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第 102 章 你想要得到的是利益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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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第 102 章 你想要得到的是利益還……
以租界中心的骸塞為起點, 橫濱這座港口城市正在以外人不可見的方式發生巨變，原本的建築被拆除，轉換成其他事物, 這種隨心所欲改變一切的能力, 像是造物主的偏愛。
武裝直升機盤旋在橫濱上空, 在不易察覺的地方, 還能看見異能特務科的偵察機潛伏在夜色之中。
蘭波和魏爾倫並肩站在一起，俯視著下方的霧都, 淡金色的亞空間如流沙般從指尖墜落。
中原中也乘坐著一架直升機, 螺旋槳的聲音震耳欲聾，導致耳麥裏傳來的聲音變得模糊不清，勉強能聽見廣津柳浪老爺子正在統籌部隊, 下達命令。
不安, 惶恐, 動亂……這些嘈雜的亂象忽然沈寂下去, 宛如暴風雨來前的寧靜。
森月音抱著膝蓋坐在角落, 低頭玩手機自帶的小游戲, 叮叮當當歡快的背景音樂和這陰暗潮濕的地下室顯得格格不入。
森鷗外拿了條毯子走過來, 披到他身上。
“作戰計劃完成了？”森月音隨口問道。
森鷗外“嗯”了一聲, “太宰君和亂步君在這方面表現得非常優秀，哪怕是我也拿不出更加完美的作戰計劃……更何況, 這場作戰本來就沒有多覆雜。”
森月音從黑白的游戲屏幕中擡起頭，“但這並不是最優解吧？”
森鷗外眸底一深，沒有說話。
“對於橫濱, 對於港口黑手黨，對於被這場戰鬥所牽連，每時每刻都在擔心死亡降臨的所有人來說, 以最小的損失，最快的終結這場災難，才是最優解。”
森月音語氣平靜地說道：“而不是費盡心思，耗盡大量人力去完成一個不一定能成功的計劃。”
森鷗外沒有立刻回答這個問題，沈吟片刻後笑道：“所以月君的意思是，殺了你才是最優的解決辦法嗎？”
“難道不是嗎？”森月音露出一個天真的表情。
森鷗外搖了搖頭，“首先，我並不認為【歌者】會給這個機會。”
“其次雖然異能擁有者死亡，異能生命體也會消失，但從嚴格意義上，那個已經不是單純依靠【龍彥之間】誕生的異能生命體——我們誰也無法確定，你的死亡一定能結束這一切。萬一弄巧成拙，反而導致【歌者】徹底成為真正脫離異能者控制的異能生命體，或者自我矛盾型特異點之類的存在……我想，在場沒有一個人想要看到這個場景。”
“最後，月君，最優解不是只看眼前的利益。”森鷗外微笑著說道：“這裏不僅僅是戰場。”
森月音註視著他，忽然笑了起來，這是他自異能分離後展露出的第一個笑。
“那麽，森君的最優解是什麽呢？”
森鷗外語氣冷漠地開口，“澀澤龍彥所帶來的傷害不可逆轉，【歌者】被分離一事已成定局，那麽眼光就不能局限當下——結束災難很重要，但從長遠發展角度，或者從我方視角來看，有更重要的存在。”
“哇嗚，森君是在賭嗎？”這完全不符合理念！
“為什麽不能？”森鷗外俯身，“殺死月君對於我來說沒有任何好處，既然如此為什麽不這麽做？日本政府敢啟用導彈，用毀掉橫濱來換取月君的死亡，那我也敢用所有，來換取一個可能性——一個以勝利為前提的可能性。”
“說起來……”森月音歪著頭，忽然說起了無關緊要的話，“森君，總有種奇怪的虛榮心。”
森鷗外微微一怔，隨即笑道：“或許吧……總之那些話月君還是不要再說了，我會替你保守秘密的，畢竟要是亂步君聽到你評價他的作戰方案，是費盡心思，耗盡大量人力也不可能成功的計劃，一定會非常生氣難過的。”
似乎想到那個場景，森月音目光溫和了許多，“嗯，森君放心吧，我可沒有什麽犧牲精神——不然世界上早沒森月音這個人了……在死亡這件事上，我的底線比普通人還高，畢竟在我眼裏，死亡什麽也沒有，什麽都不是。”
哪怕無數文學家用浪漫華麗的詩歌裝飾，也無法更改死亡的本質，它不是天堂，不是地獄，不是走向星辰的路途，不是新生或者希望，死亡，僅僅就是死亡。
“這樣很好。”森鷗外是這麽說的。
“Boss。”尾崎紅葉在距離五米之外的拐角處喊了一聲，確定兩人停止說話看過來後，恭敬道：“港口黑手黨武裝人員六百三十二人，還有三十六名異能者，這是我們現在能投入的全部戰鬥力，目前已集結完畢。”
“【歌者】呢？”
“正在定位。”
異能特務科調用了偵察衛星協助定位，不到三分鐘，秘密通道裏響起了一個聲音，“找到目標的位置了！”
“等等……”仿佛看到了不可置信的東西，通訊員的聲音有點崩潰，“目標不止一個！”
太宰治毫不意外，或者說早有預料。
其他不知道內情的人則很茫然，“目標不止一個是什麽意思？”
“我們不止在一個地方發現了【歌者】的身影，橫濱特異點異常值波動不斷上升，無法準確定位哪一個才是真正的【歌者】！”
太宰治和江戶川亂步對視一眼，又分開，“啊，就算定位到了也沒有用吧？哪一個都可以是他，哪一個都可以不是。”
森月音可以創造出Paraselene來實現暗殺，沒道理【歌者】不能造出個Paraselene1號，2號，3、4號來迷惑他人視線。
亂步觀察了幾秒地圖，伸出手指道：“就去這裏吧。”
尾崎紅葉沒忍住，“為什麽？他有什麽不同嗎？”
亂步回道：“沒有，我只是想到那裏的可麗餅很好吃。”
尾崎紅葉：“……”
雖然內心滿滿的槽點，但最終尾崎紅葉還是帶著拎著紅傘前往目標地點。
找到【歌者】時，對方站在一個賣可麗餅的攤子面前，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冒著熱氣，由自己親手制作的可麗餅。
為什麽知道是親手制作？看看那一片狼藉的攤子就明白了。
“咳咳咳……”尾崎紅葉咳嗽幾聲，掩蓋了一下自己失態的表情。
難道這也在你的意料之中嗎？亂步君。
可能是【歌者】表現出年幼的外表，也可能對方身上並沒有太過於危險的氣質，總之尾崎紅葉擡了一下手，制止了後面人的行動，決定先進行說服。
能靠動嘴解決的事情，為什麽要打架？
“閣下。”尾崎紅葉優雅地行禮，“我覺得我們可以好好聊一下。”
歌者眨了眨眼，聲音有點含含糊糊，“可以哦，你們想聊什麽呢？”
“關於這場災難。”
尾崎紅葉回憶著亂步和太宰治推理出來的經過，“澀澤龍彥從始至終都只是一枚棋子，閣下也不例外，而造成一切的幕後主使，只是在利用你們達成自己的目的。”
歌者看了她一眼，漫不經心地說道：“啊，我知道，但我不在乎。”
尾崎紅葉面色凝重，“哪怕你知道這麽做會造成怎樣的後果，你依舊選擇這麽做？”
“是啊，在我看來，用一個橫濱或者整個日本來換取我的自由，是非常劃算的一筆買賣哦。”歌者鼓起半邊臉，用十分孩子氣的語調說道：“說到底，他人的生命，與我有什麽關系？”
“倫理道德什麽的我更不會在乎，我甚至不是人類欸——”
這一刻所有人終於深刻地明白，魏爾倫那一句，比我還傲慢的存在是什麽意思。
如果說魏爾倫的所作所為，是因為不被祝福的誕生，一直在人類之惡中徘徊，所以才想用憎惡回饋世界。
那麽森月音，或者說歌者，他並不是出於憎恨或者其他什麽理由才做出這種事情，純粹只是因為，他是一個為了自己的目的，可以把所有事物都放到這個目的之下的人。
這也許就是【歌者】的弊端吧，太過輕而易舉得到世間上大部分的事物，反而並不是一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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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租界中心的骸塞為起點, 橫濱這座港口城市正在以外人不可見的方式發生巨變，原本的建築被拆除，轉換成其他事物, 這種隨心所欲改變一切的能力, 像是造物主的偏愛。
武裝直升機盤旋在橫濱上空, 在不易察覺的地方, 還能看見異能特務科的偵察機潛伏在夜色之中。
蘭波和魏爾倫並肩站在一起，俯視著下方的霧都, 淡金色的亞空間如流沙般從指尖墜落。
中原中也乘坐著一架直升機, 螺旋槳的聲音震耳欲聾，導致耳麥裏傳來的聲音變得模糊不清，勉強能聽見廣津柳浪老爺子正在統籌部隊, 下達命令。
不安, 惶恐, 動亂……這些嘈雜的亂象忽然沈寂下去, 宛如暴風雨來前的寧靜。
森月音抱著膝蓋坐在角落, 低頭玩手機自帶的小游戲, 叮叮當當歡快的背景音樂和這陰暗潮濕的地下室顯得格格不入。
森鷗外拿了條毯子走過來, 披到他身上。
“作戰計劃完成了？”森月音隨口問道。
森鷗外“嗯”了一聲, “太宰君和亂步君在這方面表現得非常優秀，哪怕是我也拿不出更加完美的作戰計劃……更何況, 這場作戰本來就沒有多覆雜。”
森月音從黑白的游戲屏幕中擡起頭，“但這並不是最優解吧？”
森鷗外眸底一深，沒有說話。
“對於橫濱, 對於港口黑手黨，對於被這場戰鬥所牽連，每時每刻都在擔心死亡降臨的所有人來說, 以最小的損失，最快的終結這場災難，才是最優解。”
森月音語氣平靜地說道：“而不是費盡心思，耗盡大量人力去完成一個不一定能成功的計劃。”
森鷗外沒有立刻回答這個問題，沈吟片刻後笑道：“所以月君的意思是，殺了你才是最優的解決辦法嗎？”
“難道不是嗎？”森月音露出一個天真的表情。
森鷗外搖了搖頭，“首先，我並不認為【歌者】會給這個機會。”
“其次雖然異能擁有者死亡，異能生命體也會消失，但從嚴格意義上，那個已經不是單純依靠【龍彥之間】誕生的異能生命體——我們誰也無法確定，你的死亡一定能結束這一切。萬一弄巧成拙，反而導致【歌者】徹底成為真正脫離異能者控制的異能生命體，或者自我矛盾型特異點之類的存在……我想，在場沒有一個人想要看到這個場景。”
“最後，月君，最優解不是只看眼前的利益。”森鷗外微笑著說道：“這裏不僅僅是戰場。”
森月音註視著他，忽然笑了起來，這是他自異能分離後展露出的第一個笑。
“那麽，森君的最優解是什麽呢？”
森鷗外語氣冷漠地開口，“澀澤龍彥所帶來的傷害不可逆轉，【歌者】被分離一事已成定局，那麽眼光就不能局限當下——結束災難很重要，但從長遠發展角度，或者從我方視角來看，有更重要的存在。”
“哇嗚，森君是在賭嗎？”這完全不符合理念！
“為什麽不能？”森鷗外俯身，“殺死月君對於我來說沒有任何好處，既然如此為什麽不這麽做？日本政府敢啟用導彈，用毀掉橫濱來換取月君的死亡，那我也敢用所有，來換取一個可能性——一個以勝利為前提的可能性。”
“說起來……”森月音歪著頭，忽然說起了無關緊要的話，“森君，總有種奇怪的虛榮心。”
森鷗外微微一怔，隨即笑道：“或許吧……總之那些話月君還是不要再說了，我會替你保守秘密的，畢竟要是亂步君聽到你評價他的作戰方案，是費盡心思，耗盡大量人力也不可能成功的計劃，一定會非常生氣難過的。”
似乎想到那個場景，森月音目光溫和了許多，“嗯，森君放心吧，我可沒有什麽犧牲精神——不然世界上早沒森月音這個人了……在死亡這件事上，我的底線比普通人還高，畢竟在我眼裏，死亡什麽也沒有，什麽都不是。”
哪怕無數文學家用浪漫華麗的詩歌裝飾，也無法更改死亡的本質，它不是天堂，不是地獄，不是走向星辰的路途，不是新生或者希望，死亡，僅僅就是死亡。
“這樣很好。”森鷗外是這麽說的。
“Boss。”尾崎紅葉在距離五米之外的拐角處喊了一聲，確定兩人停止說話看過來後，恭敬道：“港口黑手黨武裝人員六百三十二人，還有三十六名異能者，這是我們現在能投入的全部戰鬥力，目前已集結完畢。”
“【歌者】呢？”
“正在定位。”
異能特務科調用了偵察衛星協助定位，不到三分鐘，秘密通道裏響起了一個聲音，“找到目標的位置了！”
“等等……”仿佛看到了不可置信的東西，通訊員的聲音有點崩潰，“目標不止一個！”
太宰治毫不意外，或者說早有預料。
其他不知道內情的人則很茫然，“目標不止一個是什麽意思？”
“我們不止在一個地方發現了【歌者】的身影，橫濱特異點異常值波動不斷上升，無法準確定位哪一個才是真正的【歌者】！”
太宰治和江戶川亂步對視一眼，又分開，“啊，就算定位到了也沒有用吧？哪一個都可以是他，哪一個都可以不是。”
森月音可以創造出Paraselene來實現暗殺，沒道理【歌者】不能造出個Paraselene1號，2號，3、4號來迷惑他人視線。
亂步觀察了幾秒地圖，伸出手指道：“就去這裏吧。”
尾崎紅葉沒忍住，“為什麽？他有什麽不同嗎？”
亂步回道：“沒有，我只是想到那裏的可麗餅很好吃。”
尾崎紅葉：“……”
雖然內心滿滿的槽點，但最終尾崎紅葉還是帶著拎著紅傘前往目標地點。
找到【歌者】時，對方站在一個賣可麗餅的攤子面前，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冒著熱氣，由自己親手制作的可麗餅。
為什麽知道是親手制作？看看那一片狼藉的攤子就明白了。
“咳咳咳……”尾崎紅葉咳嗽幾聲，掩蓋了一下自己失態的表情。
難道這也在你的意料之中嗎？亂步君。
可能是【歌者】表現出年幼的外表，也可能對方身上並沒有太過於危險的氣質，總之尾崎紅葉擡了一下手，制止了後面人的行動，決定先進行說服。
能靠動嘴解決的事情，為什麽要打架？
“閣下。”尾崎紅葉優雅地行禮，“我覺得我們可以好好聊一下。”
歌者眨了眨眼，聲音有點含含糊糊，“可以哦，你們想聊什麽呢？”
“關於這場災難。”
尾崎紅葉回憶著亂步和太宰治推理出來的經過，“澀澤龍彥從始至終都只是一枚棋子，閣下也不例外，而造成一切的幕後主使，只是在利用你們達成自己的目的。”
歌者看了她一眼，漫不經心地說道：“啊，我知道，但我不在乎。”
尾崎紅葉面色凝重，“哪怕你知道這麽做會造成怎樣的後果，你依舊選擇這麽做？”
“是啊，在我看來，用一個橫濱或者整個日本來換取我的自由，是非常劃算的一筆買賣哦。”歌者鼓起半邊臉，用十分孩子氣的語調說道：“說到底，他人的生命，與我有什麽關系？”
“倫理道德什麽的我更不會在乎，我甚至不是人類欸——”
這一刻所有人終於深刻地明白，魏爾倫那一句，比我還傲慢的存在是什麽意思。
如果說魏爾倫的所作所為，是因為不被祝福的誕生，一直在人類之惡中徘徊，所以才想用憎惡回饋世界。
那麽森月音，或者說歌者，他並不是出於憎恨或者其他什麽理由才做出這種事情，純粹只是因為，他是一個為了自己的目的，可以把所有事物都放到這個目的之下的人。
這也許就是【歌者】的弊端吧，太過輕而易舉得到世間上大部分的事物，反而並不是一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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