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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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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章

找了一圈也沒有找到有用的信息,臨藍便放棄了,這幫人做的太幹凈,連刀口都沒給他留。

兩人走了兩個時辰,才在一處高地看見一波人,只是遠遠看著,方慕音就嘔吐不止。

在那群人中間,燒著的火堆上,架著一具屍體,正在翻烤著,圍了一圈的人。眼冒綠光,幽幽如同餓久了的狼匹,那眼神,看得方慕音心底發毛,兩腿不自覺的大顫,方慕音躲在了臨藍身後,不敢張頭。

方慕音細皮嫩肉的,一看就是富家公子,肉質鮮嫩,方慕音自己這樣想著的,躲在臨藍身後,也就這樣嘀咕了出來。

“我一看就比他們要細皮嫩肉得多,他們會不會把我也架上去……嘔…”方慕音說著便不由自主的吐了起來,扶著臨藍的腰,差點站不穩。

臨藍舒了口氣,方慕音的話讓他想笑,但是方慕音現在的反應又讓他心疼。

那幫餓成了皮包骨的窮兇極惡之徒,竟還真的圍了上來,行如僵屍,雙眼無神,只剩兇光。

一路上,少不得遇見這樣的百姓,臨藍解下方慕音的發帶,頭發瞬間淩亂,臨藍顧不得,用發帶蒙住了方慕音的眼睛,輕語:“乖,有點血腥,你且忍忍。”

說完,那幫已經算不得是人的人,撈起染血的尖銳石塊,估計是用來剔骨的,朝兩人圍了過來。

臨藍之前也有遇到過這種情況,那年是在塞北大漠,因為戰爭而鬧饑荒。臨藍孤身被千餘食人的饑荒者包圍,臨藍直接殺出了條血路。

現在不過十幾人,這些不過是滄州的百姓,如何比得塞北大漠的牧民,臨藍手起刀落,不過一瞬,眼不帶眨的送了這些人一程。

臨藍青燈客的由來,大致也是因為這般兇殘和冷酷無情,可是臨藍並不覺得自己有過錯,想要存活著,以戮殺他人為路,臨藍不過是以彼施彼。

方慕音靠著樹幹,站著,聽覺異常的靈敏,他聽到了刀劍入肉的聲音,聽到了慘叫,還聽到了求饒和驚叫。

方慕音更怕了,緊緊的抱著樹幹,呼吸急促,沒多久,就沒聲音了。

臨藍在一具屍體的衣服上擦幹凈妄生劍,然後撿了很大一堆柴,將屍體全部堆了上去,放了一把火,大火漫漫。臨藍輕柔的將方慕音死摳著著樹皮的手給扳開,方慕音嚇得滿頭冷汗。

“結束了,我們走吧。”臨藍盡量使自己聲音溫柔,但是,可能是剛殺過人的原因,聲音裏不自覺的添了份森然冷意。

方慕音害怕的把樹抱得更緊了,臨藍只好一手抱著方慕音的腰,一手強行掰開方慕音的手,看見方慕音手指血淋淋的那一刻,臨藍眼球急劇縮小,呼吸一滯。

一路上,沒人說話,方慕音就被臨藍一直抱著,過了好久,興許是出了樹林,陽光灑在身上,方慕音冰冷的手感受到了暖意,方慕音心跳這才恢覆正常,臨藍殺人了。

方慕音腦袋裏一直反覆一句話,臨藍把人全部殺完了?方慕音很想問,但是不敢,臨藍抱著他走得很穩,只能感受到臨藍瘸腿的輕微顛動。

臨藍走一個低窪地時,刻意踩重了一下,方慕音立馬伸直僵在身側的手,抱住臨藍的脖子,並且呼吸漏了半拍。

臨藍揚了揚嘴角,方慕音抱得很緊,嘴唇蠕動了片刻,微弱的聲音才在臨藍直白的目光裏,傳到臨藍耳朵裏。

“臨藍,你沒事吧?受傷了麽?”第三十二方慕音有些著急,那麽多人,臨藍可能會受傷,剛才臨藍抱得那麽穩,加上方慕音還處於受驚嚇中,於是方慕音就沒註意過這個問題,現在有些後怕。

那些人可是吃人的人,臨藍看得寡不敵眾,方慕音想著就摘下了發帶,著急的去看臨藍有沒有受傷。

“我沒事。”臨藍低沈的聲音在耳畔響起,方慕音倉惶擡頭,嘴唇就磕在臨藍下唇。

空氣突然安靜,只能聽見風吹過樹梢,還有鳥兒啼鳴的脆響。

方慕音大腦突然空白,剛找回點思緒,被臨藍伸舌頭一舔,頓時大腦轟的一聲,徹底炸了。

臨藍不敢多逗弄,走了好一程路,方慕音才反應過來,緊緊的抱著臨藍的脖子,頭壓在臨藍頸間,悶聲不說話。

方慕音手腕處緊緊貼著臨藍頸間動脈,兩處心跳你追我趕,就像是臨藍在逗弄他一般,方慕音嗖的一下收回自己的手,緊張的放在自己胸前。

臨藍啞然失笑,方慕音聽見了臨藍發出的笑聲,通過骨頭傳進耳朵裏,酥得方慕音臉發燙。

沒趕多久的路,兩人就被前來找人的董蕭瑜給撿回去了。

臨藍和方慕音共乘一匹馬,好在方慕音瘦小,馬兒也能馱得動,臨藍寬厚的胸膛就抵在方慕音後背,心跳都能清楚感知,方慕音全程抓著馬鞍,低著頭,也不知在想些什麽東西,耳垂一直紅著,紅得像是晚霞,滴血的那種。

“別想了。”臨藍的聲音就像是炸雷,把方慕音嚇得差點摔下馬去,得虧臨藍一手托住他的腰。

方慕音現在頭更低了,耳垂更紅了,連脖頸間都紅了,漫延進衣襟裏的未知領域。滄州城裏相比於外面,並沒有好多少,街上隨處癱坐著奄奄一息的百姓,地上是疏不散的積水,天上是炎炎烈日,照得地面蒸汽騰騰。

坐在馬上的方慕音突然想到了城外樹林裏炙烤人肉的那群人,頓時起了一陣惡寒,抖得一身的雞皮疙瘩。

臨藍輕輕的捏了捏方慕音的手腕,伏在方慕音耳畔道:“忘了樹林裏的那一幕吧,不然晚上會做噩夢的。”

方慕音立馬不想了,他可不想晚上夢裏還是那群人的慘叫,還有烤肉的樣子。

董蕭瑜騎馬和臨藍並行,看見兩人咬耳朵,也起了一身的惡寒,兩個男人如何這般膩歪,實在是想不通。

“何顯宗好像不是我們了解的那樣,滄州糧倉我去看了,顆粒米都沒了,何顯宗自己吃的也是野菜和樹皮。”

董蕭瑜苦惱的瞇著眼睛,太陽太大了,街道上的把半死不活的人身上,散發著一股腐臭味,還有屍體的屍臭。

各種臭味夾雜著,方慕音憋得滿臉通紅,方慕音將絲巾拿出來,給方慕音暫時捂口鼻用,這邊環境過於惡劣。

董蕭瑜在這邊呆了好幾天了,早就習慣了,但還是幽幽的看著方慕音手裏的絲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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