特務的方法,他看著一一對比,忍不住突然想到部門裏的一個人,住在他旁邊的張大爺。

他發現張大爺有一個習慣,就是每個月的初一十五他都會到家裏附近的一個供銷社去買東西,這沒有什麽奇怪的,但伍大爺觀察了好幾次註意到,張大爺每次去那個供銷社買東西的時候,都是同一個供銷員接待的,而那個供銷社一共有六個供銷員,怎麽可能每次接待張大爺的都是同一個。

伍大爺不信邪,他也試過幾次在那個時間段過去那個供銷社買東西,而四次只有一次剛好是那個供銷員接待他,不像張大爺那樣次次都是這個供銷員。

而且他現在回想起來,好像每次張大爺去買東西時幾乎都沒有跟那個供銷員說過幾句話,這真是太奇怪了。

以前伍大爺察覺到這種奇怪也只是在心裏嘀咕,這張大爺真是奇奇怪怪的怕不是在瞞著他家裏老伴幹什麽壞事。

而今早伍大爺在看了這篇文章之後突然心中一凜,難道這個老張是個特務,他這種奇怪的行為是在和那個供銷員傳遞信息?

也不是沒有可能,畢竟他們供銷部門掌握著物資流通的各種信息,而從這些信息中熟悉的人便可以從其中推出許多信息,甚至可以關聯到很多信息。

比如從這個縣的供銷社數據看,可以推斷出這個縣的人口,收入水平,從而推斷出這個縣的發展情況,這t只是簡單的一個推測,更詳細的信息推測將能得到恐怖的信息。

伍大爺頓時坐不住了,要這老張真是個特務那真是該死,想到這伍大爺便站了起來往屋外走,決定去公安局報個案。

家裏老伴看到他一大早就出門,納悶道:“一大早去哪?今天又不用上班。”

伍大爺擺擺手,“沒去哪,出去走走。”

老伴感受著門外飄著大雪的寒冷天氣,嘀咕這麽冷的天出去逛,真是折騰老骨頭。

一到公安局伍大爺便激動地報案了,“我發現了特務!”

公安局聽了頓時重視起來,讓伍大爺回去不要聲張像平常一樣生活,然後公安暗地裏摸查排查了幾天。

果然發現這個張大爺和那個供銷員都有問題,再查下去發現兩人居然還真是特務,張大爺靠著在供銷部門工作每個月都匯總全市的物資流通信息給供銷員,然後供銷員再把這些信息傳遞給他的上線國外特務組織。

老張被捉走那天,整個家屬院都沸騰了,人們議論紛紛,“這老張還真是特務啊?看不出來啊,我們都當鄰居幾十年了。”

“這老張平時看起來普普通通的一個人,怎麽也沒有想到他居然是個特務。”

“聽說是我們院裏那個伍大爺察覺到了異常去舉報的。”

“伍大爺?他那麽厲害?怎麽察覺到的,我們也跟老張當了幾十年鄰居都沒有察覺到啊。”

正好這時伍大爺走了過來,大家便熱情地圍上去對他問道:“伍大爺,真是你發現老張是特務的啊?”有些人還不相信,這伍大爺都是個大爺了怎麽發現的。

“不是我還是你啊。”伍大爺此時得意極了,他可是為他們部門國家除掉了一個危害,“知不知道你大爺還是你大爺。”

大家聽了哄堂一笑,“對,大爺還是你厲害。”

“伍大爺,你是怎麽發現這個老張是特務的啊?”其他人好奇道。

說到這個伍大爺可有話說了,把手中拿著的一份報紙攤開,這份報紙這幾天他天天揣在兜裏,遇到問他的人都會把報紙拿出來一遍。

伍大爺指著其中一篇文章道:“看到沒,這篇文章《有關如何辨別身邊特務的研究》,我是從上面學到的幾個方法去一一比對,發現這個老張很可疑便去公安局報案了,一查,謔,這老張還真有問題。”

其他人聽了不可思議,“這麽神奇,看報紙就能發現特務?真的假的?”

“什麽報紙我看看。”

說著一群人就要搶過報紙看了起來,伍大爺趕忙阻止他們,“小心點,我這報紙可是我的寶貝,不準搶。”

大家一聽他這樣說樂了,還寶物,這伍大爺真是好笑,不過一想如果伍大爺還真是看了報紙發現特務的,那這份報紙還真可能是一件寶物。

大家紛紛傳閱了那份報紙,看過的人發現這伍大爺還真不是吹牛,這報紙還真有用,裏邊寫的方法很實用,哪怕不能辨別百分之九十的特務,哪怕是百分之十都很有用了。

伍大爺看到他們的表情,洋洋得意,“看,我沒有吹牛吧。”

“伍大爺你真厲害現學現用。”

“那是,而且我偷偷告訴你們,我舉報有獎,公安局還獎了我五張大團結咧。”伍大爺笑瞇瞇道。

“五十塊?!一個多月的工資咧。”大家一聽頓時羨慕了,舉報還有獎啊,那他們也行啊。

“伍大爺你這份報紙也不知道還有沒有得賣,不行我也要去買一份。”買回來興許就用上了呢,那可是五十塊啊。

“我也要去。”一時大家都躍躍欲試。

一時間市裏賣報紙的地方突然湧入了一群人,紛紛嚷著要買幾天前省裏出版的一份報紙。

售賣員都蒙了,怎麽一群人要買幾天前的報紙,而且這些報紙平時都沒有什麽人買的啊,除了那些家裏愛看報的。

“好像還有。”那個售賣員開口道,“我找找,還有幾十份就沒有了。”畢竟平時都沒什麽人買,他們進的份數就不是很多。

“我,我要一份,不是,要五份。”

“你讓開,我先來的,我也要五份。”

“前邊的買那麽多,都是一樣的內容不是浪費嗎,我們後邊都買不到了。”

“你管我,買回去可以給我家親戚。”多一點人看到,也許哪個就發財了呢。

一時間大家都哄搶起來,不知道還以為在供銷社搶著買東西呢。

就連報社也被群眾打了電話,都是詢問前幾天那份報紙還有沒有的,沒有麻煩加印,他們要看報紙上的那篇講特務的文章。

一連幾天這份報紙在東省暢銷極了,而在這幾天全省破了三起特務案件後,這篇文章也入了市裏,省裏領導的眼裏。

東省,省政府會議召開,□□特地用一分鐘提到了這篇文章,“聽說這是株市機械廠宣傳部的一名員工發表的……”

說著還對株市書記市長說了一句,“你們株市最近緊跟省裏國家政策啊,工作開展紮實,先前的下鄉宣傳工人精神你們株市也是圓滿完成……”

一時間株市領導在省裏出盡了風頭,回來書記和市長說道:“我怎麽覺得這個小蘇同志有些耳熟?”

市長說道:“這個小蘇同志就是之前下鄉宣傳活動策劃被作為典型那個。”

書記恍然大悟:“原來是這個小蘇同志,看起來這個小蘇同志真是幹宣傳的一把手。”

市長回到市裏後又找來宣傳部的主任和副主任,“機械廠的這個小蘇同志對宣傳工作很得心應手,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好苗子。”

金主任和任副主任聽了市長的話對視一眼,讀懂了市長話語裏的意思,金主任開口道:“我們可以把這位小蘇同志調到我們市委宣傳部幹工作,在機械廠是埋沒了人才。”

市長聽了點頭:“不過也要征求小蘇同志的意見。”

所以等機械廠馬主任收到廠長轉交的調令時一時五味雜陳,他知道小蘇同志是個工作能力很出色的同志,也知道金鱗終非池中物,這小蘇同志以後肯定走得很遠,沒想到這一天會這麽早到來。

他一時為小蘇同志能有更大的發展舞臺高興,又為損失了一名手下大將而遺憾。

等蘇青漓被主任叫到辦公室接過主任遞過來的調令時,心裏訝異極了,不過又有些驚喜,市委宣傳部哎,誰不想去。

馬主任看到小蘇同志的表情知道她心裏應該是願意去的,便開口道:“小蘇同志,市委宣傳部是一個更好的舞臺去那邊能學習到更多的知識,也能有更大的發展機會,祝賀你。”

“謝謝您馬主任。”蘇青漓看著馬主任誠懇道,“感謝您這一年多在宣傳部對我的幫助與關照,沒有您我也走不到這一步。”

馬主任聽了欣慰極了,“小蘇同志到市委宣傳部那邊好好幹,可不要丟了我們機械廠的臉啊。”最後一句話帶著打趣。

蘇青漓也笑了,“馬主任,保證不會。”

“好,下周星期一你就可以直接到市委宣傳部報到了,隨後你的工作關系也會轉到那邊。”



下班後,蘇青漓特地找了個機會和王艷梅說了這件事,畢竟兩人是好朋友,其他同事她沒有說,等到下周一他們就知道了,避免更多的麻煩。

“天,青漓你太厲害了,哈哈以後跟別人說我有這麽一個厲害的朋友都很有面子。”王艷梅真心為好友高興又很自豪。

“不過你下周一就要過去市委宣傳部了,以後都不能和你一起上班了哎。”王艷梅一想到以後不能跟好友一起上班,開心都減淡了許多。

蘇青漓拉著她的手道:“那你努努力,考去市委宣傳部,我們就又可以一起上班了。”

王艷梅聽了嚇得連連搖頭,“我可沒有這個能力,我媽都說我能考進機械廠宣傳部都已經是祖墳冒青煙了,市委宣傳部那我祖墳就不僅要冒煙那麽簡單了。”

蘇青漓聽了哭笑不得,“明天我請你去國營飯店吃一頓,就當慶祝我的新工作。”

“好啊,這次我肯定手下不留情狠狠地宰你一頓。”

回到家,蘇青漓手裏拿著調令雙手背在身後笑吟吟地看著韓湛:“今天有個好消息,你猜猜是什麽?”

韓湛把她脫下的冬衣掛在架子上,隨後向她走近幾步低頭挑眉看著她,“什麽好消t息,你漲工資了?”

蘇青漓搖頭,“也算是漲點工資吧。”不知道調到市委宣傳部那邊工資會不會漲一點。

“那是什麽好消息?”韓湛一手搭在她肩膀上,另一只手故作伸手要拿她背後的東西。

“呀。”蘇青漓頓時躲避起來不讓他拿。

韓湛嘴角勾起,手落下搭在她腰上把她圈在懷裏,“我看看是什麽東西就知道是什麽好消息了。”

蘇青漓被他困在懷裏背靠著他的胸膛,舉手投降,“行,給你看。”

韓湛下巴搭在她肩窩,說話的聲音讓她耳朵發癢,“什麽東西?”

蘇青漓把信封打開,開心道:“噔噔噔,是我的調令,我被調去市委宣傳部了。”

韓湛臉上有些訝異,隨即為她開心,“我媳婦真厲害。”他是知道他們省這幾天破了不少特務案的,小姑娘的文章他也看過了寫得很紮實,在這幾起特務案中多多少少發揮了作用。

蘇青漓有些小得意,“那是。”在親近人面前她才把這種得意顯露幾分。

韓湛看著小姑娘像個高傲小天鵝的樣子笑了,他最喜歡小姑娘這自信滿滿的樣子,“明天我們去慶祝一番?”

蘇青漓聽了有些不好意思道:“明天我和艷梅說好了跟她去國營飯店慶祝一頓。”

“哦?”韓湛淡淡道,“我排在了後面。”

蘇青漓對著男人眨眨眼撒嬌道:“後天我們再去慶祝嘛。”想不到這人連艷梅的醋也吃。

韓湛還是淡淡道:“那我需要補償。”

蘇青漓沒留心就踏入了這人準備的陷阱裏,傻傻地開口問,“什麽補償?”

一陣天旋地轉人就被男人抱了起來,蘇青漓頓時回過神來試圖掙紮,“這種補償不行。”

韓湛悶笑出聲,“反對無效。”

“壞人。”



星期五那天,蘇青漓回蘇家想跟蘇父蘇母他們說一下她工作調動的事。

哪知道剛到蘇家,才知道出大事了。

星期五是學生放雙休日的前一天,因為知道放假了,孩子們都有些躁動,一開校門更是飛奔出去。

梧桐小學,低年級比高年級早一點放學。

而蘇辰安一轉到這個班級,這一個月以來因為出色的學習成績,頓時成為了老師眼中的好寶寶,今天放學也留了他一會兒交代一些事情。

蘇辰遠便先哥哥一步出學校,在校門口等著爺爺。

蘇家最近買了一輛自行車,平時蘇父就用這輛自行車接兩個孫子上學,哪知道下午去接孫子時,半途中這輛自行車可能因為天氣寒冷,車鏈也硬邦邦的一點也不順滑,便找了個修車店上了些潤滑油,便比以往來遲了些。

蘇辰遠是個調皮好動的孩子,看爺爺和大哥都不在,又見不遠處一群孩子在冰上打雪仗便有些心動地走了過去。

那地方在學校的側門旁邊,天暖的時候那裏有一條小溪,現在天冷河面都結上了冰,不過大多數都是薄薄的一層並不堅固。

蘇辰遠也不靠近那些薄冰的地方,而是在一旁跟其他小孩子打著雪仗,小孩子一玩就容易忘記時間。

直到一道聲音響起,“蘇辰遠。”

蘇辰遠聽到聲音一看原來是之前見過一面的那個小姑娘的媽媽,爸爸媽媽提醒要遠離的人,蘇辰遠也不應。

唐曉燕沒想到這個小孩居然不搭理自己,臉上的笑都有些僵硬。

這段日子她爸她媽不讓她回家,而她二姐也是個強勢的,唐曉燕從小就害怕這個姐姐,唐家也只有這個二姐能治得了她,因此她完全沒有機會去接近蘇從南。

這種感覺讓她焦慮憤恨,想到蘇從南竟然背叛了她和別人結婚生子了,她就把這種憤恨轉移到他的妻子和孩子身上。

她在隔壁小學教書,偷偷觀察了幾天都沒有找到機會接近這兩個小孩,平時一放學蘇父早就早早等在了校門外,完全不給她接近的機會,她只能耐下心來尋找一個機會。

她想著沒有這兩個孩子,那個女人肯定會很痛苦,而她也再也不能和蘇從南在一起了,那麽最後蘇從南就屬於她了。

今天終於給她等到了一個機會,那個小孩子落單了,她暗暗地跟在他身後,等著一個好機會。

哪知道這個小孩並不搭理她,她只能扯著堅硬的笑臉繼續道:“你不記得我了嗎?我是和你住在同一個胡同的阿姨,阿姨以前和你爸爸還是朋友呢。”

但小孩子還是一點反應也不給她,唐曉燕心中焦急只能耐著性子道:“今天你媽媽沒有時間來接你,所以麻煩我接你回去。”

蘇辰遠仰頭圓嚕嚕的眼睛看著她,“可是阿姨,平時都是我爺爺來接我們的啊。”

唐曉燕的臉色一僵,只能道:“對,說錯了,是你爺爺不能來接你了。”

蘇辰遠像是相信了似的點頭,“好吧。”

唐曉燕臉色一喜,連忙伸手道:“那過來吧,阿姨帶你回去。”

蘇辰遠眼珠一轉,“可是我媽媽說了不能跟爺爺以外的人走。”

唐曉燕臉色再次僵住,她沒有想到這個小孩這麽難纏,心裏變得十分焦躁,“乖,聽話過來,阿姨帶你去買糖吃。”

她想著五六歲的小孩什麽都不懂,平時一說去買糖就乖乖地跟著了。

哪知道眼前的小孩不上當,搖頭:“媽媽說過,說這樣的話的一定是個壞人,所以阿姨你是壞阿姨。”

唐曉燕聽著他嘴中的各種媽媽崩潰了,媽媽見鬼的媽媽,那個女人就該去死,她怎麽能生出兩個那麽像蘇從南的孩子,心裏的怨恨頓時滋生,也顧不上再裝什麽了,就要伸手狠狠地把這個小孩扯過來。

蘇辰遠機靈地後退幾步沒讓她抓到,他剛剛就是想逗逗這個壞女人的,現在看她生氣了,知道自己一個小孩打不過她便想著轉身逃跑。

哪知道唐曉燕看到他準備離開,再看到旁邊結了一層薄冰的小溪,頓時一個念頭在腦海裏浮起,她詭異地笑了下,然後猛地伸出雙手,“去死吧。”

蘇辰遠時刻註意著她的動作,看到她想推他,連忙矮下身子滾到旁邊去。

唐曉燕沒有防備這個小孩的反應那麽快,一推推不到他,但她的力也收不住了,隨著慣性她身子猛地向前一撲直撲向那一層薄冰,只聽“卡擦”“碰”的兩聲,薄冰承受不了她的重量破碎了,唐曉燕也重重地摔進了水裏。

“有人落水了。”遠處有人聽到聲音都跑了過來。

“哇哇,有人要殺我了。”蘇辰遠躺在地上大哭,一部分是裝的一部分也是被嚇到的,沒想到那個壞阿姨居然那麽壞,想把他推到小溪裏,畢竟他只是個小孩還沒有意識到人心的惡能惡到什麽程度。

有一個剛剛看到這一幕的嫂子連忙把蘇辰遠拉起來抱在懷裏安慰,對其他人說道:“我剛剛看到的咧,落水的那個女人心狠得很,剛剛想把這個小男孩推到水裏,哪知道自己反而掉到水裏了。”

“對,就是那個壞阿姨想把這個弟弟推到河裏,我們都看到了。”旁邊的幾個大小孩也紛紛開口道。

其他人聽了沒想到是這麽一回事,一時間看著在水裏掙紮的女人也不知道要不要去救人,但也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人死在他們面前,便拿了根木棍把人扯上來再押著她去報公安,不能這麽放了她。

“辰遠。”

“辰遠。”

蘇辰遠聽到爺爺哥哥的聲音連忙從阿姨的懷裏退出來,揮舞著手帶著哭腔道:“爺爺,哥哥我在這裏。”

蘇父拉著蘇辰安的手跑了過來,一把把蘇辰遠抱在懷裏,焦急道:“你自己怎麽跑來這邊了?不在校門口等著爺爺。”

蘇辰遠聽了心裏有些心虛,不敢說他貪玩沒乖乖聽話等在門口,也不敢說剛剛的事,回家一定被爸爸媽媽把屁股打開花的,於是只低頭抽噎著。

而旁邊的熱心群眾聽到小男孩爺爺來了便把剛剛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

蘇父聽了臉色一白,踉蹌了一下差點沒站穩,差點就差一點他就失去了他的小孫子。

蘇辰安聽了也白著臉,眼眶裏閃著淚花,伸手緊緊握住弟弟的手,同時心裏內疚極了,今天他就不應該讓弟弟一個人先出校門。

蘇辰遠感覺到哥哥捏住自己的手有些痛,但是看到哥哥的臉色也不敢說,有些心虛地低下頭對哥哥撒嬌道:“哥哥,我沒事啦。”

蘇辰安擡頭看到自己弟弟飄忽的眼睛,t皺著眉頭,知道這個弟弟剛剛肯定是他不乖,爸爸媽媽都說了看到這個壞阿姨就跑,但是弟弟顯然沒有聽話。

“大爺,這女人我們打算壓去公安局。”一個群眾開口道。

蘇父恨恨地看著唐曉燕,“是要押去公安局,我也和你們一起過去。”對於這個想要殺了他孫子的女人,他一定不會放過她的。

“放開我。”唐曉燕大力掙紮著,“我不去公安,你們給我放開,放開。”

唐曉燕現在全身都濕了,冬天結了冰的水那是刺骨寒,她現在冷得骨頭發疼,但是她不能被送去公安,絕對不能。

還有她怎麽失誤了,怎麽可能失誤了,都快那個臭崽子,早知道就不跟他廢話早早把他推進河裏就行了,想著她恨恨地瞪著蘇辰遠,“我要殺了你,你怎麽不淹死在河裏。”

那瘋魔的表情讓大家膽寒,想不到這個女人這麽惡毒,一點也不害怕現在依然還想著把這孩子弄死,大家頓時緊緊地押著她往公安局走,絕對不能讓這個女人逃了。

大家便押著這個女人往最近的派出所走,蘇父到了派出所後先麻煩了一個熱心的同志回蘇家報了信,要不然怕家裏人遲遲沒有看到他們回去會擔心。

蘇母和蘇從南陳秋霜他們收到消息便抱著女兒急急忙忙地往派出所走,一到派出所,陳秋霜和蘇從南看到被押在一旁的唐曉燕二話不說地走上前去把人揍了一頓。

蘇母也是把小孫女往蘇父懷中一放,擼著袖子上去“啪啪”就是幾巴掌,“你個惡毒的女人不得好死,居然敢傷害我的孫子,打死你。”

“哎哎,不能打架啊,快住手。”派出所的公安趕緊上前把人攔住,但也是讓蘇母他們出了一口惡氣才完全把人拉開,畢竟這女人差點把人家的兒子孫子推下河,他們也痛恨這種向孩子出手的人。

最後有人證物證在,唐曉燕犯罪屬實被公安暫時收押拘留,等著法院的審判。

蘇母一行人收到結果便先從派出所出來往家裏走。

而吉祥胡同的人此時也是被這個消息震驚到了,畢竟剛剛那位熱心同志過來的時候一路問到蘇家便多說了幾句,他們便知道了唐家的那個小女兒差點殺了蘇家的小孫子,大家頓時議論紛紛。

“這唐家那個唐曉燕真的殺人了?她瘋了不成?”那可是殺人啊,有些人一輩子連一只雞都不敢殺,她居然敢殺人。

“真的,沒看到剛剛蘇家急匆匆地往派出所跑嗎,唐家好像也收到消息過去了。”

“這真是個嚇死人,不是,你們說她至於嗎?人蘇從南很早就拒絕了她,她怎麽就惦記了這麽多年?還恨上了人家的妻兒。”很多人都想不明白這唐曉燕的心思,世上又不是沒有比蘇從南更好的男人,怎麽就吊死在一棵樹上了。

“不知道,真可怕,也不知道這唐曉燕會被判幾年。”



蘇青漓到蘇家的時候,蘇母他們已經回來了,剛踏進家門蘇青漓就聽到了蘇辰遠小朋友“嗷嗷”的哭聲,那慘痛的哭聲可以聽出蘇辰遠小朋友不是在裝哭的,看來這次是真的被揍哭了。

而蘇母蘇父站在一旁完全不幫他說情,他們也覺得這孩子要揍一頓才老實。

蘇青漓納悶地問道:“發生什麽事了?”

蘇母嘆了口氣把今晚的事和她說了一遍。

蘇青漓聽了也是氣憤不已,她是真沒有想到這個唐曉燕居然這麽瘋狂,聽到最後會被判刑才好受了許多。

不過一看被她大哥大嫂混合雙打的小外甥,好奇地問道:“那辰遠怎麽還被打了?”小孩子剛受驚,不是要好好安慰一番嗎。

陳秋霜收回手,瞪著小兒子道:“跟小姑說說你錯在哪裏了?”

蘇辰遠趴在沙發上,他現在屁股真的開花了,“嗚嗚,我錯了,我不應該看到那個壞女人不聽爸爸媽媽的話第一時間跑開,還和她在那裏說話,嗚嗚,我也不應該去惹怒她……嗚嗚,爺爺奶奶,爸爸媽媽,小姑,哥哥,勁竹,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嗚嗚……”

蘇青漓聽了頓時覺得小外甥這頓打沒有白挨,簡直比她小時候還調皮還不知天高地厚。

後來,唐曉燕因情節惡劣不知悔改,被法院判了十年送到了幾千裏外的農場改造。

唐家也受不了胡同裏的閑言碎語,最後一家不知道搬到哪裏去了,吉祥胡同又住進來了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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