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二合一） 威壓教學，……
關燈
小
中
大
第177章 （二合一） 威壓教學，……
檢查中無法發現, 肌肉、筋脈、骨骼全都在顫動著，迎接著突如其來的蛻變。
又一次出現在星河間，宋終擡手，仿佛能觸摸到流淌著的星光, 但始終和它們隔了一層。
一顆B階神秘精華足夠堆滿血脈晉升進度, 進階的獎勵近在咫尺, 但進階尚未結束。
只稍稍喘了口氣，茫茫暗影從星河邊緣升起，不久前感受過的恐怖壓迫感再度降臨。
沒有神廟屏障阻隔減弱, 直接降臨的神威浩瀚而龐大, 壓著人臣服、倒下。
宋終悶哼一聲。
一切動作被完全鎮壓，反抗本身好像都變成了錯誤。
意志在壓力下一點點渙散, 宋終艱難地微微擡起手。沒來得及砸向暗影，壓力超過承受極限, 眼前暗影倏忽變成砸落的蛇尾, 黑暗將她吞沒。
幻影消散，露出隔了一層的星河。
又失敗了。
宋終無聲地深吸一口氣，唇角卻微微上揚：這次能夠動彈的時間，比上次早了一霎。
E階晉升D階的試煉簡單，只需要殺穿敵人的勇氣。
D階晉升C階積累滿進度條, 和前面兩次晉升一樣容易。
C階試煉，要面對遇到過的最強大敵人，殺穿它。
不需要能真正擊殺敵人的力量，但也不是先前光憑勇氣就能擊敗。至少得在幻影裏格外真實的敵人對峙中，真正堅持過一輪攻擊或者自身完成一次攻擊。
游戲裏這一關堪稱逃課噩夢，過去逃課打的怪物，成了試煉中讓人頭禿的敵人。
可以退出, 從此止步D階。
可以失敗，但如果沒有提前做好準備，一次次失敗中，對面敵人的能力越來越強，勝率會越來越低。
宋終目前遇到的最強敵人，無疑是沼澤之神。
幻影中祂只有兩項攻擊：升起的黑暗泥海威壓、暴躁的蛇軀蛇尾。
聽起來很簡單，但沒有屏障隔絕，宋終立刻被卡在了行動能力上。
退出放棄，從不在宋終的選項中。
昏睡前能給小白的，都交給小白防禦了，沒有感覺到生命有危險，外界情況應該問題不大。打掉沼澤之神是意外之喜，加上作戰成功展現了一波實力，其他島嶼多少會收斂點，宋終不怎麽擔心。
一次又一次的掙紮失敗中，宋終忽然發現，試煉幻影沼澤之神變強的只有最後的攻擊，威懾壓力提升微乎其微。
這意味著……
只要能掙紮出威壓，以後遇到新神明施加的威壓，即使沒有屏障，她也有機會抵抗！
這是什麽？這是教學局啊！
宋終專註試煉，時間一點一滴過去。
阿拉力背著葉片背包，乘船返回島嶼。
露出灰霧的地面不再是海草團的模樣，虬結著大量藤蔓、草葉和植物根須，宛如落入熱帶雨林下層，邊緣草籽飄飛，海水中生長出一簇簇新的草葉。
被酸雨澆過的地面還殘留著腐蝕痕跡，植物葉片倒是好得很快，一次落葉交替後，重新恢覆了生機。
留守在邊緣的隊伍並沒有上島，謹慎地采樣獲取植株。太過靠近的隊伍被活著的藤蔓和細細枝葉束縛，不直接吸血食肉，但困住也很難逃離。實驗性丟過去的魚類被抓住很快窒息，變成泥土中新的肥料。
沒有任何一個樹人留在這裏——對人類傷害不大的植株，剮蹭著樹人，進去的樹人起碼脫了一層皮才跑出來。
“我送你。”徐川停船。
阿拉力感動極了，“你沒有在意我的狂妄，便宜賣給我藥物、免費送給我消息幫我為神殿爭取……還這麽關心我。我要是被允許結果，一定送你一個！”
阿這，倒也不必。
想起樹人們歡快地送各類自己結的果子，徐川壓住嘴角抽搐。
徐川笑呵呵：“我們是朋友嘛！我送你回家！”
他看著前方浮現的灰霧，外圍植物阻礙太不便，他的任務，是進一次灰霧，確定裏面的狀態。
如今對春神神殿的認知，幾乎全部來自阿拉力的描述。準備戰鬥，準備探索，還是暫時和平共處，對神殿最後態度的選擇，必須要人類親眼確認後才能做出。
【恭喜，你開啟了遺跡探索，當前位置：春神·春日之城！】
“城外就是這些植物很麻煩……”阿拉力撐開自己的綠枝葉袍子，給徐川擋住部分纏繞來的植物。
徐川假裝好奇地打聽，“春神既然庇佑植物，穗
人也和植物有關，怎麽還會被它們削弱攻擊？不能控制挪到一邊嗎？”
阿拉力楞了一下，苦笑搖頭，“城裏傳說，這是死在城外的穗人的靈魂。它們……只是想跟我們回城裏看看。”
徐川腦中過了一遍阿拉力說的習俗：……這恐怕是向外探索、帶走的植物多了，剩下的植物優勝劣汰，最後只剩下對穗人攻擊力強沒法帶走的？
穿過灰霧前，徐川提前戴好了口罩和鏡片。
口罩防止中毒和特殊氣體環境影響，鏡片則是無數次失敗後打造出清晰度+1，有效提升了霧內視野。
鏡片的制造成功率不高，不是每次都能刷出清晰度加成，做不到人手一份。但要進灰霧時幾個人裏總能配上一個。
有現成的幾個島嶼在，穿過灰霧屏障的裝備，已經在一次次一線測試中變得更為準確精幹。
‘感謝宋大佬的探索經驗！大佬保我這次探索順利！’徐川默念兩句，咬牙沖向灰霧。
霧墻並不像看起來那麽輕薄，只有足夠堅強忍耐的人，才能通過。直到現在，也有大量探索隊隊員受不了，倒在進入灰霧這一步。
窒息溺水感湧上，越過一層層厚重霧墻，眼前猛然暗下。
密密麻麻盤曲的草葉後，一排排十幾米高的粗樹組成密林。密林後，一座高山拔地而起。乍一看，和最最普通的藍星大山沒什麽區別。
最壞的可能性：已經列隊準備作戰，沒有出現。
徐川張了張嘴，壓低聲音，“你不是住在城裏嗎？”
這裏哪有城池？不都是樹林嗎？
阿拉力帶著探索到的藥物和合作可能回到家鄉，心情都輕松許多。它指著密林後的高山，“今天霧有點大，下層就是這樣。越過死亡之林，後面就是城池了，我住在春之城第三層。”
“原本我家可以住在第九層，但一直沒有獲得貢獻，我這一代就只能住到第三層了。位置還不錯，從家裏就能看到出城死去的阿祖，可以幫它澆澆水。但還是離神殿近的城池層空氣更好。這次回來，應該能往上搬幾層了。”它憧憬地說。
徐川：……
徐川知道它在用道具翻譯，這一刻，深深感覺到文化差異。他甚至有些懷疑，是不是一直能準確翻譯理解的道具壞了。
誰家對著墳墓叫位置不錯啊！
不對。
徐川眼角抽搐，定定看著前方的樹林。
仔細觀察，才能察覺濃綠樹林的一絲僵硬。
那並不是生機勃勃的大樹，而是為了後代生存，不得不步入死亡的……穗人原形。
往後看，龐大到如同高山的綠色影子，也並非高山。
巨大的樹幹頂天立地，一直伸向泛著亮光的高空，大部分埋在霧氣裏，看不清楚。
即使論壇裏截圖的幽林之島崩坍前的巨樹，也不足它1/10寬廣。被島嶼內稀薄些的灰霧遮掩，高度更難以確認。
樹幹向四周伸出枝丫，附著一株株翠綠的大樹，大樹間有一個個小木屋，如同長在巨樹上的葉片與新枝，攫取著水與空氣繼續生長。
看著地面盤曲如綠色地毯的植株，徐川忽然反應過來。
也許真的是茂盛的雨林樹冠下植被狀態，只不過，這是一棵樹形成的樹蔭，支撐起來的城池。
一層層巨樹枝葉，正是穗人們生活的城池“層”。
徐川默默截圖，交給聯絡他的分析組成員。只要見過的人，都會第一時間意識到，這座巨樹城池和幽林深處坍塌的懸空樹山的相似。
他沒法分析出來究竟有什麽關聯，好在出任務背後有分析組支持。
清晰度拂去稀薄灰霧，徐川能看到不遠處的灰霧邊緣，有綠袍人走來走去。
但很少有人努力往灰霧深處走、嘗試突破灰霧。絕大部分穗人在辨認邊緣植物，似乎是阿拉力說的“尋找特殊變異植物可以獲得貢獻獎勵”。
見過蠻荒原野和潛夜泥沼的戰鬥，穗人簡直淡定得不像是異族怪物。徐川：“它們沒人想試試向外探索嗎？”
阿拉力得意，“屏障邊緣死亡了無數冒險的穗人，我是勇者的後代，我有為神殿付出的勇敢！神殿放飛飛翼春草種子，來確定屏障是否開啟、確定開啟方位。它們還在等待消息的時候，肯定沒想到，我已經帶著探索消息回來了！我的朋友，仁慈的春日會給予你庇佑……”
徐川：……不了不了。不信教，TD謝謝。
徐川及時告辭，該了解的已經了解的差不多，並不打算深入春之城。
阿拉力依依不舍，“我會早點出來，祭司們一定會同意的！上次的腐蝕藥劑、道具和種子，我沒帶夠錢，多給我留一點……”
徐川消失在灰霧中，告別聲終於引來了其他穗人註意。走近看到阿拉力，穗人們大吃一驚，腦袋上葉片都掉了，“？！阿拉力·葉！我們還以為你受不了搬家到三層，到邊緣尋死……呃，回來就好，剛剛你在和誰說話？”
阿拉力不屑一顧，“三層？我是勇者葉的後裔，登上一百層也不算什麽！我穿過屏障，找到了我們春之城的機會，祭司們會褒獎我賜予我晉升！”
穗人面面相覷，“……阿拉力，你是不是腦袋得了腐朽病？祭司們還沒有宣布屏障開啟呢！”
阿拉力：“你才腦子有病！我們要抓緊時間了，再晚點，屏障外的新人類就被別的方舟神殿騙走了，不跟他們合作的方舟，已經有神明隕落了！”
結合看到的一切，阿拉力越想，越覺得也許神明隕落真的和人類有關——不然離開前迅速投降和傳來合作消息的方舟，到底是為什麽那麽著急？
穗人們：“……？？？阿拉力，你的腐朽程度太深，都開始像吃了壞果子一樣胡言亂語了。也許是你的阿祖傳染了你。快走，我們帶你去找祭司清除！可惜，清除後你這個月的水額度肯定就沒了。唉，好好活著。”
阿拉力被架起來在巨樹裂隙中奔跑，氣得瘋狂掙紮，“我沒病！放我下來！放我下來！”
靜謐的春日之城裏，突然吵鬧起來。
巨樹下層略粗的枝丫間，樹枝盤曲成網狀，如一顆掛在枝頭的金色橡果。
網狀的墻壁最大限度透入光亮，在屋內石板地面上映出一棵枝繁葉茂的大樹影子。光線換一個角度，就會巧妙地變成一道人形剪影。
如同最頂部神殿內，投下仁慈笑容的春神神像，或是整棵巨樹的縮小版。
腦袋上支棱著葉片和長長綠穗，手腳大多還沒法完全變成人形的幼年穗人，在石板上抓著影子。時不時石板上莫名其妙生出新的枝葉，被淺綠色袍子的預備祭司拎走。
預備祭司看著晃來晃去的幼崽，默默嘆了口氣。
它記得剛開始做預備祭司時，每三層一個的小禮拜屋裏幼崽能擠得沒地方下腳。土壤越來越貧瘠，幹凈的水和空氣不足，出生的穗人後裔也越來越少了。
但更糟的是，神賜之力越來越少，屏障還沒有開啟，神明蘇醒之日遙遙無期。再這樣下去……限制老年之後，神殿已經不得不考慮限制出生了。
春雨般的憂愁飄在心裏，屋外猛地響起一陣吵鬧，吵得它心裏的雨都下不了了。
“你們在幹什麽？！”預備祭司怒氣沖沖。
“我沒病！”
“阿拉力得了腐朽病，腦子壞了說胡話了！”
預備祭司：？
“大家不要吵鬧。阿拉力幸運地從屏障邊緣安全回來，春日仁慈地庇護著它，阿拉力身上並沒有腐朽病的氣息……”
其他穗人：“但它說它去了屏障外，外面的新時代人類能讓神明隕落！”
預備祭司：“……請到後面來，可能氣息比較隱蔽，我需要仔細檢查。”
阿拉力無語極了，掙脫同族的限制，取出抗腐蝕藥劑，“我沒說謊！”
預備祭司吃了一驚，“確實不是我們城裏的配料？！”
其他人眼神也變了，“難道……”
阿拉力肯定點頭，“我親眼看到世界哀鳴神明圖騰隕落消散！時代
變了，新人類沒有我們以為的那麽弱，他們還很富有！再不抓緊時間，我們就沒機會了！”
拉著阿拉力回來的穗人話都說不利索了，“難、難道他們會隨便攻擊神明嗎？！”
阿拉力默默提醒：“包括上古傳說的種族，新人類是我見過的最好鬥的種族之一。只是傷害了他們中的普通人——對就是沒有覺醒血脈的——他們都會選擇戰鬥。他們會為戰鬥激動、驕傲、全力供應輔助，對土地和戰利品有著狂熱的熱愛。”
“可是，傳說裏新時代不是沒有神賜之力、種族很少很少嗎？怎麽會有這麽好戰的種族？”
阿拉力：“也許是因為，他們有一個好戰、永不言敗且百戰百勝的第一強者。”
在知道宋終之前，它很難理解傳說裏勇者們一呼百應，塑造整個隊伍的精氣神。但見到如今的人類後，它忽然明白了傳說中的英雄與勇者的模樣。
阿拉力如願登上了春之城百層以上，抵達神殿解說見聞。
這一天，春神神殿上下瞳孔地震。
指揮部剛討論完徐川的初步探索報告，阿拉力返回春神神殿不到12小時，它重新帶隊出現在屏障外。
阿拉力帶來了穗人祭司刻著邀請的石板，穗人客客氣氣邀請人類，在灰霧邊界進行合作事項具體商議。並嚴正表示，仁慈的春神熱愛和平。
徐川：？
指揮部：？
等會……好像有什麽誤解，算了，應該不是什麽問題。
第一批學會語言的外交官，根據從阿拉力那裏悄然摸清的需求，順利談下了第一件事：幹凈水源交換春神神殿的部分種子。
沒辦法，品質高的種子，還得是屏障內的島嶼上更多。醫療方向和嘗試研究材料的隊伍，已經被基礎材料卡脖子卡太久了。
春神神殿的溝通順暢得出奇，連遠在別的聚集區的蛇人們都能聽到。
繃帶男假裝隨意地走向安置著十幾個蛇人的木筏，播放錄音，“嘶嘶……”（今天可以獲得貢獻的任務是：毒液獲取，對照參與泥沼毒素研究。）
蛇人爭搶著簇擁上來，繃帶男猶豫著沒有選人，不停往後看。半天沒找到熟悉的身影，往下看，他才發現遇到過的白臉蛇人，被身強力壯的其他蛇人壓住了。
貢獻足夠的蛇人才被允許投降，配合任務才有飯吃。貢獻活動已經進行了兩天，沒拿到貢獻的蛇人越發急躁。
“好好排隊！”繃帶男拿出長矛和錄音，警告它們。
白臉蛇人艱難地爬起來，繃帶男按照隊長教的，再次選了它和另外兩個偏瘦弱的蛇人參與研究。
研究結束，他準備送三只蛇人返回，白臉蛇人出門前，猶豫地看著他，再次比劃出匍匐行禮的動作。
翻譯官很快抵達，白臉蛇人低聲道，“我檢舉，今夜深夜，三位E階蛇人將串聯怪鼠、帶蛇人奪取聚集區。”
繃帶男疑惑道，“你怎麽知道？”
白臉蛇人和盤托出：“這是……它們投降時定下的計劃。所有蛇人都知道。”
出乎它意料的，人類聽到消息都很平靜。
繃帶男：“那你為什麽說出來呢？”
“我……我。”白臉蛇人迷茫地呆了一會，“我想好好活下去。”
“神明不在了，我不知道該去哪裏。過去祭司說，我們會帶人類一起接受沼澤之神的福音。他們在準備戰鬥，說我們該為戰鬥驕傲。但我看到，人類為死去的人哭泣，人類在恨我們。有的同族很害怕，有的同族也不知道該做什麽、該去哪裏。我覺得，哪裏不對……”
“至少，人類讓其他種族活下來了，我希望蛇人也可以。我死沒有關系，但我們已經失去了神明，失去了方舟，下一代，下一代蛇人也許能安寧地活著。”
白臉蛇人像想這個問題想了很久，一股腦全說了出來。
它被暫時留下，天色一點點變暗，木筏幾處戰鬥聲猛然爆發。
但只有一瞬。
針對性研究的毒素迅速止住了戰鬥擴大，計劃占領聚集區的蛇人隊伍中，陸續有蛇人協助制住了同伴。被蛇人呼喚的怪鼠，一只也沒有出現。
它們不知道，由於聚集區缺少看管人手，絕大部分怪鼠，已經被第一時間清理擊殺。
戰鬥中占據主導位置的被點名擊殺，踏著血色，聚集區負責人冷冷地環顧俘虜。
“給過你們機會了，潛行蛇人。我們只留一百顆蛋，你們的下一代是當怪物、奴隸、還是從屬，看你們的表現。”
看著一幕幕變化，白臉蛇人臉色更蒼白了，“人類早已發現了陰謀，對嗎？”
它自嘲地笑了笑，“如果我沒有告密，也會死在戰鬥裏吧？”
繃帶男拍拍它，“這是你自己握住的機會。畢竟狂信徒的故事我們也聽過，神明不在了，你們那麽輕易就投降，怎麽看都有點奇怪吧。我送你換個地方住，明天還要做任務呢。對了，你有名字嗎？”
白臉蛇人楞了一下，“我……不用死嗎？”
人類留下了一百顆蛋，比起滅族，已經很仁慈了。它清晰地記得，蛇人祭司所屬的姓氏互相征伐時，倒下的蛇人都會被斬草除根。
白臉蛇人擦著止不住落下的眼淚，“謝謝，謝謝你。我的名字你們應該聽不懂，用人類的話，應該叫靜吧。謝謝，我的人類兄弟。”
繃帶男感覺不太對勁，“我叫……等等，你這麽漂亮，總不可能是男的吧？”
蛇人靜一臉莫名，“雄性為了吸引□□才會漂亮啊。人類不是這樣嗎？”
繃帶男裂開了。
翻譯官沒忍住，肩頭聳動半天，義正詞嚴地擡頭，“我叫了別人給你安排住處。”
蛇人的危機不出意料，主動派隊伍出來的蠻荒原野，停戰合作談判卻陷入了僵局。
僅剩的死裏逃生的黑侏儒預備祭司，小眼睛打量著對面的人類。
那個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的可怕人類，似乎……一直沒有消息。
“我們只接受與宋、終，簽訂停戰。”念到名字時，黑侏儒預備祭司忍不住咬牙切齒。
“你們還不夠資格與宋船長見面。”談判區，淩靈淡定收起資料，轉身就走。
回到防禦墻後，淩靈和有經驗的外交官溝通確認後，臉色難看起來，“它們提的條件胃口越來越大了，它們在試探我們。”
果然，再次談判時，黑侏儒扣押了隊伍，理直氣壯地提出要求：“我們派出D階談判，人類起碼也要同級才行啊。難道，你們沒有這個等級嗎？”
施海燕和另外幾個隊長匯合，一起前往探查好的通道，“準備好了！隨時可以作戰！”
“奪回談判隊伍，擊敗黑侏儒！宋大佬不在，我們來守衛人類的尊嚴！”
怒吼聲中，基本全員提升到E階的探索隊正式出發。
遠方碧藍海面上，浪花滾滾，突然躍出一架雪白的大船。
“呼……呼。”
船上蒼白皮膚的幾人低聲議論中，船側白色大魚卷著風雲，風暴驟然升起。
一直在附近海域搜尋，試圖找到風暴神殿的隊伍，被風暴卷起掀開。
從海浪裏自救爬起來，他們腦海警報大作，“風暴神殿？！”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檢查中無法發現, 肌肉、筋脈、骨骼全都在顫動著，迎接著突如其來的蛻變。
又一次出現在星河間，宋終擡手，仿佛能觸摸到流淌著的星光, 但始終和它們隔了一層。
一顆B階神秘精華足夠堆滿血脈晉升進度, 進階的獎勵近在咫尺, 但進階尚未結束。
只稍稍喘了口氣，茫茫暗影從星河邊緣升起，不久前感受過的恐怖壓迫感再度降臨。
沒有神廟屏障阻隔減弱, 直接降臨的神威浩瀚而龐大, 壓著人臣服、倒下。
宋終悶哼一聲。
一切動作被完全鎮壓，反抗本身好像都變成了錯誤。
意志在壓力下一點點渙散, 宋終艱難地微微擡起手。沒來得及砸向暗影，壓力超過承受極限, 眼前暗影倏忽變成砸落的蛇尾, 黑暗將她吞沒。
幻影消散，露出隔了一層的星河。
又失敗了。
宋終無聲地深吸一口氣，唇角卻微微上揚：這次能夠動彈的時間，比上次早了一霎。
E階晉升D階的試煉簡單，只需要殺穿敵人的勇氣。
D階晉升C階積累滿進度條, 和前面兩次晉升一樣容易。
C階試煉，要面對遇到過的最強大敵人，殺穿它。
不需要能真正擊殺敵人的力量，但也不是先前光憑勇氣就能擊敗。至少得在幻影裏格外真實的敵人對峙中，真正堅持過一輪攻擊或者自身完成一次攻擊。
游戲裏這一關堪稱逃課噩夢，過去逃課打的怪物，成了試煉中讓人頭禿的敵人。
可以退出, 從此止步D階。
可以失敗，但如果沒有提前做好準備，一次次失敗中，對面敵人的能力越來越強，勝率會越來越低。
宋終目前遇到的最強敵人，無疑是沼澤之神。
幻影中祂只有兩項攻擊：升起的黑暗泥海威壓、暴躁的蛇軀蛇尾。
聽起來很簡單，但沒有屏障隔絕，宋終立刻被卡在了行動能力上。
退出放棄，從不在宋終的選項中。
昏睡前能給小白的，都交給小白防禦了，沒有感覺到生命有危險，外界情況應該問題不大。打掉沼澤之神是意外之喜，加上作戰成功展現了一波實力，其他島嶼多少會收斂點，宋終不怎麽擔心。
一次又一次的掙紮失敗中，宋終忽然發現，試煉幻影沼澤之神變強的只有最後的攻擊，威懾壓力提升微乎其微。
這意味著……
只要能掙紮出威壓，以後遇到新神明施加的威壓，即使沒有屏障，她也有機會抵抗！
這是什麽？這是教學局啊！
宋終專註試煉，時間一點一滴過去。
阿拉力背著葉片背包，乘船返回島嶼。
露出灰霧的地面不再是海草團的模樣，虬結著大量藤蔓、草葉和植物根須，宛如落入熱帶雨林下層，邊緣草籽飄飛，海水中生長出一簇簇新的草葉。
被酸雨澆過的地面還殘留著腐蝕痕跡，植物葉片倒是好得很快，一次落葉交替後，重新恢覆了生機。
留守在邊緣的隊伍並沒有上島，謹慎地采樣獲取植株。太過靠近的隊伍被活著的藤蔓和細細枝葉束縛，不直接吸血食肉，但困住也很難逃離。實驗性丟過去的魚類被抓住很快窒息，變成泥土中新的肥料。
沒有任何一個樹人留在這裏——對人類傷害不大的植株，剮蹭著樹人，進去的樹人起碼脫了一層皮才跑出來。
“我送你。”徐川停船。
阿拉力感動極了，“你沒有在意我的狂妄，便宜賣給我藥物、免費送給我消息幫我為神殿爭取……還這麽關心我。我要是被允許結果，一定送你一個！”
阿這，倒也不必。
想起樹人們歡快地送各類自己結的果子，徐川壓住嘴角抽搐。
徐川笑呵呵：“我們是朋友嘛！我送你回家！”
他看著前方浮現的灰霧，外圍植物阻礙太不便，他的任務，是進一次灰霧，確定裏面的狀態。
如今對春神神殿的認知，幾乎全部來自阿拉力的描述。準備戰鬥，準備探索，還是暫時和平共處，對神殿最後態度的選擇，必須要人類親眼確認後才能做出。
【恭喜，你開啟了遺跡探索，當前位置：春神·春日之城！】
“城外就是這些植物很麻煩……”阿拉力撐開自己的綠枝葉袍子，給徐川擋住部分纏繞來的植物。
徐川假裝好奇地打聽，“春神既然庇佑植物，穗
人也和植物有關，怎麽還會被它們削弱攻擊？不能控制挪到一邊嗎？”
阿拉力楞了一下，苦笑搖頭，“城裏傳說，這是死在城外的穗人的靈魂。它們……只是想跟我們回城裏看看。”
徐川腦中過了一遍阿拉力說的習俗：……這恐怕是向外探索、帶走的植物多了，剩下的植物優勝劣汰，最後只剩下對穗人攻擊力強沒法帶走的？
穿過灰霧前，徐川提前戴好了口罩和鏡片。
口罩防止中毒和特殊氣體環境影響，鏡片則是無數次失敗後打造出清晰度+1，有效提升了霧內視野。
鏡片的制造成功率不高，不是每次都能刷出清晰度加成，做不到人手一份。但要進灰霧時幾個人裏總能配上一個。
有現成的幾個島嶼在，穿過灰霧屏障的裝備，已經在一次次一線測試中變得更為準確精幹。
‘感謝宋大佬的探索經驗！大佬保我這次探索順利！’徐川默念兩句，咬牙沖向灰霧。
霧墻並不像看起來那麽輕薄，只有足夠堅強忍耐的人，才能通過。直到現在，也有大量探索隊隊員受不了，倒在進入灰霧這一步。
窒息溺水感湧上，越過一層層厚重霧墻，眼前猛然暗下。
密密麻麻盤曲的草葉後，一排排十幾米高的粗樹組成密林。密林後，一座高山拔地而起。乍一看，和最最普通的藍星大山沒什麽區別。
最壞的可能性：已經列隊準備作戰，沒有出現。
徐川張了張嘴，壓低聲音，“你不是住在城裏嗎？”
這裏哪有城池？不都是樹林嗎？
阿拉力帶著探索到的藥物和合作可能回到家鄉，心情都輕松許多。它指著密林後的高山，“今天霧有點大，下層就是這樣。越過死亡之林，後面就是城池了，我住在春之城第三層。”
“原本我家可以住在第九層，但一直沒有獲得貢獻，我這一代就只能住到第三層了。位置還不錯，從家裏就能看到出城死去的阿祖，可以幫它澆澆水。但還是離神殿近的城池層空氣更好。這次回來，應該能往上搬幾層了。”它憧憬地說。
徐川：……
徐川知道它在用道具翻譯，這一刻，深深感覺到文化差異。他甚至有些懷疑，是不是一直能準確翻譯理解的道具壞了。
誰家對著墳墓叫位置不錯啊！
不對。
徐川眼角抽搐，定定看著前方的樹林。
仔細觀察，才能察覺濃綠樹林的一絲僵硬。
那並不是生機勃勃的大樹，而是為了後代生存，不得不步入死亡的……穗人原形。
往後看，龐大到如同高山的綠色影子，也並非高山。
巨大的樹幹頂天立地，一直伸向泛著亮光的高空，大部分埋在霧氣裏，看不清楚。
即使論壇裏截圖的幽林之島崩坍前的巨樹，也不足它1/10寬廣。被島嶼內稀薄些的灰霧遮掩，高度更難以確認。
樹幹向四周伸出枝丫，附著一株株翠綠的大樹，大樹間有一個個小木屋，如同長在巨樹上的葉片與新枝，攫取著水與空氣繼續生長。
看著地面盤曲如綠色地毯的植株，徐川忽然反應過來。
也許真的是茂盛的雨林樹冠下植被狀態，只不過，這是一棵樹形成的樹蔭，支撐起來的城池。
一層層巨樹枝葉，正是穗人們生活的城池“層”。
徐川默默截圖，交給聯絡他的分析組成員。只要見過的人，都會第一時間意識到，這座巨樹城池和幽林深處坍塌的懸空樹山的相似。
他沒法分析出來究竟有什麽關聯，好在出任務背後有分析組支持。
清晰度拂去稀薄灰霧，徐川能看到不遠處的灰霧邊緣，有綠袍人走來走去。
但很少有人努力往灰霧深處走、嘗試突破灰霧。絕大部分穗人在辨認邊緣植物，似乎是阿拉力說的“尋找特殊變異植物可以獲得貢獻獎勵”。
見過蠻荒原野和潛夜泥沼的戰鬥，穗人簡直淡定得不像是異族怪物。徐川：“它們沒人想試試向外探索嗎？”
阿拉力得意，“屏障邊緣死亡了無數冒險的穗人，我是勇者的後代，我有為神殿付出的勇敢！神殿放飛飛翼春草種子，來確定屏障是否開啟、確定開啟方位。它們還在等待消息的時候，肯定沒想到，我已經帶著探索消息回來了！我的朋友，仁慈的春日會給予你庇佑……”
徐川：……不了不了。不信教，TD謝謝。
徐川及時告辭，該了解的已經了解的差不多，並不打算深入春之城。
阿拉力依依不舍，“我會早點出來，祭司們一定會同意的！上次的腐蝕藥劑、道具和種子，我沒帶夠錢，多給我留一點……”
徐川消失在灰霧中，告別聲終於引來了其他穗人註意。走近看到阿拉力，穗人們大吃一驚，腦袋上葉片都掉了，“？！阿拉力·葉！我們還以為你受不了搬家到三層，到邊緣尋死……呃，回來就好，剛剛你在和誰說話？”
阿拉力不屑一顧，“三層？我是勇者葉的後裔，登上一百層也不算什麽！我穿過屏障，找到了我們春之城的機會，祭司們會褒獎我賜予我晉升！”
穗人面面相覷，“……阿拉力，你是不是腦袋得了腐朽病？祭司們還沒有宣布屏障開啟呢！”
阿拉力：“你才腦子有病！我們要抓緊時間了，再晚點，屏障外的新人類就被別的方舟神殿騙走了，不跟他們合作的方舟，已經有神明隕落了！”
結合看到的一切，阿拉力越想，越覺得也許神明隕落真的和人類有關——不然離開前迅速投降和傳來合作消息的方舟，到底是為什麽那麽著急？
穗人們：“……？？？阿拉力，你的腐朽程度太深，都開始像吃了壞果子一樣胡言亂語了。也許是你的阿祖傳染了你。快走，我們帶你去找祭司清除！可惜，清除後你這個月的水額度肯定就沒了。唉，好好活著。”
阿拉力被架起來在巨樹裂隙中奔跑，氣得瘋狂掙紮，“我沒病！放我下來！放我下來！”
靜謐的春日之城裏，突然吵鬧起來。
巨樹下層略粗的枝丫間，樹枝盤曲成網狀，如一顆掛在枝頭的金色橡果。
網狀的墻壁最大限度透入光亮，在屋內石板地面上映出一棵枝繁葉茂的大樹影子。光線換一個角度，就會巧妙地變成一道人形剪影。
如同最頂部神殿內，投下仁慈笑容的春神神像，或是整棵巨樹的縮小版。
腦袋上支棱著葉片和長長綠穗，手腳大多還沒法完全變成人形的幼年穗人，在石板上抓著影子。時不時石板上莫名其妙生出新的枝葉，被淺綠色袍子的預備祭司拎走。
預備祭司看著晃來晃去的幼崽，默默嘆了口氣。
它記得剛開始做預備祭司時，每三層一個的小禮拜屋裏幼崽能擠得沒地方下腳。土壤越來越貧瘠，幹凈的水和空氣不足，出生的穗人後裔也越來越少了。
但更糟的是，神賜之力越來越少，屏障還沒有開啟，神明蘇醒之日遙遙無期。再這樣下去……限制老年之後，神殿已經不得不考慮限制出生了。
春雨般的憂愁飄在心裏，屋外猛地響起一陣吵鬧，吵得它心裏的雨都下不了了。
“你們在幹什麽？！”預備祭司怒氣沖沖。
“我沒病！”
“阿拉力得了腐朽病，腦子壞了說胡話了！”
預備祭司：？
“大家不要吵鬧。阿拉力幸運地從屏障邊緣安全回來，春日仁慈地庇護著它，阿拉力身上並沒有腐朽病的氣息……”
其他穗人：“但它說它去了屏障外，外面的新時代人類能讓神明隕落！”
預備祭司：“……請到後面來，可能氣息比較隱蔽，我需要仔細檢查。”
阿拉力無語極了，掙脫同族的限制，取出抗腐蝕藥劑，“我沒說謊！”
預備祭司吃了一驚，“確實不是我們城裏的配料？！”
其他人眼神也變了，“難道……”
阿拉力肯定點頭，“我親眼看到世界哀鳴神明圖騰隕落消散！時代
變了，新人類沒有我們以為的那麽弱，他們還很富有！再不抓緊時間，我們就沒機會了！”
拉著阿拉力回來的穗人話都說不利索了，“難、難道他們會隨便攻擊神明嗎？！”
阿拉力默默提醒：“包括上古傳說的種族，新人類是我見過的最好鬥的種族之一。只是傷害了他們中的普通人——對就是沒有覺醒血脈的——他們都會選擇戰鬥。他們會為戰鬥激動、驕傲、全力供應輔助，對土地和戰利品有著狂熱的熱愛。”
“可是，傳說裏新時代不是沒有神賜之力、種族很少很少嗎？怎麽會有這麽好戰的種族？”
阿拉力：“也許是因為，他們有一個好戰、永不言敗且百戰百勝的第一強者。”
在知道宋終之前，它很難理解傳說裏勇者們一呼百應，塑造整個隊伍的精氣神。但見到如今的人類後，它忽然明白了傳說中的英雄與勇者的模樣。
阿拉力如願登上了春之城百層以上，抵達神殿解說見聞。
這一天，春神神殿上下瞳孔地震。
指揮部剛討論完徐川的初步探索報告，阿拉力返回春神神殿不到12小時，它重新帶隊出現在屏障外。
阿拉力帶來了穗人祭司刻著邀請的石板，穗人客客氣氣邀請人類，在灰霧邊界進行合作事項具體商議。並嚴正表示，仁慈的春神熱愛和平。
徐川：？
指揮部：？
等會……好像有什麽誤解，算了，應該不是什麽問題。
第一批學會語言的外交官，根據從阿拉力那裏悄然摸清的需求，順利談下了第一件事：幹凈水源交換春神神殿的部分種子。
沒辦法，品質高的種子，還得是屏障內的島嶼上更多。醫療方向和嘗試研究材料的隊伍，已經被基礎材料卡脖子卡太久了。
春神神殿的溝通順暢得出奇，連遠在別的聚集區的蛇人們都能聽到。
繃帶男假裝隨意地走向安置著十幾個蛇人的木筏，播放錄音，“嘶嘶……”（今天可以獲得貢獻的任務是：毒液獲取，對照參與泥沼毒素研究。）
蛇人爭搶著簇擁上來，繃帶男猶豫著沒有選人，不停往後看。半天沒找到熟悉的身影，往下看，他才發現遇到過的白臉蛇人，被身強力壯的其他蛇人壓住了。
貢獻足夠的蛇人才被允許投降，配合任務才有飯吃。貢獻活動已經進行了兩天，沒拿到貢獻的蛇人越發急躁。
“好好排隊！”繃帶男拿出長矛和錄音，警告它們。
白臉蛇人艱難地爬起來，繃帶男按照隊長教的，再次選了它和另外兩個偏瘦弱的蛇人參與研究。
研究結束，他準備送三只蛇人返回，白臉蛇人出門前，猶豫地看著他，再次比劃出匍匐行禮的動作。
翻譯官很快抵達，白臉蛇人低聲道，“我檢舉，今夜深夜，三位E階蛇人將串聯怪鼠、帶蛇人奪取聚集區。”
繃帶男疑惑道，“你怎麽知道？”
白臉蛇人和盤托出：“這是……它們投降時定下的計劃。所有蛇人都知道。”
出乎它意料的，人類聽到消息都很平靜。
繃帶男：“那你為什麽說出來呢？”
“我……我。”白臉蛇人迷茫地呆了一會，“我想好好活下去。”
“神明不在了，我不知道該去哪裏。過去祭司說，我們會帶人類一起接受沼澤之神的福音。他們在準備戰鬥，說我們該為戰鬥驕傲。但我看到，人類為死去的人哭泣，人類在恨我們。有的同族很害怕，有的同族也不知道該做什麽、該去哪裏。我覺得，哪裏不對……”
“至少，人類讓其他種族活下來了，我希望蛇人也可以。我死沒有關系，但我們已經失去了神明，失去了方舟，下一代，下一代蛇人也許能安寧地活著。”
白臉蛇人像想這個問題想了很久，一股腦全說了出來。
它被暫時留下，天色一點點變暗，木筏幾處戰鬥聲猛然爆發。
但只有一瞬。
針對性研究的毒素迅速止住了戰鬥擴大，計劃占領聚集區的蛇人隊伍中，陸續有蛇人協助制住了同伴。被蛇人呼喚的怪鼠，一只也沒有出現。
它們不知道，由於聚集區缺少看管人手，絕大部分怪鼠，已經被第一時間清理擊殺。
戰鬥中占據主導位置的被點名擊殺，踏著血色，聚集區負責人冷冷地環顧俘虜。
“給過你們機會了，潛行蛇人。我們只留一百顆蛋，你們的下一代是當怪物、奴隸、還是從屬，看你們的表現。”
看著一幕幕變化，白臉蛇人臉色更蒼白了，“人類早已發現了陰謀，對嗎？”
它自嘲地笑了笑，“如果我沒有告密，也會死在戰鬥裏吧？”
繃帶男拍拍它，“這是你自己握住的機會。畢竟狂信徒的故事我們也聽過，神明不在了，你們那麽輕易就投降，怎麽看都有點奇怪吧。我送你換個地方住，明天還要做任務呢。對了，你有名字嗎？”
白臉蛇人楞了一下，“我……不用死嗎？”
人類留下了一百顆蛋，比起滅族，已經很仁慈了。它清晰地記得，蛇人祭司所屬的姓氏互相征伐時，倒下的蛇人都會被斬草除根。
白臉蛇人擦著止不住落下的眼淚，“謝謝，謝謝你。我的名字你們應該聽不懂，用人類的話，應該叫靜吧。謝謝，我的人類兄弟。”
繃帶男感覺不太對勁，“我叫……等等，你這麽漂亮，總不可能是男的吧？”
蛇人靜一臉莫名，“雄性為了吸引□□才會漂亮啊。人類不是這樣嗎？”
繃帶男裂開了。
翻譯官沒忍住，肩頭聳動半天，義正詞嚴地擡頭，“我叫了別人給你安排住處。”
蛇人的危機不出意料，主動派隊伍出來的蠻荒原野，停戰合作談判卻陷入了僵局。
僅剩的死裏逃生的黑侏儒預備祭司，小眼睛打量著對面的人類。
那個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的可怕人類，似乎……一直沒有消息。
“我們只接受與宋、終，簽訂停戰。”念到名字時，黑侏儒預備祭司忍不住咬牙切齒。
“你們還不夠資格與宋船長見面。”談判區，淩靈淡定收起資料，轉身就走。
回到防禦墻後，淩靈和有經驗的外交官溝通確認後，臉色難看起來，“它們提的條件胃口越來越大了，它們在試探我們。”
果然，再次談判時，黑侏儒扣押了隊伍，理直氣壯地提出要求：“我們派出D階談判，人類起碼也要同級才行啊。難道，你們沒有這個等級嗎？”
施海燕和另外幾個隊長匯合，一起前往探查好的通道，“準備好了！隨時可以作戰！”
“奪回談判隊伍，擊敗黑侏儒！宋大佬不在，我們來守衛人類的尊嚴！”
怒吼聲中，基本全員提升到E階的探索隊正式出發。
遠方碧藍海面上，浪花滾滾，突然躍出一架雪白的大船。
“呼……呼。”
船上蒼白皮膚的幾人低聲議論中，船側白色大魚卷著風雲，風暴驟然升起。
一直在附近海域搜尋，試圖找到風暴神殿的隊伍，被風暴卷起掀開。
從海浪裏自救爬起來，他們腦海警報大作，“風暴神殿？！”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