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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大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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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大卡

在謝場時, 卡爾看著看臺上歡呼的球迷們,忽然覺得自己應當抓住主要矛盾。

他在拜仁,競技上確實算不可或缺、是個金牌後衛, 但主教練至於根本不跟他開幹就直接滑跪了還用不知道在腦子裏yy了什麽的那種欣賞又感激的目光看他嗎(…)

足球世界裏比的又不是誰FIFA卡牌上的數值最高,十一個人加起來能贏對面就是了, 這也是很多巨星的生涯不一定有很多人心裏想的那種二級球星的生涯順利、榮譽多的原因。

卡爾也見多了業界不是按實力而是按關系、性格來用人趕人的事情, 主教練或高層和球員/球員老婆/球員經紀人不合,搞得雙方不歡而散的事多了去了,這時候倒是沒人聊什麽絕對實力。

而球員們雖然三天兩頭鬧一鬧類似於“xx是我兄弟買他來”或者“xx是我兄弟我希望他能上場”這樣的事, 但從來沒有誰會鬧“xx是我兄弟他不能首發那俺也不首發了”——人都是利己的,沒人會蠢到這種地步。

所以卡爾要是真走了,在競技上對拜仁來說就一定是滅頂之災嗎?他們只能算是失去了一個優勢, 但也沒有陷入多大劣勢。就像今年拉姆退了, 大家都覺得左路要出大窟窿了, 可實際上遞補上來的阿拉巴就夠用, 一代新人換舊人,卡爾遲早也要退的,而拜仁也總會找到他的替代品——甚至都不用找呢,陣裏的胡梅爾斯不就是現成的平替。

他當了卡爾一輩子平替了, 就是因為卡爾傷了才買他來的, 而事實證明就是他確實也夠用。

現在上位一下,拜仁也不會垮塌到哪裏去。

讓他在拜仁實在是很難走掉的原因,除了競技問題外, 很大程度還是他的影響力, 也就是輿論上交代不過去。

哪怕是卡爾自己想退,外界肯定還是要怪到拜仁的頭上來,就好像一個完美的妻子說要離婚, 不管她怎麽發誓只是自己心意變了,人們肯定還是會質疑她的丈夫有問題,除非她無縫銜接下一任讓大家看到了一個切實存在的小三。

但卡爾是不會轉會的,他顯然沒有和別的俱樂部產生什麽瓜葛,沒有變心變節,那麽對於拜仁來說,這是相當相當糟糕的事,拉姆和卡爾,這對俱樂部歷史上公認的最棒隊長組合,全都年紀輕輕前後腳退役,而且拒絕回到俱樂部來,這怎麽不讓人懷疑拜仁內部一定是糟糕到了一種境界。

不用想都知道,這絕對是無妄之災,失去隊長已經很可怕了,還會有一大堆人來起底拜仁,揭秘內幕,破黑水。誰家俱樂部氛圍好得像天堂啊,足球世界都是一個樣,但如果被定上了風氣差的標簽,就很難摘下了,對俱樂部的形象來說絕對是沒法接受的。

卡爾一直只覺得是自己被輿論綁架了,但現在想一下,其實俱樂部也被輿論綁架了。他們承擔不了非自然失去卡爾可能導致的連鎖反應,所以魯梅尼格才會這樣的堅決。

自己是個輿論很好的球員,卡爾自己心裏也是有數的,其實他多年如一日非常註意約束自己的行為、塑造好的形象,不是為了討好球迷,而是害怕被輿論欺辱,也害怕自己給兒童做什麽不好的表率。

卡爾從來都不指望能靠輿論占什麽便宜,最多是希望自己不會陷入一些絕境,他見過太多球員在輿論消耗自我乃至是自我摧毀了,不想重蹈覆轍。

而事實也確實如此,像去年的金球爭奪戰裏,他是一點點粉絲優勢也沒占到,在路人心中的印象很好和路人會給他狂熱投票是兩碼子事,在成為世一衛之前,他就已經當了很多年世一衛,但是卡爾很抗拒這樣的營銷。

在內心深處的一些角落,他對球迷完全沒有信任。雖然在足球世界的敘事中,球迷們是世界上最可愛的人,最純粹的人,擁有最純粹的心臟和最純粹的愛,但卡爾覺得這樣的道德綁架不公平也不現實,事實上就是球迷也是人,球迷群體更是非常具有傷害性的群體。

他永遠忘不了巴拉克來到拜仁時,整個城市都為他點亮,所有地鐵站都貼著他的海報。

而在他離開去切爾西時,他們喊他叛徒,懦夫,只看錢的貪婪犯。

他是被愛過的,很多球員都是被愛過的,但最後就連卡恩再不退役的話都會被丟雞蛋,球迷們的愛是非常強烈和強大的,沒有他們就沒有足球經濟,沒有足球聯賽,但他們的自私、傲慢、冷酷和殘忍與旁人並沒有什麽不同,這樣的愛也是非常非常有條件的。

這就是這個世界很自然的道理,憑什麽愛必須是沒條件的呢?但卡爾偏偏不喜歡。

他寧願自己得不到好處,寧願自己沒有得到過那麽多付出,也不希望在某一日被球迷討要感情債,不想看到他們憤怒地舉牌子“我曾那麽喜歡過你”。

卡爾在剛進隊的時候不懂事,錯以為自己在球迷們那裏能得到近乎純粹的愛和支持,但隨著他年齡增長、身上的責任越來越重、被打的聚光燈越來越多,他也就清醒了過來,知道這只是一種錯覺罷了。

把“我要對得起自己的球迷,我要為了他們去踢球”當成支撐自己職業生涯道路的人不會有好下場。

但盡管如此,每當被球迷們傷害時,就像之前,因為不讚同卡爾支持慈善賽的態度,他們就舉牌侮辱他是高層的牽鏈狗時,他依然感到疼痛。

卡爾從來不想要這個世界偏愛他什麽,他想要的僅僅是不被恨,不被厭惡,不被傷害,但有些時候人偏偏得被偏愛時才能不被恨,不被厭惡,不被傷害,世界的中間值不是0,而是負數,矛盾和傷害才是成人世界的大頭,愛與和諧不是。

而為了成為一個被人喜歡的人,卡爾付出了太多,卡爾一直在扮演一個完美版的他,但完美版的他不是他,或者說不全是。

他不該把自己的人生活成這樣,這一次卡爾不光是覺得累,還是意識到了足球事業給他帶來的巨大的空虛的深層次原因在哪兒,那就是得到喜歡的人都是假人,而卡爾厭惡做假人。

假人得到了這麽多真情,真正的他卻反而可能要被砸雞蛋的,他對這樣的狀況無以為繼了,他不喜歡大家球迷們再喜歡他了。

看到球迷們充滿愛的眼神,他就感到壓力山大,問心有愧。

我其實不是你們眼裏這樣,卡爾想,假的,這全都是假的,我甚至在心裏偷偷怨恨過你們,不要再愛我了,不值得。

他放下了手掌。

周末過完啤酒節,下一戰是前往漢堡了。

還有比這更能刺激拜仁球迷神經的日程嗎?每年除去踢多特蒙德,也就是踢漢堡依然能讓拜仁球迷鬥志昂揚了。

啤酒節也是一年裏除了奪冠慶典外,球迷們和拜仁球星最靠近的時刻,甚至會有固定的球迷群體被請進拜仁的大帳篷裏,和他們一起喝酒合影聊聊天。

這素來是做球迷工作的重頭戲,現在等於是兩場重頭戲連在一起了,但卡爾決心要對球迷冷冰冰。

等球迷們討厭他,退役的事也就不那麽可怕了。看看馬爾蒂尼就知道了,也就是現在米蘭球迷又開始掉眼淚天天招魂期盼他早日回到俱樂部工作,在他真正退役的關口,場面不要太難看,球迷們罵到他走為止。

要是拜仁的南看臺也這麽對待一下卡爾,那卡爾就美美地借坡下驢咕嚕咕嚕變成卡爾球滾蛋嘍!

這麽一想,雖然他的戰術會議大吵架完全沒奏效,但在球迷們的心裏埋下“隊長在俱樂部橫行霸道,對著主帥頤指氣使,一手遮天”這樣的印象也行。現在成績好,他又不常幹這種事,所以大家溺愛。但等到以後他們不想溺愛了,這不都是球迷們可以翻的舊賬嗎?卡爾都替他們想好了。

而且金球獎競選已進入白熱化的最後兩個月,卡爾不想說自己是見不得烏爾裏克白忙活,可事實就是如此,他不想和對方一起努力掙紮了,那是烏爾裏克的夢想,不是卡爾的。

卡爾想要……卡爾不僅想要不再疲倦,他還想要可以做一點點他自己。卡爾從來都不想要旁人的稱讚和熱愛,他只是害怕他們罷了,於是這些東西付出了自己的整個青春,從十歲害怕媽媽發火,到三十歲害怕讓球迷失望,這二十年過得好像也沒有多大區別,他做什麽事永遠是把別人會不會受影響、別人會怎麽看放在前面,總是最後再考慮自己。

為自己而活是何等自私和不受歡迎的做法,可卡爾需要為自己的生命爭奪一點空間和養分。

雖然之前只是偶爾發一次火,例如在巴黎那次,說錯了話,就差點真的直接被送退役了,事後心累焦慮得不行,可現在過了一段時間再回看,卡爾又覺得挺爽的。

在辦公室裏噴小安切洛蒂也是,那家夥其實真的是個笨蛋對吧?雖然說結果完全不是卡爾想要的,但回想那個時間,卡爾確實在說自己想說的話。

偶爾傷害了一下別人,讓他在心裏愧疚之餘,又有一種舒暢,畢竟向來忍耐和不計較旁人火氣的就只有他,倒是也難得輪到他當個不講理的霸道人在外面一通出擊搗亂,連魯梅尼格都被他煩得在辦公室裏滿頭擦汗。

這委曲求全的日子,他不想再過了。

盡管卡爾依然不想要給別人帶來大麻煩,但既然得罪球迷這樣的事主要還是害得他自己,那就這麽做吧!

在參加啤酒節的前夜,和心理醫生的第二次會面開始了,卡爾現在會保證每5-7天參加一次會談,他也需要心理醫生給他開具安眠藥的處方。

想到上次聽了醫生的話之後鬧出的巨大烏龍,卡爾真是感到無比心累。但不管怎麽說,對方好歹是個職業風評非常好的人,可以確信的是最起碼不會出去亂說話。

在這樣最基本的信任下,卡爾還是稍微講述一些真心話,類似於新的煩惱是又有朋友和他鬧脾氣,也講了一點他對球迷產生的情緒,在很多年裏,盡管他是公認的“超尊重球迷”的球星,可實際上他的心裏對球迷卻沒有足夠的愛,而是有著很多警惕和對抗。

弗萊克醫生一點都不奇怪,因為從上次見面後,他就已經了解到了,卡爾是個非常警惕的人。

和他看起來特別穩定可靠的精英Alpha男的外表截然相反,在弗萊克醫生看來,卡爾的內在秩序是很脆弱的,他還停留在無力的兒童期,任何人的不好反應在卡爾的世界裏可能都代表了一種生存危機,所以卡爾很厭惡處理沖突,總是想要采取回避的態度。

他小時候也一定總是受到嚴厲的批評和約束,得不到足夠的關愛,以至於他的生存策略就是完美主義,並且把外在的批評聲音全部內化了。弗萊克醫生看著卡爾,知道他像很多病人一樣,哪怕只是安安靜靜地坐在這兒,他們的腦子裏也會有個批評者在不斷地和他們說話。

而心理醫生一開始說再多的鼓勵和支持,也敵不過他們腦子裏那個負面聲音強大。

但能在這樣的條件下依然成長為社會功能這麽好的人,弗萊克醫生是佩服他的。醫生只想,如果沒有嚴重的心理問題的話,卡爾應當會是個更幸福的人,也能成就更了不起的事業——這種事業與金錢和成就無關,更多事關他個人價值的實現,而不是像現在一樣。

在耐心地傾聽完卡爾的訴說後,他詢問道:

“即使球迷們是愛你的居多、討厭你的居少,你也不必自責於覺得自己不夠愛他們是錯誤的,因為對人來說,傷害的事記得更清楚是正常的,這是一種生存本能。不過根據我能感覺到其實你對很多球迷是有猶豫態度的,因為你在心裏知道他們其實真的付出了很多,所以抱有虧欠感嗎?”

“我覺得自己像個懦夫,只是在把少部分人的錯怪罪到整個集體上。”

“不要最小化他人對你的傷害。”弗萊克醫生溫柔地說:“但我能理解你的觀點,我也非常欽佩你的這種自省,我相信一個會有這樣反思的人,根本不會去故意傷害球迷。”

你錯了,我馬上就要這麽幹呢,卡爾在心裏嘀咕。在弗萊克醫生特別溫柔和專註的註視下,卡爾又開始渾身不自在了,勉強控制住自己不要蠕動,而是坐在椅子裏說:

“我覺得您有點太喜歡為我開脫了……雖然我想要得到幫助,但我不需要被錯誤地溺愛。”

“卡爾,其實每個人都需要被‘錯誤地’溺愛——那就是自己愛自己。自愛應當是無條件的,永不動搖的,在這裏,永遠不會有誰來判斷對與錯,你先原諒自己,肯定自己,珍惜自己,再去想著如何提升自己,超越自己。”

弗萊克醫生回覆他:

“旁人不允許你這樣愛自己,是因為他們希望從你身上剝奪走一些東西。但我希望能幫助你重新找到那種感覺,到那時你就會發現,比起源自內心的、對自我無條件的呵護和珍愛,我給予你的這些是微不足道的。”

卡爾被他鎮住了。弗萊克醫生提起自愛的話題,這讓他感到羞恥,因為做不到自愛聽起來是個很沒用的事,聽起來很羞恥很可悲,像影視劇裏那種站在世界中心呼喚有沒有誰來愛愛我、然後別人來了一句你要先愛你自己!的脆弱人類。

會不會像水仙花一樣,有種顧影自憐的感覺呢?

而且弗萊克醫生只是這麽含糊地和他說“到時候你就會發現”——卡爾都不知道怎麽才能到時候。他空落落地回到房子裏,發現因為這兩天總滿心想著穆勒,屋裏花枯萎了他都沒註意,家政留短信告訴他已扔掉了,如果有喜歡的可以吩咐他明日購買。

今日他的屋子裏沒有花了。

算了,本來就是可有可無的東西,鞋子都脫掉了,好想換衣服,明天還有一整天累死人的媒體活動,不想出門了……

但不知道為什麽,長久以來沒擺過也就罷了,擺過了,忽然又消失了,卡爾就感覺整個房子的空寂比起之前更甚。

他在這裏住了五年了,看起來卻像剛進來,或隨時要搬家走人似的。

但他沒力氣再出門,就只是心情低落地任由心情低落,像給寵物配糧一樣按營養要求熟練又不走心地分配食物,稱重,丟進鍋裏煮熟,倒出來,低卡的醬料都很難吃,卡爾甚至寧願吃水煮菜,好歹還有一點食物自己的鮮味。

就在他這麽發呆的時候,門鈴聲響了,卡爾楞了下,按遙控器看監控,竟然是諾伊爾的車。

他的車沒被錄進他家的外安保系統,所以進不來。

卡爾開門,索性把他保存成下次可直接通過了。他丟掉晚餐,起身去漱口,擦了擦臉,然後去門口開門。

一大束花擠進他的視野中,離得太近了,直接全擋住了。

馥郁的植物的香氣柔軟地蓋過來,花束從他的臉上離開了,諾伊爾像個酷男孩似的站在明亮的廊燈下,眼睛閃閃發亮,低聲說:

“幹嘛,不讓我進去嗎?”

“帶花來做什麽?”

“怕你家裏空蕩蕩的——果然呢。”

諾伊爾的表情得意起來,在他家裏游蕩得比在自己家都自在似的,換了拖鞋甩掉外套,站在他的水槽旁邊替他拆掉花的包裝,清洗和清理掉多餘的樹葉,而後把枝子斜著剪開。

卡爾比劃著長度去拿花瓶,嘴裏還不饒人:“我才不喜歡這麽紅的。”

諾伊爾把花拎起來一裹:“那我扔了。”

“哎!”

卡爾剛一著急,扭頭看到對方笑了起來,頓時煩得,得虧他過了臉紅的年紀,不然肯定被諾伊爾欺負:“你別笑了。”

諾伊爾笑得更大聲了。

“今晚不想做。”雖然明知道他和諾伊爾的感情和胡梅爾斯不一樣,根本不算純p/y,可卡爾還是試圖理清關系:“你有別的事嗎?”

“你晚上都做什麽?”

洗漱,把電視打開聽背景音,在沙發上發呆。

或者躺在床上發呆,回手機短信,然後吃藥睡覺。

或長或短,卡爾的每個夜晚都是這麽度過的,他沒精力做別的事。

但他有點沒辦法說出口了,而且在這個瞬間,他忽然意識到這就是一種不自愛,他的不自愛好像是滲透在方方面面的,於是他沖諾伊爾扯謊:

“畫畫。”

想到上次接到的紙團,諾伊爾的臉扭曲了一瞬。

但後來他和胡梅爾斯還是忍不住,兩個人冷著臉交換回了他們各自應得的紙團,看到上面的內容,諾伊爾都不敢想,如果他直接收到的就是那一張,他會多開心。

不過如果卡爾沒丟錯,他也撈不到今天的位置了,所以諾伊爾隨遇而安了起來,覺得這一切真是天下最好的安排,謝謝胡梅爾斯,謝謝他不知道陪卡爾多久了,還是什麽也不是,很純粹的一個工具男。

不過諾伊爾還是很有競爭意識的,他不想要落得和胡梅爾斯一樣沒名沒分。

他也覺得卡爾不會那麽對待他。

或多或少,卡爾總是有點在戀情關系上偏愛他,他不是純粹的朋友或前後輩或同事,而是可以被當成x對象看待的。

盡管他不懂這種偏愛從何而來,不過這不要緊。

“那我也畫畫。”他小山一樣站在那兒,倒是一點也不會不好意思,笑著和卡爾撒嬌:“你教我好不好?”

你愛的是什麽呢?

拉姆的聲音又回蕩在卡爾的腦子裏。

他本想拒絕的,卻轉了口,輕輕地和諾伊爾說好。

啤酒節是大日子,是拜仁的大日子,雖然活動可能從上午十點左右才開始,但他們早上七千多就已經集合了,今天媒體活動多得要命,所有讚助商和利益相關方幾乎都會到齊的,政經文匯聚一堂。

球迷們也是早早就守在了拜仁安排好的路線旁邊,想要和節日限定皮膚的球員們問好合照。

卡爾毫無疑問是人氣最旺的那一個,一半的球員都在舉著他的球衣和照片。

然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素來對球迷極其耐心的拜仁隊長,今日卻是冷著臉直接在保鏢的護送下揚長而去,不要說簽名合影了,就連眼神都沒給幾個,不是一般的狠心。

球迷們驚呆了。

“耍大牌嗎?”記者們也很驚訝。

“不可能,不可能!”

提出這個非常合理假設的人差點被周圍球迷暴打:

“卡爾肯定只是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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