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第 103 章 陳年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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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第 103 章 陳年往事。
陳都知聞聲心裏一驚, 忙回身，卻只見兩張陌生的面孔。
他疑惑，見二人雖一路破了機關過來, 氣息未穩，手中的劍與刀同樣寒光森森, 卻無任何殺意。
“你們是……”他招手，家奴便在觀雲亭間點起火爐。
陳都知招了榮微和江隴坐下, 又道：“劍雨樓的人？”
榮微的竹雨劍未收, 聞言又起了身, 抱劍頷首道：“劍雨樓樓主, 榮微。”
頓了頓, 她看了江隴一眼，聲音提了提：“他是我的知交, 江隴。”
“知交？劍雨樓？”陳都知好像有些新奇, “我如今雖不再是鏢師，可從前運鏢的時間也不算短，知道的秘密太多, 世間人偶爾也會覺得我是江湖中的百曉生。”
“可我從未聽說過, 在劍雨樓那樣的地方, 樓主可以有自己的知交好友。”
他笑了笑, 接過家奴遞來的茶水，推到榮微面前, “今日倒是長見識了。”
“世間偌大，從來都不存在有與沒有，只有想與不想。”榮微打了個囫圇，“只要我想，便會有。就像陳鏢師這十六年來從未有人進來的山莊, 不也叫我闖過了？”
“十六年……”
榮微這一提，陳都知恍然喃喃自語：“原來已經過去十六年了嗎？”
他想起自己此生最後的一趟鏢，鏢物很輕，承載的權力卻太重，重得他的人生跟著翻天覆地，他的江湖之心也跟著墜入無間。
後來，他萬念俱灰，索性尋了此處山莊，不再見人。
榮微的出現，總讓陳都知有隱隱的預感。
他內心有些抗拒，可規矩是他立下的，只要能闖入山莊者，他便不得不見。
有的人只是新奇，而有的人確實有事情找他——
畢竟他知道的秘密實在是太多了。
而如今面前坐著的一男一女，任憑陳都知翻遍記憶，也沒能對上號，但榮微眼底的光實在太明顯，她有所求，且所求甚重。
陳都知晃了晃腦袋，放下茶盞，撩了撩胡須，嘆氣道：“看你的年紀，我避世那年，應該還是個小孩子，我不該與你有所牽連，難不成，是父輩之事？”
榮微沒有喝茶，她坐得很直，卻沒有直言，只道：“毀了前輩此處的機關，榮微先在這裏同您賠個不是。”
“等等！”
陳都知後知後覺，“你再說一次，你叫什麽？”
“榮微。”
“你姓容？”陳都知頓時雙眼失焦，訝異地看了她好幾眼，“你怎麽可能姓容？”
榮微卻是笑笑，道：“前輩，今日我們來，是有兩件事相求。”
陳都知明顯沒反應過來，他視線下移，手顫抖得厲害，重覆著那一聲“你怎麽可能姓容”，直到他的手碰倒了茶盞，瓷器跌落，在地面“啪”的一聲，碎得四分五裂，他才恍如初醒。
“抱歉。”陳都知連笑容都很勉強，“我失態了。”
“不知樓主姓的是哪個容字？”他見榮微反應不大，吐出口氣，試探問，“應該不是容易的容吧？”
“前輩可還記得，方才我見您第一句說的，別來無恙？”榮微笑笑，面容依舊冷靜，垂在身側的手卻不自覺也跟著顫抖。
江隴低頭看著她，抿抿唇，手剛要靠過去，榮微卻已經率先攥住了自己的衣擺。
“十二歲那年，嶺南藥學容家，我與您有過一面之緣。”
她聲音清清，卻像山石，重重壓過陳都知的心間。
他面色煞白，本欲撿起茶盞的身子往下跌去，被家奴心急扶起：“主人！”
“沒事，沒事。”陳都知喃喃道，“早晚會有這麽一天的，我知道，我知道。”
他很快便猜出榮微的身份，被扶著起身，再看向她時，眼裏全是無助與困頓，“你是容家主的女兒，我記得，你應該是叫小清？”
榮微的眼冷了下來，手一頓，收了點笑，“沒想到，陳鏢頭還能記得我。”
“相忘，怕也是很難。”陳都知笑容慘淡，“那一趟鏢，可叫好多人從此失去了生的希望吶……”
“當年，您只身帶著《劍靈錄》到我家時，我原本是很高興的。”榮微斂眸，視線落在面前的石桌刻痕上，“畢竟是官家派來的人，本以為是我們容家莫大的殊榮，誰能想過……”
陳都知無奈一嘆，“我原也以為，那是我人生最發達之事，卻不曾想，因為這一趟鏢，我間接害死了那麽多的人，果真是因果報應，因果報應吶！”
他說著激動起來：京@墨@箏@貍“最終還是報應到了我身上！”
榮微似乎沒有想過他反應那麽激烈，見他樣子，看起來是知道些什麽，忙問：“不知前輩對《劍靈錄》知道多少？”
陳都知一楞，看了她幾眼，似乎有些恍然，問道：“你對當年的事，難道一無所知？”
榮微咬了咬牙，搖頭道：“完全不知。”
陳都知冷靜了下來，指尖輕點了一下石桌，嘆息道：“我知道的也不算多，只能盡可能將事情還原給你。”
那年，他剛送完一趟大鏢，原本預備帶著妻女到南方游玩一番，怎知臨行前夜，他突然收到朝廷的密信，要他第二日立即啟程，帶著一本江湖秘笈上路。
終點，在遙遠的嶺南，而此趟鏢的目的，是為了放出這本秘笈的消息。
“放出秘笈……消息？”榮微似乎很不解，“什麽叫做放出秘笈消息？”
“意思就是，讓全武林的人都知道，這《劍靈錄》最後會被送往嶺南。”陳都知搖搖頭，連連嘆息。
一開始，他沒有多想。
畢竟是朝廷之事，給的銀賞又極為豐厚，雖然臨行前，妻子曾憂心忡忡說過，這趟鏢很是奇怪，誰家運送如此重要之物，是以如此招搖過市的方式，就生怕沒人來搶似的。
可他卻擺擺手，不屑朝妻子道，官家自是有官家的道理，不接就要砍頭，接了還有錢賺，傻子才會想那麽多。
畢竟官家承諾了，這一趟鏢，不管有沒有危險，朝廷都會給他增派重兵，一路護送他與家人到嶺南，再至歸家。
陳都知雖莽撞，可他也不是不明事理之人，知曉運鏢總會被人盯著，他擔心妻女安全，便與他們兵分兩路，他在前，她們在後。
“奇怪的是，一直到嶺南，一路上我都沒見過任何的江湖人，更別提什麽來路不明的人想要搶鏢。”
陳都知見榮微眼圈泛了紅，心裏一軟，聲音輕了下來：“我那時還想著，到底是官家之物，竟然無人敢覬覦，這趟鏢運得算是值了，直到……”
“直到什麽？”榮微被他的語氣激得心重重一跳。
“直到我見到容家主。”
陳都知又連連嘆了幾口氣，“你的母親，她同我說了一句話。”
榮微雙手握緊，猛地松開，眼神逼近他，“什麽話？”
“我雖不聰敏，可也知道，若是被武林知曉此秘笈在你們容家手裏，怕是要出問題，便同你母親提議，說帶著家人出去避避風頭。”
可容秀卻只是笑笑，溫和道：“不要緊的，陳鏢頭一路舟車勞頓，辛苦了。”
“只不過，這是本假秘笈，江湖人都知，不會為難我的。”
“假的？”榮微發出了和陳都知那年一樣的疑問，“怎麽可能？”
他不可置信盯著容秀和他身後的男人，搖頭道：“可送鏢之前，官家明明說……”
“鏢頭不信請看。”容秀十分大方地在陳都知面前翻開那本秘笈，“上面都是官家之語，並沒有任何武學招式。”
到此處，陳都知頓時明白，了然道：“是為了我能對此事更上心，才騙我此物為真吧？”
那時候他奔波了數月，腦子混沌不清楚，也沒將內裏之事想明白，就被容秀囫圇打發了幾句，相信了。
後來他才轉念一想，他是不知此物是假，難道整個武林也只有他一人不知，其他人便都知曉容家的《劍靈錄》是假的嗎？
這感覺很是奇怪，可沒等陳都知想明白，江湖中又有傳言，說容秀手裏的《劍靈錄》就是真的。
而那幾日，朝廷又突然派人告知陳都知，倘若有人來問，一定要死咬此秘笈為真。
真真假假混淆，陳都知越發迷茫，後來當真有江湖人來問，他含糊著打發了。
卻沒想到，他模糊的態度讓那些多疑的江湖人猜測頗多，而容家也就此陷入萬劫不覆之地。
“當年之事，我有錯，同樣有愧於心。”他看著榮微，眼角濕潤，“後來午夜夢回，我細想了那段日子的事情，總覺得荒唐至極，若是我那時候告訴別人是假的，會不會你母親……”
榮微沒有應聲，她依舊垂著眸，不知在想些什麽。
江隴虛空在一半的手終於握住了她的。
暖意附著，她如夢初醒，這才擡頭，問陳都知：“當年之事，本就與陳鏢頭無關，您莫要自擾。”
“但依您只見，我母親手上的《劍靈錄》，到底是真還是假？”
陳都知雙眸通紅，搖頭道：“我想，是假的。”
“而且看你母親態度，應該也是覺得是假的，卻沒想過，後來怎會突然有傳言……”
他話未落，只聽“砰”的一聲，榮微竟擡手，一拳打在了石桌上。
“是他，一定是他……”她轉身看向江隴，咬著牙，語氣生恨，“是他說的，是非顛倒，是他背叛了我母親，還陷害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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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都知聞聲心裏一驚, 忙回身，卻只見兩張陌生的面孔。
他疑惑，見二人雖一路破了機關過來, 氣息未穩，手中的劍與刀同樣寒光森森, 卻無任何殺意。
“你們是……”他招手，家奴便在觀雲亭間點起火爐。
陳都知招了榮微和江隴坐下, 又道：“劍雨樓的人？”
榮微的竹雨劍未收, 聞言又起了身, 抱劍頷首道：“劍雨樓樓主, 榮微。”
頓了頓, 她看了江隴一眼，聲音提了提：“他是我的知交, 江隴。”
“知交？劍雨樓？”陳都知好像有些新奇, “我如今雖不再是鏢師，可從前運鏢的時間也不算短，知道的秘密太多, 世間人偶爾也會覺得我是江湖中的百曉生。”
“可我從未聽說過, 在劍雨樓那樣的地方, 樓主可以有自己的知交好友。”
他笑了笑, 接過家奴遞來的茶水，推到榮微面前, “今日倒是長見識了。”
“世間偌大，從來都不存在有與沒有，只有想與不想。”榮微打了個囫圇，“只要我想，便會有。就像陳鏢師這十六年來從未有人進來的山莊, 不也叫我闖過了？”
“十六年……”
榮微這一提，陳都知恍然喃喃自語：“原來已經過去十六年了嗎？”
他想起自己此生最後的一趟鏢，鏢物很輕，承載的權力卻太重，重得他的人生跟著翻天覆地，他的江湖之心也跟著墜入無間。
後來，他萬念俱灰，索性尋了此處山莊，不再見人。
榮微的出現，總讓陳都知有隱隱的預感。
他內心有些抗拒，可規矩是他立下的，只要能闖入山莊者，他便不得不見。
有的人只是新奇，而有的人確實有事情找他——
畢竟他知道的秘密實在是太多了。
而如今面前坐著的一男一女，任憑陳都知翻遍記憶，也沒能對上號，但榮微眼底的光實在太明顯，她有所求，且所求甚重。
陳都知晃了晃腦袋，放下茶盞，撩了撩胡須，嘆氣道：“看你的年紀，我避世那年，應該還是個小孩子，我不該與你有所牽連，難不成，是父輩之事？”
榮微沒有喝茶，她坐得很直，卻沒有直言，只道：“毀了前輩此處的機關，榮微先在這裏同您賠個不是。”
“等等！”
陳都知後知後覺，“你再說一次，你叫什麽？”
“榮微。”
“你姓容？”陳都知頓時雙眼失焦，訝異地看了她好幾眼，“你怎麽可能姓容？”
榮微卻是笑笑，道：“前輩，今日我們來，是有兩件事相求。”
陳都知明顯沒反應過來，他視線下移，手顫抖得厲害，重覆著那一聲“你怎麽可能姓容”，直到他的手碰倒了茶盞，瓷器跌落，在地面“啪”的一聲，碎得四分五裂，他才恍如初醒。
“抱歉。”陳都知連笑容都很勉強，“我失態了。”
“不知樓主姓的是哪個容字？”他見榮微反應不大，吐出口氣，試探問，“應該不是容易的容吧？”
“前輩可還記得，方才我見您第一句說的，別來無恙？”榮微笑笑，面容依舊冷靜，垂在身側的手卻不自覺也跟著顫抖。
江隴低頭看著她，抿抿唇，手剛要靠過去，榮微卻已經率先攥住了自己的衣擺。
“十二歲那年，嶺南藥學容家，我與您有過一面之緣。”
她聲音清清，卻像山石，重重壓過陳都知的心間。
他面色煞白，本欲撿起茶盞的身子往下跌去，被家奴心急扶起：“主人！”
“沒事，沒事。”陳都知喃喃道，“早晚會有這麽一天的，我知道，我知道。”
他很快便猜出榮微的身份，被扶著起身，再看向她時，眼裏全是無助與困頓，“你是容家主的女兒，我記得，你應該是叫小清？”
榮微的眼冷了下來，手一頓，收了點笑，“沒想到，陳鏢頭還能記得我。”
“相忘，怕也是很難。”陳都知笑容慘淡，“那一趟鏢，可叫好多人從此失去了生的希望吶……”
“當年，您只身帶著《劍靈錄》到我家時，我原本是很高興的。”榮微斂眸，視線落在面前的石桌刻痕上，“畢竟是官家派來的人，本以為是我們容家莫大的殊榮，誰能想過……”
陳都知無奈一嘆，“我原也以為，那是我人生最發達之事，卻不曾想，因為這一趟鏢，我間接害死了那麽多的人，果真是因果報應，因果報應吶！”
他說著激動起來：京@墨@箏@貍“最終還是報應到了我身上！”
榮微似乎沒有想過他反應那麽激烈，見他樣子，看起來是知道些什麽，忙問：“不知前輩對《劍靈錄》知道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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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微咬了咬牙，搖頭道：“完全不知。”
陳都知冷靜了下來，指尖輕點了一下石桌，嘆息道：“我知道的也不算多，只能盡可能將事情還原給你。”
那年，他剛送完一趟大鏢，原本預備帶著妻女到南方游玩一番，怎知臨行前夜，他突然收到朝廷的密信，要他第二日立即啟程，帶著一本江湖秘笈上路。
終點，在遙遠的嶺南，而此趟鏢的目的，是為了放出這本秘笈的消息。
“放出秘笈……消息？”榮微似乎很不解，“什麽叫做放出秘笈消息？”
“意思就是，讓全武林的人都知道，這《劍靈錄》最後會被送往嶺南。”陳都知搖搖頭，連連嘆息。
一開始，他沒有多想。
畢竟是朝廷之事，給的銀賞又極為豐厚，雖然臨行前，妻子曾憂心忡忡說過，這趟鏢很是奇怪，誰家運送如此重要之物，是以如此招搖過市的方式，就生怕沒人來搶似的。
可他卻擺擺手，不屑朝妻子道，官家自是有官家的道理，不接就要砍頭，接了還有錢賺，傻子才會想那麽多。
畢竟官家承諾了，這一趟鏢，不管有沒有危險，朝廷都會給他增派重兵，一路護送他與家人到嶺南，再至歸家。
陳都知雖莽撞，可他也不是不明事理之人，知曉運鏢總會被人盯著，他擔心妻女安全，便與他們兵分兩路，他在前，她們在後。
“奇怪的是，一直到嶺南，一路上我都沒見過任何的江湖人，更別提什麽來路不明的人想要搶鏢。”
陳都知見榮微眼圈泛了紅，心裏一軟，聲音輕了下來：“我那時還想著，到底是官家之物，竟然無人敢覬覦，這趟鏢運得算是值了，直到……”
“直到什麽？”榮微被他的語氣激得心重重一跳。
“直到我見到容家主。”
陳都知又連連嘆了幾口氣，“你的母親，她同我說了一句話。”
榮微雙手握緊，猛地松開，眼神逼近他，“什麽話？”
“我雖不聰敏，可也知道，若是被武林知曉此秘笈在你們容家手裏，怕是要出問題，便同你母親提議，說帶著家人出去避避風頭。”
可容秀卻只是笑笑，溫和道：“不要緊的，陳鏢頭一路舟車勞頓，辛苦了。”
“只不過，這是本假秘笈，江湖人都知，不會為難我的。”
“假的？”榮微發出了和陳都知那年一樣的疑問，“怎麽可能？”
他不可置信盯著容秀和他身後的男人，搖頭道：“可送鏢之前，官家明明說……”
“鏢頭不信請看。”容秀十分大方地在陳都知面前翻開那本秘笈，“上面都是官家之語，並沒有任何武學招式。”
到此處，陳都知頓時明白，了然道：“是為了我能對此事更上心，才騙我此物為真吧？”
那時候他奔波了數月，腦子混沌不清楚，也沒將內裏之事想明白，就被容秀囫圇打發了幾句，相信了。
後來他才轉念一想，他是不知此物是假，難道整個武林也只有他一人不知，其他人便都知曉容家的《劍靈錄》是假的嗎？
這感覺很是奇怪，可沒等陳都知想明白，江湖中又有傳言，說容秀手裏的《劍靈錄》就是真的。
而那幾日，朝廷又突然派人告知陳都知，倘若有人來問，一定要死咬此秘笈為真。
真真假假混淆，陳都知越發迷茫，後來當真有江湖人來問，他含糊著打發了。
卻沒想到，他模糊的態度讓那些多疑的江湖人猜測頗多，而容家也就此陷入萬劫不覆之地。
“當年之事，我有錯，同樣有愧於心。”他看著榮微，眼角濕潤，“後來午夜夢回，我細想了那段日子的事情，總覺得荒唐至極，若是我那時候告訴別人是假的，會不會你母親……”
榮微沒有應聲，她依舊垂著眸，不知在想些什麽。
江隴虛空在一半的手終於握住了她的。
暖意附著，她如夢初醒，這才擡頭，問陳都知：“當年之事，本就與陳鏢頭無關，您莫要自擾。”
“但依您只見，我母親手上的《劍靈錄》，到底是真還是假？”
陳都知雙眸通紅，搖頭道：“我想，是假的。”
“而且看你母親態度，應該也是覺得是假的，卻沒想過，後來怎會突然有傳言……”
他話未落，只聽“砰”的一聲，榮微竟擡手，一拳打在了石桌上。
“是他，一定是他……”她轉身看向江隴，咬著牙，語氣生恨，“是他說的，是非顛倒，是他背叛了我母親，還陷害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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