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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新單位報到 深夜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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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新單位報到 深夜救人

蘇青漓在蘇家吃完飯後便說了她工作被調到市委宣傳部的事情。

蘇家一家人聽了都為她高興, 蘇母更是激動道:“那我們家閨女是不是就是從政了?”畢竟市委宣傳部和機械廠的宣傳部還是有很大的不同的,前者屬於行政單位。

“我們閨女真是有出息,以後豈不是能當官。”蘇父也誇道, 心裏自豪極了, 他一個閨女是醫生, 現在小閨女也是吃國家政府的飯了的, 說出去在這一片胡同沒有哪家比他家兩個閨女還厲害的了。

蘇青漓聽了為爸媽的異想天開哭笑不得,哪裏就當官了, 不過是個小小的科員。

“小妹好好幹。”蘇大哥也為小妹自豪,當年小時候調皮的小女孩現在已經能獨當一面工作出眾了。

蘇青漓被一家圍著誇獎心裏暖暖的, “等到星期一下班後請你們去國營飯店吃一頓。”這樣看來她就欠了三頓飯。

蘇辰遠小朋友第一個歡呼道:“哇, 謝謝小姑, 去國營飯店吃好吃的了。”這一段時間爺爺也請他們去過一次國營飯店,吃過後,蘇辰遠一直念念不忘。

“你怎麽就記著吃?”陳秋霜無奈極了, 都是兒子,兩個兒子的性子怎麽就相差這麽大呢, 大兒子有時過於沈穩安靜了, 而小兒子又跳脫過頭了, 一時讓她頭疼不已,如果兩個兒子性子能互補就好了。

“哈哈,沒事, 小孩能吃是福,像他姑小時候也惦記著吃。”蘇父笑道。

蘇辰遠聽了眼睛一亮,“那我就是像小姑,我現在能吃,以後長大也能幹, 像小姑一樣找到好工作掙很多錢,就能買更多好吃的了。”

“哈哈哈。”大家都被他這番童言稚語逗得笑了起來。

吃完晚飯,蘇大哥給兩個小子洗完澡,一一抱到房間的另一張床上,把他們倆往被子裏一塞,才拿過床頭的衣服給他們穿上。

臥室裏放了兩張床,一張大點的蘇大哥和陳秋霜帶著女兒一起睡,一張小點的蘇辰安蘇辰遠兩個小朋友一起睡。

剛開始蘇父蘇母說他們可以帶著兩個孩子睡,蘇從南看臥室可以放得下一張床便不麻煩父母了,多加了一張床讓兩個小子一起睡。

等給三個孩子洗完澡,再輔導一下他們的作業,天就黑了,蘇從南先把兩個小子哄睡了再回到自己的床上躺下。

因為怕晚上睡著後兩個大人搶了被子讓孩子凍到,便讓小閨女睡在裏邊自己蓋著兩張小被子,好在閨女睡覺習慣好,不會亂踢被子一覺就能睡到天亮。

蘇從南躺在床上瞇了一會兒卻怎麽也睡不著,忍不住翻了幾個身。

旁邊還沒有睡著的陳秋霜註意到他的狀態,輕聲問道:“怎麽了,睡不著?”

蘇從南伸手把妻子抱在懷裏,開口道:“在想工作的事。”

他現在接替了蘇父的工作,幹的也是鉗工,但他技術沒有蘇父好,剛開始還是個學徒,雖然他上手快前幾天就轉正了,不過也只是個二級鉗工,這樣下去他再幹個幾十年說不定還能評上個八級鉗工。

但說實在話,蘇從南對這份工作說不上有多大的興趣和熱情,他只把它當作他一家幾口謀生的工作。

這樣說那些沒有工作的人會說他矯情,現在能有一份工作就很好了還有什麽可不滿足的,但是蘇從南受過高中教育也幻想過他以後會做什麽工作,他喜歡物理和化學,理科知識紮實,也喜歡和各種機器打交道。

在鄉下的時候,大隊裏的各種機器比如拖拉機有問題的時候都是他修的,平時有時間有能力他也會買一些工業知識方面的書如滋如味地閱讀。

陳秋霜聽了丈夫的話,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背,她也知道他心中的郁結,但現在也沒有更好的解決辦法只能安慰他,“沒事的,我相信以後會有機會t改變的。”

蘇從南說了出來心情好了很多,聽到妻子安慰的話把她更緊地抱在懷裏,想起比起自己妻子更是沒有工作,她也是高中畢業的,而且在鄉下的時候她還是個小學老師,但現在跟自己回城以後她的工作都沒有了,犧牲最大的是她,不由得內疚極了,“我們到時候留意下最近的廠有沒有招工的。”

陳秋霜點頭,她也想找份工作,但是她沒有城裏戶口找工作更是難上加難了。



星期一,今天是蘇青漓到市委宣傳部報到的第一天。

早上,韓湛特地起來給她煮了一碗面再加兩個雞蛋,就像父母給考試的學生煮面加兩雞蛋寓意考一百分,而這份面祝她新工作順利節節高升。

蘇青漓看到那碗面心中一暖,也難為他想到了這個點子,笑著點頭:“我一定會好好把這碗面吃完的。”

“慢慢吃。”韓湛揉了下她的腦袋,又細心叮囑,“到新工作單位可以慢慢來,有相處不愉快的地方可以回家跟我說……”

男人就像父母對小孩第一天去上學那樣對她細細叮囑生怕她會不適應,完全把她當個小孩對待,讓蘇青漓有些哭笑不得只能乖乖點頭,“嗯,記住了。”

吃完一碗面蘇青漓覺得全身都暖和了起來,兩人收拾一下便往外走去上班。

騎著自行車到路口岔口,市政府在往西走的方向,而公安局以及機械廠在另一個相反的方向,因此蘇青漓韓湛他們完全不順路。

蘇青漓堅持不讓男人送她過去,這樣來回男人要花費很多不必要的時間,好說歹說男人才答應下來。

蘇青漓跟他揮手,“那我去上班了,你路上小心。”

韓湛點頭,“雪天路滑,你騎車也小心一點慢慢騎。”

“好。”蘇青漓便先騎著自行車往另一個方向去,騎出一大段路回頭還能看見男人站在原地看著她,蘇青漓也有一些不舍,畢竟前段時間他們還是一起上下班的。



市委政府宣傳部,祝高遠走進辦公室,臉上沒什麽表情,自從上次下鄉宣傳回來後他便被部門邊緣化了,這段時間以來他都憋屈死了,以往他在宣傳部不說呼風喚雨但也絕不是現在這樣被通報批評丟盡了臉的。

科室裏平時還有人跟他打招呼現在大家基本忽視了他。

也不怪同事們會這樣做,從前祝高遠就是一個高傲的人,不僅對外面的人對他們部門的同事也一樣看不上眼,除了上級領導。

平時別人和他打招呼他好像降尊紆貴似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這些同事是他下屬呢,久而久之也沒有什麽人願意熱臉貼冷屁股跟他打招呼了。

祝高遠坐在角落的一個辦公桌,琢磨著該怎麽重新獲得領導的賞識,他不想再過這種日子了。

這時突然聽到旁邊幾個同事的議論聲,“聽說了嗎,好像我們部門今天會來一個新同事。”

“我也聽說了,好像還是一個女同事,聽說是從其他單位調過來的。”

“真的?哪個單位啊。”另一個同事好奇地問道,他們部門已經很久沒有從其他單位調員工過來了。

“好像是市機械廠的。”

祝高遠聽到市機械廠三個字,心中一緊,隨即臉色變得難看,忍不住開口打斷那幾個同事:“真的是市機械廠?”

那帶著質問的語氣讓幾個同事對視了一眼便不搭理他,這一句話語氣好像他們欠他似的,誰樂意搭理他。

祝高遠沒有註意到同事們的神情,他心裏焦灼又暗暗祈禱千萬不要是他想的那個人。

就在這時副主任走了進來,身後跟著一位女同志。

科室裏的同事頓時被吸引住了目光,好奇地向任副主任身後的女同志看去。

只見這位女同志穿著一件黑色的大衣一直到腳踝,腳下蹬著一雙淺灰色的絨鞋,手裏挎著一個黑色的布包,唯一的亮色就是她脖子系著一條大紅色的圍巾,讓她在這寒冷的冬天顯出一種勃勃生機。

再對上她那雙靈動清澈的雙眼,流露出一種恬靜溫柔,頓時讓大家心生好感。

任副主任迎著大家的目光開口道:“各位同志,我們部門今天新來了一位同事,來自機械廠宣傳部的蘇青漓蘇同志,大家掌聲歡迎。”

說完讓開一步把蘇青漓露出來,蘇青漓往前走一步落落大方道:“各位同志好,我是蘇青漓,希望以後能跟大家工作愉快。”

“歡迎蘇同志。”有那熱情的同事開口道。

任副主任讓大家認識了一下便對其中一個中年婦女開口道:“廖科長這段時間就由你帶一段小蘇同志,讓她盡快熟悉工作。”

被叫到的廖科長看起來三十多四十歲,剪著一頭利落的短發,聽到任副主任的話點頭,“主任,我會好好帶著小蘇同志的。”

任副主任又側頭對蘇青漓說,“小蘇,這段時間你就跟著廖科長先了解一下工作。”

“好的,主任。”蘇青漓點頭,隨後露出個微笑對著廖科長道:“廖科長,以後就麻煩你了。”

廖科長笑道:“不麻煩,我很久沒帶過新同志了,正稀罕著呢。”

蘇青漓聽她說話便知道這個廖科長是個性情大方好說話的,心裏松了一口氣。

任副主任把事情交代好,便離開辦公室了。

蘇青漓被安排的辦公桌在廖科長旁邊,一坐下廖科長就開口道:“小蘇,我先給你說一下我們宣傳部有哪些科室。”

蘇青漓連忙點頭,“好,謝謝廖科長了,我正好了解一下。”

“我們宣傳部分為辦公室,宣傳科,新聞科,理論科,思想政治處五個科室,而宣傳科又分為對內宣傳和對外宣傳,我們科室是宣傳科,平時主要對市內進行各種方針政策的宣傳,不過有時候幾個科室也沒有劃分那麽清楚,一個科室不僅幹著一個科室的工作。”廖科長為蘇青漓一一解釋道,“其他的可以在工作中慢慢熟悉了解。”

蘇青漓聽了受益匪淺,“謝謝廖科長了。”

“不用謝。”廖科長爽朗笑道,“你以後可以直接叫我廖姐。”

“好,廖姐。”

廖科長之前就先收到了消息知道部門會進來一位新同事,對蘇青漓也有些了解,在機械廠宣傳部工作時工作能力就很出色,而且之前市裏的下鄉宣傳活動她在其中表現也十分出色,還被市裏立了一個典範。

可以說是一個雖然履歷年輕但工作能力很出色的同事,因此廖科長對她很有好感,她就喜歡工作能力出色的同事,和他們工作能減少廖科長很多麻煩,因此在副主任交代麻煩帶一下新同事時,廖科長便一口答應了。

蘇青漓這邊和同事相處和美,並不知道和她隔著好幾個工位的一個角落,祝高遠臉色是吃到屎的難看,他沒想到新來的同事還真是那個讓他丟盡臉的蘇青漓,如果不是她他今天就不會落到這個下場,都是因為蘇青漓。

但他現在又不敢再次頂風去招惹她,而想到以後還要和她一起共事,祝高遠真是氣不順憋屈死了。

一上午蘇青漓就在熟悉工作中度過,廖姐也是盡心盡力地教導她,到了吃午飯時間廖姐更是拉著她去食堂。

“我們這食堂有兩個大廚,高大廚和黃大廚,兩個大廚的廚藝都不錯,而高大廚擅長做一切面食,王大廚比較擅長做炒菜。”廖姐邊拉著她排隊邊為她介紹道,“我們食堂夥食還是很好的,每餐都是兩菜一湯。”

蘇青漓最後在廖姐的推薦下要了一份刀削面澆頭和一份胡辣湯,入口發現這菜果然像廖姐說的那樣美味。

“味道挺不錯吧。”廖姐看著她開口道。

蘇青漓點頭,“很不錯。”廚師比機械廠的廚師廚藝好,也或許是機械廠食堂每天承包幾萬人的夥食,所以追求能吃飽就行而不是追求美味。

這時幾個女同志端著飯菜走了過來,坐在她們旁邊位置,熱情地開口道:“廖姐,這就是那位新同志吧?”

廖姐點頭笑道:“是我們小蘇同志,小蘇同志這幾位女同志也是我們科室的同事,這是徐秋萍同志……”

蘇青漓一一客氣地跟她們打招呼,“徐同志好……”

大家互相說了幾句話都熟悉了起來,有一位女同志看著蘇青漓笑道:“小蘇同志這麽年輕有談對象了嗎?”

蘇青漓聽了差點嗆到,她發現了新到一個單位,同事們先問的肯定是她有沒有對象的事,之前在機械廠第一天上班的t時候也有年齡大些的同事這樣問了她。

蘇青漓連忙點頭:“我已經結婚了。”真怕說慢點後這些熱情的同事會爭著給她說對象。

“呀,蘇同志已經結婚了?看不出來啊。”同事們聽了都驚訝極了,沒想到這新來的年輕同事居然已經結婚了。

剛問的那位同事語氣也有些遺憾,“小蘇同志居然那麽快就結婚了。”她看小蘇同志長得好,看穿著家裏應該也不錯,就算家庭不怎麽好,能在市委宣傳部工作也是有能力的,她還想著給她家裏一個侄子牽橋搭線呢,沒想到這小蘇同志居然已經結婚了。

“那小蘇同志你另一半是幹什麽的?”有些同事好奇地問道,她們很想知道是哪位男同志這麽有福氣把小蘇同志娶回去。

蘇青漓笑了下,“我家裏那位是一位公安。”其他的沒有多說。

同事們聽了點頭,“公安啊,公安好,工作穩定。”

但也有覺得看蘇同志不願多說什麽的樣子,可能她丈夫也只是個小公安,心想也就只是個小公安。

吃完午飯休息了一會兒蘇青漓便又接著上班了,下午也是跟著廖姐在熟悉工作。

中途出去裝熱水的時候遇到了之前一起下鄉打過交道的毛雪。

毛雪看到她震驚極了,“你怎麽會在這裏?”

蘇青漓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工作。”

毛雪想到科裏傳的宣傳科新來了一位同事,不願相信道:“你就是今天宣傳科新來的那位同事?”

蘇青漓“哦”了一聲,“如果你說的是宣傳科的新同事的話,那應該就是我。”說完也不再搭理她轉身就準備離開。

“等下。”毛雪急忙叫住她,“你沒有遇到祝高遠嗎,他跟你一個科室的。”

蘇青漓聽了挑眉,沒想到那位祝同志居然跟她一個科室,她一上午也沒有見到過,不過蘇青漓不關心他跟不跟她一個科室,只要那人不妨礙到她,蘇青漓就當他是個普通同事。

毛雪看她沒有反應,想到祝高遠回來後的遭遇也有些怨上了蘇青漓,就要開口說幾句,但一對上蘇青漓淡淡的目光便不敢再說什麽了。

她突然想起下鄉時和蘇青漓相處的時候,這人可不是好惹的。

蘇青漓回到科室的時候看了一眼科室,就對上了不遠處角落祝高遠沒來得及收回的目光。

祝高遠暗暗關註著蘇青漓,看到她出去忍不住時不時地擡頭看幾眼,想知道這人在幹什麽,哪知道這人突然走進來了捕捉到了他的目光把祝高遠嚇了一跳,只能狼狽地收回了目光。

不知道為什麽雖然他心裏很怨恨蘇青漓,但是又害怕和她對上。

蘇青漓看祝高遠狼狽地收回了目光,也把目光收回不再搭理他。

回到座位,廖姐註意到了她剛剛的目光,好奇地問道:“你認識祝同志?”

蘇青漓點頭,“也算認識,之前下鄉宣傳活動我們一隊的打過交道。”

廖姐經她這樣一說才想起來是有這麽一回事,也是在那次下鄉宣傳活動回來,祝同志便被副主任批了一頓,還在部裏被點名批評,這樣看來顯然那位祝同志心裏對蘇同志是怨恨的,畢竟那次下鄉活動蘇同志得到了表揚,而祝同志卻挨了一頓批。

廖姐忍不住提醒道:“這位祝同志可是心高氣傲得很,跟科室裏的同事也很難相處,看起來也不是個心眼大的,小蘇同志你以後跟他打交道的時候多留個心眼。”

蘇青漓謝過廖姐的好意提醒,“我會的。”



下班後,蘇青漓便往蘇家附近的國營飯店去,今天說好了請他們去國營飯店吃一頓,蘇青漓原本也請了二姐一家,不過二姐要值班便沒有來。

到了半路蘇青漓突然看到韓湛從相反方向騎了過來,等人到眼前蘇青漓沒有多少意外,不過還是開口道:“不是讓你下班就到那家國營飯店嗎,怎麽還過來接我了?”

韓湛停車把手中的那袋板栗遞給她,“下班時看到了賣板栗的,想著你喜歡吃便買了一份。”

蘇青漓接過來心裏劃過暖流,這種有人記得你喜歡吃的東西便給你買過來的舉動真讓人覺得幸福,擡起頭笑吟吟地看著他,“謝謝阿湛。”而且這板栗肯定不是大街上隨便能買到的,男人肯定時刻註意尋找著。

“不用謝。”韓湛伸手把她有些脫落的圍巾重新戴好,“走吧。”

“嗯。”蘇青漓低下頭蹭了蹭他搭在她圍巾上的手。

到國營飯店的時候,蘇家一家人已經都到了。

蘇青漓和韓湛走了進去,蘇辰遠小朋友高興地道,“小姑姑父你們終於來了,可就等著你們了。”

蘇青漓好笑地走了過去摸了摸他的頭,“你個小吃貨,肚子是不是餓扁了。”

蘇辰遠嘿嘿一笑捧著肚子,點頭:“是的。”

這誠實的樣子讓蘇青漓哭笑不得,和韓湛落座後對蘇母他們道:“媽,你們點了菜了嗎?”

“點了幾道,我看夠吃了。”蘇母開口道,她剛剛根據大家的口味點了幾道菜。

蘇青漓接過菜單看了一眼,發現居然有羊肉湯,便再加了一碗羊肉湯和豬肉餃子。

蘇母見了想要阻止:“剛剛點的菜已經夠吃了怎麽還點了羊肉湯,多費錢啊。”這閨女還真是手那麽松花錢那麽大方。

蘇青漓嘿嘿笑了一聲,“媽,可以吃得完,不是還有阿湛和大哥嗎,他們飯量大。”

韓湛點頭附和道:“沒事媽,我可以吃得完。”

蘇母看著縱容著她閨女的女婿,人家都沒意見她也沒多說什麽,轉而關心道:“今天上班怎麽樣?”

蘇青漓點頭,“還行,同事都很好,不過今天只是在熟悉工作。”

蘇母他們聽了放心了,“第一天是要先熟悉工作。”

一家人又說了幾句話他們的菜便好了,韓湛和蘇大哥站起來去把菜端了過來,滿滿一大桌,加上羊肉湯四個肉菜兩個素菜,還有兩大份餃子。

大家都是一家人便都不用客氣招待,就像在家裏吃飯那樣自在地吃了起來。

蘇辰遠小朋友更是吃得滿嘴流油,跟旁邊的哥哥開心道:“哥,這個羊肉湯好好吃,吃一口我都感覺自己身上冒火了。”

蘇辰安聽到弟弟的比喻嘴角一抽,夾起一個餃子給他:“好好吃飯。”

蘇辰遠沒有察覺到哥哥的嫌棄,愉快地接過哥哥夾的餃子嗷嗚一口就吃了起來。

中途,陳秋霜帶著女兒去國營飯店後邊上了一個廁所,出來洗手池那裏站著一個女人,陳秋霜沒在意,用隨身攜帶的暖水壺倒了點熱水在手帕上才給女兒擦手。

李婉茹原本也沒在意這一個女人和孩子的,不過突然覺得這個女人有些面熟,一直到那女人牽著孩子走出去李婉茹還在回想著她是誰,直到看到走過來抱過女人懷裏的女孩的蘇從南她才想起來,那女人不就是蘇青漓的大嫂嗎。

再看那一家三口的背影,李婉茹目光在蘇從南大哥身上停留了一會兒,她記得上輩子蘇青漓這位大哥一家不是這個時候回來的,他們回來的時間還要遲一點,而且那個小女孩也不像現在這樣好臉色的。

但現在一看這時間線怎麽改變了,李婉茹皺著眉不知道是什麽原因導致這蘇大哥提前回來了,她仔細回想著上輩子的事,突然想起曾經有個嬸子跟她八卦過,好像蘇青漓嫁給周正陽後蘇家和周家鬧過一次不愉快,好像涉及蘇家房子的事,不過那大嬸也不太了解,因為這件事最後很快平息了。

李婉茹琢磨著難道是這輩子蘇青漓沒有嫁給周正陽就沒有發生這件事,所以蘇從南一家提前回城了,想想應該就是這樣。

不過就算提前回城了又怎麽樣,最後這蘇從南一家還不是一堆麻煩事,想著李婉茹有些幸災樂禍。

她重新走回餐桌,今天是她好不容易出院的日子,在醫院這段時間她都吃不好,便想著來國營飯店吃一頓,哪知道李母和她那個弟弟厚著臉皮跟來了。

李婉茹坐在椅子上,一看桌上的菜居然都快給她媽和弟弟扒拉完了,頓時臉都黑了,“媽,你們怎麽都不給我留點。”

李母剔著牙,指著那一盤土豆燜雞只有碎成一坨的土豆道:“那不是還有嗎。”

李婉茹看他們吃得不成樣的飯菜頓時沒有胃口了,便生氣地放下筷子準備走人,擡眼突然看到隔著好幾桌正在吃飯的蘇家一家人,蘇青漓也在其中。

李婉茹沒想到蘇青t漓也在,她已經有很久沒見過蘇青漓了,忍不住瞇起眼打量起來,發現那人現在一副紅光滿面的樣子,臉上氣色很好,一看就知道生活過得不錯。

哪像她現在臉色一片蠟黃,而且剛剛出院帶著一身頹氣,真是人比人氣死人,看蘇青漓居然過得那麽好,而自己最近卻倒黴透頂了,李婉茹恨得咬牙。

李母註意到李婉茹的目光也看了過去,唾了一口,“這蘇家真是走運,你說這唐曉燕怎麽不給力點把這蘇家小孫子害了,真是個蠢貨,事幹不成還把自己害了。”

李婉茹聽到李母的話,瞪大眼睛,“媽,你說什麽,那個唐曉燕被抓了?”

怎麽可能,這個唐曉燕怎麽那麽快就被抓了,她明明記得前世這個唐曉燕對蘇家來說可是一個大禍害,攪得蘇家可是很不安寧一段時間,最後才被抓的,現在怎麽這麽容易就被抓了。

“被抓了。”李母擺擺手,恨鐵不成鋼地道:“這蠢女人前幾天想把這蘇家小孫子推進河裏,沒推成還害得自己落水了,最後被押公安去了,聽說要被送去大西北農場改造十年呢。”

“怎麽可能。”李婉茹喃喃道,明明這些事都是發生在後邊的,但是這怎麽都提前發生了,而且蘇家看起來也沒有什麽大的損失,還早早除了一大禍害,蘇青漓一家怎麽可能就這麽幸運。

“不會的。”李婉茹想到什麽又笑了起來,看了一眼蘇從南,她可是還記得接下來蘇從南在鋼鐵廠幹活時可是會發生意外的以至於被截肢了,呵,她就等著看蘇家倒大黴,到時蘇青漓看到她哥哥殘疾了還怎麽高興起來。

蘇青漓沒註意到身後的李婉茹一家,愉快地吃完晚飯後便和蘇母他們告辭回家了。



他們吃完飯出來已經七點多了,天也已經黑透了。

好在他們有手電筒,手電筒綁在韓湛車頭,他讓蘇青漓騎在前邊,自己跟在她身後,既能給她照路又能時刻註意到她。

株市有一條大河流過,到夏天水季的時候河水會上湧,因此河旁邊建了堤壩,冬天路面結冰的時候行走騎車要格外註意力集中,稍不註意一不小心打滑就會摔到堤壩下。

而蘇青漓韓湛他們回家的地方就要經過一段堤壩,兩人都騎得很小心,韓湛更是把一半註意力放在前邊的小姑娘身上。

冬天天黑得早,路燈也不甚明亮,再加上天氣寒冷人們也不愛在外邊待都早早地就回了家,此時路上居然一個人都沒有看到,只有蘇青漓韓湛兩個人。

蘇青漓騎在前頭專註地騎著車,突然她好像聽到了斷斷續續的呻吟聲,這聲音不怎麽大,不註意聽還真可能沒聽見。

蘇青漓也有一瞬間恍惚她可能聽錯了,但隔了幾秒那聲音又傳了過來而且好像是從堤壩下傳來的,讓她不由得停下了車仔細聽著。

韓湛看她停下了車,把車停在她身旁關心問道:“怎麽了?”

蘇青漓側頭看著他,“你有沒有聽到什麽聲音,我好像聽到了人的呻吟聲。”

韓湛聽她這樣說閉上了嘴巴和她安靜地聽著,過了一會兒果然又聽到一斷斷續續的呻吟聲。

韓湛皺著眉頭點頭,“是有聲音,在堤壩下。”

蘇青漓聽了和他對視了一眼擔心道:“會不會是有人不小心摔下去了。”

韓湛點頭,“很有可能。”

“那我們去看一下吧。”蘇青漓開口道,既然他們聽見了就不能當無事發生,如果真的有人求救而他們現在視而不見,這天寒地凍的,又是晚上可能一晚都不會有人經過了,等明天那人就變成了一塊冰。

“好。”韓湛也沒有拒絕,兩人便把自行車放好,韓湛牽著她的手走了下去,低聲跟她道:“你和我一起下去,順便註意一下看後邊有沒有人。”

他怕留小姑娘一個人在路上,如果是有幾個人裝作受傷的樣子來欺騙他們的同情心的話,他下去後留小姑娘在上面,突然冒出幾個人那小姑娘就危險了,他不得不防備著。

蘇青漓點頭,“我會註意的。”

兩人便手拉手拿著手電筒走到堤壩旁,往下一照,還真的看到堤壩下躺著一輛自行車和一個人,而那個人還被自行車壓著動彈不得,只斷斷續續地發出呻吟聲,顯然是晚上沒註意看路摔下去了。

蘇青漓和韓湛連忙從旁邊的階梯走下去來到那個堤壩下,韓湛讓蘇青漓拿著手電筒照著,而他跳了下去,先把那輛自行車擡起來放到堤壩一旁,再檢查了一下受傷的男人。

是一個看起來五六十歲的中年人,頭顯然被磕破了流著血,其他傷口看不出,男人閉著眼呻吟著。

韓湛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臉:“醒醒,不要睡。”

中年男人好在還有點意識,在韓湛拍了幾巴掌後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痛苦地看著他,“救救我。”

韓湛一邊伸手檢查他的身體一邊開口道:“能動彈嗎,試試看動下手腳有哪裏受傷。”

韓湛之前在部隊受過專業的急救訓練,遇到這種情況絲毫不慌,步驟嚴謹地檢查著男人的身體。

中年男人試圖動了一下手腳,然後痛苦道:“我右腳好像斷了。”

“嗯。”韓湛也檢查了一番,發現男人除了右腳斷了,頭破了外表面沒有其他傷了,但內傷還需要去醫院檢查。

“阿湛,你用這條圍巾先把他頭包好。”蘇青漓解下脖子的圍巾遞給他。

韓湛接了過來迅速地給男人把破了的頭包紮好,然後看了眼旁邊,找到一根木棍折成兩段給他固定住斷了的右腿。

弄完擡眼對蘇青漓道:“小漓,你走在前邊照著路,我把這人背上去。”

“好。”蘇青漓迅速地走在前邊為他們照著路。

一行人重新走回路上,此時他們也顧不得自行車了,便把自行車鎖在一旁,期望這大晚上的沒人出來看到他們的車,然後往醫院趕。

好在市一院就在這附近不遠處,快走幾分鐘就到了。

蘇青漓便快步走在前頭給韓湛照路,韓湛背著那個中年男人跟在後邊。

蘇青漓他們到醫院的時候,此時醫院沒有什麽病人,值班的護士看到他們背著個病人走了進來,連忙叫了醫生,不一會兒醫生就推著一輛急救車過來了,同行醫生中還有陸修文。

陸修文看到蘇青漓韓湛兩個驚訝極了,喊了聲“小漓,妹夫”,便顧不得再說上什麽便先推著病人往急救室去了。

蘇青漓也有些驚訝,沒想到今晚剛好是姐夫值夜班。

看病人被推進急救室,蘇青漓和韓湛便決定先回去剛剛的地方把幾輛自行車騎回來,然後再在醫院等一段時間,起碼知道這人有沒有什麽事後再離開。

幸運的是蘇青漓韓湛他們回到那條路的時候他們的自行車還安然無恙地在那裏,顯然這段時間沒有其他人經過。

最後兩人又下堤壩把男人那輛自行車擡了上來,連同他們的自行車一起騎回醫院。

到了醫院兩人便向急救室走去,坐在急救室門口的椅子上。

韓湛把小姑娘抱在懷裏,此時也管不得其他人的目光了,摸了摸她的臉蛋發現小姑娘臉蛋因為跑上跑下冷冰冰的,便先把自己的大手搓熱再給她捂暖。

蘇青漓靠在韓湛懷裏,男人此時解開了他的外套把她裹在他外套裏,臉因為男人的手捂熱已經不冷了,蘇青漓便伸手把他雙手握在手裏也給他取暖。

韓湛下巴擱在小姑娘頭上,低聲問道:“今晚害不害怕?”畢竟今天晚上驚心動魄的。

蘇青漓搖頭,“和你在一起一點也不害怕。”

兩人抱在一起低聲說著話,值班的護士時不時看一眼這對小夫妻,他們剛剛救人的樣子他們都看到了,因此看到他們這麽親密的樣子也沒有說什麽,反而覺得異常溫馨不舍得去打擾。

蘇青漓和韓湛等了一個多小時,那位中年男人才被推出來。

陸修文看著他們道:“這位病人右腿斷了,頭也被磕破了,好在你們止血及時,腦袋有些腦震蕩,需要住院觀察幾天,其他都是小傷,最主要的是破的那一大口子,如果不是你們及時止血後果不堪設想。”

如果不及時止血的話,再流個半個小時這人就會因為失血過多死亡,也不用等到明天變成冰塊,很快就會沒了呼吸。

蘇青漓韓湛聽了舒了一口氣,人救回來就好了。

因為不知道病人信息,蘇青漓和韓t湛想著再留下等著他醒來後問問去告知他家人,就當送佛送到西了。

兩人便隨著那個病人來到一間病房,這間病房裏除了中年男人再沒有其他病人了。

韓湛拉著蘇青漓坐在另一張病床上,看了眼被子想讓她躺一會兒,也不知道這人什麽時候會醒。

蘇青漓搖頭,頭靠在他肩膀,“不用,我們這樣靠著就挺好的。”

如果她睡了男人肯定不睡守著她,那還不如兩人一起依偎等著。

韓湛聽了她的話也不強求,伸手圈住小姑娘的腰把她抱在懷裏。

鋼鐵廠家屬院。

“砰砰”的激烈的敲門聲響起。

嚴廠長聽到敲門聲心“突突”地跳個不停,連忙打開了門。

劈頭就聽到下屬焦急的聲音:“廠長,不好了,褚先生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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