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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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接下來這一段時間,宋迢迢忙著練字和看書,袁氏本來想教她女紅,但奈何宋迢迢對這方面總是一竅不通,再加上袁氏一對上宋迢迢愧疚的眼神,她便拿不出對待杜虞騁的淩厲態度,只能一退再退,最後無可奈何的放棄了讓宋迢迢精通的想法,只追求讓她能簡單的縫補一些衣物。

但一方面不通,袁氏便又盯上了另一方面,教宋迢迢做飯,袁氏手藝好,杜父也有做飯的天賦,她便想當然的認為沒有誰是不會做飯的,但經過但凡稍微重要的步驟經過了宋迢迢的手,不是鹹了淡了就是胡了硬了,袁氏終於打算收手,不過令她有些安慰的是,迢迢打下手的能力還是有的,燒起來的火正正好。

當然,宋迢迢在看書這方面的癡迷還是有的,不過更喜歡小話本子事了,經常讀懂了故事便能繪聲繪色的給別人清楚的講出來,甚至她還喜歡看大戲,路過的戲班子在空地上支起臺子,對著鄉民咿咿呀呀的唱戲是她的最愛,經常拉著龐娟妹一起去。

她跟龐娟妹玩的很不錯,她們年齡差的不大,相互之間的話題又很多,宋迢迢又經常軟軟的叫龐娟妹姐姐,龐娟妹便覺得這妹妹好,也開始帶著她一起玩。

而杜虞騁自從被那無名劍客承諾授予武功開始,便帶著齊飛兢兢業業起來,每天都按時去學武功,即使沒有拜師也對著無名劍客恭恭敬敬,有時候時間上跟私塾沖突了,他也會想辦法的補回來,私塾讀書枯燥無味,另外有個陳桓松這個神童的對比,要不是他娘在壓著,他早就逃課去了,畢竟他會的字,讀過的書已經不少了,算賬還是有餘力的。

齊飛擔起了他們那一夥人的訓練,本來松散的一群人,竟然漸漸的規整了起來,而且他們發現他們的力氣越來越大之後更是用心了,杜虞騁的這個老大也時不時的過來指點幾下,畢竟他的效率遠高於齊飛,學的快展現出的招式瞧著也是厲害,一群人對杜虞騁更加心服口服了。

時間緩緩過了三年,宋迢迢的身高抽條了不少,人也更加俏麗,烏黑順利的頭發隨便挽個發髻都撐的起來,一雙水潤潤的眼睛看誰都是帶著笑意,單單站著都是窈窕之姿。

杜虞騁對宋迢迢的回護更加明顯,大家都知道他杜虞騁有這麽一個妹妹,都想著見一見,但這是自己的妹妹,他都十三歲了,也都懂了一些,尤其是他們那一群人裏面還有人總愛說些不中聽的東西,為了防止他們將心思打到宋迢迢身上,杜虞騁有時候會不動聲色的轉移話題。

而他現在的身高比他娘都高了,身板更是壯了不少,人也長得俊,看著甚是一表人才的模樣。

當然煩心事自然是有的,杜家的老太爺總也打算著他長孫的事,大約是不願意委屈了杜楚文,他的婚事一拖再拖,而他在讀書上看著是聰明的,卻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挫敗,至今仍然是個白身。不如意的杜家老太爺總是把心思打在杜父身上,回了一回又一回,填進去的好東西可不少,他們的關系也愈發緊張,杜虞騁和宋迢迢已經許久沒有回去過了,這點杜虞騁還是很滿意的。

杜虞騁想著給狗蛋的教訓早已實施,就在那件事不久,他帶著人在晚上使法子把狗蛋帶到小森林,好好的嚇了他一回,聽說回魂都回了好久。

令眾人出乎意料的是大黑產崽了,本來這沒什麽,大黑年紀其實也到了,但是杜家人還未給它找一條配種的狗,它便從外面揣了崽回來,中間還消失了一段時間,讓杜家人好找。大黑生下來了四只黑色小狗,賣給了當初承諾那人的一只,又送給薛爺爺一只,就是當初最先發現宋迢迢被拐不對勁的老大爺,還送了於叔一只,那是宋迢迢的幹親戚,最後剩下了一只小的養了下來。

天色漸漸黑了下來,雨幕淅淅瀝瀝的籠罩在夜空下,袁氏在廚房準備晚飯,聽著外面的雨聲,見杜虞騁還沒有回來,便對宋迢迢道:“迢迢,拿把傘去把你哥哥接回來。”

此時杜虞騁應該還在私塾,最近那位私塾先生正在重點關註陳桓松,他今年就要去考秀才了,私塾先生對他期望很大,不免多講,而杜虞騁和其他人便陪著聽。

宋迢迢應聲道:“哎,好。”

杜虞騁向來不把這雨放在眼裏,可袁氏和迢迢不行,知道他今天沒帶雨傘,萬一風寒了呢,得病可不是鬧著玩的。

宋迢迢去拿了兩把油紙傘,打開一把便出門了,她知道那私塾的位置在呢,以前杜虞騁上私塾中午不回來總是袁氏在送飯,可也有顧不及的時候,宋迢迢便也摸清了路,在忙起來的時候幫幫忙。

穿過街道,現在人煙稀少,夜晚黑的比平常早,人們歇息的便也早,因此人很少,但廊下掛著暖色的燈籠,讓這個漆黑的長夜倍感溫暖。

宋迢迢到時,裏面並沒有結束,私塾先生抑揚的聲音細細解讀著古代聖賢所著書上的話,她透過窗戶往裏探去,見杜虞騁握著筆桿子明明滿臉困倦還要硬撐的模樣,不禁有些好笑。

視線轉了過去,宋迢迢看到了挺直脊背的少年郎,這是陳桓松,宋迢迢認得,清水巷中誰都知道的神童,她也經常從龐娟妹的口中聽到。

宋迢迢轉了目光,陳桓松雖然也俊,卻沒有杜虞騁俊,什麽都沒有哥哥好!

杜虞騁猛地點了一下頭,半清醒過來,他這兩天晚上在屋子裏偷偷練著劍法,實在是顧不得讀書上的事,尺有所短寸有所長,每個人都有短處不是嗎。

察覺到有人悄悄看著他,不用想都知道是宋迢迢,只有她這時候才會在下雨天來給他送傘,杜虞騁醒了神,開始期待著私塾先生滔滔不絕的講解早點結束。

過了一會兒,大約私塾先生也覺得時間長了,天都黑了,這才意猶未盡的結束。

杜虞騁出來,接過宋迢迢手裏的傘,半是抱怨道:“這點雨,根本就不用傘。”

宋迢迢嗯嗯的敷衍著,當然需要傘了,這麽大的雨,淋壞了怎麽辦,然後對杜虞騁道:“哥哥,我們走吧,袁姨在家裏已經做好了飯。”

“好。”杜虞騁接道,兩人並排走進雨幕中,留下兩個背影。

在後面的陳桓松看見這一幕,不由緊了緊手裏握著的油紙傘,陳母今早有先見之明的給他備了一把油紙傘,他知道他母親對他的期望有多大,畢竟今年他十四歲,若是考了秀才,整個柳城都會知道有他這麽一個人,可之後呢,他不太懂。

他曾經見到杜虞騁他的妹妹,是叫宋迢迢吧,是個很好的名字,那時他去私塾的路上碰見杜虞騁落了東西,他妹妹氣喘籲籲的追上來遞到他手上,臉蛋紅撲撲的,氣喘的像小狗一樣。

從那天起,陳桓松便會不由自主的關註起宋迢迢,有些羨慕呀,杜虞騁那等粗鄙的人也有這麽可愛的妹妹,讀書並不時刻有意思,他品嘗枯燥,樂在其中,但誰又能拒絕這可愛的調劑呢?

陳桓松等了等,然後遠遠跟了上去,畢竟他們是同路的。

晚上飯桌上,一家人其樂融融的吃著飯,袁氏閑聊道:“縣裏要換縣令了,不知道稅收還能不能穩住。”

柳城它是個城,但是這裏的衙門是個縣級的,主管的便是縣太爺,現在這該要被調職的是個處事中庸的人,唯一的愛好也是茶水,所以柳城這些年賦稅很輕省,但換一個就說不定了。

袁氏繼續道:“聽說新要來的這個官爺背景不大,沒什麽糟七糟八的關系,也不知道新縣令人怎麽樣。”他們家有個雜貨鋪,勉強算是個商販,商人的嗅覺都是敏銳的,格外會關註這一類事,衙門卡的不嚴,賦稅不高,他們賺的便多。

杜父接話道:“再看看,還得等半個多月呢?”來回上任需要時間,交接頒布政令也需要時間,先觀望觀望再說,他家鋪子小,雨砸下來也不是先砸給他家的。

宋迢迢聽了一耳朵,得不出什麽建議,而杜虞騁一直都清楚他會繼承他家雜貨鋪,便把這件事在腦袋裏轉了幾圈。

第二天天便晴了,陽光暖暖,但風吹在身上卻是冷的,這種天氣很容易得風寒。

宋迢迢早上乖乖在家裏呆了一早上,下午這才隨龐娟妹一道去了戲班子。

戲班子沒什麽屏障,搬個板凳往那一坐就可以了,一般會從下午唱到晚上才結束。

“梅班主好啊!咱們還是照常啊?”

“對,照常。”回答的是個年紀很大的老頭,頭發花白。

宋迢迢聽到聲音,下意識的往那邊瞧了瞧,這是新來的戲班子,聽說是從南邊往這邊來的,經驗很豐富。

想到這,她不禁有些期待,每一個戲班子都有各自的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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