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到警局撈人 有些人給點好臉色就上天……

關燈
第41章 到警局撈人 有些人給點好臉色就上天……

傅頌清下樓時心不在焉的。沈辭也沒好到哪去。從小到大雖然也經歷了不少事情, 可還沒有這麽丟人過。

明明他很小心翼翼了,可還是在傅頌清面前丟光了臉。

“不想活了。”沈辭悶在被子裏死活都不出來。傅硯觀伸手去拽,不愛聽沈辭嘴上掛著生死, 但也明白自己的小媳婦兒這會兒估計慪死了。

他也不想讓他爸把他媳婦兒看光了, 可是事情已經發生了, 對方又是他爸,除了下次註意點沒有其它更好的方法了。

此時天才蒙蒙亮,外面已經響起鞭炮聲。沈辭被傅硯觀哄了好一會兒才從被子裏出來。對於新年的喜悅少了幾分。

傅硯觀親自幫沈辭穿衣服, 傅家最不缺的就是衣服和各種裝飾品,衣帽間裏堆積了很多品牌方送的新品。

只是可惜沈辭和傅硯觀尺寸不一樣,不然有很多衣服沈辭都會喜歡。

傅硯觀沒什麽別的愛好,平時就是寫寫書法,逛逛古玩城, 而現在又多了一項打扮老婆的喜好。

之前他覺得沈辭很乖,買衣服也都是按照乖的方向準備, 現在知道沈辭並不喜歡那種風格,他準備衣服也變成了紅色為主。

抽屜拉開,裏面是各種手表和胸針, 沈辭依舊不太高興, 只看了一眼就朝著傅硯觀伸出手。

“我要你手腕上的那串佛珠。”

傅硯觀低頭看了眼,他今天帶著的這串氣場偏沈重,不適合沈辭這身鮮艷的衣服。

“你這身衣服跟佛珠不搭,看看這個腕表呢?”

沈辭伸手的姿勢沒動,再次開口:“我要。”

大過年的哪能惹人不高興,傅硯觀無奈笑笑,摘下手腕上的珠串戴到沈辭手上,道:“這下滿意了嗎?”

沈辭哼了聲沒說話。

一番收拾下等兩人都穿戴好下樓時桌子上已經擺滿了各種餃子。

傅頌清依舊坐在主位上, 神色有些不自然。沈辭咬著嘴唇目光左看右看,就是不敢看向傅頌清。

直到傅硯觀拜年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沈辭反應過來,對著趙倩和傅頌清鞠了一躬,拜了年。

趙倩連忙對著沈辭招了招手,將人拉到身邊坐下後,遞過去個紅包。傅頌清雖然臉色難看,但也提前準備了紅包,別扭著遞到沈辭面前。

一天不到已經連著收了很多紅包了,且金額都很巨大,沈辭連忙擺手,道:“謝謝叔叔阿姨,但是這個我不能收。”

趙倩道:“收著吧,硯觀不小了,就不給他包了,但你還小,應該的。”

應該的...

沈辭不知所措的望向傅硯觀,心裏五味交雜,從記事起他就沒有收到過紅包。沈長餘和賀媛別說給他紅包,就是過年那天能讓他吃飽飯就不錯了。

後來到賀程家生活,也只有賀程的兒子賀子淵能收到紅包,每次他都只有看著的份。

實在是難以想象,他第一次收壓歲錢竟然是在傅家。

見沈辭眼眶有些微紅,傅頌清動了筷子,一邊故作輕松的夾菜,一邊給沈辭餵了顆定心丸。

“安心收著吧。”

既然已經沒辦法改變了,那沈辭就算是傅家的人了,他們這些做長輩的理應對孩子好些。

這邊兩個沈甸甸的紅包塞到沈辭手裏,另一邊傅硯觀已經盛好沈辭喜歡吃的餃子推了過來。

一頓飯吃的其樂融融。

沈辭不知道對於豪門來說,過年用不用走親戚,但傅家確實來了不少人,各種穿著西裝夾著公文包的人到家裏拜訪。

每個人臉上都堆積著笑容,帶來的禮品已經要把客廳堆滿了。

傅硯觀與傅頌清在前廳坐了一會兒,對於他們來說早就見怪不怪了,在他們這個圈子裏幾乎每一個節日每一場宴會都是一個商機。

如果不抓住機會,那才是傻子呢。

沈辭聽不懂他們談論的東西,便一個人在家裏晃悠,趙倩起初是陪在傅頌清身邊,盡一盡女主人的義務,但後來在前廳沒看見沈辭後便起身離開了。

傅家是真的很大,所有的東西應有盡有,沈辭坐在琴房裏發呆,趙倩走到身邊時他才發現。

“阿姨...”

“嗯。”

琴房裏放著兩架鋼琴,趙倩坐到白色鋼琴的琴凳上,翻開琴蓋,指尖隨意在上面游走。一首悠揚的曲子就彈了出來。

沈辭微怔,明明是看著趙倩,腦海中想起的卻是傅硯觀。

“他的鋼琴是我教的。”

果然。

沈辭聽的入迷,目光始終落在趙倩身上,這人在醫院雷厲風行看起來十分嚴肅,可在家裏卻溫柔的不行。

這樣的母親,難怪會教出傅硯觀那樣的人。

傅家所有人都很優秀。

一首曲子彈完,趙倩對著沈辭招了招手,道:“要來試試嗎?”

沈辭連忙擺手:“我不會。”

“沒關系。”趙倩笑道,“我教你,今天上門拜訪的人會有很多,硯觀要忙一陣,你就當陪陪我。”

沈辭順著趙倩的意同坐到琴凳上,聽著趙倩同他講關於鋼琴的事,可思緒卻逐漸飄遠。

他知道趙倩過來哪裏是需要他陪,而是怕他會覺得無聊。

他在趙倩身上感受到了母愛,或者說這就是他曾經幻想的母愛。

“謝謝阿姨。”

這句話發自內心。

-

初二當天,沈辭跟著傅硯觀一起離開傅家,臨走前後備箱裏裝的滿滿當當的,都是趙倩從那些禮品裏挑的能用的上的。

傅硯觀自然什麽都不缺,但不缺歸不缺,這又是做為長輩的另一番心意。

“我訂了機票,下午兩點就能到。”

沈辭點頭。

他的老家在嵩臺市,距離祈江市很遠。那裏經濟並不發達,就是個小縣城,往年沈辭為了省錢都是坐幾個小時的火車。但今年跟傅硯觀一起,那自然沒有讓傅硯觀也跟著做火車的道理了。

二人先回了趟家,隨便拿了幾件換洗衣服。初二的街道上已經陸陸續續有了車輛。傅硯觀叫了司機開車,等到機場時正好十一點。

候機的人很多,二人直接走了VIP通道,沈辭抓著傅硯觀小手指,像小孩子跟著大家長一樣。

他沒怎麽坐過飛機,這可以說是第一次,對於什麽都很好奇,但為了不露怯只敢偷偷打量。

下半張臉都藏在圍巾裏,只露了雙眼睛四處打量。

飛機準時起飛,沈辭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看著距離地面越來越遠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那些放在逐漸變成螞蟻般大下,飛機穿過雲層,平穩的飛在雲層之上。沈辭感覺不出來有多快,但確實已經飛出去很遠了。

下午兩點,飛機準時落地。回到嵩臺市後幾乎就是沈辭主場了,他帶著傅硯觀打車到了他生活的小鎮。

隨著距離越近,道路也越來越難走。

傅硯觀突然握住沈辭的手,輕輕將對方握緊的拳頭松開:“想好怎麽和你舅舅說了嗎?”

沈辭搖了搖頭。

他心情有些沈重。有的人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就盼著最後的年假好能回家休息幾天,可他卻並不想回家。

就算是一年只回來一天他也不想。

每次只要一回到這個地方,他就渾身不適。

“娃兒,前面就是你說的小區了,但是路太難走了,我就不進去了,你走幾步路哈。”

“好嘞師傅,謝謝哈。”沈辭點頭,用手機付了錢後下了車。

傅硯觀拎著二人的衣服,與沈辭並肩朝著小區走去。

這裏是類似於烏鎮或者江南的風格,樓與樓之間都有一條小巷,覆古氣息很濃郁,但也能看出來確實不太富裕。

道路有些泥濘,沈辭盯著傅硯觀那雙沾了些泥的皮鞋,走路慢了些。

“小辭,附近有超市嗎?總要買些東西再上門。”

沈辭聞言擡頭四處看了看,不確定的道:“小區門口的超市應該開著,他們家是直接住在店裏,過年應該也不關門。”

傅硯觀道:“那去看看吧,第一次來你家總不能給你丟人。”

“嗯。”沈辭應下,伸手牽住傅硯觀的手,心裏的抵觸情緒少了幾分。正想與之十指相扣,結果突然響起的警笛聲打斷兩人的對話。

沈辭微微皺眉,朝著聲源望去,結果這不看不要緊,一看腦袋瞬間嗡了一聲。

小區門口停了一輛警車,四五個警察押著人上了警車,那些人看起來都是年紀不大的少年,此時被警察押著都有些狼狽,身上幾乎都掛了彩。

沈辭望去,瞥見地上的刀,不由得咂舌,現在的孩子打架真的都太血腥了,說動刀就動刀。

秉承著事不關己的態度,沈辭拉住傅硯觀,準備都警察離開再進小區,結果在警笛聲中竟然聽到了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沈辭四處看了看,最後視線落在警車旁。

被警察押著的少年,其中一個竟然是他那從小嬌生慣養的表弟,賀子淵。

“沈辭!沈辭,你記得去警局撈我!別告訴我爸,聽到沒有!”賀子淵被警察押到車上,怕沈辭沒聽見,仍抻著脖子喊,“去撈我!你要是不去,等我出來打死你!!”

傅硯觀皺起眉,不悅的道:“你認識?”

不認識。

沈辭閉了閉眼,只覺得十分丟人。他很想裝作沒聽見,和傅硯觀照常回家,而至於賀子淵,既然敢動刀打群架,那就應該進去吃兩天牢飯。

可是...大過年的,於情於理就算是看在他舅舅的面子上他都不能不管。

沈辭看向傅硯觀,有些為難:“要不我還是給你找個酒店吧,我家...實在是讓人不知道該怎麽說好。”

傅硯觀明白了大半:“那個人是你親戚?”

沈辭不想承認,但還是無奈的點了點頭:“我弟弟。”

誰想有個這樣的二貨弟弟啊。這下他在傅硯觀面前算是丟死人了。

一共三個弟弟,一個是他母親賀媛和別人生的,那個至今沒見過面就不做評價了,另外兩個就是賀子淵和沈唯一。

如今看來這麽兩相對比下,能拿的出手的竟然是沈唯一。

小區門口還有些未化的雪,傅硯觀看見上面的紅色,由衷的道:“小辭,你還真是你們家最乖的。”

沈唯一看起來乖,可那份乖是只針對沈辭的,對於外人,沈唯一也不會是一盞省油的燈。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也沒有其它路給沈辭選了,他長嘆了口氣,原路返回準備打車去警局。

傅硯觀跟在身旁。到底才初二,道路上的車很少,二人站了好一會兒也沒等到出租車。

見沈辭情緒有些不高,傅硯觀將人摟進懷裏,笑道:“別不開心了,去警局撈人這事我熟,交給我吧。”

沈辭擡頭,正想問為什麽去警局撈人還比較熟,就對上了傅硯觀似笑非笑的眼睛。

腦海裏瞬間蹦出來他進警局的記憶。

知道傅硯觀是在說他,沈辭咬牙,擡腳朝著對方皮鞋就踩了下去。原本就沾了不少泥的鞋這下更臟了。

“嘶...”一聲呼痛響起。但聲音的主人並不是傅硯觀,而是沈辭。

昨天放肆了一晚上,現在腰酸腿疼的,正常走路還行,稍微用些力身體就開始抗議了。

傅硯觀笑著扶住沈辭的腰,用合適的力道揉著,“怎麽這麽愛生氣,逗你兩句還不行嗎?”

沈辭別過頭,不想搭理傅硯觀,正巧這時一輛出租車駛來,朝著兩人按了按喇叭。

沈辭連忙招手,上了車後忍不住吐槽:“有的時候我真想揍那個二貨一頓,怎麽會有這麽蠢的人。”

大過年打架,是生怕往後太順當了嗎?

舅媽對於這個表弟平時太過溺愛,舅舅賀程又是個悶葫蘆,平時什麽都是舅媽做主,家裏的大事小情上都不怎麽發表意見。

這也是為什麽舅媽在看他不順眼後,連帶著舅舅也對他有了意見。

只是溺愛出來的孩子多少會有點問題,就比如賀子淵,從小到大做事都不顧後果,認為凡事都有舅媽兜底。

可是一個普通老百姓能有多大能耐,小打小鬧還行,要是真把天捅出個窟窿,最後誰也救不了他。

傅硯觀有一下沒一下的輕捏沈辭手心,隨口道:“有時候確實需要揍一頓,太叛逆了,打服就好了。”

沈辭深表讚同:“今天這事如果是他引起的,高低讓他吃兩天牢飯,舅媽要是問起來我就說沒看見。”

雖然與舅舅賀程現在親近不起來,但賀子淵到底是賀程唯一的兒子,就算是看在這些年的養育之恩上,他都得管一管。

“嗯。”傅硯觀對於賀子淵並不關心,不管是吃牢飯還是保釋出來,與他都不發生關系,他在乎的只有一件事,“我記得他應該比你小兩歲吧,就這樣直呼你名字?”

沈辭微楞,沈默片刻點了點頭。

好像...只有小時候聽賀子淵喊過他哥,之後就再沒有過了。

“一個稱呼而已,我也不太在乎。”

傅硯觀擰眉:“話不能這麽說,你不在乎是你的事,但並不代表別人可以肆無忌憚地隨意欺負你。”

“小辭,你收拾我那個勁呢?”

沈辭咬住嘴唇,眉眼帶著幾分笑意和無奈。

傅硯觀收回握著沈辭的手,臉上沒什麽變化,他目視前方,指尖有一下沒一下的摸著手腕上的佛珠。

有些人,該教訓教訓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