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上門拜訪 蘇父:我閨女缺點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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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上門拜訪 蘇父:我閨女缺點不少
蘇青漓騎著自行車才發現他車頭掛了不少東西, 便問道：“車頭掛的都是什麽東西？”
今天是韓湛和蘇青漓約好上她家拜訪的日子，且是第一天上門拜訪，因此韓湛準備了不少東西, “一條羊腿, 是我戰友從西北給我寄過來的, 一兜蘋果, 幾盒海市的糕點，兩瓶酒……”
蘇青漓一聽這人還真準備了不少東西, 忍不住開口道：“其實不用準備那麽多東西的。”心裏嘀咕，只是上門拜訪, 又不是談結婚的事。
韓湛沒說話, 不過臉上的神情分明表達著一點也不多, 他還嫌少了呢。
之前在和蘇青漓談話時也知道她家現在最難對付的是蘇父，今天是他第一天上門，他可不想給蘇父留個不好的印象。
蘇青漓看他這個樣子知道勸也沒有用便不再多說了, 因此在他經過一家國營飯店堅持說要去買個鹵豬蹄時也隨他了。
＊
吉祥胡同大院，幾個大嬸正坐在樹下說著話。
“胡嬸, 你家那個三媳婦最近是不是準備生了？”一個大嬸開口問道。
“快了, 應該還有一周多的時間。”胡嬸點頭。
“那肯定是生個大胖小子了。”
哪知道胡嬸聽了臉上並不見得有多高興, 反而有些發愁，“我倒希望生個小孫女，家裏孫子太多了, 你們是不知道半大小子吃窮老子啊。”
胡嬸心裏愁啊，她那幾個兒媳接連給她老胡家生的都是孫子，家裏已經有八個孫子了，而且這些小子是正能吃的時候，每天放米下鍋她那是肉疼啊, 真是養不起了。
其他大嬸聽了胡嬸的話都羨慕極了，無他，她家是真能生兒子，在胡同這裏都是出了名的，而別人家都是生的閨女多，他們有些人家想多求幾個兒子都不行，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有人酸溜溜地道：“你胡嬸那是站著說話不腰疼，有那麽多孫子有啥好愁的，可不像我家孫女頂個屁用。”
胡嬸聽了瞥了一眼她，還當是誰，這不是胡同裏出了名的苛刻閨女的何春蘭嗎。
胡嬸可不慣著她，唾了她一口，“你個何春蘭這說的什麽話，主席都說婦女能頂半邊天，怎麽你還搞重男輕女那一套啊，還有誰說女孩不好，生女有時還比生男好咧，閨女那是貼心的小棉襖，就像老蘇家那倆閨女。”
“人養的那兩閨女都比胡同裏的絕大多數男孩還要出息，老二上大學當醫生，老三在機械廠上班，人不僅出息還孝順，老二整天大包小包來看望父母，老三工作了也時不時給林金蓮那兩口子買吃的買穿的。”
其他人聽了無法反駁，老蘇家的這倆閨女是真頂頂出息又孝順，哪像他們家的兒子，生兒育女了還指望著父母幫襯。
何春蘭不服：“那老蘇家的二閨女都嫁出去了還整天想著往家裏拿東西，我要是她婆家肯定罵死她，嫁出去的姑娘潑出去的水，哪有這樣當兒媳的。”
何春蘭純純是看不慣老蘇家那嘚瑟的樣子，心裏直冒酸水。
“何春蘭，你在胡胡咧咧我家閨女什麽。”蘇母一下班走進胡同就聽到有人在背後說她閨女壞話，頓時袖子一捋，氣勢洶洶地上去對峙。
何大嬸沒想到在人背後說壞話還被逮到了，臉上既心虛又帶著強撐的理直氣壯，“我這說的是實話，又沒有胡說，林金蓮你家二閨女不就是這樣的人，我有說錯嗎？”
蘇母聽了心裏頓時火氣，輕蔑地上下打量她，“所以你家姑娘出嫁後都不來看你，你家是嫁出去的姑娘潑出去的水，我家是哪怕出嫁了也是家裏的閨女，你家把姑娘當草，我家把閨女當寶，你家把那幾個帶把的當寶，怎麽你家那些寶貝兒子對你不孝順，就是不知道哪家連家裏母親多吃了口飯都要被那幾個兒子罵老不死的。”
這話可是捅了何嬸的心窩子了，她家之前嫁閨女的時候把閨女的彩禮昧下了，就差直接把閨女掃地出門，因此閨女出嫁後就再也沒有回過家。
而家裏那幾個她當寶的兒子現在卻嫌棄她老，幹不了活，對她鼻子不是鼻子的，就差指望她快點死了算了。
“林金蓮，我撕爛你的臭嘴。”何大嬸被人撕了臉皮，再想到她當寶養大的兒子這樣對她，頓時氣瘋了，上去就要廝打蘇母。
蘇母完全不怵，熟練地一把扯住她的頭發，另一只手“啪啪”率先就打了她幾巴掌，她雖然沒有她小閨女力氣大，但是對付這個娘們還是有力氣的，蘇母一邊打一邊罵道：“讓你嘴臭，今天就給你洗洗嘴。”
“啊啊啊，林金蓮。”何大嬸完全沒有還手之力，就像只小雞被蘇母捏在手裏任由她搓扁揉圓，一連被壓著扇了好幾個巴掌。
其他圍觀的幾個嬸子象征性地上去把兩個人拉開，“金蓮，春蘭，你們別打了。”
蘇母順勢松了手，看著右手從何春蘭頭上扯下的幾縷頭發，嫌棄地扔到一旁。
而被幾個大嬸拉住的何嬸自知打不過她，又氣又怕只能徒勞地在原地破口大罵。
蘇母瞪著她，又一捋袖子作勢就要上前，“怎麽，何春蘭，還想再幹一架？”
“你你……”何大嬸看她真要再次動手，她現在是頭也疼，臉也疼，頓時嚇得推開幾個大嬸往家就跑，丟下一句“你等著。”
蘇母呸了一聲，看了一圈那幾個大嬸，那幾個被她看到的大嬸頓時都看天看地，心裏嘀咕這林金蓮還像年輕時候那麽能打，你說那何春蘭好端端的惹她幹嘛，這就是個能打就不吵的主。
好在她們剛剛都沒有隨著何春蘭亂說，要不然挨打的就是t她們了，不見何春蘭頭發都禿了一塊，臉被扇得紅腫，多嚇人。
蘇母收回目光，淡淡道：“一點也不經打。”
“媽。”蘇青漓遠遠地就看到蘇母在和人打架，等她趕過來的時候已經幹完架了，她媽把人打得落荒而逃。
蘇母聽到聲音轉頭看到閨女，剛想打招呼，看到一旁的韓湛，笑瞇瞇道：“韓同志，下班了？”
韓湛停下自行車，立得筆直，“蘇姨，嗯，下班了。”
蘇母表情不變，一點沒有被未來女婿看到自己幹架的尷尬，灑脫道：“剛剛你蘇姨是在練習一下拳腳。”
蘇青漓在一旁有些汗顏，想說媽你那可不叫練習。
韓湛看了眼旁邊的小姑娘，心想小姑娘怕不就是遺傳了未來丈母娘幹架的本事，臉上神情自若誇獎道：“蘇姨身體真健朗。”
“金蓮，這是？”胡嬸看著與蘇家小閨女並排站著的男同志，眼裏精光閃閃。
蘇母對上大家八卦的目光大大方方地開口道：“這是小韓同志，是我家小閨女的對象。”
反正她閨女跟韓同志是正大光明地談對象，沒有什麽好遮掩的。
“呀，小漓都談對象了？不錯不錯，這同志看著高大結實。”
“這小韓同志是個公安吧？”有大嬸看著韓湛身上穿的制服開口道。
“對，小韓同志在市公安局當刑警。”蘇母臉上帶著對未來女婿滿意的神色，把大家的註意力拉了過來，對閨女使了個眼色，讓她帶韓湛先離開，要不然這些大嬸逮著人要八卦個沒完。
蘇青漓接收到蘇母的眼光，開口道：“媽，我和韓同志先上去了。”
“去吧去吧。”蘇母揮手，“你爹應該在樓上等著了。”
蘇青漓便帶著韓湛先一步離開。
其他大嬸看他們離開也不阻攔，“是不是第一天上門拜訪啊，那老蘇怕是等急了，我們也不攔他們了。”
“是呢，今天第一次上門拜訪。”蘇母開口道，“讓他們先回去。”
“金蓮，這小漓的對象住哪的啊？家裏什麽條件？”當事人雖然走了，這不是還有個蘇母，幾個大嬸便拉著蘇母八卦著。
“小韓同志住在大院一條街那邊……”蘇母嘴裏半真半假地和她們說著。
＊
筒子樓下，蘇青漓和韓湛對視了一眼都笑了起來。
蘇青漓開口道：“還好有媽在，要不然我們指定走不了，我們胡同的大嬸八卦著呢。”
韓湛聽了點頭，其實他不怕應付這些大嬸，當公安的更難纏的人都遇到過，看她準備扛著自行車往上走，便先把自己的車在樓下停好，伸手準備接過來：“我來。”
蘇青漓偏過身子開口：“不用，我自己能扛上去，你提東西就行了。”
說完就輕松地把自行車扛了起來往樓上走，韓湛只能無奈地把東西提在一只手裏，另一只手幫扶著她的自行車。
＊
樓上，蘇父坐在客廳裏看報紙，時不時伸長耳朵聽著樓下的動靜，等聽到閨女的聲音頓時挺直背坐在沙發上裝作認真看報紙的樣子。
“爸。”蘇青漓推開門就看到蘇父一本正經地坐在沙發上，嘴角彎起，把自行車放好側過身讓韓湛進來，對著蘇父開口道：“這是韓同志，韓湛。”
韓湛禮貌地走過去，“伯父，你好，我是韓湛。”
蘇青漓在背後看著他，發現這人背挺得很直，不知道的還以為在站崗。
“嗯，小韓同志啊。”蘇父把報紙折了起來放到桌子上，指著另一張沙發客氣道：“坐。”
韓湛聞言把拿來的東西放在桌子上，乖乖地坐好，雙手放在腿上。
蘇父看了一眼那些東西，“怎麽買了這麽多東西來。”
“不多，都只是順手買的。”韓湛只覺得面對蘇父比他以前面對領導時還要緊張。
“小韓同志今年多大了？”
韓湛不妨蘇父第一個問他的問題就是年齡，這也是韓湛不好意思的一點，畢竟他比他閨女大了六歲，想之前馮姨說她要給他介紹對象，他開始聽到時以人家年齡比他小太多推脫，想不到回旋鏢竟然在這裏。
對上蘇父炯炯有神的眼睛，韓湛覺得嗓子發幹，“今年二十五了。”
“二十五啊。”蘇父點頭，不鹹不淡地說，“不小了。”
韓湛看蘇父一臉譴責他老牛吃嫩草的表情，忐忑得不知道說什麽。
蘇青漓看這人緊張得額頭都要沁出汗水了，便走到蘇父身後的沙發，捏著他的肩膀，“爸，韓同志給你買了鹵豬蹄，今晚你可有口福了。”
“哦，是嗎，那謝謝小韓同志了。”蘇父淡淡道，暗地裏瞪了眼小閨女，這閨女胳膊盡往外拐了。
蘇青漓對蘇父無辜地眨了眨眼睛。
正在三人說著話時，蘇母推開門走了進來，韓湛連忙站了起來，“阿姨。”
“坐，不用客氣。”蘇母讓他坐了下來，看到桌上的東西，“小韓同志來就來了，怎麽還買了那麽多東西來。”
“媽，韓同志拿有一條羊腿，一個鹵豬腳過來，等下炒了吃了吧。”蘇青漓適時開口道。
“行，那你們說會話，我去做飯。”蘇母對韓湛就隨意多了，開口道。
“阿姨，我幫你吧。”韓湛重新站了起來開口道。
蘇母有些稀奇地看著韓湛，“小韓同志還會做菜？”
韓湛點頭，“會一些。”小時候在大伯家家裏的活幾乎都是他幹的，生火煮菜他還是會的。
“會做菜好啊。”蘇母滿意地點頭，接著搖頭道：“今天你是客人，哪有讓客人下廚的道理，你坐著。”
說完，蘇母便拿起桌上的菜走進廚房，蘇父看了一眼蘇青漓開口道：“小漓你也進去幫你媽，我跟小韓同志說說話。”
蘇青漓聽了看了眼韓湛，韓湛對她微頷首，便點頭，“好，我去幫媽。”
＊
蘇母看到她進來納悶道：“怎麽進來了？”
蘇青漓把青菜拿出來洗，“爸讓我進來的。”
蘇母聽了搖頭，“這個老蘇。”
客廳裏只剩下蘇父和韓湛，蘇青漓離開後，韓湛坐得更筆直了。
蘇父給他從桌子上倒了一杯茶遞給他，韓湛連忙接了過來，“謝謝伯父。”
蘇父給自己也倒了一杯喝了一口，視線時不時觀察著青年，哪怕青年有些不自在也沒有表現出任何退縮，蘇父暗地裏點頭開口道：“小韓同志之前當過兵？”
“對。”韓湛點頭，“不過因傷轉業了。”
蘇父之前也了解過，聽了點頭沒說什麽。
韓湛以為他在擔心自己的傷，接著開口道：“傷已經好了，只不過是不再適合當軍人。”
“嗯。”蘇父松了一口氣，他之前也只知道青年是因傷轉業，傷最後怎麽樣媒人也沒有細說，聽到沒有後遺癥著實松了口氣，畢竟他也不想女兒嫁給個以後會被病痛折磨的人。
“小韓同志，我跟你說實在話，雖然我家家庭條件算不得頂好，但是我閨女也是從小被我們寵著大的，沒有吃過什麽苦，人就養得嬌氣了些。”蘇父放下茶杯看著他認真開口道。
韓湛也把茶杯放下，聽了看著蘇父就要開口。
蘇父擺手打斷他接著道：“之前我們沒怎麽讓我閨女吃苦，之後也不想讓我閨女吃苦，她嬌氣，有些認死理。你現在可能只看到她美好的一面，但是兩個人以後生活就不得不忍受對方的缺點，我現在告訴你我閨女平時的缺點也只是讓你好好考慮清楚，你不用現在給我答案，等你想清楚才告訴我。”
沒有哪個父親會當著別人的面說閨女的缺點，但是婚姻不是兒戲。
這個年代兩個陌生人可能只見了一面就走進了婚姻，還未來得及去深入了解，未來夫妻雙方就在互相折磨中度過。
蘇父不希望自己的閨女以後會過上這樣的生活，還不如一開始雙方就把話說明白。
客廳裏重新安靜了下來，一會兒後，韓湛看著蘇父神情認真地開口道：“伯父，我是一個沒有父母教育野蠻長大的人，很小就進了軍隊，這塑造了我這個人倔強冷硬的一面。”
“我和蘇同志的開始我也糾結過，不過是糾結自己配不上她，但是和她的開始我是認真地想好了的，在軍隊我學會了忠誠，未來這份忠誠將會毫無保留地給蘇同志。”
蘇父聽了久久沒有說話，最後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小韓同志記住你的話，我要你答應，如果之後和我女兒過不下去了，你告訴我們，我們自己把女兒帶回家。”
韓湛鄭重地點頭，“好。”不過他並不會讓這一天到來的。
＊
“吃飯了，你們兩個聊完了沒，過來吃t飯了。”蘇母端著菜出來開口道。
“走，吃飯去。”蘇父站了起來開口道。
韓湛看蘇父的樣子松了一口氣，擡頭對上蘇青漓有些擔憂的目光，給了她一個微笑。
一頓飯四個人吃得愉快，吃完韓湛便禮貌地提出了告辭。
蘇母把他拿來的東西裝回一半讓他不容拒絕地拿回去，韓湛只能接過。
“小漓，下樓送送小韓同志。”蘇母開口道。
“好。”蘇青漓點頭，便和韓湛一起往樓下走。
蘇母看兩個孩子離開，揶揄地對蘇父道：“你怎麽不阻止？”
蘇父看了她一眼，“你不是對這個未來女婿很滿意。”
蘇母笑呵呵地點頭，“我是很滿意，你個老頭子呢？”
蘇父“哼”了一聲，“還行吧。”
蘇母搖了搖頭，懶得說他，就拿喬吧。
樓下，蘇青漓和韓湛往胡同口走，送到這裏韓湛便不讓她再送了，蘇青漓只能停下來，擡起頭看著他，“剛爸和你說什麽了？”
韓湛摸了下鼻子，“沒說什麽？”
目光看著小姑娘，他沒有覺得剛剛蘇父說的話冒犯，反而心裏為小姑娘有一對很好的父母感到慶幸，能讓她無憂無慮地長大。
“行吧。”蘇青漓也不再追著問，打趣道：“那你和我爸還說上了悄悄話。”
“嗯，是有關你的悄悄話。”韓湛一本正經地道。
“什麽嘛。”蘇青漓臉有些紅，這人有時候挺會一本正經說些讓人害羞的話，視線不敢再看向他，揮手跟他道：“天暗了，快回去吧，拜拜了。”
“嗯。”
韓湛看著小姑娘跑開的背影，兩條辮子歡快地搖蕩，直到看不到她的身影韓湛才轉身往回走。
＊
“你是蘇青漓的對象？”一道女聲突然在小巷裏響起。
韓湛擡頭看去就見一個不認識的女人站在巷口。
“有事？”韓湛冷淡地開口道。
李婉茹看著他走近了幾步，這個男人和周正陽不是一個類型的，高大，冷硬，是一種男子氣概的帥氣。
只不過讓人第一眼註意到的不是他的帥氣，而是他身上冷冽的氣質。
李婉茹在他冷冽的眼神中停下腳步，站在離他幾步遠的地方，“我是小漓的朋友，李婉茹。”
只不過李婉茹在說出這句話時，對上男人好像能看穿一切的眼神有些心慌，找補道：“不過之前在醫院和小漓鬧了些矛盾。”
李婉茹就發現她說了這句話後，那同志的眼神倏地變了，變得更冷了，嚇得她忍不住往後退幾步。
但是想到她剛剛看到的蘇青漓那高興幸福的樣子，又強撐開口道：“想不到小漓那麽快就找了新對象了，之前還看到她和另一個男人往來呢……”
“滾。”
李婉茹被這冷冷的一聲嚇得話不敢再說下去，只見男人像看垃圾一樣看著她。
“以後我再聽到你在背後說青漓的壞話，我想李同志很想去公安局坐坐。”
男人的話冷淡但暗含威脅，李婉茹嚇得臉都白了，強撐著開口道：“你居然威脅我，你敢，我要去革委會舉報你……”
韓湛厭惡地看著她，“你看我敢不敢。”說完不再施舍她一個眼神提步離開。
李婉茹腿軟得背靠墻壁，好一會兒才從那驚嚇中回過神來，恨恨地看著那男人消失的背影，蘇青漓，都怪她。
李婉茹緩了一會兒才往家走，進屋，李母湊了上來看著她，“你撞鬼了，臉色那麽白？”
李婉茹不想搭理她往房間走，李母拉著她不讓她走開口道：“老蘇家那小閨女談對象了，聽說是個公安，嘖，憑啥啥好的都讓那閨女遇上了。”
李婉茹聽了她的話，想到剛剛遇見的那個男人，臉色更白了，吼道：“不就是個小公安，有什麽好的，就一個窮鬼……”
李婉茹給自己心理暗示，不就是一個小小的公安，等周正陽成為首富，拿捏一個小公安不就是分分鐘鐘的事。
李母被她吼得嚇了一跳，拍了她一掌，“吼什麽吼，吃炸藥了？話說，你和你那個對象怎麽說，什麽時候結婚？”她小兒子可是等著找份工作呢。
李婉茹看著李母臉上滿臉的算計，別以為她不知道她媽的想法，想從她這討便宜，門都沒有，不過面上安撫住李母，“快了，正陽說過幾天帶我回他家吃飯。”
“那你趕緊的。”
“知道了。”李婉茹厭煩地甩開李母往房裏走。
周正陽這幾天對她冷淡了不少，好在她還沒讓他得逞，還能勾著他，她都邁出那麽多步了，不論用什麽方法她一定要嫁給周正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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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青漓騎著自行車才發現他車頭掛了不少東西, 便問道：“車頭掛的都是什麽東西？”
今天是韓湛和蘇青漓約好上她家拜訪的日子，且是第一天上門拜訪，因此韓湛準備了不少東西, “一條羊腿, 是我戰友從西北給我寄過來的, 一兜蘋果, 幾盒海市的糕點，兩瓶酒……”
蘇青漓一聽這人還真準備了不少東西, 忍不住開口道：“其實不用準備那麽多東西的。”心裏嘀咕，只是上門拜訪, 又不是談結婚的事。
韓湛沒說話, 不過臉上的神情分明表達著一點也不多, 他還嫌少了呢。
之前在和蘇青漓談話時也知道她家現在最難對付的是蘇父，今天是他第一天上門，他可不想給蘇父留個不好的印象。
蘇青漓看他這個樣子知道勸也沒有用便不再多說了, 因此在他經過一家國營飯店堅持說要去買個鹵豬蹄時也隨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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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祥胡同大院，幾個大嬸正坐在樹下說著話。
“胡嬸, 你家那個三媳婦最近是不是準備生了？”一個大嬸開口問道。
“快了, 應該還有一周多的時間。”胡嬸點頭。
“那肯定是生個大胖小子了。”
哪知道胡嬸聽了臉上並不見得有多高興, 反而有些發愁，“我倒希望生個小孫女，家裏孫子太多了, 你們是不知道半大小子吃窮老子啊。”
胡嬸心裏愁啊，她那幾個兒媳接連給她老胡家生的都是孫子，家裏已經有八個孫子了，而且這些小子是正能吃的時候，每天放米下鍋她那是肉疼啊, 真是養不起了。
其他大嬸聽了胡嬸的話都羨慕極了，無他，她家是真能生兒子，在胡同這裏都是出了名的，而別人家都是生的閨女多，他們有些人家想多求幾個兒子都不行，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有人酸溜溜地道：“你胡嬸那是站著說話不腰疼，有那麽多孫子有啥好愁的，可不像我家孫女頂個屁用。”
胡嬸聽了瞥了一眼她，還當是誰，這不是胡同裏出了名的苛刻閨女的何春蘭嗎。
胡嬸可不慣著她，唾了她一口，“你個何春蘭這說的什麽話，主席都說婦女能頂半邊天，怎麽你還搞重男輕女那一套啊，還有誰說女孩不好，生女有時還比生男好咧，閨女那是貼心的小棉襖，就像老蘇家那倆閨女。”
“人養的那兩閨女都比胡同裏的絕大多數男孩還要出息，老二上大學當醫生，老三在機械廠上班，人不僅出息還孝順，老二整天大包小包來看望父母，老三工作了也時不時給林金蓮那兩口子買吃的買穿的。”
其他人聽了無法反駁，老蘇家的這倆閨女是真頂頂出息又孝順，哪像他們家的兒子，生兒育女了還指望著父母幫襯。
何春蘭不服：“那老蘇家的二閨女都嫁出去了還整天想著往家裏拿東西，我要是她婆家肯定罵死她，嫁出去的姑娘潑出去的水，哪有這樣當兒媳的。”
何春蘭純純是看不慣老蘇家那嘚瑟的樣子，心裏直冒酸水。
“何春蘭，你在胡胡咧咧我家閨女什麽。”蘇母一下班走進胡同就聽到有人在背後說她閨女壞話，頓時袖子一捋，氣勢洶洶地上去對峙。
何大嬸沒想到在人背後說壞話還被逮到了，臉上既心虛又帶著強撐的理直氣壯，“我這說的是實話，又沒有胡說，林金蓮你家二閨女不就是這樣的人，我有說錯嗎？”
蘇母聽了心裏頓時火氣，輕蔑地上下打量她，“所以你家姑娘出嫁後都不來看你，你家是嫁出去的姑娘潑出去的水，我家是哪怕出嫁了也是家裏的閨女，你家把姑娘當草，我家把閨女當寶，你家把那幾個帶把的當寶，怎麽你家那些寶貝兒子對你不孝順，就是不知道哪家連家裏母親多吃了口飯都要被那幾個兒子罵老不死的。”
這話可是捅了何嬸的心窩子了，她家之前嫁閨女的時候把閨女的彩禮昧下了，就差直接把閨女掃地出門，因此閨女出嫁後就再也沒有回過家。
而家裏那幾個她當寶的兒子現在卻嫌棄她老，幹不了活，對她鼻子不是鼻子的，就差指望她快點死了算了。
“林金蓮，我撕爛你的臭嘴。”何大嬸被人撕了臉皮，再想到她當寶養大的兒子這樣對她，頓時氣瘋了，上去就要廝打蘇母。
蘇母完全不怵，熟練地一把扯住她的頭發，另一只手“啪啪”率先就打了她幾巴掌，她雖然沒有她小閨女力氣大，但是對付這個娘們還是有力氣的，蘇母一邊打一邊罵道：“讓你嘴臭，今天就給你洗洗嘴。”
“啊啊啊，林金蓮。”何大嬸完全沒有還手之力，就像只小雞被蘇母捏在手裏任由她搓扁揉圓，一連被壓著扇了好幾個巴掌。
其他圍觀的幾個嬸子象征性地上去把兩個人拉開，“金蓮，春蘭，你們別打了。”
蘇母順勢松了手，看著右手從何春蘭頭上扯下的幾縷頭發，嫌棄地扔到一旁。
而被幾個大嬸拉住的何嬸自知打不過她，又氣又怕只能徒勞地在原地破口大罵。
蘇母瞪著她，又一捋袖子作勢就要上前，“怎麽，何春蘭，還想再幹一架？”
“你你……”何大嬸看她真要再次動手，她現在是頭也疼，臉也疼，頓時嚇得推開幾個大嬸往家就跑，丟下一句“你等著。”
蘇母呸了一聲，看了一圈那幾個大嬸，那幾個被她看到的大嬸頓時都看天看地，心裏嘀咕這林金蓮還像年輕時候那麽能打，你說那何春蘭好端端的惹她幹嘛，這就是個能打就不吵的主。
好在她們剛剛都沒有隨著何春蘭亂說，要不然挨打的就是t她們了，不見何春蘭頭發都禿了一塊，臉被扇得紅腫，多嚇人。
蘇母收回目光，淡淡道：“一點也不經打。”
“媽。”蘇青漓遠遠地就看到蘇母在和人打架，等她趕過來的時候已經幹完架了，她媽把人打得落荒而逃。
蘇母聽到聲音轉頭看到閨女，剛想打招呼，看到一旁的韓湛，笑瞇瞇道：“韓同志，下班了？”
韓湛停下自行車，立得筆直，“蘇姨，嗯，下班了。”
蘇母表情不變，一點沒有被未來女婿看到自己幹架的尷尬，灑脫道：“剛剛你蘇姨是在練習一下拳腳。”
蘇青漓在一旁有些汗顏，想說媽你那可不叫練習。
韓湛看了眼旁邊的小姑娘，心想小姑娘怕不就是遺傳了未來丈母娘幹架的本事，臉上神情自若誇獎道：“蘇姨身體真健朗。”
“金蓮，這是？”胡嬸看著與蘇家小閨女並排站著的男同志，眼裏精光閃閃。
蘇母對上大家八卦的目光大大方方地開口道：“這是小韓同志，是我家小閨女的對象。”
反正她閨女跟韓同志是正大光明地談對象，沒有什麽好遮掩的。
“呀，小漓都談對象了？不錯不錯，這同志看著高大結實。”
“這小韓同志是個公安吧？”有大嬸看著韓湛身上穿的制服開口道。
“對，小韓同志在市公安局當刑警。”蘇母臉上帶著對未來女婿滿意的神色，把大家的註意力拉了過來，對閨女使了個眼色，讓她帶韓湛先離開，要不然這些大嬸逮著人要八卦個沒完。
蘇青漓接收到蘇母的眼光，開口道：“媽，我和韓同志先上去了。”
“去吧去吧。”蘇母揮手，“你爹應該在樓上等著了。”
蘇青漓便帶著韓湛先一步離開。
其他大嬸看他們離開也不阻攔，“是不是第一天上門拜訪啊，那老蘇怕是等急了，我們也不攔他們了。”
“是呢，今天第一次上門拜訪。”蘇母開口道，“讓他們先回去。”
“金蓮，這小漓的對象住哪的啊？家裏什麽條件？”當事人雖然走了，這不是還有個蘇母，幾個大嬸便拉著蘇母八卦著。
“小韓同志住在大院一條街那邊……”蘇母嘴裏半真半假地和她們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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筒子樓下，蘇青漓和韓湛對視了一眼都笑了起來。
蘇青漓開口道：“還好有媽在，要不然我們指定走不了，我們胡同的大嬸八卦著呢。”
韓湛聽了點頭，其實他不怕應付這些大嬸，當公安的更難纏的人都遇到過，看她準備扛著自行車往上走，便先把自己的車在樓下停好，伸手準備接過來：“我來。”
蘇青漓偏過身子開口：“不用，我自己能扛上去，你提東西就行了。”
說完就輕松地把自行車扛了起來往樓上走，韓湛只能無奈地把東西提在一只手裏，另一只手幫扶著她的自行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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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上，蘇父坐在客廳裏看報紙，時不時伸長耳朵聽著樓下的動靜，等聽到閨女的聲音頓時挺直背坐在沙發上裝作認真看報紙的樣子。
“爸。”蘇青漓推開門就看到蘇父一本正經地坐在沙發上，嘴角彎起，把自行車放好側過身讓韓湛進來，對著蘇父開口道：“這是韓同志，韓湛。”
韓湛禮貌地走過去，“伯父，你好，我是韓湛。”
蘇青漓在背後看著他，發現這人背挺得很直，不知道的還以為在站崗。
“嗯，小韓同志啊。”蘇父把報紙折了起來放到桌子上，指著另一張沙發客氣道：“坐。”
韓湛聞言把拿來的東西放在桌子上，乖乖地坐好，雙手放在腿上。
蘇父看了一眼那些東西，“怎麽買了這麽多東西來。”
“不多，都只是順手買的。”韓湛只覺得面對蘇父比他以前面對領導時還要緊張。
“小韓同志今年多大了？”
韓湛不妨蘇父第一個問他的問題就是年齡，這也是韓湛不好意思的一點，畢竟他比他閨女大了六歲，想之前馮姨說她要給他介紹對象，他開始聽到時以人家年齡比他小太多推脫，想不到回旋鏢竟然在這裏。
對上蘇父炯炯有神的眼睛，韓湛覺得嗓子發幹，“今年二十五了。”
“二十五啊。”蘇父點頭，不鹹不淡地說，“不小了。”
韓湛看蘇父一臉譴責他老牛吃嫩草的表情，忐忑得不知道說什麽。
蘇青漓看這人緊張得額頭都要沁出汗水了，便走到蘇父身後的沙發，捏著他的肩膀，“爸，韓同志給你買了鹵豬蹄，今晚你可有口福了。”
“哦，是嗎，那謝謝小韓同志了。”蘇父淡淡道，暗地裏瞪了眼小閨女，這閨女胳膊盡往外拐了。
蘇青漓對蘇父無辜地眨了眨眼睛。
正在三人說著話時，蘇母推開門走了進來，韓湛連忙站了起來，“阿姨。”
“坐，不用客氣。”蘇母讓他坐了下來，看到桌上的東西，“小韓同志來就來了，怎麽還買了那麽多東西來。”
“媽，韓同志拿有一條羊腿，一個鹵豬腳過來，等下炒了吃了吧。”蘇青漓適時開口道。
“行，那你們說會話，我去做飯。”蘇母對韓湛就隨意多了，開口道。
“阿姨，我幫你吧。”韓湛重新站了起來開口道。
蘇母有些稀奇地看著韓湛，“小韓同志還會做菜？”
韓湛點頭，“會一些。”小時候在大伯家家裏的活幾乎都是他幹的，生火煮菜他還是會的。
“會做菜好啊。”蘇母滿意地點頭，接著搖頭道：“今天你是客人，哪有讓客人下廚的道理，你坐著。”
說完，蘇母便拿起桌上的菜走進廚房，蘇父看了一眼蘇青漓開口道：“小漓你也進去幫你媽，我跟小韓同志說說話。”
蘇青漓聽了看了眼韓湛，韓湛對她微頷首，便點頭，“好，我去幫媽。”
＊
蘇母看到她進來納悶道：“怎麽進來了？”
蘇青漓把青菜拿出來洗，“爸讓我進來的。”
蘇母聽了搖頭，“這個老蘇。”
客廳裏只剩下蘇父和韓湛，蘇青漓離開後，韓湛坐得更筆直了。
蘇父給他從桌子上倒了一杯茶遞給他，韓湛連忙接了過來，“謝謝伯父。”
蘇父給自己也倒了一杯喝了一口，視線時不時觀察著青年，哪怕青年有些不自在也沒有表現出任何退縮，蘇父暗地裏點頭開口道：“小韓同志之前當過兵？”
“對。”韓湛點頭，“不過因傷轉業了。”
蘇父之前也了解過，聽了點頭沒說什麽。
韓湛以為他在擔心自己的傷，接著開口道：“傷已經好了，只不過是不再適合當軍人。”
“嗯。”蘇父松了一口氣，他之前也只知道青年是因傷轉業，傷最後怎麽樣媒人也沒有細說，聽到沒有後遺癥著實松了口氣，畢竟他也不想女兒嫁給個以後會被病痛折磨的人。
“小韓同志，我跟你說實在話，雖然我家家庭條件算不得頂好，但是我閨女也是從小被我們寵著大的，沒有吃過什麽苦，人就養得嬌氣了些。”蘇父放下茶杯看著他認真開口道。
韓湛也把茶杯放下，聽了看著蘇父就要開口。
蘇父擺手打斷他接著道：“之前我們沒怎麽讓我閨女吃苦，之後也不想讓我閨女吃苦，她嬌氣，有些認死理。你現在可能只看到她美好的一面，但是兩個人以後生活就不得不忍受對方的缺點，我現在告訴你我閨女平時的缺點也只是讓你好好考慮清楚，你不用現在給我答案，等你想清楚才告訴我。”
沒有哪個父親會當著別人的面說閨女的缺點，但是婚姻不是兒戲。
這個年代兩個陌生人可能只見了一面就走進了婚姻，還未來得及去深入了解，未來夫妻雙方就在互相折磨中度過。
蘇父不希望自己的閨女以後會過上這樣的生活，還不如一開始雙方就把話說明白。
客廳裏重新安靜了下來，一會兒後，韓湛看著蘇父神情認真地開口道：“伯父，我是一個沒有父母教育野蠻長大的人，很小就進了軍隊，這塑造了我這個人倔強冷硬的一面。”
“我和蘇同志的開始我也糾結過，不過是糾結自己配不上她，但是和她的開始我是認真地想好了的，在軍隊我學會了忠誠，未來這份忠誠將會毫無保留地給蘇同志。”
蘇父聽了久久沒有說話，最後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小韓同志記住你的話，我要你答應，如果之後和我女兒過不下去了，你告訴我們，我們自己把女兒帶回家。”
韓湛鄭重地點頭，“好。”不過他並不會讓這一天到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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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飯了，你們兩個聊完了沒，過來吃t飯了。”蘇母端著菜出來開口道。
“走，吃飯去。”蘇父站了起來開口道。
韓湛看蘇父的樣子松了一口氣，擡頭對上蘇青漓有些擔憂的目光，給了她一個微笑。
一頓飯四個人吃得愉快，吃完韓湛便禮貌地提出了告辭。
蘇母把他拿來的東西裝回一半讓他不容拒絕地拿回去，韓湛只能接過。
“小漓，下樓送送小韓同志。”蘇母開口道。
“好。”蘇青漓點頭，便和韓湛一起往樓下走。
蘇母看兩個孩子離開，揶揄地對蘇父道：“你怎麽不阻止？”
蘇父看了她一眼，“你不是對這個未來女婿很滿意。”
蘇母笑呵呵地點頭，“我是很滿意，你個老頭子呢？”
蘇父“哼”了一聲，“還行吧。”
蘇母搖了搖頭，懶得說他，就拿喬吧。
樓下，蘇青漓和韓湛往胡同口走，送到這裏韓湛便不讓她再送了，蘇青漓只能停下來，擡起頭看著他，“剛爸和你說什麽了？”
韓湛摸了下鼻子，“沒說什麽？”
目光看著小姑娘，他沒有覺得剛剛蘇父說的話冒犯，反而心裏為小姑娘有一對很好的父母感到慶幸，能讓她無憂無慮地長大。
“行吧。”蘇青漓也不再追著問，打趣道：“那你和我爸還說上了悄悄話。”
“嗯，是有關你的悄悄話。”韓湛一本正經地道。
“什麽嘛。”蘇青漓臉有些紅，這人有時候挺會一本正經說些讓人害羞的話，視線不敢再看向他，揮手跟他道：“天暗了，快回去吧，拜拜了。”
“嗯。”
韓湛看著小姑娘跑開的背影，兩條辮子歡快地搖蕩，直到看不到她的身影韓湛才轉身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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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蘇青漓的對象？”一道女聲突然在小巷裏響起。
韓湛擡頭看去就見一個不認識的女人站在巷口。
“有事？”韓湛冷淡地開口道。
李婉茹看著他走近了幾步，這個男人和周正陽不是一個類型的，高大，冷硬，是一種男子氣概的帥氣。
只不過讓人第一眼註意到的不是他的帥氣，而是他身上冷冽的氣質。
李婉茹在他冷冽的眼神中停下腳步，站在離他幾步遠的地方，“我是小漓的朋友，李婉茹。”
只不過李婉茹在說出這句話時，對上男人好像能看穿一切的眼神有些心慌，找補道：“不過之前在醫院和小漓鬧了些矛盾。”
李婉茹就發現她說了這句話後，那同志的眼神倏地變了，變得更冷了，嚇得她忍不住往後退幾步。
但是想到她剛剛看到的蘇青漓那高興幸福的樣子，又強撐開口道：“想不到小漓那麽快就找了新對象了，之前還看到她和另一個男人往來呢……”
“滾。”
李婉茹被這冷冷的一聲嚇得話不敢再說下去，只見男人像看垃圾一樣看著她。
“以後我再聽到你在背後說青漓的壞話，我想李同志很想去公安局坐坐。”
男人的話冷淡但暗含威脅，李婉茹嚇得臉都白了，強撐著開口道：“你居然威脅我，你敢，我要去革委會舉報你……”
韓湛厭惡地看著她，“你看我敢不敢。”說完不再施舍她一個眼神提步離開。
李婉茹腿軟得背靠墻壁，好一會兒才從那驚嚇中回過神來，恨恨地看著那男人消失的背影，蘇青漓，都怪她。
李婉茹緩了一會兒才往家走，進屋，李母湊了上來看著她，“你撞鬼了，臉色那麽白？”
李婉茹不想搭理她往房間走，李母拉著她不讓她走開口道：“老蘇家那小閨女談對象了，聽說是個公安，嘖，憑啥啥好的都讓那閨女遇上了。”
李婉茹聽了她的話，想到剛剛遇見的那個男人，臉色更白了，吼道：“不就是個小公安，有什麽好的，就一個窮鬼……”
李婉茹給自己心理暗示，不就是一個小小的公安，等周正陽成為首富，拿捏一個小公安不就是分分鐘鐘的事。
李母被她吼得嚇了一跳，拍了她一掌，“吼什麽吼，吃炸藥了？話說，你和你那個對象怎麽說，什麽時候結婚？”她小兒子可是等著找份工作呢。
李婉茹看著李母臉上滿臉的算計，別以為她不知道她媽的想法，想從她這討便宜，門都沒有，不過面上安撫住李母，“快了，正陽說過幾天帶我回他家吃飯。”
“那你趕緊的。”
“知道了。”李婉茹厭煩地甩開李母往房裏走。
周正陽這幾天對她冷淡了不少，好在她還沒讓他得逞，還能勾著他，她都邁出那麽多步了，不論用什麽方法她一定要嫁給周正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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