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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熱鬧的公安局 蘇青漓有些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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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熱鬧的公安局 蘇青漓有些心虛

公安局, 劉偉剛上了個廁所出來正準備走回值班室,突然聽到門口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轉身定睛一看, 差點沒把他嚇死, 只見烏泱泱的一群人擁著向公安局走來, 那陣勢好像要攻打公安局一樣。

嚇得劉偉正準備轉身往裏面跑預警的時候, 突然註意到人群中一個熟悉的身影,仔細一看那不是他嫂子嗎。

頓時被嚇得都要蹦出來的心一下子落回了肚子裏, 劉偉走了過去對走在側邊的蘇青漓納悶地開口道:“嫂子,你們這是?”

蘇青漓還沒開口回答, 旁邊的馬大哥聽到他的話便熱情又激動地把今天晚上的事情說了一遍:“公安同志你不曉得嘞, 蘇同志可是我們院裏的大英雄, 今天晚上我們院裏進賊了,然後是蘇同志嗖嗖這樣,再嗖嗖那樣就把賊制服了。”

馬大哥一邊說還一邊伸手比畫, 勢必要給公安同志展示一下小蘇同志之前是怎麽把敵人制服的,那是多麽威武的。

只不過馬大哥多年不勤於鍛煉, 稍微比畫了一下差點沒把他老腰扭到了, 旁邊的人把他扶住哄堂大笑:“馬大哥, 蘇同志可不是像你這樣的,要像你這身手怎麽把賊人制服,你這身手還要練練啊。”

“去去, 我就是比劃比劃。”馬大哥也不覺得有什麽出醜的,理直氣壯道:“要換上你們,你們也不能把賊人制服。”

其他人聽了還真是,點頭,“那我們不行。”

“賊在哪裏?”劉偉打斷他們扯到十萬八千裏的話, 要讓他們繼續說下去能說到天亮,只是沒想到嫂子身手依然不減風采,甚至更厲害了,佩服。

“公安同志,那,這就是那個賊人,你們一定要好好收拾這個賊一頓。”身後的人把賊押上來到。

“就是他,之前還偷了我家裏的幾張大團結,也不知道還能不能找得回來。”

“還有我家的……”

“那行,你們把賊押進來,我先去告訴我領導。”

劉偉說完便飛速地往值班室跑,激動地推開門道:“副隊,嫂子帶了一群人來公安局了。”

不遠處走進來的蘇青漓聽到他的話心裏汗顏,這話說得好像她帶人來攻打公安局似的。

值班室裏的男人聽到劉偉的話頓時站了起來走了出來,向遠處站著的蘇青漓走去,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焦急:“怎麽過來了?”而且都快深夜十二點了。

蘇青漓看著男人有些心虛,眼神飄忽地講了一下今晚發生的事。

“韓同志你是不知道小蘇同志那揮出的一棍有多厲害,可是多虧了她賊人才沒有跑掉。”李大姐在一旁補充道。

“對啊,要不是小蘇同志,林家那個孫子可就要遭殃了。”

韓湛聽他們說著臉上沒有什麽表情,指揮著劉偉和幾個同志把那賊人先關到小黑屋裏關一晚明天再審訊,然後讓他們給大院裏的其他人錄個口供,才低頭看著蘇青漓道:“蘇同志也過來跟我錄個口供。”

蘇青漓看了他一眼神色,有些忐忑地跟在他身後進到一個接待室,坐在椅子上還想著如果這人開口罵她該怎麽辦。

哪知道韓湛把門關上之後,便走過來蹲在她面前握住她的手查看了一番:“有沒有受傷?”

蘇青漓連忙搖頭:“沒有受傷。”說著還把兩只手轉動了一下,“看,真沒有受傷。”

韓湛松了一口氣,站了起來,“行,沒有受傷就好。”說完坐到對面的椅子上,“那我們開始錄口供。”

蘇青漓聽了臉色有點蒙,原來這人叫她進來真的只是錄口供啊,她還以為……

“以為什麽?”對面的男人開口道。

蘇青漓沒想到她不自覺地喃喃出聲了,聽了男人的話,她擡眼心虛地看著他:“還以為你會把我罵一頓。”

畢竟今晚的事很危險,那賊人還帶著刀,一個不慎就會受傷。

韓湛聽了嘆了口氣,無奈地道:“想罵但是不舍得,而且你沒有做錯事。”他知道依照小姑娘的性子,t下次這種事依然不會袖手旁觀的,雖然很擔心但又不忍苛責她。

蘇青漓嘿嘿笑了一下連忙保證:“我肯定以我自己的安全為主的。”

“那就好,錄口供吧。”男人又恢覆了一本正經的神色。

“姓名?”

“蘇青漓。”

……

這讓蘇青漓想起了他們第一次見面時這男人也是給她錄口供,那時他們還是陌生人,而現在時間過去,不知不覺他們就組成了一個家庭,時間真是個奇妙的東西。



最後大院裏的人們在公安局待了一個多小時才離開,劉偉錄完口供轉頭看到站在一起的蘇青漓韓湛,便開口道:“副隊,你和嫂子一起回去吧,不用過來了,也快天亮了,這邊我和其他公安會看著。”

其他公安也點頭:“對,副隊你送嫂子回去吧。”

韓湛聽了也沒推辭,“行,下次我替你們補回來。”

雖然有大院的人一起,但他也不放心小姑娘自己回去,畢竟院子裏才剛進了賊,就算小姑娘平時再勇敢心裏還是會有些不安的。

大院的其他人看有韓公安送小蘇同志回去便先行離開,不打擾這對小夫妻了。

等他們都走後韓湛才把自行車騎了出來,蘇青漓走了過去坐在了後座。

夜深了,夜裏的溫度也更低了。

韓湛轉頭看小姑娘只穿著一件單薄的外衣,皺著眉頭:“冷不冷?”

蘇青漓出來的匆忙便隨便披了一件外衣,裏邊是長袖長褲的睡衣。

說著韓湛便把裏邊的毛衣脫了下來準備給小姑娘穿上,這件毛衣對於小姑娘來說過於寬大,小姑娘連著外套能一起穿上。

蘇青漓偏過頭阻止了他的動作,“你只有一件制服比我更冷。”

韓湛直接果斷又溫柔地把毛衣給她套上,“我體熱不覺得冷。”

這倒是實話,晚上和他睡在一起的時候蘇青漓總感覺自己抱著一個火爐,而且現在秋天了男人平時還用冷水洗澡,火氣充足得很。

“走了。”韓湛給她把毛衣穿上便轉身騎著自行車。

蘇青漓只能緊緊地抱住他的腰,貼在他背上,期望通過這種方式把身上的熱度傳給他。

深夜一片寂靜,道路上只有自行車碾過水泥路的聲音,擡眼望去周圍都是黑漆漆的一片,蘇青漓卻不覺得害怕,抱著男人的腰反而有一種安心的感覺。

兩人一路回到大院,此時先回來的人已經收拾又睡下了。

蘇青漓回到房間把毛衣和外套脫掉躺在床上,不一會兒韓湛就洗好澡出來也躺在床上。

蘇青漓自動地滾到他懷裏,抱著他的腰蹭了蹭舒服地道:“還是你這個抱枕抱著舒服。”

韓湛嘴角無奈地勾起,手搭在她背上把她圈在懷裏拍了拍,“睡吧。”畢竟今晚小姑娘嚇了一跳,需要好好地睡一覺。

蘇青漓便隨著他的動作進入了甜甜的夢鄉。



第二天兩人一直睡到了日上三竿才起床,好在兩人今天都不需要去上班。

起來吃完早餐打開門,蘇青漓便想著去百貨商店看看有沒有合適的毛線買回來給男人織幾件毛衣。

這時林大嫂手裏拿著東西走了進來,打了聲招呼:“小蘇同志。”

“林大嫂。”蘇青漓把她迎進客廳讓她在椅子上給她倒了一杯水,“林大嫂過來是有事?”

“沒什麽事,就是昨晚的事真是太感謝你了蘇同志,要不是你我家建寶還真不知道會怎麽樣。”林大嫂現在說著都有些心有餘悸。

昨天哪怕孩子沒有事,林大嫂回家之後還是做了一晚上的噩夢,早上起來看到旁邊睡著的丈夫,有一瞬間想把這個懦弱的男人掐死算了。

以前林大嫂覺得自己算院子裏比較幸運的女人,嫁的丈夫脾氣溫和,但現在發現溫和過頭了就是沒主見,沒擔當,一遇到事只會懦弱退縮。

林大嫂不再想那糟心玩意,把帶的一包東西遞給蘇青漓:“蘇同志,這是我在供銷社上班撿漏買的一些有瑕疵的布料,多出了幾塊作為昨晚你救了建寶的謝禮,希望你不要嫌棄。”

蘇清裏看了一眼,發現袋子裏邊有好幾塊布料,至於林大嫂說的什麽有瑕疵這完全不是事,現在能買到布料就已經很好了。

蘇青漓看著林大嫂推辭道:“這份謝禮太貴重了,我不能收下,林大嫂你還是拿回去吧,感謝我已經收到了。”

“蘇同志你就收下吧,這布料我都是按員工內部價買的不值什麽錢。”林大嫂接著道:“你要是不收下,我這心裏過不去。”

林大嫂又勸了幾句,蘇青漓只能無奈收下了,兩人又聊了一會兒林大嫂便起身告辭了:“那我就先回去了,也不打擾蘇同志你了。”

蘇青漓站起來把林大嫂送到門口,韓湛從房間裏走了出來,“林大嫂過來找你什麽事?”

蘇青漓指著桌子上的東西,“為了感謝我,過來送了幾塊布料。”

說著走過去把袋子打開,裏邊有三塊布料,每一塊布料都有一尺多,其中一塊是亮眼的明黃色,另外兩塊都是灰色的。

蘇青漓看著這三塊布,想著那兩塊灰色的可以給男人做兩件上衣,家裏的縫紉機還沒有用過呢,想著便這樣跟男人說了。

韓湛走了過來手搭在她肩膀上,“旁邊不是還有一塊明黃色的嗎?先做你的衣服,我還有衣服穿。”

蘇青漓聽了有些好笑,這人還說自己還有衣服穿,她之前看了一眼他的衣櫃,裏邊除了制服,常服也就幾套,比她那一櫃衣服少多了,蘇青漓也不反駁,想著反正到時給他做好就行了。

“等一下我想去百貨商店看看買一些毛線,你是在家還是陪我一起去。”蘇青漓把那幾塊布放好開口道。

“和你一起去。”

“那行,我們現在就準備出門吧。”蘇青漓走進臥室把那個鐵盒打開,拿了一些錢和布票,看到之前沒有用完的外匯券又拿了兩張,想著順道去友誼商店看看有沒有合適的男士大衣。

兩人收拾了一番便出門了,剛走到院裏,大院裏的其他人都跟他們打招呼,比以往熱情多了,“蘇同志韓公安出去啊?”

“蘇同志,我這裏有一些新摘的棗子,來吃幾顆。”

蘇青漓接住陳大嬸塞過來的一把青棗,青棗又大又水靈看著就可口,“謝謝陳嬸。”

“不用謝。”

就連走到大院外,昨天有跟著去公安局的人看到蘇青漓也都熱情地打著招呼,“蘇同志。”

其他原本不認識蘇青漓的人聽到這一聲“蘇同志”都唰地向她看了過來,開口道:“這就是昨晚那個把賊捉住了的女同志?”

“這女同志真厲害,可是為了我們這附近大院幹了一件大好事,把那可惡的賊人抓了。”

“蘇同志,我們大院的人都太感謝你了……”

“蘇同志……”

一路走出去,凡是認識蘇青漓的人都會熱情地拉著她說幾句話,一瞬間蘇青漓仿佛成為了這幾個大院最受歡迎的人。

蘇青漓還沒遇到過這種陣仗,一時間走路都有些同手同腳了,直到走遠了一些才舒了口氣。

旁邊韓湛看著小姑娘被誇得羞紅了的臉,挑眉:“害羞了?”

蘇青漓嘆了口氣,“人民群眾的熱情差點讓人頂不住。”以後走在這幾個大院都不用怕沒人認識她了。



兩人到百貨商店的時候,來逛商店的人不少,蘇青漓目標明確地往賣布料和毛線的供銷臺走。

剛走過去就看到店員拿出了一批新的布料和毛線,頓時飛快地就圍上了一圈婦女爭著搶著買。

蘇青漓也是麻利地把手中的布袋塞給一旁的男人,然後擼起袖子也擠了進去,依靠力氣蘇青漓終於擠到了前頭。

她今天出門帶了不少布票,因此買的絲毫不含糊,“這塊那塊,旁邊那塊布我都要了,還有這幾捆毛線,我也要了,麻煩全包起來。”

旁邊一圈的人聽到蘇青漓要的東西都忍不住看向她,心想這小姑娘出手真大方。

售貨員更是不確定地開口道:“這些你全要了?”

“對。”蘇青漓豪氣地拿出一沓布票還有大團結數好錢數遞給她,“全要了,麻煩全裝起來。”

售貨員接過她數好的錢和票,也不再說什麽,在周圍人羨慕的目光中幫她把需要的布和毛線全裝好遞過去。

不一會兒蘇青漓就抱著一大袋的布料和毛線轉身離開,旁邊的人都紛紛給她讓路讓她很順暢地就走了出去,來到韓湛面前。

韓湛接過袋子,蘇青漓仰頭笑瞇瞇地看著他,“我厲害吧,搶到了很多布料和毛線。”

韓湛點頭誇t道:“很厲害。”

蘇青漓笑了下,“這都是跟我媽練出來的。”

平時蘇母去買什麽東西都喜歡帶上她,畢竟她一身力氣能更容易擠到位置,所以久而久之蘇青漓就練出來了,每次去買東西總能第一個搶到好東西。

“我們接著去逛友誼商店吧。”蘇青漓走在他身旁開口道。

“嗯,上次那個女裝店的衣服很好看很適合你。”韓湛說道。

“我這次先不買了。”蘇青漓看了他一眼接著道:“上次去看發現那邊男裝店也有在賣衣服,這次過去想給你買件冬裝。”

蘇青漓看韓湛要說什麽,拉了下他的手阻止道:“好啦,今天先給你買,等以後有時間我們再過去看。”



友誼商店比百貨商店少了不少人,賣服裝的地方更是沒有什麽人,畢竟友誼商店裏的服裝可不便宜,而且還需要外匯券。

兩人往一間男裝店走,店裏賣著不少高檔男裝,有西裝襯衫也有毛衣大衣,蘇青漓看了幾眼那些西裝,想著按韓湛的身材穿起來肯定很筆挺有型。

店裏的服務員看到兩人熱情地迎了上來:“兩位想買什麽衣服?”

蘇青漓指了旁邊掛著的大衣,“我們看一下大衣。”

服務員聽了看了眼韓湛,“這位先生這身高穿起大衣肯定好看,我們店裏的大衣都是新進的,是今年的最新款,兩位可以看看。”

蘇青漓一眼就相中了一件黑色的大衣,大衣板型很簡單是最不容易出錯的款同時也是最顯人氣質的一款。

蘇青漓指著那件大衣開口道:“麻煩把這件大衣拿下來一下,我們試一下。”

“好,稍等。”

蘇青漓接過服務員遞過來的大衣走到韓湛面前,“換上試試看。”

韓湛順從她的心意接了過來直接就穿上了,穿上後大衣長度到他膝蓋下來一點。

大衣雖然板型簡單但剪裁得當,穿起來很挺括,男人一穿上就顯得他冷硬的氣質帶上了一些紳士味道,帶著成熟男人的魅力。

蘇青漓走過去把他衣領弄好,上下打量一圈,滿意地點頭:“這件大衣很適合你,我們就買這件吧。”蘇青漓也是個爽快的人,看中了就買不會糾結。

服務員沒想到兩人這麽快就決定買了,開心地走過去:“就要這件嗎?我幫你們包起來吧。”

韓湛看小姑娘滿意也就沒阻止她。

最後兩人花了一張外匯券,和一百一十塊買下了這件大衣。



逛完友誼商店,蘇青漓韓湛兩人便打道回府了。

剛走進大院就看到林嬸陳嬸他們坐在大院的石椅上說著話,看到他們進來,向蘇青漓招手,“小蘇同志,過來和你說件事。”

蘇青漓便讓韓湛拿著東西先回屋,自己走了過去。

林嬸他們看到韓湛手上提著的大包小包的東西,心裏羨慕極了,整個大院過得最滋潤的就是蘇同志這一家了。

這兩人都有正式工作,每月都有工資拿而且不少,家裏也只有他們兩個,沒有老人和孩子花銷不大,平時想吃什麽就買什麽。

特別是蘇同志上面沒有婆家過得滋潤極了,不用處理婆媳關系不用幹活,就算活全由韓公安幹了也不會被人說道,至於其他不相幹的人說的酸話,也不值得他們小夫妻放在眼裏。

蘇青漓坐了過去好奇地問道:“是有什麽事嗎?”

“那,那周家昨晚我們還心疼他們倒了大黴,那賊人偏偏進了他們的屋裏,不過現在我只想說一聲惡有惡報,自找的。”林嬸說得氣憤填膺,畢竟他孫子昨晚差點就被那賊抓住了。

蘇青漓聽了納悶,怎麽說惡有惡報。

看出蘇青漓的疑惑,陳嬸接著林嬸的話接著道:“你不知道這周家的人有多壞,今天其他院的人說了,我們大院之所以會招惹賊進來,是因為周家那個三兒媳在大庭廣眾之下說我們院裏有一戶人家很有錢,這賊不就惦記上了嗎。”

“對,她跟別人說我們大院西廂房就是蘇同志你們家很有錢,你說怎麽會有這麽壞的人。”林大嬸氣憤極了,“她這不是故意把賊引進來嗎,而且蘇同志你和她還是一個胡同出來的,真是想不明白她為什麽這麽做。”

蘇青漓聽了心裏一寒,她原以為李婉如只是嫉妒看不慣她,沒想到這人還想置她於死地,如果昨晚賊人進的就是她家,而且韓湛也沒有在家,蘇青漓也只是像平常的女子那樣沒有一身大力氣,簡直不敢想會發生什麽。

“我和她關系不好。”蘇青漓臉色有些難看地說道。

其他幾位大嬸聽了對視了一眼,心想難怪,這兩人嫁進來雖說都是來自同一個胡同的,但是她們平常都沒有看到她們有什麽交流。

而且兩人嫁進來的生活更是天差地別,蘇同志這邊和韓公安兩小夫妻過得有滋有味,而李婉茹嫁進周家後周家就發生了不少醜事,惹得婆家和丈夫不喜。

周母更不是個寬容的人,對兒媳那是能壓榨就壓榨,而且周正陽雖說是周家最受寵的小兒子,但周家有一大家子,就算再受寵日子也過得不怎麽樣,所以李婉茹現在是兩頭受氣。

在看到同一個胡同出來的人卻過得比自己好時,心生嫉妒怨恨也正常,但這種怨恨付諸了行動就讓人不喜了。

“想不到這李同志心地是這麽壞的人,就像一條毒蛇,以後誰還敢跟這種人打交道。”李大姐想想心裏就發寒,暗處一直有這種毒蛇盯著就讓人害怕,小蘇同志也是可憐被這種毒蛇盯上了。

“哎,我們也只能吃了這個啞巴虧,去跟她對質人家可能就會說她不過就是說了一句話而已。”朱大嫂無奈道,“好在老天開眼了,自己招惹的惡自己報應上了,聽說那周正陽的腦袋破了個大洞還被打得腦震蕩了,怕不是要在醫院躺半個月,那李婉茹更是腳被扭到了,聽醫生說怕是要養一個月。”

“這就是自作自受。”

蘇青漓和林大嬸他們又交談了幾句才往家裏走,韓湛看到走進來的小姑娘臉色不是很好看,迎了上去皺眉:“怎麽了?”

蘇青漓嘆了口氣把剛剛知道的事說了,皺著眉:“你說怎麽會有這種人?以前我識人的眼光是不是很差?”

韓湛摸了摸她的頭安慰道:“這不是你的錯,世界上什麽人都有,而人總是會變的。”只是目光裏的眸色深了許多,想不到這件事還是人為間接造成的,真是讓人不爽。



市醫院,某間集體病房。

周正陽李婉茹睡在相鄰的病床上,現在周正陽對李婉茹昨晚居然害他受傷還耿耿於懷,時不時就會罵她幾句,剛開始李婉茹還搭理他,現在就只當他是只瘋狗在那裏吠。

這時周母推門走了進來,眼神陰狠地走到李婉如床前,“啪”地一巴掌就扇到了她臉上,“毒婦。”

李婉茹不妨被周母扇了一巴掌,惱怒極了,就要起來扇回去,但是現在她腿受傷了根本使不上力,只能吼道:“你打我幹嘛?”

周母退後幾步讓她打不到,陰森森地開口道:“那賊是不是你引來的,大院裏都傳開了,都是因為你在外面亂說話所以那賊才來到我們大院,你個毒婦,害得我正陽受傷。”

周母恨恨道,她不覺得李婉如這個做法有什麽不對,她只覺得她蠢笨如豬,害個人都害不成,而且還把她兒子牽連到受傷了,這是最讓她惱恨的一點。

李婉茹聽了周母的話臉色一白心裏驚駭極了,她怎麽知道的?大院裏的人都知道了?不,絕不能承認是我說的,嘴上死撐著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呵,蠢豬。”周母不屑地看著她,“那天大院外的幾個嬸子都指出來是你傳的。”

“好啊,李婉茹都是你害的我。”旁邊病床上的周正陽聽了氣得腦袋發昏,倏地拿起床頭櫃上的一個鐵飯盒就砸了過去。

李婉如偏了一下頭躲過了飯盒,氣得也拿起她這邊床頭櫃上的搪瓷缸扔了過去,“去死。”

“啊,李婉茹你這個潑婦居然敢打我兒子。”周母也尖叫起來,撲過去就要打李婉茹。

李婉茹敵不過拿起旁邊桌子的一個鋁制飯盒和周母對打起來。

李母推開病房就看到周家那個老虔婆居然在壓著她女兒打,那怎麽行,頓時擼起袖子沖上去就一把抓住周母的頭發打了起來,“敢欺負我李家人,t老虔婆你當我李家是死的。”

“啊,給我放開。”

“不放,揍的就是你。”

“把我媽放開。”躺著的周正陽幫不上手,只能拿起身旁的東西扔了過去。

李婉如看了也拿起她身旁的東西扔了過去。

……

一時間病房裏四個人混戰了起來,東西亂飛混亂極了,也不知道誰幫誰,嚇得其他病床的病人都躲到了一邊去。

這三四床的那對夫妻從昨晚進來就沒有停下過吵架,打架,想不到今天戰況更加激烈,讓他們看熱鬧看得津津有味。

最後還是護士長進來罵了幾句才停止了這場戰況,“這是醫院不是你們家,要打就回家打,再打就給我滾出醫院。”

四個人才蔫蔫地停下手,一看好家夥,四個人身上都不同程度地掛了彩,或鼻青臉腫或頭發禿了一大塊,其他病人實在想不到這四個人居然是一家親家,打得也太激烈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仇人嘞。



周家兩個人進了醫院,大院裏都安靜了不少,一時間讓人還挺不習慣的。

時間進入到十月底,天氣也越來越冷了,不少人都把冬裝拿出來穿上。

蘇青漓去下鄉任務的前一天剛好是蘇母的生日,大家便決定那晚在蘇家聚一餐。

蘇母生日前幾天韓湛就拜托了新疆的朋友寄了半邊羊肉過來,好在天氣已經冷下來,這羊肉一直到送過來都是新鮮沒有發臭的。

那晚下班後,蘇青漓和韓湛便直接往蘇家走,他們到的時候二姐一家已經過來了,小小的蘇家頓時熱鬧起來。

其他筒子樓的人聽到蘇家熱鬧的聲音都心生羨慕,“今天是蘇母的生日吧,這幾年過來,我看蘇家那兩個女兒都一直給她母親過生日,去年去的還是紅房子餐廳慶祝呢,我到這個年紀還沒去過一次紅房子呢,真是羨慕死個人。”

“比不過啊,蘇家那兩個女兒是真的好,你說他家是怎麽養女兒的?我的女兒咋不像他們家一樣呢?”

“你這話說的,你都不看看你平時是怎麽對待你家女兒的,那蘇家又是怎樣對待女兒的。”

這話一說大家都說不出話來了,既然沒有付出哪裏又有回報。

蘇家,韓湛和蘇大哥陸修文三個大男人都擠在廚房做飯,今晚的晚飯由他們三個人承包了,蘇父時不時在一旁進行指導。

蘇母看著廚房有點不放心兩個女婿和一個大兒子,“他們能行嗎?”蘇父她不指望了,這人還去指導但願不是瞎指導。

“媽,沒事,修文廚藝還行。”蘇佩珺懷裏抱著小外甥女開口道。

蘇青漓也開口讓蘇母放心:“媽放心吧,阿湛廚藝很好,在家裏幾乎都是他做飯。”

蘇母聽了兩個女兒的話笑瞇瞇的,她的兩個女兒嫁出去都不用怎麽下廚,都是由女婿來,這可是很難得的,如果換成其他家一般都是由女的下廚。

以前蘇父也是不讓蘇母下廚的,但是蘇母吃了幾次蘇父那黑暗料理後,說什麽都不準他再下廚了,她還心疼那些被糟蹋的食材呢。

蘇青漓想到蘇母跟她說的大哥的糟心事,有些擔心地看著大嫂,“嫂子,那女人這幾天還來找過你嗎?”

陳秋霜搖頭:“最近沒有遇見了,聽說被唐家送出去了不讓回來。”

蘇母“哼”了一聲,“算唐父唐母還有些禮義廉恥,不跟著他們的女兒瞎胡鬧。”這也是蘇母想不明白的一點,唐父唐母都是教師,道德水準高的人,怎麽教出的女兒是這個樣子的。

“那唐曉燕還沒有死心?”蘇佩珺還是第一次聽到這件事。

唐曉燕這人她很熟,畢竟以前是她和她哥的同學,從高中就猛烈地追求她哥,但是她哥對她一點意思都沒有,也明確拒絕過好幾次,甚至還找過蘇佩君跟唐曉燕談過話。

不過唐曉燕沒有把她的話聽進去,而且蘇佩珺在和她談話的過程中發現這是一個很自我的人,一旦自己心中認定了目的,就聽不進去其他人的勸說會一條路走到黑。

現在聽說唐家只是把她送到她二姐家不讓她回來,蘇佩珺有些擔心,覺得這人沒那麽容易放棄,不由得提醒了幾句,“唐曉燕這人很自我,我們平時不能放松要多註意一點,特別是幾個孩子看緊點。”

蘇母聽了緊皺著眉頭:“她不會那麽瘋吧?對孩子下手。”真是鬧心,現在又不能把她怎麽樣,只能自己人多註意點了。

“媽媽,我渴了。”這時陸寶珠從房間裏跑了出來,她和兩個表哥在臥室裏瘋玩了一頓,跑出來正要撲向媽媽的懷抱找水喝,只是看到媽媽懷裏抱著的表妹只能停下腳步。

蘇佩珺看到她出來,看到她臉上流的汗皺眉:“怎麽玩得那麽瘋,都出汗了。”

陸寶珠聽了低頭不說話,跟著出來的蘇辰安開口道:“姑姑,是我帶著妹妹玩的。”

蘇青漓看了一眼二姐,先笑著對陸寶珠揮手道:“寶珠,過來姨姨這裏,姨姨給你倒水喝。”

小姑娘乖乖地向她走來,蘇青漓拿過桌上的紙巾先給她擦了汗,然後才給她倒了一杯水,“慢點喝。”

“謝謝姨姨。”陸寶珠接過來露出個甜甜的微笑,捧著水杯乖乖地慢慢地喝著水。

蘇青漓等她喝完把水杯放好讓她繼續去和表哥們玩耍,然後轉頭看著蘇佩珺開口道:“姐,出來下我有事和你說。”

蘇佩珺疑惑地看著小妹不知道小妹找她說什麽,不過還是把小外甥女給大嫂抱著然後站了起來,跟在她身後走了出去,來到門口樓梯間,看著小妹困惑道:“怎麽了?”

蘇青漓斟酌了一下話語開口道:“姐,你有沒有發現你把太多的關心傾註在了小外甥女上,而有些忽視了寶珠。”

蘇佩珺聽了皺了一下眉,條件反射道:“我沒有。”

“真的沒有嗎?”蘇青漓輕輕地問道,“從我見到的兩次你就一直把勁竹抱在懷裏而忽視了寶珠,而且你上次還對寶珠說了‘寶珠是姐姐應該讓著妹妹。’”

“勁竹身體不好所以我多關心了一點,沒有忽視寶珠。”蘇佩珺開口道,“而且寶珠是姐姐理應多照顧一下勁竹。”

“沒有什麽應不應該,寶珠也不比勁竹大多少,從來就沒有說當姐姐的要讓著妹妹,你想想爸媽從小也沒有讓你讓著我,他們都是一杯水端平。”蘇青漓看著二姐,犀利地接著道,“二姐,你這就是偏心,在兩個人之間偏心到了其中一方。”

蘇佩珺聽了心中一震,不由得回想起這些日子她的所作所為。

自從小外甥女回來後,蘇佩珺對外甥女就很上心,除了不惜找以前從來沒有麻煩過的師生同學關系幫忙查看外甥女病情外,下班也會時不時地來蘇家看望晚上才回去,而那時候女兒已經睡著了,她已經有一段時間沒給女兒講過了睡前故事,再比如其他的小事她都無意識地偏向勁竹。

“我……”蘇佩珺頓時說不出話來。

蘇青漓繼續加把火道:“你別以為孩子小沒有察覺到,剛剛寶珠不是想撲向媽媽的懷裏嗎,不過她停住了腳步。”

蘇佩珺想到剛剛女兒的樣子心裏酸澀,以前她都會一把撲到媽媽懷裏的,原來孩子什麽都懂。

蘇青漓看到姐姐的神色,緩了口氣,“沒事的姐,現在還來得及補救,誰都是第一次當媽媽。”

蘇佩珺緩了一會兒臉上表情重新恢覆過來,笑著看著蘇青漓:“想不到我們小妹都已經長大了,謝謝你今天點醒了姐姐。”

“那是,我都結婚了好吧。”蘇青漓有些小傲嬌道。

蘇佩珺看著她這個樣子好笑地搖了搖頭,還說長大,這樣子哪有長大,顯然在韓家過得很不錯,不過這樣也好,有人寵著護著。

姐妹倆又說了幾句話才重新走進屋裏,剛好蘇父他們已經把菜做好端上桌了。

蘇母看著兩姐妹打趣道:“悄悄話說完了?說完了就過來吃飯了。”

“嘿嘿,說完了。”蘇青漓俏皮一笑,走過去坐在韓湛旁邊,小聲說了句“辛苦了。”

韓湛嘴角勾起,在桌子下輕輕捏了下她的手就收了回來。

蘇佩珺走過去坐在陸修文旁邊,看到坐在他懷裏的女兒不由得伸出手,“我來抱她吧。”

“不用,你吃飯吧,我來就行。”陸修文開口道,讓她抱著就不好吃飯了。

但蘇佩珺堅持,低頭看著女兒,“寶珠,要不要坐在媽媽懷裏,媽媽餵你飯吃。”

陸寶珠t看著媽媽猛地伸出雙手,“要媽媽。”

蘇佩珺聽了看著像以前一樣熱情找媽媽的女兒眼睛有些酸澀,好像孩子不管父母對他們做了什麽心裏依然渴求著他們。

“好,媽媽抱你。”蘇佩珺把女兒抱過來親了下她的臉蛋。

陸寶珠被媽媽親親高興得瞇起了眼,也仰起頭大大地親了一口回去,“媽媽寶珠愛你哦。”

蘇佩珺揉了揉她的頭,“媽媽也愛寶珠。”

陸修文看著互相表白的母女嘴角彎起。

“來,我們都敬一杯,敬你們母親,奶奶,外婆,祝她生日快樂,希望她健康開心。”蘇父端起一個杯開口道。

大家聽了紛紛端起了自己的杯子對著蘇母道:“媽,生日快樂。”

“奶奶,生日快樂。”

“外婆,生日快樂。”

“好好好,你們也快樂,大家都快樂。”蘇母笑瞇瞇地收下了祝福,看著這一大家子心裏滿足極了,她養大的孩子飛翔出去,也有了自己的家,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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