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第 100 章 她抱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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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第 100 章 她抱住了他。
依舊是同一間廂房, 臨窗靠水，可見這江南城間的繁熱盛景。
石板橋上那日被斷開的石獅子還未修繕，缺了一塊, 有小童貓著腰，偷偷拿著從學堂偷來的夫子墨硯, 在缺的那一處塗塗抹抹。
“小崽子，你又在做什麽？”身後傳來他父親粗厚的聲音, “等你娘回來, 你就完了！”
榮微失笑地看著那五大三粗的男人拿著把笤帚, 追著小童跑：“我就知道你一天天的憋著壞！我每日在家辛辛苦苦給你燒柴做飯, 洗衣縫衫, 還得去學堂接你回家，結果夫子怎麽告訴我的？”
“說你, 不學無術, 不求上進，不懂思量，整天總想著往外跑, 倒不如送你去學武算了！”
小童一聽, 猛地停下撒歡的腳步, 見父親的笤帚毫不留情甩下來, 他猛地往旁一跳，欣喜道：“真的？”
“假的！”父親氣急, “那些江湖人整日裏打打殺殺的，不是你生就是我死，你去學了能做什麽？”
“一點點小傷就嚎哭，被我一打就找你娘說理，就你這瘦身子板, 沒幾下就叫人打折了！何況你要真出什麽事了，叫我和你娘怎麽辦？”
小童這才收起笑嘻嘻的笑容，鬼靈精似的跳起來，按住他父親肩膀，將人往下壓，笑道：“說著玩呢，爹，你別生氣了。”
“說真的，夫子主要是太無趣了，每日只會教四書五經，可是那些我早就會背了，耳朵聽得生繭了他還要說，所以我才逃學的。”
父親一聽又急了，掙開小童的手，笤帚又拿起，“居然還逃學了！夫子怎麽沒跟我講這件事？”
“他不知道。”小童眨眨眼，作勢要溜，卻還繼續往火裏澆油，“我跟他說身子不舒服……”
“我看你是真的反了，不好好聽講，還找理由，騙夫子！我今日不打到你，我就不姓——”
話音未落，一個鏗鏘有力的女人聲遠遠從橋頭另一處的巷子內傳來，“姓王的，飯都燒糊了，你人呢？小敏呢？”
男人面色一僵，和小童對視一眼，直呼道：“來了，來了！”
兩人的聲音漸漸遠去，榮微這才收起笑，掩上了窗牖。
回過身，江隴就跪坐在身後的案桌上，拿著茶奩，風爐架上烤著火，他一邊用帕布包著銚，一邊從茶奩中拿出一塊糕點。
“吃麽？”他捏著掉著碎渣的梅花糕，示意榮微。
眼前卻不由得劃過荔枝宴那日，榮微餵給自己吃的那一塊荔枝糕，江隴的手頓了頓，垂首斂眸，問完後不敢看她。
榮微沒有察覺，她倒是想起另一件事，問：“我的帕巾，你是真不打算還我了？”
“我弄丟了。”江隴扯著慌眼睫都是抖的。
榮微無奈，也不挑破，只點頭道：“那算了，之後我再重新扯布做——哎？”
她話還未講完，江隴卻突然起身，從袖兜內小心翼翼地掏出來一塊絹絲帕布。
“這是？”榮微呼吸輕顫，好像已經猜到了江隴要做什麽。
江隴氣息放得很輕，慢慢地揭開外層的紗絹，露出內裏一塊青綠色的蠶絲帕巾，語氣帶著試探：“喜歡嗎？”
榮微指尖抖著接過竹綠色的柔軟帕布，掌心摩挲過這一碰就知道是上乘蠶絲的面料，軟和似水，攪得她的心跟著亂了。
“喜歡。”
見江隴這般小心翼翼的模樣，她哪能不明白，這是他特意為自己準備的，看起來應該費了不少心力，才會將這麽一條帕巾保存得如此小心。
對榮微來說，這應該是十二歲之後，她第一回收到別人精心準備的東西。
這種被真心相待的感覺，加之方才見了石橋上那對父子看似劍拔弩張實則其樂融融的相處之境，竟是令她萌生了錯覺——
自己還是嶺南容家那個天真爛漫的容清，時時刻刻被人放在心上，占據著最重要的位置。
原來，她並不排斥這樣的感覺。
榮微吐出口氣，捏緊了帕巾，擡眼正想著再說些好話，卻見方才十分緊張的人，此刻面色微紅，眼睫顫動得厲害，顯然除了緊張，還有難以自抑的情緒。
她一時竟是沒看懂。
好半晌，江隴才慢慢平覆了心緒，擡眼與她相望時，眼圈紅了，語速也慢了下來：“這是我自己做的，有些醜，我……”
這一下，榮微方才剛收去的感動與欣喜又再度上湧，她似乎不太相信，握著帕巾的手又緊了幾分，呼吸凝滯，一字一句問：“是你自己做的？”
若是有仔細看，榮微便能發現這帕巾縫制的針腳很亂，還有上面繡著的一雙白鶴，也被繡得有些歪。
聞言，江隴的臉好像又紅了幾分，連眼角都染紅一片，濯了一點重墨，勾過榮微的心。
他輕輕的“嗯”了一聲，便不再開口，像是在等著榮微的誇獎。
這和在無名村的時候又不一樣了。
榮微心中百轉千回，亂糟糟的想，那時候她想做什麽，這人總有千萬種辦法制止自己，可又總是露出一點點狐貍尾巴，有意無意的，要她往他的心思上去猜。
可回來之後，或許是因為自己的態度軟化了太多，江隴便又回到了之前的樣子——
不，也不完全相像。
之前的江隴分明是怕她的，守著規矩那麽多年，除了偶爾有情緒失控的時候，大部分的時間，他們都是界限分明的樓主與影衛關系。
而現在，他分明依舊守著規矩，可總會在規矩的邊界試探，像狗崽子一樣，對她跟得緊緊的。
其實還是害怕。
不過是兩種不同的害怕。
思及此，榮微唇角忍不住勾了勾，未拿帕巾的另一手擡起，下意識想摸摸他的腦袋，卻發現人站直了實在太高。
踮起腳都夠得有點費力。
江隴被她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眼尾的紅稍稍褪去了些許，沈著的眼添了幾分迷茫，露出點點懵懂與無辜的神情。
榮微很喜歡這樣的他。
想摸的心便更強烈了，她笑了一聲，道：“低頭。”
江隴乖乖照做，嘴裏卻忍不住疑惑道：“這是要做——”
榮微的手已經輕輕地放在了他的發頂上。
她明明沒有用力，江隴卻整個人像被定住了，一動不動，視線平行處，是榮微的肩，他看著看著，突然感覺到頭上的手又輕輕揉了揉。
“轟”的一聲，他的臉徹底燒紅，整個人像被火燎過，頓時熱意洶湧。
和榮微不同，對於他倆之間的關系，江隴並沒有想太多。
如他所言，自己向來說什麽做什麽，基本都是順從本心本性，從前是不敢，可到如今的偶爾招惹，他對於榮微對自己忽然轉變的情感與態度，始終都帶著一層不自信。
太過突然，又有仿徨，這些貪求他夢中遐想了那麽多年，變成現實，總歸誠惶誠恐。
若是有一日，榮微突然告訴他，之前與你都是逢場作戲，江隴想，他大概也是會信的。
所以在如今的情境之中，他做不到完全地放松下來，哪怕榮微的態度已經如今分明。
許是察覺到他的手足無措，榮微又笑了一聲，終於松開了他的頭發，柔了聲道：“好了。”
江隴還有些惶然，他擡起頭，身卻未支起，盯著她的眼，下意識便問：“什麽好了？”
“沒。”
榮微抿抿唇，心道總不能叫人知道自己剛才把他當成小狗一樣摸了，可她的臉也有點紅，被他這麽緊緊盯著，她有些赫然，尷尬地摸了摸帕巾，囫圇道：“今日高興，不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就只有你跟我，想想你有什麽愛吃的嗎？”
江隴從小便活得很隨便，叫花子哪裏有挑剔的機會，對於吃食，向來能填飽肚子就不錯。
這種習慣一直到現在都沒變過，他認真地想了想，最後還是搖了搖頭。
卻問榮微：“你呢？”
劍雨樓的吃食也不講究，他跟著榮微六年，也鮮少見她特別喜歡吃什麽。
唯有喝茶，這一點是榮微常年有的習慣。
想到茶，江隴猛地直起身，驚呼了一聲：“爐子還在燒水。”
“急什麽？”榮微差點給他磕上，拉著江隴的衣袖，“我剛才用內力滅了火，別著急。”
她這一下使了力，江隴本就心神不寧，腳步飄忽，被一拉，人又往回跌，直接撲進了榮微的懷裏。
這一下，他的身子是徹徹底底的僵成了一塊硬鐵。
如果說，榮微方才那一下不是故意的，那她現在就著他的身，雙臂向上，一點點地摟住他腰，以擁抱的姿勢摟住了他。
這個舉動，攪得江隴心底的火越燒越旺，他想，她絕對不是無意的。
是榮微主動抱住了他，可以他倆的身量差距，更像是江隴把榮微緊緊地抱在了懷裏。
只有他那慌亂的、不敢落下而僵硬在半空的雙手出賣了真實情況。
也不知過了多久，江隴的呼吸越來越重，渾身熱意滾燙，懷中馨香撲鼻，心裏又暖又實，卻跳得很快，叫囂著要他也狠狠地將人徹底按進懷裏。
終究還是不敢。
直到榮微將臉輕搭在他的烏衣上，親昵地蹭了蹭，江隴終於忍不住，雙臂下落，握住那柔軟的腰，將人摟進了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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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舊是同一間廂房, 臨窗靠水，可見這江南城間的繁熱盛景。
石板橋上那日被斷開的石獅子還未修繕，缺了一塊, 有小童貓著腰，偷偷拿著從學堂偷來的夫子墨硯, 在缺的那一處塗塗抹抹。
“小崽子，你又在做什麽？”身後傳來他父親粗厚的聲音, “等你娘回來, 你就完了！”
榮微失笑地看著那五大三粗的男人拿著把笤帚, 追著小童跑：“我就知道你一天天的憋著壞！我每日在家辛辛苦苦給你燒柴做飯, 洗衣縫衫, 還得去學堂接你回家，結果夫子怎麽告訴我的？”
“說你, 不學無術, 不求上進，不懂思量，整天總想著往外跑, 倒不如送你去學武算了！”
小童一聽, 猛地停下撒歡的腳步, 見父親的笤帚毫不留情甩下來, 他猛地往旁一跳，欣喜道：“真的？”
“假的！”父親氣急, “那些江湖人整日裏打打殺殺的，不是你生就是我死，你去學了能做什麽？”
“一點點小傷就嚎哭，被我一打就找你娘說理，就你這瘦身子板, 沒幾下就叫人打折了！何況你要真出什麽事了，叫我和你娘怎麽辦？”
小童這才收起笑嘻嘻的笑容，鬼靈精似的跳起來，按住他父親肩膀，將人往下壓，笑道：“說著玩呢，爹，你別生氣了。”
“說真的，夫子主要是太無趣了，每日只會教四書五經，可是那些我早就會背了，耳朵聽得生繭了他還要說，所以我才逃學的。”
父親一聽又急了，掙開小童的手，笤帚又拿起，“居然還逃學了！夫子怎麽沒跟我講這件事？”
“他不知道。”小童眨眨眼，作勢要溜，卻還繼續往火裏澆油，“我跟他說身子不舒服……”
“我看你是真的反了，不好好聽講，還找理由，騙夫子！我今日不打到你，我就不姓——”
話音未落，一個鏗鏘有力的女人聲遠遠從橋頭另一處的巷子內傳來，“姓王的，飯都燒糊了，你人呢？小敏呢？”
男人面色一僵，和小童對視一眼，直呼道：“來了，來了！”
兩人的聲音漸漸遠去，榮微這才收起笑，掩上了窗牖。
回過身，江隴就跪坐在身後的案桌上，拿著茶奩，風爐架上烤著火，他一邊用帕布包著銚，一邊從茶奩中拿出一塊糕點。
“吃麽？”他捏著掉著碎渣的梅花糕，示意榮微。
眼前卻不由得劃過荔枝宴那日，榮微餵給自己吃的那一塊荔枝糕，江隴的手頓了頓，垂首斂眸，問完後不敢看她。
榮微沒有察覺，她倒是想起另一件事，問：“我的帕巾，你是真不打算還我了？”
“我弄丟了。”江隴扯著慌眼睫都是抖的。
榮微無奈，也不挑破，只點頭道：“那算了，之後我再重新扯布做——哎？”
她話還未講完，江隴卻突然起身，從袖兜內小心翼翼地掏出來一塊絹絲帕布。
“這是？”榮微呼吸輕顫，好像已經猜到了江隴要做什麽。
江隴氣息放得很輕，慢慢地揭開外層的紗絹，露出內裏一塊青綠色的蠶絲帕巾，語氣帶著試探：“喜歡嗎？”
榮微指尖抖著接過竹綠色的柔軟帕布，掌心摩挲過這一碰就知道是上乘蠶絲的面料，軟和似水，攪得她的心跟著亂了。
“喜歡。”
見江隴這般小心翼翼的模樣，她哪能不明白，這是他特意為自己準備的，看起來應該費了不少心力，才會將這麽一條帕巾保存得如此小心。
對榮微來說，這應該是十二歲之後，她第一回收到別人精心準備的東西。
這種被真心相待的感覺，加之方才見了石橋上那對父子看似劍拔弩張實則其樂融融的相處之境，竟是令她萌生了錯覺——
自己還是嶺南容家那個天真爛漫的容清，時時刻刻被人放在心上，占據著最重要的位置。
原來，她並不排斥這樣的感覺。
榮微吐出口氣，捏緊了帕巾，擡眼正想著再說些好話，卻見方才十分緊張的人，此刻面色微紅，眼睫顫動得厲害，顯然除了緊張，還有難以自抑的情緒。
她一時竟是沒看懂。
好半晌，江隴才慢慢平覆了心緒，擡眼與她相望時，眼圈紅了，語速也慢了下來：“這是我自己做的，有些醜，我……”
這一下，榮微方才剛收去的感動與欣喜又再度上湧，她似乎不太相信，握著帕巾的手又緊了幾分，呼吸凝滯，一字一句問：“是你自己做的？”
若是有仔細看，榮微便能發現這帕巾縫制的針腳很亂，還有上面繡著的一雙白鶴，也被繡得有些歪。
聞言，江隴的臉好像又紅了幾分，連眼角都染紅一片，濯了一點重墨，勾過榮微的心。
他輕輕的“嗯”了一聲，便不再開口，像是在等著榮微的誇獎。
這和在無名村的時候又不一樣了。
榮微心中百轉千回，亂糟糟的想，那時候她想做什麽，這人總有千萬種辦法制止自己，可又總是露出一點點狐貍尾巴，有意無意的，要她往他的心思上去猜。
可回來之後，或許是因為自己的態度軟化了太多，江隴便又回到了之前的樣子——
不，也不完全相像。
之前的江隴分明是怕她的，守著規矩那麽多年，除了偶爾有情緒失控的時候，大部分的時間，他們都是界限分明的樓主與影衛關系。
而現在，他分明依舊守著規矩，可總會在規矩的邊界試探，像狗崽子一樣，對她跟得緊緊的。
其實還是害怕。
不過是兩種不同的害怕。
思及此，榮微唇角忍不住勾了勾，未拿帕巾的另一手擡起，下意識想摸摸他的腦袋，卻發現人站直了實在太高。
踮起腳都夠得有點費力。
江隴被她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眼尾的紅稍稍褪去了些許，沈著的眼添了幾分迷茫，露出點點懵懂與無辜的神情。
榮微很喜歡這樣的他。
想摸的心便更強烈了，她笑了一聲，道：“低頭。”
江隴乖乖照做，嘴裏卻忍不住疑惑道：“這是要做——”
榮微的手已經輕輕地放在了他的發頂上。
她明明沒有用力，江隴卻整個人像被定住了，一動不動，視線平行處，是榮微的肩，他看著看著，突然感覺到頭上的手又輕輕揉了揉。
“轟”的一聲，他的臉徹底燒紅，整個人像被火燎過，頓時熱意洶湧。
和榮微不同，對於他倆之間的關系，江隴並沒有想太多。
如他所言，自己向來說什麽做什麽，基本都是順從本心本性，從前是不敢，可到如今的偶爾招惹，他對於榮微對自己忽然轉變的情感與態度，始終都帶著一層不自信。
太過突然，又有仿徨，這些貪求他夢中遐想了那麽多年，變成現實，總歸誠惶誠恐。
若是有一日，榮微突然告訴他，之前與你都是逢場作戲，江隴想，他大概也是會信的。
所以在如今的情境之中，他做不到完全地放松下來，哪怕榮微的態度已經如今分明。
許是察覺到他的手足無措，榮微又笑了一聲，終於松開了他的頭發，柔了聲道：“好了。”
江隴還有些惶然，他擡起頭，身卻未支起，盯著她的眼，下意識便問：“什麽好了？”
“沒。”
榮微抿抿唇，心道總不能叫人知道自己剛才把他當成小狗一樣摸了，可她的臉也有點紅，被他這麽緊緊盯著，她有些赫然，尷尬地摸了摸帕巾，囫圇道：“今日高興，不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就只有你跟我，想想你有什麽愛吃的嗎？”
江隴從小便活得很隨便，叫花子哪裏有挑剔的機會，對於吃食，向來能填飽肚子就不錯。
這種習慣一直到現在都沒變過，他認真地想了想，最後還是搖了搖頭。
卻問榮微：“你呢？”
劍雨樓的吃食也不講究，他跟著榮微六年，也鮮少見她特別喜歡吃什麽。
唯有喝茶，這一點是榮微常年有的習慣。
想到茶，江隴猛地直起身，驚呼了一聲：“爐子還在燒水。”
“急什麽？”榮微差點給他磕上，拉著江隴的衣袖，“我剛才用內力滅了火，別著急。”
她這一下使了力，江隴本就心神不寧，腳步飄忽，被一拉，人又往回跌，直接撲進了榮微的懷裏。
這一下，他的身子是徹徹底底的僵成了一塊硬鐵。
如果說，榮微方才那一下不是故意的，那她現在就著他的身，雙臂向上，一點點地摟住他腰，以擁抱的姿勢摟住了他。
這個舉動，攪得江隴心底的火越燒越旺，他想，她絕對不是無意的。
是榮微主動抱住了他，可以他倆的身量差距，更像是江隴把榮微緊緊地抱在了懷裏。
只有他那慌亂的、不敢落下而僵硬在半空的雙手出賣了真實情況。
也不知過了多久，江隴的呼吸越來越重，渾身熱意滾燙，懷中馨香撲鼻，心裏又暖又實，卻跳得很快，叫囂著要他也狠狠地將人徹底按進懷裏。
終究還是不敢。
直到榮微將臉輕搭在他的烏衣上，親昵地蹭了蹭，江隴終於忍不住，雙臂下落，握住那柔軟的腰，將人摟進了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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