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二合一） 龍神神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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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二合一） 龍神神像，……
“龍巢之國歡迎各位強者上島游玩, 消耗由我們承擔。請克制您的力量，龍島禁止攻擊。”
身後傳來D階龍鱗人一板一眼的提醒，客氣、不追究，但……
宋終餘光看去, 被堵在建築旁的風汐人光頭上寫滿了憋屈。
沙血人站在旁邊, 觸角沾上了許多灰塵, 要不是有龍鱗人一左一右隔開，恨不得給它一拳。
難怪沒有找她，原來龍鱗人找到了新的倒黴蛋。
橫看豎看, 龍鱗人沒有五官的頭上都明晃晃寫著：不是你, 難道是我們的建築自己塌了，碰瓷你嗎？
雖然不太好, 但被倒黴的是風汐人，那沒事了。
宋終若無其事地回頭, 酸雨尚未停歇, 在龍島邊緣形成了一串閃爍不定的光幕。
從進入水波宮到建築塌掉，還不到三個小時，血脈進度就提升了1%，相當於白薅一個最低限度的C階神秘結晶！
宋終檢查了一遍，背包裏的道具和寶石安然無恙, 放在系統交易行裏的更是一件沒少。
水波宮的【濤濤不絕】效果，在輔助提升上堪稱一流。
但宋終沒忘記，它需要用財富標的物公平交換。
如果沒搞錯的話，這次“公平交換”，是用建築本身的物質交換的。
正常情況下，建築的規則肯定更加嚴謹，不像道具那樣能被建築直接吸收神秘因子。不然, 龍的游戲室早就被宋終翻出BUG另辟蹊徑拿技能了。
但現在建築本身已經損毀，加上龍島決定承擔客人的消耗，才有了追著薅的機會。
鱗綠低著頭，在宋終前方引路。
水波宮垮塌，反而顯出了灰霧裏另一座建築輪廓。基礎的立柱和水波宮相當相似，但金色外墻立柱上方，露出的半個屋頂像個拼接上去的金字塔。
【裂地宮】
品質：紫色
狀態：損毀。
材質：神秘精華結晶，財富與公正的祝福，破碎的方舟基石，地凝寶石，厚土之心。
介紹：財富神殿的一部分，永夜中神殿崩塌，建築損毀。
建築特性：開山裂土
C階及以下生命體進入後，可消耗財富標的物，根據生命體需求公平交換軀體錘煉，部分提升力量。地相關血脈生命體可得到短暫提升。
建築效果：不可開啟。
評價：別看了，兜比臉還幹凈。
濃郁的大地氣息在前方飄蕩，芒莉安不由自主快走了兩步，越過停下觸碰宮殿三角形門洞的宋終。
這裏絕對對穗人有好處。
芒莉安有些懊惱，對財富與公正的古老記載裏可沒有這個，人類不會覺得她說了大話吧？
芒莉安回頭，看到宋終神色微微古怪，心裏一沈。
芒莉安退回宋終身邊，謹慎詢問，“宋終閣下決定住在這裏嗎？”
“不了，我再看看。你喜歡這裏應該是個不錯的選擇。”宋終搖搖頭，忍住沒有因系統的吐槽笑出聲。
土系、提升力量，都不適合她。
但毀了一座還有新的。朦朧的灰霧裏，影影綽綽的宮殿群在宋終眼裏仿佛閃著金光。
“島上一共有多少座可入住的建築？”宋終問。
鱗綠畢恭畢敬，“尊敬的客人，七座……”龍鱗人沈默了一下，更正道，“是六座。”
宋終摸了摸鼻子，“都去看看吧。屏障內部也可以游覽的對吧？”
“是的。”鱗綠確認後，猶豫道，“穿過屏障並不舒適，您並非龍巢之國子民，會更為困難。從邊緣靠近或等待屏障解除可能更好……”
“沒關系。”宋終打斷。
穿越灰霧，老本行了。
鱗綠跳進灰霧，宋終按著刀柄，一頭撞了進去。
熟悉的擠壓排斥升起，朦朦薄霧被道具從視野中抹去，只剩一片片閃耀的燦金。
宋終呼吸微頓。
精金，紅銅，鉆光，寶玉……金玉為地，珠寶做臺。
稀有的礦物在這裏宛如泥沙，隨意地鋪成蜿蜒小路和路邊圍擋般的石塊，好像只是建築物旁不起眼的野花野草點綴。
金屬寶石鋪成不同的花紋，色彩艷麗璀璨，卻不顯得土氣。最外側還只是露出灰霧的貝母般普通地面，越往內地面越富麗堂皇。
一片片閃著光絲的巴掌大雲朵從建築之間飄過，像神仙的帷幔系帶，上下漂浮不定，折射著建築物的輝光。
一座座密集排布的宮殿群，有著相似的立柱造型，卻各有風采。
鮮艷的寶石拼成建築立柱最上端聳立的高頂，嵌出不曾見過的飛禽走獸模樣，成為昂貴的點綴。
任誰看了，都會確信，這裏絕對是財
富的代名詞。
華麗的宮殿群連綿成一線彎月，明顯不是以實用性為主隨意建造，更像是能隨意欣賞的花朵，簇擁在一座高大雕像前。
被眾星捧月般簇擁著的……
是一只金色的龍。
巨龍，惡龍，西方飛天大蜥蜴，騎士故事裏總是會冒出來的奇幻怪物。雙翼，長尾和蛇吻似的噴火嘴巴是常見配置。
即使有些不同，被爆米花大片轟炸過的現代人也絕對能認出來它。
巨龍通身金色，鉆石般的透明白鱗嵌在身上，形成流麗的紋路。
它，或者祂，雙翼收攏伏下，眼瞳閉著，頭像個大大的三角，很像龍鱗人拼起來的頭部，但更為完整。嘴裏突出的利齒，寒光閃閃。
三角腦袋飛出兩簇尖刺，連著薄薄的翼膜，在腦後突然增大體積，像連起的天平，又像傘蓋，投下的威嚴陰影將一半建築籠罩在內。
即使巨龍伏在島嶼灰霧深處沈睡著，也足足有建築物們的兩倍高。
仔細看，才能辨認出幾公裏外巨龍身上和其他神像相似的地方。看起來折射光彩如同金屬的身軀，實際仍是非金非木的雕像。
龍的傳說多種多樣，也許人類先民真的見過這樣的龍，名字才一代代流傳下來。
……等等，龍牙的反光不太對勁。
調整望遠鏡，放大的視野裏，龍牙邊緣露出盤曲繁覆的花紋。
宋終嘴角抽了抽。
哪裏是牙，那壓根是一面鏡子！
尋路魔鏡顯示出的銀色道具選擇魔鏡位置，就在龍島最高處。
高是真高，直接變成龍銜珠了。被龍如珠如寶地叼在嘴裏含著，想渾水摸魚摸走的可能性極低。
神器命運魔鏡的仿制品，游戲裏唯一能預言的道具，果然不是這麽好拿的。
光看保衛的姿勢，無論是島嶼、島上的建築物，還是那座明鏡，都是巨龍手中的寶藏。
沒法偷摸，不代表沒有機會。
宋終繞著外圍小路走，望遠鏡下移，建築間的狹窄道路盡頭，除了環抱著它們沈睡的巨龍，不經意露出了一線裂痕。
宋終對這樣的裂痕格外熟悉。
她親眼見過島嶼陸沈，也想方設法擊碎、重新連接過島嶼。自然能認出來，龍壓著的島嶼邊緣分明是裂開狀態，像曾經陸沈解體過。
向後眺望，龍身後只有濃霧。
那是島嶼的另一個邊界。
宋終飛快走過前幾座宮殿，建築都是紫色品質損毀狀態。
水波宮能修覆消耗，裂地宮能錘煉提升，流風宮增強敏捷……多個屬性和方向，都能在這裏找到提升的對應建築，提升完了還有修覆熱身，堪稱一條龍服務。
龍島上的建築，比現在海上的建築總和還多。拿出來待客，絕對是相當豪氣的大手筆，光是氣勢就能直接壓來客一頭。
但系統的吐槽評價揭了龍島老底。
建築特性都需要財富交換，島上看似富裕，但總不能拆了島嶼餵危房。建築裏剩下的能量，恐怕只夠客人們簡單使用，稍微薅薅就沒了。
財富神殿在永夜裏崩塌，只剩下現在這些瀕臨報廢的宮殿。看到它們，財富礦心才真正能被稱為神殿最珍貴寶藏之一。
沒有建築，礦心只是礦石自動生產機。對什麽資源都缺的人類珍貴，但異族未必看重。有了建築，礦心就是整個龍島的核心能源！
宋終露出和善的笑容。
敵人的敵人有可能是朋友，合作還是搶回來自家用，就要看審判之龍的反應了。
龍神神像沒有對上島的各個祭司做出反應，背包裏的微縮神廟也沒觸發臨時蘇醒。宋終能操作的地方就多了。
E階龍鱗人在屏障內D階帶領下，跟著雲朵一起走過小路，繞著島嶼盡頭的雕像徘徊轉圈，像是特殊的祈禱方式。
宋終沒看到疑似F階的龍鱗人，灰霧內的D階還沒有外面多。灰霧內的E階也不多，大概一百多只為一隊，總共十幾隊。每一隊都跟著一排小雲朵。
尋覓了一會，才在靠近雕像的島嶼邊緣看到扁平的屋子，棺材一樣只露出幾個腦袋。C階就在裏面。
沒有看到明確的首領，就像一群圍繞雕塑簡單生活的原始人。
宋終幾個閃身走在了霧氣前方，鱗綠追得上氣不接下氣，停下跳躍，看著宋終的笑容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客、客人？”
宋終若無其事地從宮殿墻角直起身，直接用新話題引走註意，“那些屋子是什麽？”
鱗綠憧憬地說：“是龍鱗人勇士的破繭區，我們快速成長後脫下的鱗片，搭建成小屋，成功破開小屋，就能成為更強者。”
宋終問，“慶典，是慶祝什麽的慶典？”
“是慶祝龍神大人蘇醒的慶典。龍神大人將開啟新一次審判日，獎賞努力，懲罰作惡。請各族強者共同見證。”鱗綠脫口而出，聲音是不似作偽的期待。
聽起來，和藍星某些教派的理論很像。
但問題是……如今諸神都在沈睡，經過一次次祭祀才會徹底蘇醒。連唯一從世界外被送回的夜游神，都無法避免這個限制。
宋終估計神明沈睡和抵抗永夜的消耗有關，可能也有世界壁屏障內神秘因子急劇降低後的限制。
畢竟，神明的力量來自擁有的傳說、印證的世界規則。用屏障隔離、神秘因子濃度極低時，夜游神親口確認是無法印證創造新傳說的。
臨時蘇醒能啟用部分力量、完成溝通。但宋終猜測龍聚集各族，準備創造新傳說登神，臨時蘇醒顯然是做不到的。
宋終隱隱感覺，游戲裏巨龍的死亡，很可能與龍能蘇醒的秘密有關。
比起一板一眼的D階龍鱗人，E階就活潑多了，兩片三角形腦袋忽閃忽閃相互拍打，不斷發出聲音。
一團雲順著小路飄過來，離近看，裏面飛舞的光絲明顯組成了空心三角形。隨著它們行動，不斷有粉塵飛出，一蓬一蓬地縈繞在周圍，像某種生物吞吃物質後又排出雜質。
雲，是活的。
“偉大的龍神庇佑我們健康強壯，您賜予我們的龍鱗將成長為新的忠誠戰士……”跟著雲一起行走的隊伍低聲喃喃著祈禱。
宋終目光停在雲上。
這就是龍鱗人的初生狀態？
“鐺鐺！”
雲團裏滾出一個光絲組成的三角形，撲向鱗綠。
推著低階行走的隊伍停下，三角腦袋轉向宋終，“尊敬的客人，歡迎來到龍巢之國。”它們半邊分開了鱗綠，警惕著宋終。
“大大姐！”三角形碰撞出的聲音，被翻譯道具忠實翻譯。
翻譯出來雖然沒有機翻的弱智感，但翻譯道具畢竟只是道具，無法完全理解所有表達。
三角龍鱗發出聲音：“吃吃，吃吃！”
“光光，停……停下！你該回去了——”鱗綠手忙腳亂抱住它，雖然沒有五官，但看得出它們忍不住的親昵。
鱗綠為難極了，“客人，我馬上就好！”
宋終饒有興趣地看著它們
，“沒關系，你可以帶著它一起來為我引路。這是你生育的孩子嗎？”
“是我誕生的……”鱗綠猶豫著說。
隊伍裏有聲音打斷，“鱗綠，你初次誕生龍鱗，不適應是正常的。”
“……是。”鱗綠放開龍鱗，雲團裏小小的光絲再次飛舞起來，隊伍向宋終鞠躬，重新前行。
鱗綠低著頭，鄭重解釋，“所有龍鱗皆是龍神的賜予，所有龍鱗人皆是龍神的子民。客人想去哪裏？”
宋終看著遠去的雲團，“你們島上沒有進行種植吧？它是不是餓了？”
鱗綠怔了一下，“光光……龍鱗會集體食用食物。灰霧外的海洋物資十分豐富，但請不必擔憂，我們並不食用生物。”
宋終：“我可以去看看來源對吧？祭司通知你們來接待客人，島上應該不限制游覽區域？”
離開灰霧的新祭司們都是臨時填鴨出來的，唯二需要擔心的是它們的神力道具和龍的行動。
客人之間目前不方便動手，但薅羊毛……啊不，薅龍毛，就沒問題了。薅福利同時，收集點龍鱗飼養情報也是順手的事。
“游覽……區域？”鱗綠迷茫的重覆。
顯然，除了體會過旅游業盛況的人類，沒有異族能理解“游覽”的真正意思。
鱗綠想了想，“大祭司守候在龍神大人身邊，告訴我們，客人想前往哪裏都可以。您現在要去嗎？”
“不了。”宋終比其他異族先進灰霧，當然要先用用建築。
宋終確認，“所有建築都可以住，對吧？”
“對的。”
宋終：“我試試再決定住哪裏，可以吧？”
鱗綠顯然想起了塌掉的建築，頓了一下，“呃……可以的。”
宋終露出滿意笑容，“放心，建築不會隨便塌掉的。”
宋終折返回路口，從她用不上的裂地宮隔壁開始，一座座“試”過去。
宮殿群如一輪彎月，環抱島嶼的同時被巨龍雕塑環抱。露出灰霧的島嶼邊緣恰恰是宮殿群邊緣，正方便宋終一個個走過。
休息了片刻，芒莉安離開裂地宮，就看到龍鱗人站在建築外，頭敲出緊張的雜音。
鱗綠小心地往後跳了兩步，離開建築邊緣。又猶猶豫豫往前跳了跳，像擔心裏面人被埋掉了。
更遠處靠近海灣的水波宮“殘骸”前，新上島的幾族祭司克制地互相凝視，身邊卷起的風和扭曲的熱度冰晶，暗藏刀光劍影。
水波宮一塌，道路被埋了部分，龍鱗人正在清理，只剩下一條小路通往更深處建築群。它們顯然誰也不想要對方先過去。
始作俑者宋終從剛剛離開灰霧的隔壁建築走出來，無論芒莉安還是鱗綠，都松了口氣。
還沒顧上叫住宋終，詢問她上島交易和交流的計劃。芒莉安就見她又撞進灰霧，走向下一作建築，鱗綠趕緊追了上去。
芒莉安欲言又止。
……人類真不打算搞別的事？只是來體驗建築的？
芒莉安想了想，默默跟了上去。
裂地宮的好處已經拿到，雖然提升不多，但有一點也不錯。也許，後面還有別的？
發現宋終身影消失，對峙著的路口響起一聲酸溜溜嗤笑。
“沒見識的弱小渣滓，恐怕連建築是什麽都沒見過吧？到了這裏，連面對我們爭取遺澤的勇氣都沒有，這就是人類的最強者？也就木頭腦袋會看重他們吧？”
芒莉安感受到了打量。但比起種族被指責的羞辱，第一時間湧上的竟然是震驚。
——誰這麽有勇氣？宋終剛走就這麽大聲地嘲笑人類？
一回頭，剛抵達的光瞳人揮舞著身上的焰光，站在飄蕩成團的浮葵旁冷嘲熱諷，“哈，別的不說，你這句話說得對。族中決定簽下登記，向人類讓步，就是個錯誤！誰知道沼澤之神隕落，是不是有什麽幫人類掩蓋了諸神的榮光！”
看起來只有一只蒲公英似的粉色浮葵，球團中發出陣陣嘲笑聲。“弱者才會在人類面前吃虧。屏障在不斷散開……等龍島慶典結束，人類該求饒了。”
巖巨人緩慢走下船，凝結的皮膚上裂開一張嘴，甕聲甕氣地點頭，“人……類……太狂妄。”
它吸掉身上滲透的酸雨，抖掉層層腐蝕黑灰，說話完整起來，“神明，蘇醒，即亡。”
剛剛針鋒相對的兩族祭司，熱丘和十九臉色陰沈。
海灣中的船上，兩族悄悄把船挪得離新來的種族遠了點。剛一動，風汐人和沙血人隔空對視一眼，從眼中看出了相似的幾個大字：“嘲諷歸嘲諷，別死我旁邊”。
芒莉安看了看，新來的幾族明顯都是剛晉級C階。
芒莉安一路上開船經過幾個島嶼，它看得清清楚楚。島上各族登記的速度相當快，在足夠強的強者出現前，它們顯然並不想和人類起沖突。
到了龍島，客人之間禁止攻擊的規則下，它們還是不敢怎麽樣。動動嘴巴，還不如風汐人的勇氣。
沒有勇氣，就沒有強者。
芒莉安懶得和它們爭辯春神的選擇，只是加快腳步離開。
獨自停在海灣裏的黑色大船兩側，明顯隔開了兩艘以上空位，才有新船停靠。
仿佛一己之力霸淩其他船舶。
空中盤旋的大鳥盯著島上的異族，氣得嘎嘎叫，落下來直戳白澤，“快！打！打打！”
白澤垂眼疊好溫熱的毛巾，按照宋終走前留下的提醒，開箱取出擬態珠。
酸雨雨聲越來越密，整個海洋幾乎全都陷入酸雨中。
龍島上空純粹的陽光漸漸偏斜，昏黑天色中，雨聲遮住了不遠處的掙紮聲。
特意調過來的獵殺隊伍盯著生物探測器顯示屏，死死卡住又一只悄然離開龍島的低階異族。早有準備的隊伍清掃了這片海域，一抓一個準。
安德烈抹了把臉上的汗水，瞇眼看看天空飛過的大鳥，“……白？白在說什麽？”
小白落在船頭，“箱子！箱子！”
傍晚的昏黃光線中，閃著微光的寶箱從海中浮出，牽著一片片漂流物資，往龍島外圍漂去。
海上巡邏的龍鱗人沒拿起來，像往常一樣，驅趕著這些人類的物品離開。
“等等！”光瞳人激動得噴出一絲焰火，“快去那裏！”
簽了人類要求的登記，簡單交換了幾次物品。但不能隨便吞吃獵物、不能下海，島上的資源又不如海洋豐富，它們早就憋得厲害，滿肚子火氣。
光瞳人催著同族下水，引來了其他人註意。
越是不與人類合作、也沒有試探作戰的種族，看到大筆物資，越是兩眼放光。轉眼間，撲通撲通下水的異族眾多。
龍鱗人根本不聽它們的要求，自顧自驅趕著物品。海浪中，越追趕，物資仿佛漂得越遠。
它們不知道，人類社會有一種魚，叫做引路魚。只會將人漸漸引向死亡。
酸雨掩蓋了聲音，模糊了輪廓，只有淡淡血腥味被海水沖開。
“嚶——”圓崽和同族一起浮出海面，頂飛一塊屍體。酸雨在皮膚上發出滋滋響聲，虎鯨趕緊下潛。
夜色漸濃，宋終走出又一座建築，收到消息笑了一聲。
“圍獵時機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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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巢之國歡迎各位強者上島游玩, 消耗由我們承擔。請克制您的力量，龍島禁止攻擊。”
身後傳來D階龍鱗人一板一眼的提醒，客氣、不追究，但……
宋終餘光看去, 被堵在建築旁的風汐人光頭上寫滿了憋屈。
沙血人站在旁邊, 觸角沾上了許多灰塵, 要不是有龍鱗人一左一右隔開，恨不得給它一拳。
難怪沒有找她，原來龍鱗人找到了新的倒黴蛋。
橫看豎看, 龍鱗人沒有五官的頭上都明晃晃寫著：不是你, 難道是我們的建築自己塌了，碰瓷你嗎？
雖然不太好, 但被倒黴的是風汐人，那沒事了。
宋終若無其事地回頭, 酸雨尚未停歇, 在龍島邊緣形成了一串閃爍不定的光幕。
從進入水波宮到建築塌掉，還不到三個小時，血脈進度就提升了1%，相當於白薅一個最低限度的C階神秘結晶！
宋終檢查了一遍，背包裏的道具和寶石安然無恙, 放在系統交易行裏的更是一件沒少。
水波宮的【濤濤不絕】效果，在輔助提升上堪稱一流。
但宋終沒忘記，它需要用財富標的物公平交換。
如果沒搞錯的話，這次“公平交換”，是用建築本身的物質交換的。
正常情況下，建築的規則肯定更加嚴謹，不像道具那樣能被建築直接吸收神秘因子。不然, 龍的游戲室早就被宋終翻出BUG另辟蹊徑拿技能了。
但現在建築本身已經損毀，加上龍島決定承擔客人的消耗，才有了追著薅的機會。
鱗綠低著頭，在宋終前方引路。
水波宮垮塌，反而顯出了灰霧裏另一座建築輪廓。基礎的立柱和水波宮相當相似，但金色外墻立柱上方，露出的半個屋頂像個拼接上去的金字塔。
【裂地宮】
品質：紫色
狀態：損毀。
材質：神秘精華結晶，財富與公正的祝福，破碎的方舟基石，地凝寶石，厚土之心。
介紹：財富神殿的一部分，永夜中神殿崩塌，建築損毀。
建築特性：開山裂土
C階及以下生命體進入後，可消耗財富標的物，根據生命體需求公平交換軀體錘煉，部分提升力量。地相關血脈生命體可得到短暫提升。
建築效果：不可開啟。
評價：別看了，兜比臉還幹凈。
濃郁的大地氣息在前方飄蕩，芒莉安不由自主快走了兩步，越過停下觸碰宮殿三角形門洞的宋終。
這裏絕對對穗人有好處。
芒莉安有些懊惱，對財富與公正的古老記載裏可沒有這個，人類不會覺得她說了大話吧？
芒莉安回頭，看到宋終神色微微古怪，心裏一沈。
芒莉安退回宋終身邊，謹慎詢問，“宋終閣下決定住在這裏嗎？”
“不了，我再看看。你喜歡這裏應該是個不錯的選擇。”宋終搖搖頭，忍住沒有因系統的吐槽笑出聲。
土系、提升力量，都不適合她。
但毀了一座還有新的。朦朧的灰霧裏，影影綽綽的宮殿群在宋終眼裏仿佛閃著金光。
“島上一共有多少座可入住的建築？”宋終問。
鱗綠畢恭畢敬，“尊敬的客人，七座……”龍鱗人沈默了一下，更正道，“是六座。”
宋終摸了摸鼻子，“都去看看吧。屏障內部也可以游覽的對吧？”
“是的。”鱗綠確認後，猶豫道，“穿過屏障並不舒適，您並非龍巢之國子民，會更為困難。從邊緣靠近或等待屏障解除可能更好……”
“沒關系。”宋終打斷。
穿越灰霧，老本行了。
鱗綠跳進灰霧，宋終按著刀柄，一頭撞了進去。
熟悉的擠壓排斥升起，朦朦薄霧被道具從視野中抹去，只剩一片片閃耀的燦金。
宋終呼吸微頓。
精金，紅銅，鉆光，寶玉……金玉為地，珠寶做臺。
稀有的礦物在這裏宛如泥沙，隨意地鋪成蜿蜒小路和路邊圍擋般的石塊，好像只是建築物旁不起眼的野花野草點綴。
金屬寶石鋪成不同的花紋，色彩艷麗璀璨，卻不顯得土氣。最外側還只是露出灰霧的貝母般普通地面，越往內地面越富麗堂皇。
一片片閃著光絲的巴掌大雲朵從建築之間飄過，像神仙的帷幔系帶，上下漂浮不定，折射著建築物的輝光。
一座座密集排布的宮殿群，有著相似的立柱造型，卻各有風采。
鮮艷的寶石拼成建築立柱最上端聳立的高頂，嵌出不曾見過的飛禽走獸模樣，成為昂貴的點綴。
任誰看了，都會確信，這裏絕對是財
富的代名詞。
華麗的宮殿群連綿成一線彎月，明顯不是以實用性為主隨意建造，更像是能隨意欣賞的花朵，簇擁在一座高大雕像前。
被眾星捧月般簇擁著的……
是一只金色的龍。
巨龍，惡龍，西方飛天大蜥蜴，騎士故事裏總是會冒出來的奇幻怪物。雙翼，長尾和蛇吻似的噴火嘴巴是常見配置。
即使有些不同，被爆米花大片轟炸過的現代人也絕對能認出來它。
巨龍通身金色，鉆石般的透明白鱗嵌在身上，形成流麗的紋路。
它，或者祂，雙翼收攏伏下，眼瞳閉著，頭像個大大的三角，很像龍鱗人拼起來的頭部，但更為完整。嘴裏突出的利齒，寒光閃閃。
三角腦袋飛出兩簇尖刺，連著薄薄的翼膜，在腦後突然增大體積，像連起的天平，又像傘蓋，投下的威嚴陰影將一半建築籠罩在內。
即使巨龍伏在島嶼灰霧深處沈睡著，也足足有建築物們的兩倍高。
仔細看，才能辨認出幾公裏外巨龍身上和其他神像相似的地方。看起來折射光彩如同金屬的身軀，實際仍是非金非木的雕像。
龍的傳說多種多樣，也許人類先民真的見過這樣的龍，名字才一代代流傳下來。
……等等，龍牙的反光不太對勁。
調整望遠鏡，放大的視野裏，龍牙邊緣露出盤曲繁覆的花紋。
宋終嘴角抽了抽。
哪裏是牙，那壓根是一面鏡子！
尋路魔鏡顯示出的銀色道具選擇魔鏡位置，就在龍島最高處。
高是真高，直接變成龍銜珠了。被龍如珠如寶地叼在嘴裏含著，想渾水摸魚摸走的可能性極低。
神器命運魔鏡的仿制品，游戲裏唯一能預言的道具，果然不是這麽好拿的。
光看保衛的姿勢，無論是島嶼、島上的建築物，還是那座明鏡，都是巨龍手中的寶藏。
沒法偷摸，不代表沒有機會。
宋終繞著外圍小路走，望遠鏡下移，建築間的狹窄道路盡頭，除了環抱著它們沈睡的巨龍，不經意露出了一線裂痕。
宋終對這樣的裂痕格外熟悉。
她親眼見過島嶼陸沈，也想方設法擊碎、重新連接過島嶼。自然能認出來，龍壓著的島嶼邊緣分明是裂開狀態，像曾經陸沈解體過。
向後眺望，龍身後只有濃霧。
那是島嶼的另一個邊界。
宋終飛快走過前幾座宮殿，建築都是紫色品質損毀狀態。
水波宮能修覆消耗，裂地宮能錘煉提升，流風宮增強敏捷……多個屬性和方向，都能在這裏找到提升的對應建築，提升完了還有修覆熱身，堪稱一條龍服務。
龍島上的建築，比現在海上的建築總和還多。拿出來待客，絕對是相當豪氣的大手筆，光是氣勢就能直接壓來客一頭。
但系統的吐槽評價揭了龍島老底。
建築特性都需要財富交換，島上看似富裕，但總不能拆了島嶼餵危房。建築裏剩下的能量，恐怕只夠客人們簡單使用，稍微薅薅就沒了。
財富神殿在永夜裏崩塌，只剩下現在這些瀕臨報廢的宮殿。看到它們，財富礦心才真正能被稱為神殿最珍貴寶藏之一。
沒有建築，礦心只是礦石自動生產機。對什麽資源都缺的人類珍貴，但異族未必看重。有了建築，礦心就是整個龍島的核心能源！
宋終露出和善的笑容。
敵人的敵人有可能是朋友，合作還是搶回來自家用，就要看審判之龍的反應了。
龍神神像沒有對上島的各個祭司做出反應，背包裏的微縮神廟也沒觸發臨時蘇醒。宋終能操作的地方就多了。
E階龍鱗人在屏障內D階帶領下，跟著雲朵一起走過小路，繞著島嶼盡頭的雕像徘徊轉圈，像是特殊的祈禱方式。
宋終沒看到疑似F階的龍鱗人，灰霧內的D階還沒有外面多。灰霧內的E階也不多，大概一百多只為一隊，總共十幾隊。每一隊都跟著一排小雲朵。
尋覓了一會，才在靠近雕像的島嶼邊緣看到扁平的屋子，棺材一樣只露出幾個腦袋。C階就在裏面。
沒有看到明確的首領，就像一群圍繞雕塑簡單生活的原始人。
宋終幾個閃身走在了霧氣前方，鱗綠追得上氣不接下氣，停下跳躍，看著宋終的笑容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客、客人？”
宋終若無其事地從宮殿墻角直起身，直接用新話題引走註意，“那些屋子是什麽？”
鱗綠憧憬地說：“是龍鱗人勇士的破繭區，我們快速成長後脫下的鱗片，搭建成小屋，成功破開小屋，就能成為更強者。”
宋終問，“慶典，是慶祝什麽的慶典？”
“是慶祝龍神大人蘇醒的慶典。龍神大人將開啟新一次審判日，獎賞努力，懲罰作惡。請各族強者共同見證。”鱗綠脫口而出，聲音是不似作偽的期待。
聽起來，和藍星某些教派的理論很像。
但問題是……如今諸神都在沈睡，經過一次次祭祀才會徹底蘇醒。連唯一從世界外被送回的夜游神，都無法避免這個限制。
宋終估計神明沈睡和抵抗永夜的消耗有關，可能也有世界壁屏障內神秘因子急劇降低後的限制。
畢竟，神明的力量來自擁有的傳說、印證的世界規則。用屏障隔離、神秘因子濃度極低時，夜游神親口確認是無法印證創造新傳說的。
臨時蘇醒能啟用部分力量、完成溝通。但宋終猜測龍聚集各族，準備創造新傳說登神，臨時蘇醒顯然是做不到的。
宋終隱隱感覺，游戲裏巨龍的死亡，很可能與龍能蘇醒的秘密有關。
比起一板一眼的D階龍鱗人，E階就活潑多了，兩片三角形腦袋忽閃忽閃相互拍打，不斷發出聲音。
一團雲順著小路飄過來，離近看，裏面飛舞的光絲明顯組成了空心三角形。隨著它們行動，不斷有粉塵飛出，一蓬一蓬地縈繞在周圍，像某種生物吞吃物質後又排出雜質。
雲，是活的。
“偉大的龍神庇佑我們健康強壯，您賜予我們的龍鱗將成長為新的忠誠戰士……”跟著雲一起行走的隊伍低聲喃喃著祈禱。
宋終目光停在雲上。
這就是龍鱗人的初生狀態？
“鐺鐺！”
雲團裏滾出一個光絲組成的三角形，撲向鱗綠。
推著低階行走的隊伍停下，三角腦袋轉向宋終，“尊敬的客人，歡迎來到龍巢之國。”它們半邊分開了鱗綠，警惕著宋終。
“大大姐！”三角形碰撞出的聲音，被翻譯道具忠實翻譯。
翻譯出來雖然沒有機翻的弱智感，但翻譯道具畢竟只是道具，無法完全理解所有表達。
三角龍鱗發出聲音：“吃吃，吃吃！”
“光光，停……停下！你該回去了——”鱗綠手忙腳亂抱住它，雖然沒有五官，但看得出它們忍不住的親昵。
鱗綠為難極了，“客人，我馬上就好！”
宋終饒有興趣地看著它們
，“沒關系，你可以帶著它一起來為我引路。這是你生育的孩子嗎？”
“是我誕生的……”鱗綠猶豫著說。
隊伍裏有聲音打斷，“鱗綠，你初次誕生龍鱗，不適應是正常的。”
“……是。”鱗綠放開龍鱗，雲團裏小小的光絲再次飛舞起來，隊伍向宋終鞠躬，重新前行。
鱗綠低著頭，鄭重解釋，“所有龍鱗皆是龍神的賜予，所有龍鱗人皆是龍神的子民。客人想去哪裏？”
宋終看著遠去的雲團，“你們島上沒有進行種植吧？它是不是餓了？”
鱗綠怔了一下，“光光……龍鱗會集體食用食物。灰霧外的海洋物資十分豐富，但請不必擔憂，我們並不食用生物。”
宋終：“我可以去看看來源對吧？祭司通知你們來接待客人，島上應該不限制游覽區域？”
離開灰霧的新祭司們都是臨時填鴨出來的，唯二需要擔心的是它們的神力道具和龍的行動。
客人之間目前不方便動手，但薅羊毛……啊不，薅龍毛，就沒問題了。薅福利同時，收集點龍鱗飼養情報也是順手的事。
“游覽……區域？”鱗綠迷茫的重覆。
顯然，除了體會過旅游業盛況的人類，沒有異族能理解“游覽”的真正意思。
鱗綠想了想，“大祭司守候在龍神大人身邊，告訴我們，客人想前往哪裏都可以。您現在要去嗎？”
“不了。”宋終比其他異族先進灰霧，當然要先用用建築。
宋終確認，“所有建築都可以住，對吧？”
“對的。”
宋終：“我試試再決定住哪裏，可以吧？”
鱗綠顯然想起了塌掉的建築，頓了一下，“呃……可以的。”
宋終露出滿意笑容，“放心，建築不會隨便塌掉的。”
宋終折返回路口，從她用不上的裂地宮隔壁開始，一座座“試”過去。
宮殿群如一輪彎月，環抱島嶼的同時被巨龍雕塑環抱。露出灰霧的島嶼邊緣恰恰是宮殿群邊緣，正方便宋終一個個走過。
休息了片刻，芒莉安離開裂地宮，就看到龍鱗人站在建築外，頭敲出緊張的雜音。
鱗綠小心地往後跳了兩步，離開建築邊緣。又猶猶豫豫往前跳了跳，像擔心裏面人被埋掉了。
更遠處靠近海灣的水波宮“殘骸”前，新上島的幾族祭司克制地互相凝視，身邊卷起的風和扭曲的熱度冰晶，暗藏刀光劍影。
水波宮一塌，道路被埋了部分，龍鱗人正在清理，只剩下一條小路通往更深處建築群。它們顯然誰也不想要對方先過去。
始作俑者宋終從剛剛離開灰霧的隔壁建築走出來，無論芒莉安還是鱗綠，都松了口氣。
還沒顧上叫住宋終，詢問她上島交易和交流的計劃。芒莉安就見她又撞進灰霧，走向下一作建築，鱗綠趕緊追了上去。
芒莉安欲言又止。
……人類真不打算搞別的事？只是來體驗建築的？
芒莉安想了想，默默跟了上去。
裂地宮的好處已經拿到，雖然提升不多，但有一點也不錯。也許，後面還有別的？
發現宋終身影消失，對峙著的路口響起一聲酸溜溜嗤笑。
“沒見識的弱小渣滓，恐怕連建築是什麽都沒見過吧？到了這裏，連面對我們爭取遺澤的勇氣都沒有，這就是人類的最強者？也就木頭腦袋會看重他們吧？”
芒莉安感受到了打量。但比起種族被指責的羞辱，第一時間湧上的竟然是震驚。
——誰這麽有勇氣？宋終剛走就這麽大聲地嘲笑人類？
一回頭，剛抵達的光瞳人揮舞著身上的焰光，站在飄蕩成團的浮葵旁冷嘲熱諷，“哈，別的不說，你這句話說得對。族中決定簽下登記，向人類讓步，就是個錯誤！誰知道沼澤之神隕落，是不是有什麽幫人類掩蓋了諸神的榮光！”
看起來只有一只蒲公英似的粉色浮葵，球團中發出陣陣嘲笑聲。“弱者才會在人類面前吃虧。屏障在不斷散開……等龍島慶典結束，人類該求饒了。”
巖巨人緩慢走下船，凝結的皮膚上裂開一張嘴，甕聲甕氣地點頭，“人……類……太狂妄。”
它吸掉身上滲透的酸雨，抖掉層層腐蝕黑灰，說話完整起來，“神明，蘇醒，即亡。”
剛剛針鋒相對的兩族祭司，熱丘和十九臉色陰沈。
海灣中的船上，兩族悄悄把船挪得離新來的種族遠了點。剛一動，風汐人和沙血人隔空對視一眼，從眼中看出了相似的幾個大字：“嘲諷歸嘲諷，別死我旁邊”。
芒莉安看了看，新來的幾族明顯都是剛晉級C階。
芒莉安一路上開船經過幾個島嶼，它看得清清楚楚。島上各族登記的速度相當快，在足夠強的強者出現前，它們顯然並不想和人類起沖突。
到了龍島，客人之間禁止攻擊的規則下，它們還是不敢怎麽樣。動動嘴巴，還不如風汐人的勇氣。
沒有勇氣，就沒有強者。
芒莉安懶得和它們爭辯春神的選擇，只是加快腳步離開。
獨自停在海灣裏的黑色大船兩側，明顯隔開了兩艘以上空位，才有新船停靠。
仿佛一己之力霸淩其他船舶。
空中盤旋的大鳥盯著島上的異族，氣得嘎嘎叫，落下來直戳白澤，“快！打！打打！”
白澤垂眼疊好溫熱的毛巾，按照宋終走前留下的提醒，開箱取出擬態珠。
酸雨雨聲越來越密，整個海洋幾乎全都陷入酸雨中。
龍島上空純粹的陽光漸漸偏斜，昏黑天色中，雨聲遮住了不遠處的掙紮聲。
特意調過來的獵殺隊伍盯著生物探測器顯示屏，死死卡住又一只悄然離開龍島的低階異族。早有準備的隊伍清掃了這片海域，一抓一個準。
安德烈抹了把臉上的汗水，瞇眼看看天空飛過的大鳥，“……白？白在說什麽？”
小白落在船頭，“箱子！箱子！”
傍晚的昏黃光線中，閃著微光的寶箱從海中浮出，牽著一片片漂流物資，往龍島外圍漂去。
海上巡邏的龍鱗人沒拿起來，像往常一樣，驅趕著這些人類的物品離開。
“等等！”光瞳人激動得噴出一絲焰火，“快去那裏！”
簽了人類要求的登記，簡單交換了幾次物品。但不能隨便吞吃獵物、不能下海，島上的資源又不如海洋豐富，它們早就憋得厲害，滿肚子火氣。
光瞳人催著同族下水，引來了其他人註意。
越是不與人類合作、也沒有試探作戰的種族，看到大筆物資，越是兩眼放光。轉眼間，撲通撲通下水的異族眾多。
龍鱗人根本不聽它們的要求，自顧自驅趕著物品。海浪中，越追趕，物資仿佛漂得越遠。
它們不知道，人類社會有一種魚，叫做引路魚。只會將人漸漸引向死亡。
酸雨掩蓋了聲音，模糊了輪廓，只有淡淡血腥味被海水沖開。
“嚶——”圓崽和同族一起浮出海面，頂飛一塊屍體。酸雨在皮膚上發出滋滋響聲，虎鯨趕緊下潛。
夜色漸濃，宋終走出又一座建築，收到消息笑了一聲。
“圍獵時機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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