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第 102 章 尋陳都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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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第 102 章 尋陳都知。
榮微與他相望, 有很長時間沒有開口，直到春風拂過，她才恍然般回神, 放下手裏的酒壺，輕點了一下頭。
“我們暫時不回劍雨樓, 事情既然走到這裏，剩下的路, 我想先走完。”她道, “若是——”
話音未落, 酒樓之下傳來一陣喧嚷聲, 榮微的話被打斷, 她頓了頓，皺著眉往下看去。
亂糟糟的一團人, 正圍著一個地方, 七嘴八舌的討論著，有人面有訝色，更多者是面露驚恐。
“那是什麽地方？”她只能看到眾人圍住的地方立著一塊牌子, 上面蓋著一塊紅綢。
江隴自幼見多了這東西, 也跟著擰眉道：“是公家告示。”
“一般來說, 紅綢一出現, 就會發布當年官家的一些重要事情，例如賦稅、科考, 或者貼上某些朝廷追殺的逆臣賊子等等，只要是大事，都會在民間發放。”
榮微頓時失去了興趣，重新坐回瓦片上，道：“那應該與我們無關吧。”
“也不然。”
江隴道：“有時候也會告示一些江湖之事, 不過不多。”
便在這時，他耳尖地聽見底下又是一陣喧擾聲，循聲望去，來人他雖不認識，可講話聲音洪亮，嗓門極粗，江隴依稀分辨出“月”“教”幾日。
他心底一驚，忙去看榮微，“此人內力穩健，是江湖人士，而且臨安城百姓應該都知道。”
“你的意思是……”榮微又向底下看去，只見那人一出現，眾人隨即讓開道讓他進去看那告示，“此次之事，與江湖有關？”
“我還聽見了月之字。”江隴眉峰擰的更緊了幾分，“你說，會不會是——”
榮微已經起身，紗衣飄了飄，“走。”
她做事向來不含糊，足尖一點，拉上江隴便自酒樓屋檐而下，“看看就知道了。”
他們在柳樹後落，趁著人多，混了進去，很快便擠到了告示前頭。
結果，還沒看清上面寫了什麽，就被那群人蠻力擠開。
“勞駕。”江隴拉住身旁位身強力壯的老翁，“請問前面是發生了什麽事？”
“小哥不是我們臨安人吧？”老翁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口音聽起來很是奇怪啊。”
榮微見他拉了人問，湊了過來，與他其肩而站，便聽老翁又說：“你這媳婦看起來也不像咱們臨安人。”
榮微下意識就想駁幾句，但江隴按著她的手，笑著朝老翁道：“是，我們是外地來的，途徑此處，發現熱鬧非凡，就想來湊個熱鬧。”
“哦。”老翁眉須抖了抖，這才收起狐疑，回道，“既然不是我們臨安人，那就快走吧。”
“上面說了，什麽武林魔教不日要進主中原，第一個要來的就是臨安城！”老翁語氣憤憤，“這都是些什麽江湖敗類，只會霍霍我們老百姓！我要是再年輕幾歲，定要把那個小魔頭給斬了！”
聽他話中之意，或是戰事要起。
榮微不由得皺了皺眉，有些不解，低了聲問江隴：“那日溫蟬說過要堂堂正正回來，可說的是對山河盟的人，怎如今又扯上官家了？”
“或許，是因臨安侯之事？”
榮微搖頭，“香山閣那日，夫人告訴我，官家對臨安侯的死，完全不聞不問，如今月泉教回來個厲害的小教主，重振旗鼓，怕是官家並不敢直接與其叫板。”
“也許，是因為柳如衣前輩。”她想起那日酒樓之上的匆匆一面，“她對官家，有恨。”
“如果是我，或許也會有。”榮微說著輕輕嘆了口氣，“可我沒有她那般決心和毅力。”
江隴點了點頭，道：“如果能趁此機會直接見到她，問清楚《劍靈錄》之事，那便好辦了。”
“沒那麽容易。”榮微卻是搖頭，“她隱瞞身份多年，一朝要破本就難上加難，更何況月泉教與中原武林向來不對付，就算是劍雨樓，也不想插足其間。”
“而以嶺南藥學容家的孤女的身份，怕是更難。”
她幽幽嘆息，拉著江隴回到柳樹下，“一來，我並不清楚當年之事，母親在其間扮演的角色，倘若又是仇人，豈不是添了亂？二來，眼下你我毒性未解，劍雨樓事情沒能完全處理，不宜暴露身份。”
她凡事雖有沖勁，卻總會留有幾分考量。
“既然香山閣要我去找陳都知，也算是還那日借地方之情，橫豎我都先得去走一遭。”
榮微看向江隴，“陳鏢師如今居住的山莊在姑蘇城外的山裏，離此處也算不上遠，我倆一起去，早去早回，而且這一次，影子們必須甩掉。”
江隴頷首，隨即轉身拐進一條巷子裏，榮微就站在原處，看著還圍在告示前的人，視線落在了方才那位江湖壯漢身上。
卻見那人離了人群之後，旋即收去了方才那不可一世、對月泉教嗤之以鼻的態度，四下瞧著沒人看自己，他連忙掩劍於腰間，弓著身，悄悄地溜走了。
江隴牽著那日來臨安的那兩匹馬回到柳樹下時，就聽見榮微淡淡一笑，盯著一無人處，語氣煩厭，自語了一聲：“看這做派，肯定是山河盟的人了。”
“方才那人？”江隴走近，“看來山河盟也要有所動作了。”
“動作？”榮微嗤笑一聲，“怕是躲起來的動作吧。”
她搖搖頭，跨身上馬，手攥住韁繩，“走吧。”
江隴動作迅速地跟上她，在路過客棧時，眼疾手快地將帶出來的酒壺跟著銀兩丟在了小廝懷裏。
隨後馬繩一拉，馬發出嘶鳴聲，一路避著行人，直到臨安郊野，才漸漸快了起來。
到姑蘇的這一路，他沒有問榮微為何突然改變主意、拋棄掉難得逍遙快活的一日，更沒有問陳都知這人為何會如此重要。
榮微在疾馳的狂風中偏頭看了他一眼。
山風簌簌擦耳而過，姑蘇在臨安與紹城之北，此時更加嚴寒，她卻只覺心中抒意，雖前路未蔔，可那張告示，那警醒般的“月泉教”三字，都在提醒著榮微一件事——
她必須繼續往前。
江隴的氣息就圍繞在她身側，他的年紀其實已經算不上少年人了，可相貌、聲音還有待她的一言一行，在拋除掉影衛身份後，總是帶著些許的少年氣。
或許，她如今還達不到問尋自己江湖心的程度，可唯有一點，榮微右手握著韁繩，左手輕擡起，撫住胸口那顆劇烈跳動的心。
她想要江隴一直在。
只有這個人，從前如此，現下如此，以後也會如此的牽動著她的情緒。
她自問從來不是會將信任與真心托付給別人的人，可那些搖搖欲墜的不安與暖心，就這麽矛盾地附著在身旁這人身上。
收不回來了。
於是，在這日烈烈長風裏，馬蹄聲響，春雨沒能醉倒榮微，春風倒是把她整個人揉醉了。
還要快些，再快一些，這一次，她不能讓江隴等太久了。
*
陳都知已經記不清自己進來了多長的時間。
一開始，朝廷、江湖每日都會尋人來找自己，目的不詳，但他想，無非也就是從前的那些破爛之事。
還有那本不知浸染了多少人鮮血的《劍靈錄》。
那時候他也還年輕，身為鏢局最具盛名的鏢頭，他總能收到一些意外之財，印象最深的兩次，一回來自信成公主的和親之鏢，一回便來自東宮太子。
他時常覺得這群官家人極有意思。
鏢局不屬朝廷，也不混江湖，但到底做的是生死買賣，鏢門招的大部分是江湖人士。
既是江湖人，不守規矩的人便也更多。
這是尋常人都知道的道理，所以來找他運送鏢物的，大多是一些涉及性命與重要錢財之事，一旦關乎秘密與陰謀之事，一般人會自己出手，哪裏會輪得到他們？
而那兩趟來自官家的鏢，便是與眾不同。
信成公主的護國神龕上的那盞青燈，交給他們這種野路子，是為了避開官家之名，他尚可理解，雖然中途還是出了意外，可事情最後解決了，他也博取了名聲，算起來，此事於他而言，算是美事一樁。
可後來太子的《劍靈錄》，就更加詭譎了。
十六年後，當他站在群山之上，同往日一般望著雲霧發呆，卻有家奴匆匆來報，說是山莊外的陣法被人破開了。
陳都知有些意外，可又很快恢覆如常，道：“這是早晚的事，畢竟機關年久失修，如今武林定又是人才輩出，陣法被破，在我意料之中。”
“何況有我在，怕什麽？”
他說完長嘆一聲，繼續面山負手而立。
家奴見自家主人好像對此毫不在意，急得滿頭大汗，道：“主人，來的是一男一女兩個年輕人，女的拿劍，男的握刀，兇猛異常，說、說自己是、是劍雨樓來的……”
“劍雨樓”三字一落，陳都知終於又了更重的反應。
“你說誰？”他將眼神從雲層中剝離，“劍雨樓？”
在他的記憶之中，自己這輩子從未與這傳聞頗多的陰暗之樓打過交道。
陳都知有疑惑，可更多的是聽見江湖中令人聞風散膽的劍雨樓後的不安，他轉身，正欲喚人去開啟山內機關，身後便傳來了一年輕女人的聲音：“陳鏢頭，別來無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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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微與他相望, 有很長時間沒有開口，直到春風拂過，她才恍然般回神, 放下手裏的酒壺，輕點了一下頭。
“我們暫時不回劍雨樓, 事情既然走到這裏，剩下的路, 我想先走完。”她道, “若是——”
話音未落, 酒樓之下傳來一陣喧嚷聲, 榮微的話被打斷, 她頓了頓，皺著眉往下看去。
亂糟糟的一團人, 正圍著一個地方, 七嘴八舌的討論著，有人面有訝色，更多者是面露驚恐。
“那是什麽地方？”她只能看到眾人圍住的地方立著一塊牌子, 上面蓋著一塊紅綢。
江隴自幼見多了這東西, 也跟著擰眉道：“是公家告示。”
“一般來說, 紅綢一出現, 就會發布當年官家的一些重要事情，例如賦稅、科考, 或者貼上某些朝廷追殺的逆臣賊子等等，只要是大事，都會在民間發放。”
榮微頓時失去了興趣，重新坐回瓦片上，道：“那應該與我們無關吧。”
“也不然。”
江隴道：“有時候也會告示一些江湖之事, 不過不多。”
便在這時，他耳尖地聽見底下又是一陣喧擾聲，循聲望去，來人他雖不認識，可講話聲音洪亮，嗓門極粗，江隴依稀分辨出“月”“教”幾日。
他心底一驚，忙去看榮微，“此人內力穩健，是江湖人士，而且臨安城百姓應該都知道。”
“你的意思是……”榮微又向底下看去，只見那人一出現，眾人隨即讓開道讓他進去看那告示，“此次之事，與江湖有關？”
“我還聽見了月之字。”江隴眉峰擰的更緊了幾分，“你說，會不會是——”
榮微已經起身，紗衣飄了飄，“走。”
她做事向來不含糊，足尖一點，拉上江隴便自酒樓屋檐而下，“看看就知道了。”
他們在柳樹後落，趁著人多，混了進去，很快便擠到了告示前頭。
結果，還沒看清上面寫了什麽，就被那群人蠻力擠開。
“勞駕。”江隴拉住身旁位身強力壯的老翁，“請問前面是發生了什麽事？”
“小哥不是我們臨安人吧？”老翁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口音聽起來很是奇怪啊。”
榮微見他拉了人問，湊了過來，與他其肩而站，便聽老翁又說：“你這媳婦看起來也不像咱們臨安人。”
榮微下意識就想駁幾句，但江隴按著她的手，笑著朝老翁道：“是，我們是外地來的，途徑此處，發現熱鬧非凡，就想來湊個熱鬧。”
“哦。”老翁眉須抖了抖，這才收起狐疑，回道，“既然不是我們臨安人，那就快走吧。”
“上面說了，什麽武林魔教不日要進主中原，第一個要來的就是臨安城！”老翁語氣憤憤，“這都是些什麽江湖敗類，只會霍霍我們老百姓！我要是再年輕幾歲，定要把那個小魔頭給斬了！”
聽他話中之意，或是戰事要起。
榮微不由得皺了皺眉，有些不解，低了聲問江隴：“那日溫蟬說過要堂堂正正回來，可說的是對山河盟的人，怎如今又扯上官家了？”
“或許，是因臨安侯之事？”
榮微搖頭，“香山閣那日，夫人告訴我，官家對臨安侯的死，完全不聞不問，如今月泉教回來個厲害的小教主，重振旗鼓，怕是官家並不敢直接與其叫板。”
“也許，是因為柳如衣前輩。”她想起那日酒樓之上的匆匆一面，“她對官家，有恨。”
“如果是我，或許也會有。”榮微說著輕輕嘆了口氣，“可我沒有她那般決心和毅力。”
江隴點了點頭，道：“如果能趁此機會直接見到她，問清楚《劍靈錄》之事，那便好辦了。”
“沒那麽容易。”榮微卻是搖頭，“她隱瞞身份多年，一朝要破本就難上加難，更何況月泉教與中原武林向來不對付，就算是劍雨樓，也不想插足其間。”
“而以嶺南藥學容家的孤女的身份，怕是更難。”
她幽幽嘆息，拉著江隴回到柳樹下，“一來，我並不清楚當年之事，母親在其間扮演的角色，倘若又是仇人，豈不是添了亂？二來，眼下你我毒性未解，劍雨樓事情沒能完全處理，不宜暴露身份。”
她凡事雖有沖勁，卻總會留有幾分考量。
“既然香山閣要我去找陳都知，也算是還那日借地方之情，橫豎我都先得去走一遭。”
榮微看向江隴，“陳鏢師如今居住的山莊在姑蘇城外的山裏，離此處也算不上遠，我倆一起去，早去早回，而且這一次，影子們必須甩掉。”
江隴頷首，隨即轉身拐進一條巷子裏，榮微就站在原處，看著還圍在告示前的人，視線落在了方才那位江湖壯漢身上。
卻見那人離了人群之後，旋即收去了方才那不可一世、對月泉教嗤之以鼻的態度，四下瞧著沒人看自己，他連忙掩劍於腰間，弓著身，悄悄地溜走了。
江隴牽著那日來臨安的那兩匹馬回到柳樹下時，就聽見榮微淡淡一笑，盯著一無人處，語氣煩厭，自語了一聲：“看這做派，肯定是山河盟的人了。”
“方才那人？”江隴走近，“看來山河盟也要有所動作了。”
“動作？”榮微嗤笑一聲，“怕是躲起來的動作吧。”
她搖搖頭，跨身上馬，手攥住韁繩，“走吧。”
江隴動作迅速地跟上她，在路過客棧時，眼疾手快地將帶出來的酒壺跟著銀兩丟在了小廝懷裏。
隨後馬繩一拉，馬發出嘶鳴聲，一路避著行人，直到臨安郊野，才漸漸快了起來。
到姑蘇的這一路，他沒有問榮微為何突然改變主意、拋棄掉難得逍遙快活的一日，更沒有問陳都知這人為何會如此重要。
榮微在疾馳的狂風中偏頭看了他一眼。
山風簌簌擦耳而過，姑蘇在臨安與紹城之北，此時更加嚴寒，她卻只覺心中抒意，雖前路未蔔，可那張告示，那警醒般的“月泉教”三字，都在提醒著榮微一件事——
她必須繼續往前。
江隴的氣息就圍繞在她身側，他的年紀其實已經算不上少年人了，可相貌、聲音還有待她的一言一行，在拋除掉影衛身份後，總是帶著些許的少年氣。
或許，她如今還達不到問尋自己江湖心的程度，可唯有一點，榮微右手握著韁繩，左手輕擡起，撫住胸口那顆劇烈跳動的心。
她想要江隴一直在。
只有這個人，從前如此，現下如此，以後也會如此的牽動著她的情緒。
她自問從來不是會將信任與真心托付給別人的人，可那些搖搖欲墜的不安與暖心，就這麽矛盾地附著在身旁這人身上。
收不回來了。
於是，在這日烈烈長風裏，馬蹄聲響，春雨沒能醉倒榮微，春風倒是把她整個人揉醉了。
還要快些，再快一些，這一次，她不能讓江隴等太久了。
*
陳都知已經記不清自己進來了多長的時間。
一開始，朝廷、江湖每日都會尋人來找自己，目的不詳，但他想，無非也就是從前的那些破爛之事。
還有那本不知浸染了多少人鮮血的《劍靈錄》。
那時候他也還年輕，身為鏢局最具盛名的鏢頭，他總能收到一些意外之財，印象最深的兩次，一回來自信成公主的和親之鏢，一回便來自東宮太子。
他時常覺得這群官家人極有意思。
鏢局不屬朝廷，也不混江湖，但到底做的是生死買賣，鏢門招的大部分是江湖人士。
既是江湖人，不守規矩的人便也更多。
這是尋常人都知道的道理，所以來找他運送鏢物的，大多是一些涉及性命與重要錢財之事，一旦關乎秘密與陰謀之事，一般人會自己出手，哪裏會輪得到他們？
而那兩趟來自官家的鏢，便是與眾不同。
信成公主的護國神龕上的那盞青燈，交給他們這種野路子，是為了避開官家之名，他尚可理解，雖然中途還是出了意外，可事情最後解決了，他也博取了名聲，算起來，此事於他而言，算是美事一樁。
可後來太子的《劍靈錄》，就更加詭譎了。
十六年後，當他站在群山之上，同往日一般望著雲霧發呆，卻有家奴匆匆來報，說是山莊外的陣法被人破開了。
陳都知有些意外，可又很快恢覆如常，道：“這是早晚的事，畢竟機關年久失修，如今武林定又是人才輩出，陣法被破，在我意料之中。”
“何況有我在，怕什麽？”
他說完長嘆一聲，繼續面山負手而立。
家奴見自家主人好像對此毫不在意，急得滿頭大汗，道：“主人，來的是一男一女兩個年輕人，女的拿劍，男的握刀，兇猛異常，說、說自己是、是劍雨樓來的……”
“劍雨樓”三字一落，陳都知終於又了更重的反應。
“你說誰？”他將眼神從雲層中剝離，“劍雨樓？”
在他的記憶之中，自己這輩子從未與這傳聞頗多的陰暗之樓打過交道。
陳都知有疑惑，可更多的是聽見江湖中令人聞風散膽的劍雨樓後的不安，他轉身，正欲喚人去開啟山內機關，身後便傳來了一年輕女人的聲音：“陳鏢頭，別來無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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