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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19 彩煙 埃爾文分隊長,您只呆在調查兵團可真是屈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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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19 彩煙 埃爾文分隊長,您只呆在調查兵團可真是屈才了……

字數:5593

三天後,你跟隨著米克的隊伍,再一次踏上前往陶帕村的征程。

與之前不同的是,蕾伯蒂此行始終走在你身側。

事到如今,你已無法知曉曾經選擇背叛的她在行軍時懷著怎樣的心情,但結合現在,即便有你在身旁支持,她卻依舊魂不守舍的樣子來看,你推斷她在策劃自己的失蹤時,大概率也抱著赴死的決絕。

想到這,你的心跳也不由得加快了頻率。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饒是已經做了萬全的準備,誰都不能保證意外絕對不會發生。即便手握回溯的“金鑰匙”,即便一切都可以重來,可萬一這次行動失敗了,你都無法鼓起勇氣,去面對蕾伯蒂絕望的表情。

“不行不行!打起精神來!這都這還沒開始,怎麽能先滅自己的威風?!”你大力搖晃著腦袋,努力將那些雜念拋之腦後,卻無意間想起了自己同基斯團長對峙的情形。

時間回到三天前——

“那麽,大致就這樣了。”基斯·夏迪思面帶倦色,他撐著桌子緩緩起身,向在場諸人確定著行動安排,“如果陶帕那邊有情況,我們表面上指派埃爾文,實際由米克帶隊出戰,並在行軍中召集分散在沿途的人馬。”

“壁外的情況可能會更嚴峻,就由我和埃爾文共同指揮。至於尤利西斯……”他眉頭緊鎖地看向你,思索片刻後道,“你這幾天做準備工作也辛苦了,就留在總部待命吧。”

是。

——這個字幾欲脫口而出,對你來說,一個士兵最優秀的品質就是服從。但這次,當看向身旁忐忑不安的蕾伯蒂時,那句近乎本能的回應被你堵在了嗓子眼裏。

留在總部待命,這聽起來是個再輕松不過的安排,可也將你排除於整個行動之外。而經歷了前幾次的教訓,你已經充分意識到,想要救下蕾伯蒂,就絕不能放棄介入、作壁上觀。

或許基斯團長是真心體諒你的奔波勞碌,但他向來的表現也讓你意識到,他實際上在意的還是你的貴族身份。

行,顧慮是吧?那你這次偏要叛逆一回,就亮出自己的身份給他瞧瞧。

“抱歉,團長。”

“恕我不能接受您的安排,我要和安吉魯斯一起去陶帕村。”

“嘶……你——”

不滿於你的回應,基斯·夏迪思倒吸一口氣,正要發作,卻被你接下來的話給打斷了施法。

“雖然不是直接投資者,但我認為,我好歹也為本次行動貢獻了自己的綿薄之力。”你一邊說,一邊挺起胸膛,努力擺出一副世家小姐的架子。

“身為雷潔德家族和調查兵團的中間人,我有義務確認這次行動的結果;身為安吉魯斯的摯友,我本該同她共渡難關;而身為一名士兵,在兵團有難時挺身而出更是我義不容辭的責任。請原諒我的無禮,但望您能批準我的作戰申請!”

幾句話,既說出了你背靠金主的底氣,又表明了你的義氣和決心,於情於理,他都不該再拒絕。

當然,背靠金主才是最重要的,萬一把你惹急了,兵團以後的資金都得打水漂。你想他應該聽懂了你的暗示,所以哪怕氣得吹胡子瞪眼,也沒有立刻駁回你的提議。

“噗……咳。”

身邊傳來一聲不合時宜的輕笑,你循聲瞪向以拳掩口的埃爾文,半祈求半威脅地沖他使了個眼色。

拿人手軟,畢竟經費和物資你是實實在在地爭取到了,接收到你意圖的埃爾文也斂起笑意,面向基斯團長緩緩敘述道:

“根據日常訓練成績,以及在第十八次壁外調查中的表現來看,尤利西斯的實力在新兵中都處於中上水平。”

“讓有潛力的新人多歷練歷練也是好事,況且米克帶隊作戰的經驗也很豐富,應該不會出什麽太大的岔子。”

時間回到現在,陶帕村近在眼前,遠遠已能望見其周圍茂密的森林。只消不到半個小時,你們就將正式踏入對方的領地。

每走近一步,蕾伯蒂就越發心神不寧,她的右手無意識攥緊胸前的披風,正用盡全力壓抑著內心的恐慌。現在,除了實打實地把伊柳塞拉救出來,任何言語和行動都無法給她帶去安慰。

但你還是向她走近了一步。

上一次,她只有孤身一人,但這次,至少還有你陪在她身邊。

你就是因此才站在這裏的,不是麽?

或許是受到三天前那份信念的感染,連前進的步伐也在不覺中堅定了幾分。你堅信自己做出了正確的選擇,從客觀的角度來說,作為重生者,你還保留著此前參與本次作戰的記憶,雖然出於契約無法將已知信息和盤托出,但至少可以憑印象帶大部隊避開埋伏。

從主觀的角度來說,你最近一個月都不想看見埃爾文·史密斯的那張臉了,更別說和他一起並肩砍巨人。

老實說,那家夥只當個分隊長著實是屈才了,你懷疑他祖上是不是也有做生意的,如果有,鐵定也是最能壓榨員工的商人。就因為幫你說了幾句話,他便明晃晃地把你當奴隸使喚差遣了三天。

故事是這樣的——

基斯團長最終做出了讓步,在申請得到批準後,連續奔波的疲勞感逐漸占據了你的身軀。就在你鞠躬頷首,緩緩後退打算回屋補覺時,一只手搭上了你的肩膀,強行把你從門口撈了回來。

那是埃爾文的手。

“事關安吉魯斯妹妹的營救計劃,你多少也該旁聽一下,”他面帶微笑,目光和善,“畢竟,你也是真心想救伊柳塞拉出來吧。”

雖然有些道德綁架,但他說得的確在理,哪怕只是為了蕾伯蒂,你也該以十二萬分的精神投入到這次計劃的商議中去。可你終究是個人類,肉體凡胎不能不休息,舟車勞頓、長期緊繃的狀態從□□和精神兩個方面同時壓榨著你,僅僅聽了十五分鐘,你就靠在椅背上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就這麽昏昏沈沈不知過了多久,在即將進入深度睡眠時,一只手開始輕搖你的肩膀。

“嘖……”

你皺著眉揮了揮手,在心裏罵了一句那個擾人清夢的混蛋,沒好氣地翻了個身,不打算和他一般見識。然而那只手的主人顯然沒什麽眼力見兒,他不僅沒有停下動作,反而加大了搖晃的幅度。

你翻身、他搖晃,你躲閃、他緊跟——如此反覆幾番拉鋸後,你終是忍無可忍,在困倦和暴躁的雙重情緒加持下,一句國粹脫口而出——

ciao@#啊哪來的¥@推%¥呢推——!!”

周身的空氣凝滯了幾秒,那只手頓了一下,隨後,低沈冷冽的嗓音自頭頂飄落:

“無論是作為世家小姐還是作為下屬,你的措辭都有些太失禮了。”

那語調令你瞬間清醒,一個激靈彈起身來,後背已被冷汗浸濕。

隨著身上蓋著的那件軍用外套緩緩滑落,你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所在位置從椅子變成了沙發。想必是蕾伯蒂和韓吉心疼你的勞碌,給你找了個舒服的小憩方式,後者還貼心地幫你蓋上了自己的大衣——無視那件軍衣大到離譜的尺寸,你想當然地如此推斷。

辦公室裏的幾人不約而同地沈默著,那句優美的國粹對大家來說顯然過於超前。埃爾文則在沙發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你,他似乎有些想笑,但礙於氛圍又不得不繃著一張臉。

韓吉的眼裏染上了幾絲同情,而你在註意到埃爾文身上只穿了件襯衫後也有些不好意思,正打算為自己方才的無禮道(jiao)歉(bian),對方卻搶先一步開口——

“尤利西斯的馬術在兵團裏算好的,這次的作戰安排要盡快通知駐紮在各處的同伴,信息傳遞工作讓她也參與進來吧。”

乍一聽是在商量,可那語氣分明昭示著這是個板上釘釘的決定,說話間,那雙藍得發亮的眼睛始終對著你,絲毫不掩飾其中的玩味之意。

後來的事,你現在回想起來都忍不住緊握雙拳。

其實傳令並不用你親力親為地跑遍每處駐紮點,你只需將信息傳達至附近幾個駐點,然後各個駐地的負責人就會派遣傳令兵將信息傳至下一處。

讓人牙根癢癢的點在於,由於時間緊迫,且整個計劃要秘密執行,所以在被叫醒不到十五分鐘後,你就再一次跨上馬背,風塵仆仆地開始了新一輪奔波。

調查兵團的馬都是經過優選的改良種,奔跑起來時速可達75-80公裏。而你從小熱衷於馬術,加上體重較輕,大多時候都能跑到最快的速度。

煙霧的高度並不是問題,你們也有負責維護城墻的同伴,只要設法將彩煙帶上城墻,信號的高度便可達到八十米,可見範圍也能擴充至十到二十公裏,絕對可以保證讓所有同伴看見。

幹部們目前的商議是,只要看到煙霧,就往相應的方向前進。綠色代表壁外作戰的匯合方向,主要由靠東駐紮的士兵們支援,需提前補給好刀片和瓦斯;紅色則是討伐盜賊的方向,由位於西側的戰友們支援,需要做好槍支、彈藥方面的準備。

你的職責是通知西側人員,也就是說,你不僅要攜帶大量的紅色彩煙,還要在夜間運送一百多支步槍。當然,如此關鍵的任務,埃爾文肯定不會只安排一個人,可即便如此,攜帶著如此大量的違禁物品,也絕對是一件令人提心吊膽、如履薄冰的事。

才勉強恢覆的那點體力又耗盡了,你感覺自己被掏空,精神狀態也直線下滑。

對於埃爾文的工作熱情,你早就有所耳聞,只是沒想到,他除了自己是工作狂外,還這麽會使喚別人。

在原本的生命線裏,你將他對工作的狂熱看作是鞠躬盡瘁的外在表現,那不僅不讓你感到排斥,反而給他蒙上了一層偶像的光環。

可現在,你深刻懂得了一個道理,即偶像只能遠觀,正所謂“遠看青山綠水,近看齜牙咧嘴”,光環和幻想會隨著距離的拉近而幻滅,屆時,“偶像”的“醜惡嘴臉”便會暴露無遺。

腦子裏的回憶還在一幕幕上演,腳下的行軍也絲毫沒有耽擱。此刻,你已經在一棵樹上蹲了半個小時,正透過層層綠葉俯視腳下的大地,密切關註著蕾伯蒂周圍的情況。

遠處的草叢沙沙作響,不一會兒,幾道人影從一株株灌木後現身。你終於有幸一睹那位大名鼎鼎的山姆·穆勒的尊容。

在看到那家夥第一眼時,你就在心裏默默向埃爾文道了個歉,剛才說他嘴臉醜惡只是洩憤之舉,比起眼下那個身材肥胖、面容猥瑣,打扮的人模狗樣但領口、袖口皆已泛黃的男人來說,埃爾文絕對算得上天人之姿。

“動作還挺麻利。”山姆露出一口歪斜的黃牙,獰笑著看向蕾伯蒂,相比於他的拉幫結夥,蕾伯蒂此時“形單影只”,墨綠色的兜帽擋住大半張臉,儼然一副擅自離隊的樣子。

“伊柳塞拉在哪?”她從披風下露出一只眼睛,聲音寒若堅冰。

男人沒有回話,而是擡起右手打了個響指,接到示意,一個嘍啰從樹後拐了出來,他手裏拽著被反綁的伊柳塞拉,笑的不懷好意。

“姐姐——!”

“塞拉!”看著眸中含淚的妹妹,蕾伯蒂急切地向前走了一步,卻被山姆用步槍抵住胸口。

盡管隔著一棵樹的高度,你能明顯感覺到,在聽到妹妹的哭喊後,蕾伯蒂的呼吸節奏變得很亂。

你也一樣。

在福利院一起生活了四年,她的妹妹也算你的半個妹妹。和你們不同,伊柳塞拉被弗洛倫斯照顧得很好,她早已習慣了安穩且寧靜的生活,對於一個普通姑娘來說,遭遇綁架會給身心造成很大的傷害,你並不希望伊柳塞拉的後半生都在陰影下度過。

“噓——別那麽大聲。”

“好心讓你們見一面,別把氣氛鬧得那麽僵。”

山姆輕描淡寫地美化著自己的惡行,他將身子微微後仰,自以為掌控了大局。你嫌棄地瞟了一眼他的禿頭,不動聲色地清點著人數,算上他,埋伏在周圍的一共有五人。

若是在雙方條件對等的前提下,你有信心這五個人絕不是自己和蕾伯蒂的對手,可現在敵人手裏不僅有人質還有槍,僅憑你們兩個多少還是有些吃力。

幸好,這次還帶了個幫手。

這麽想著,你轉過身子,沖埋伏在另一顆樹上的某人使了個眼色,對方會意,向你比了個“收到”的手勢,又指了指自己的下方——不偏不倚,正巧是挾持伊柳塞拉的人所站的位置。

“這票結束,調查兵團估計也該完蛋了,那位先生果然眼光毒辣,能找到你這麽優秀的棋子。”認為自己勝券在握,山姆·穆勒把槍插回了腰間的槍套,騰出手悠哉地點了根煙。

“但就是因為你太優秀了,終究還是不好控制……”

“抱歉啊安吉魯斯,不過我對你們也算仁至義盡了,直到昨天,你妹妹還一臉天真的叫我‘穆勒叔叔’,說明我這個‘叔叔’做得還是很到位的。”

“可惜啊……如果你兩年前沒有做出那種過激行為,你妹妹也還能多過幾年安穩日子……不過放心,只要你以後乖乖聽話,她就不會受什麽委屈。”

“那位先生可是個大人物,憑你們姐倆的長相,以後能翻身給他做個地下情人也說不定呢~”

“當然,被賞給我們也是不錯的歸宿~”

肥胖的男人沈浸在自己的低級幻想中,身後幾個狗腿子也開始跟著傻笑,他看向眼前氣得不住發抖的蕾伯蒂,伸手捏住她的下巴。

“不愧是我最得意的作品,”他一邊說,一邊往蕾伯蒂的臉上吐著煙圈,“從帶回你的那一刻起,我就覺得你和其他的棋子不同。”

“不僅體能出眾、天賦異稟,長得也那麽惹人憐愛……”

“如果我沒記錯,身體柔韌性也——”

再不想忍受他的汙言穢語,你向身後比了個手勢,隨即縱身從樹上跳了下去,三兩招之間就扭斷了他兩個跟班的脖子。

“誰?!”

聽到身後的動靜,山姆·穆勒猛地回頭,只見一個青年的影子在林間穿梭,電光火石之間,跟班三號已經倒地不起,而那個挾持伊柳塞拉的嘍啰已經失去意識,被隨手掛在了樹枝上。

“幹得好格魯吉斯!回頭請你吃頓大的!”你沖那人比了個大拇指,得到對方兩句爽朗的回應——

“何必那麽客氣?救命之恩,湧泉相報!”

“另外,叫我法瑞爾就好!”

法瑞爾一邊說著,一邊將伊柳塞拉護至身後,他比她將近高出一個頭,寬闊的肩膀正好能替她擋住那些骯臟的血汙。

“媽的!怎麽會——”眼看自己變成了弱勢的一方,山姆·穆勒試圖做最後的掙紮,他手忙腳亂地拔出槍,手指還沒來得及找到扳機,就被蕾伯蒂劈手截了胡。

最後的最後,他只聽到“哢噠”一聲,隨後是一句簡短的告別——

“永別了,‘穆勒叔叔’。”

林間驚起幾行飛鳥,而你身邊那只徘徊多年的無腳鳥,如今終於可以降落。

個人恩怨解決後,你們將伊柳塞拉安置在附近一戶獵手家中。那戶人家以布勞斯為姓,夫婦兩人正直而熱情,家中有幾個年幼的孩子,最大的女兒此時還不到十歲。

在了解你們此行的目的後,布勞斯先生向你們出示了一份林間地圖,並自告奮勇地提出為你們引路。

“如果不是他們的武器太過精良,說不定我們自己就能解決,雖說幫不上實質性的忙,不過指指路還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

說完,他對領隊的米克笑笑,又接了兩句:

“樹木、野獸、泥土都有自己的生命,硬闖可是要吃虧的。”

“可不要小看了這片森林啊。”

得益於獵戶的幫助,剿匪部隊出其不意地接近了目標。本次作戰最大的困難就在於地形,一旦問題解決,立體機動裝置便能倚靠林立的樹木發揮出最強效力。

總之,本次行動總體還算順利。奮戰一天後,你們解決了近九成敵人,剩下的那幾個人成了俘虜,米克決定將他們帶回兵團,作為日後指正羅沃夫的證人。

第二天清晨,你借著立體機動裝置,攀上了附近最高的一棵樹。

“你可一定要對得起我累死累活這麽多天的工作成果啊!”

“埃爾文團……分隊長。”

不久後,遠方的天空隱隱浮現了幾道綠色的煙霧,它們由近到遠、接連升起,然後漸漸消散於碧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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