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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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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章

“我們分開多久了?”臨藍目不斜視,看著方慕音捂住口鼻,露出的一截皓腕。

“五天,這幾天,何顯宗一直奔走於賑災糧的去向,前後兩批賑災銀和糧食,都被劫了,而何顯宗上報的奏折,一直沒有到達紹都,至災情開始,何顯宗上報第一次請求賑災銀和糧食後,滄州的書信就再也沒有到達過紹都。”

“被劫了?太子膽子太大了吧,連信使都敢攔截!”方慕音很是震驚。

董蕭瑜疑惑的看著方慕音,“九殿下,你怎麽就知道是太子做的呢?”

方慕音想了想,“右丞大人的話…”

“韓徐之估計也讓人擺了一道。”臨藍卻很輕巧的回答這個問題。

董蕭瑜點頭,“滄州前幾任的知州是黃氏的宗親或者姻親,但是何顯宗是五王爺的親軍,因為封地於此,五王爺派了何顯宗在此地鎮守。九殿下,校考來了,五王爺接受封地後,第一件事是什麽?”

方慕音被董蕭瑜突然來的校考給蒙住了,咬著手指,皺眉苦想,臨藍抓住方慕音的手,手那麽臟,一路上也沒洗過,不幹凈。

方慕音想了好一會兒,才猶豫不決的道:“根除滄州留下的禍患?”

董蕭瑜笑道:“倒不如說是釜底抽薪來得合適。”

方慕音不解,臨藍解惑,“黃家跟太子是不是一條心,看利益是不是一條線,但是滄州每年兩次災害,間差利潤極厚,這條利益線要想一直維系,

就得一路上有人,下至鄉長,上至丞相,乃至太子。黃家在滄州紮根十二年,想想,黃家現在是閩江的首富,民間有言,紹都方皇上,閩江黃上皇。

他們都敢打在紹都建小皇宮的註意,那野心何其大?太子會留這麽個東西在自己的地盤嗎?”

“所以,太子和黃氏其實不是一條線,那我們來滄州,其實太子是樂意的?”方慕音側臉看著臨藍。

臨藍點頭,方慕音舒了口氣,這太子也是個心狠的,想直接把自己外公一家給端了。

“這些年黃氏助力太子奪位,籠絡大臣,其中的不少財力都用在了太子身上,黃氏一旦落馬,那太子的位置就可能被動搖,太子的意圖是什麽?”董蕭瑜想不明白的是這點。

“唔…也許搞清楚要殺我們的是誰的人,就大致知道滄州對誰比較重要了。”臨藍摸著下巴。

董蕭瑜沒有反對,也沒有讚同,到了知州府,莊嚴的大門口,歪歪斜斜的站著四個無精打采的侍衛,看見董蕭瑜時,疲疲的打了個招呼。

“這是九殿下。”董蕭瑜指著方慕音道。

侍衛們打量了一下方慕音,然後用更疲墮的聲音打了招呼。方慕音知道自己處境尷尬,所以笑著回應了這些招呼。

殊不知,方慕音不笑還好,這一笑,看起來更傻,臨藍手虛握成拳,捂住嘴角笑了。

方慕音郁悶的跟著進了府門。

何顯宗不愧是沙場廝殺過的人,哪怕現在閑居文職,身上的那股霸氣和戾氣,依舊讓人不敢忽視,方慕音頭一次見到氣場如此強大的人,不免害怕,老是下意識的就要往臨藍身後躲。

臨藍按住方慕音的腰帶,把人往何顯宗面前送,何顯宗鷹隼似的的視線上下打量著方慕音,試圖用視線從方慕音身上刮出兩層膩子來。

“呵,這就是九殿下?”

這語氣不鹹不淡,但是,落在方慕音的耳朵裏就是帶有一股輕視,方慕音自卑的低著頭。

董蕭瑜含笑,看著何顯宗,“九殿下從小沒有出過鎖秋院,與大人不可比,還有許多需要學習的地方,此來滄州查案,就是聖上為了鍛煉九殿下的能力。”

何顯宗不可置否的“嗯”了一聲,方慕音坐在坐上位,即使臨藍就在旁邊的位置,他還是不安,頻頻看向悠閑適在喝茶的臨藍。

“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刺客青燈客?”

何顯宗打量臨藍的目光帶了些許欣喜,欣喜的原因大概是強者對對手的渴望。

臨藍點頭,如同高嶺之花,少言少語,眼神都是冰冷的,看得方慕音心裏咯噔了一下,這還是他這幾天認識的臨藍嗎

何顯宗神色明顯愉悅了,指不定什麽時候就會找臨藍比試一下。

“滄州這次災情,不知何大人有何解決之法?”

董蕭瑜雖然在知州府待了幾天,但一直都在尋找臨藍和方慕音,就差把那座山給翻了起來,根本無暇顧及這邊的災情。

何顯宗現下才露出難色,“此事為難,朝廷的糧等不來,周圍州縣的糧借不來,商賈團聚的糧食被我強行征來,如幾位所見,只是讓這些百姓茍延殘喘罷了。”

“借不來糧?”董蕭瑜皺眉。

“沒有上面的調度,誰會願意白白借出這麽多糧食,還不一定收得回。”

“當前最緊要的便是借糧,先把人命吊住,然後再解決半路劫信使的事,黃家人現在估計惶恐難安,怕他們狗急跳墻,借糧一事要幹脆迅速。”

“天下糧草大倉,鑰匙大半握在黃家人手裏,另一部分在林家,可是林家世代為商賈,沒有朝廷勢力相襯,能和黃家角力怎麽久,背後的實力不可小覷,未必願意借糧。借糧第一個受到的阻擋還是黃家。”

何顯宗早就把所有路都想透徹了,他就差寫信給遠在塞北的五王爺,征調部分軍草。

董蕭瑜眼裏精光一過,笑道:“林家的人我熟,我去找他們的當家人;到周圍縣借調糧草的事就交給青燈客和九殿下,相信青燈客有自己的方法。”

何顯宗看著臨藍,和方慕音這個鵪鶉,青燈客的辦法湊不湊效另說,方慕音這個鵪鶉能做什麽,當個花瓶現在在滄州還嫌他浪費糧食。

方慕音被何顯宗看得頭皮發疼,便使命的抵著頭,手指都快把手指給摳出血了,臨藍這才領上他離開,先去客房,等大夫幫兩人看一下傷勢,方慕音額頭上雖然傷好了,還是有條疤痕,有些礙眼。

臨藍幫方慕音撥下了些碎發,遮了遮。

“我們如何借糧?”方慕音底氣不足,這事還得靠臨藍,曾經那句救人的豪言,此刻僅靠他自己,肯定完成不了。

“之前不是說了嗎,你命令他們借糧。”臨藍語氣不鹹不淡,撥動著方慕音垂在身前的一綹頭發。

方慕音緊張的看著臨藍,“可是他們會聽麽?我…”

臨藍看著方慕音的嘴唇,柔軟的觸感還在心裏紜繞不去,方慕音被看得有些害羞,頭往後仰了仰,臨藍手托住方慕音的後腰,防止人掉下去。

“你是奉聖喻而來,他們身為臣子,理當臣服調配,你沒有什麽調不動的。”

方慕音懵懂的點頭,臨藍的話他是信的,可是他不知道怎麽做,臨藍看見方慕音又開始糾結的咬著手指頭,心底越發柔軟起來。

臨藍孤身在江湖飄蕩許多年,這些年,除了心理的那個人,他從未對誰溫柔,接近方慕音,也不過是為了找一顆能對付韓徐之的棋子,但是還沒用上呢,就發現,這人居然是自己尋找了八年的心上人。

臨藍可能不知道自己的目光有多熱烈,方慕音就覺得被炙熱的陽光給圍住,退不了,冷不了,渾身發燙,避不開。如同是跗骨之餓狼,

方慕音能用來形容臨藍的詞就只剩了餓狼。好在的是,臨藍殺人的過程他沒有看到,所以也就對臨藍殺人的事漸漸淡忘了。

第二天一大早,臨藍睜眼就可以看到躺在自己懷裏的方慕音,日子長了,方慕音也就習慣了,晚上睡前是老老實實的躺著,但是一睡熟,就自動滾到了臨藍身上,耳朵非得聽著臨藍的心跳才能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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