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第 94 章 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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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第 94 章 不速之客。
荔枝宴剛過去兩月, 臨安依舊同從前那般，春日盛盛，桃花灼灼。
臨安侯死, 江湖依舊人來人往，市井繁華如常, 臨安城內與從前並無不同。
上一回來，江隴和榮微偽裝成夫婦, 帶著阿淺, 而今日, 只有他們二人, 兩匹馬, 一劍一刀，沒有遮住江湖人的身份, 但還是掩人耳目地換上了不易被認出的江湖裝扮。
“身後影子還有三個。”江隴站在橋邊, 將馬繩綁在柳枝上，問榮微，“可要繼續處理？”
榮微沈吟片刻, 擡頭瞥見酒樓上已經等候多時的白溫玉, 搖搖頭, “算了, 他們愛跟，便跟著吧。”
“不過, 你能認出他們是哪位長老的夜行客嗎？”她倏爾低頭，壓下聲音問。
江隴皺了皺眉，耳朵動了動，“身形極快，應當是二長老的眼線。”
“現在這些人可真是越發膽大了。”榮微嘆氣, “從前還偷偷摸摸的生怕我發現，現在光明正大地跟，就怕我不知道似的。”
“自上一回荔枝宴，姐姐……你說要偽裝身份，那之後至今日，態度已經立在那，長老們自是也沒有再惺惺作態的理由。”
榮微聽出他話中之意，點頭道：“希望一切事情能順利，只要我們更快處理完外面的事，那就只剩解藥一事，屆時，樓內定又有場腥風血雨。”
“會順利的。”江隴擡手，下意識想握住她的，又顧慮地僵在半空，好一會方訕訕地收了回去。
榮微沒看到他的動作，酒旗搖曳，白溫玉就坐在臨窗處，慢慢地吃著茶，她看了看，率先擡步走了進去。
身後江隴緩了緩，臉微側，眼神似是虛空，實則盯著方才綁馬匹的柳樹後看了好一會，原本對著榮微極為溫柔的眼頓時寒戾莫名，又在聽見榮微聲音清清喚自己時，倏爾收斂了去。
“來了。”他擡聲應道，沒再管身後的影子，跨步走進酒樓。
榮微將劍放在木桌上，朝白溫玉微微頷首，“夫人，又見面了。”
沒有瞧見阿淺，白溫玉的眼神有一瞬間的黯淡，但她很快收去那點心緒，笑道：“榮樓主。”
“以為香山閣一別，咱們要許久不能見，沒想到樓主做事這麽快。”她視線落在榮微身後的江隴，頓了頓，似乎不知如何稱呼。
“江隴，我的影衛。”榮微介紹道，“是我信賴之人，夫人有什麽大可以直說，無需避著他。”
江隴聞言眼裏閃過訝然，擡眸看著榮微，耳廓微紅。
這好像是榮微第一回會在外人面前介紹自己，雖是以影衛作稱，可話裏行間珍重意味十分，任誰聽了都能聽出點不對味來。
白溫玉眉梢擡了擡，眼神帶了淡淡笑意，點頭道：“確實和夫君不大一樣。”
榮微聽出她話裏有話，移開眼，輕咳一聲，捧起面前的茶盞啜了一口，將話移開：“樓內事情我還沒完全處理好，阿淺還不能出來，請夫人再多等些時日。”
白溫玉點頭，道：“能理解。”
她往四周看了看，聲音忽而壓低：“樓主今日來，是預備到我賈府敘敘舊？”
“是。”
榮微放下茶盞，微微一笑，“不知夫人和賈老板你們是否方便？”
“這是自然。”白溫玉示意她看酒樓另一側的石橋。
那裏早已備上了兩輛馬車，十幾個家丁，察覺到白溫玉和榮微的視線，為首那位抱拳，恭敬地朝二人頷首。
“此人是江湖人？”榮微有些新奇，“我看他做派，是江湖客才有的。”
白溫玉輕點了一下頭，“那日同樓主小敘後，回去我便將這些年的事情同夫君盡數說了，我們聊了很多，很多心結也攤開，雖說難解，可那之後，他對江湖人的態度慢慢有了轉變。”
加之綁臨安侯掌家那日，賈府動了數百位家丁才將此人打暈，那時候賈信春便心裏有了松動。
“他說，江湖人到底不一樣，武功好，一個便可頂我們十個家丁。”
如今世道雖太平，可臨安侯府一事，表面看著風平浪靜，實則底下暗潮湧動，越是貴胄人家，越是人心惶惶。
“但家丁也有家丁的好處。”
榮微看著那江湖人，想起樓內的人，感慨道：“至少家丁忠心不二，江湖人……總是有點自己的小心思。”
白溫玉聞言下意識看了江隴一眼，又恍覺不對，連忙移開目光，笑了笑道：“是。”
榮微斟酌片刻，看著白溫玉的笑顏，還是咽下了關於鬼質枯的疑問，只道：“那今日之事，便先謝過夫人了。”
“不言謝。”白溫玉笑笑，見榮微茶已喝完，遂起身，道，“請吧，樓主。”
頓了頓，她看向江隴，“影衛也請吧。”
江隴在外寡言少語，榮微早就習慣，也沒想著他能說些什麽，便喚了人跟上。
馬車等候多時，見到榮微和江隴，訓練有素的家丁們沒有任何探究眼神，只恭敬喚了白溫玉一聲“夫人”，車便迅速地帶著他們往賈府而去。
白溫玉自己乘一駕，榮微和江隴便一起上了後面那一輛。
可江隴身量高，兩人相對而坐，原本並不算大的車廂內便顯得越發逼仄，眼神甫一對上，榮微率先移開眼，撩開了身側的掛簾，往外看了一眼。
家丁察覺，笑著道：“貴客，今日去的是賈府在山裏的私宅，山路陡峭，如有顛簸，還請貴客體諒。”
榮微點頭，“多謝。”
她放下掛簾，輕咳一聲，卻見江隴雙掌放在膝蓋上，身板挺得極直，半垂著頭，眼神也落在自己的腿上，落下一塊陰翳，叫她看不真切。
可微微抖動的眼睫，卻出賣了他內心的緊張。
“你是不是……”榮微輕聲開口，問，“沒坐過馬車？”
她一下就看出江隴內心的不安，他聞聲猛地擡頭，一雙眼裏有無助，夾雜著一點點小孩子才會有的新奇，聲音微啞：“這是平生第一回。”
“姐姐。”
江隴還是習慣這麽稱呼她，或是因為兩人現在的身份與關系一直停滯在原地，他無法轉換，在心緒紛雜的時候，就會下意識喚榮微。
“嗯？”榮微離他近了些。
“還挺穩的。”江隴終於將手從膝上拿起，卻又很快僵硬地放回去，訕笑道，“馬車坐著比想的穩得多——”
結果還沒出聲，馬車便驟然顛了一下。
兩人都是練武的，自是沒受到分毫影響，倒是前面的白溫玉，被抖得差點摔倒，她嚇了一跳，連忙呼聲喊停。
“怎麽回事？”她掀開簾子，語氣沒有苛責，卻十分嚴肅，“之前可從未出現過這樣的問題。”
“抱歉夫人。”
那名出自江湖的家丁恭順答道：“前方好像有點不對，我揚手想止住馬車，沒想到大家沒能反應過來，嚇著夫人和貴客了。”
“無礙。”榮微不知何時下了馬車，走到他身後，“此處確實有些不對。”
白溫玉跟著她四周看了看，皺眉問：“哪裏不對？”
馬車已經拐進山道，此處是賈家私有，本不該有特殊情況出現，何況山間寂靜，任何風吹草動不可能聽不見，眼下四方闊達，根本不見異動。
“西北方位，三裏，有人。”江隴的聲跟在榮微身後響起，“不止一人……一、二……十六個人。”
榮微面色頓時發冷，“看樣子，是沖著我來的。”
她隨即轉身看向白溫玉，道：“這些人是沖我來的，還請夫人先和家丁們離開此處，待我和江隴處理完再去尋你們。”
白溫玉焦急道：“我把家丁留給你們。”
“不行。”榮微手裏的劍已經握緊，“他們必須保護你。”
“請夫人找個地方躲起來，十六個人而已，有我和江隴，足夠了。”
“不好！”
話音剛落，那邊江隴卻驀地提了聲：“他們速度太快，知道被我們發現，已經過來了！”
未等白溫玉回神，山彎拐角處傳來一聲極為熟悉的笑，“榮樓主，你們當真以為自己走得成？”
為首男人一身黑衣，黑色鬥笠半遮面，提著一柄粗而厚的劍，帶著一堆人走出來。
見到榮微和江隴，他微微一笑，拱手道：“好久不見呀，諸位。”
“暗門，鐘暮。”榮微薄唇輕啟，冷笑一聲，“這江湖中能讓我記住名字的，你算是一個。”
鐘暮抱起雙臂，笑意未減，回道：“沒想到榮樓主可比傳聞裏的還要更厲害些，那日身患重傷跌下南郊，如今竟能毫發無損歸來，還當真是我小瞧了。”
“若非我那日舊傷覆發，你以為自己能活到現在？”榮微不屑地松了竹雨劍劍柄，“你今日來，還是要《劍靈錄》？”
“榮樓主果然好大口氣。”鐘暮輕笑一聲，“是，若是論武力，我只帶了十五個弟兄，定是比不得榮樓主和您親愛的影衛。”
“但我剛剛發現了一件極為有趣的事情。”
他似笑非笑，“不知各位可有興趣一聽？”
“我沒有興趣聽你講廢話。”榮微毫不留情打斷他，“《劍靈錄》沒有，對你也沒興趣，識趣便趕緊走，否則——”
“容子庸。”鐘暮被輕視，笑著的臉收了半分，突然擡聲，提了個名字。
此名一出，榮微沒忍住抖了抖，竹雨劍雖未出鞘，卻直指鐘暮，“你若有膽子，便再說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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荔枝宴剛過去兩月, 臨安依舊同從前那般，春日盛盛，桃花灼灼。
臨安侯死, 江湖依舊人來人往，市井繁華如常, 臨安城內與從前並無不同。
上一回來，江隴和榮微偽裝成夫婦, 帶著阿淺, 而今日, 只有他們二人, 兩匹馬, 一劍一刀，沒有遮住江湖人的身份, 但還是掩人耳目地換上了不易被認出的江湖裝扮。
“身後影子還有三個。”江隴站在橋邊, 將馬繩綁在柳枝上，問榮微，“可要繼續處理？”
榮微沈吟片刻, 擡頭瞥見酒樓上已經等候多時的白溫玉, 搖搖頭, “算了, 他們愛跟，便跟著吧。”
“不過, 你能認出他們是哪位長老的夜行客嗎？”她倏爾低頭，壓下聲音問。
江隴皺了皺眉，耳朵動了動，“身形極快，應當是二長老的眼線。”
“現在這些人可真是越發膽大了。”榮微嘆氣, “從前還偷偷摸摸的生怕我發現，現在光明正大地跟，就怕我不知道似的。”
“自上一回荔枝宴，姐姐……你說要偽裝身份，那之後至今日，態度已經立在那，長老們自是也沒有再惺惺作態的理由。”
榮微聽出他話中之意，點頭道：“希望一切事情能順利，只要我們更快處理完外面的事，那就只剩解藥一事，屆時，樓內定又有場腥風血雨。”
“會順利的。”江隴擡手，下意識想握住她的，又顧慮地僵在半空，好一會方訕訕地收了回去。
榮微沒看到他的動作，酒旗搖曳，白溫玉就坐在臨窗處，慢慢地吃著茶，她看了看，率先擡步走了進去。
身後江隴緩了緩，臉微側，眼神似是虛空，實則盯著方才綁馬匹的柳樹後看了好一會，原本對著榮微極為溫柔的眼頓時寒戾莫名，又在聽見榮微聲音清清喚自己時，倏爾收斂了去。
“來了。”他擡聲應道，沒再管身後的影子，跨步走進酒樓。
榮微將劍放在木桌上，朝白溫玉微微頷首，“夫人，又見面了。”
沒有瞧見阿淺，白溫玉的眼神有一瞬間的黯淡，但她很快收去那點心緒，笑道：“榮樓主。”
“以為香山閣一別，咱們要許久不能見，沒想到樓主做事這麽快。”她視線落在榮微身後的江隴，頓了頓，似乎不知如何稱呼。
“江隴，我的影衛。”榮微介紹道，“是我信賴之人，夫人有什麽大可以直說，無需避著他。”
江隴聞言眼裏閃過訝然，擡眸看著榮微，耳廓微紅。
這好像是榮微第一回會在外人面前介紹自己，雖是以影衛作稱，可話裏行間珍重意味十分，任誰聽了都能聽出點不對味來。
白溫玉眉梢擡了擡，眼神帶了淡淡笑意，點頭道：“確實和夫君不大一樣。”
榮微聽出她話裏有話，移開眼，輕咳一聲，捧起面前的茶盞啜了一口，將話移開：“樓內事情我還沒完全處理好，阿淺還不能出來，請夫人再多等些時日。”
白溫玉點頭，道：“能理解。”
她往四周看了看，聲音忽而壓低：“樓主今日來，是預備到我賈府敘敘舊？”
“是。”
榮微放下茶盞，微微一笑，“不知夫人和賈老板你們是否方便？”
“這是自然。”白溫玉示意她看酒樓另一側的石橋。
那裏早已備上了兩輛馬車，十幾個家丁，察覺到白溫玉和榮微的視線，為首那位抱拳，恭敬地朝二人頷首。
“此人是江湖人？”榮微有些新奇，“我看他做派，是江湖客才有的。”
白溫玉輕點了一下頭，“那日同樓主小敘後，回去我便將這些年的事情同夫君盡數說了，我們聊了很多，很多心結也攤開，雖說難解，可那之後，他對江湖人的態度慢慢有了轉變。”
加之綁臨安侯掌家那日，賈府動了數百位家丁才將此人打暈，那時候賈信春便心裏有了松動。
“他說，江湖人到底不一樣，武功好，一個便可頂我們十個家丁。”
如今世道雖太平，可臨安侯府一事，表面看著風平浪靜，實則底下暗潮湧動，越是貴胄人家，越是人心惶惶。
“但家丁也有家丁的好處。”
榮微看著那江湖人，想起樓內的人，感慨道：“至少家丁忠心不二，江湖人……總是有點自己的小心思。”
白溫玉聞言下意識看了江隴一眼，又恍覺不對，連忙移開目光，笑了笑道：“是。”
榮微斟酌片刻，看著白溫玉的笑顏，還是咽下了關於鬼質枯的疑問，只道：“那今日之事，便先謝過夫人了。”
“不言謝。”白溫玉笑笑，見榮微茶已喝完，遂起身，道，“請吧，樓主。”
頓了頓，她看向江隴，“影衛也請吧。”
江隴在外寡言少語，榮微早就習慣，也沒想著他能說些什麽，便喚了人跟上。
馬車等候多時，見到榮微和江隴，訓練有素的家丁們沒有任何探究眼神，只恭敬喚了白溫玉一聲“夫人”，車便迅速地帶著他們往賈府而去。
白溫玉自己乘一駕，榮微和江隴便一起上了後面那一輛。
可江隴身量高，兩人相對而坐，原本並不算大的車廂內便顯得越發逼仄，眼神甫一對上，榮微率先移開眼，撩開了身側的掛簾，往外看了一眼。
家丁察覺，笑著道：“貴客，今日去的是賈府在山裏的私宅，山路陡峭，如有顛簸，還請貴客體諒。”
榮微點頭，“多謝。”
她放下掛簾，輕咳一聲，卻見江隴雙掌放在膝蓋上，身板挺得極直，半垂著頭，眼神也落在自己的腿上，落下一塊陰翳，叫她看不真切。
可微微抖動的眼睫，卻出賣了他內心的緊張。
“你是不是……”榮微輕聲開口，問，“沒坐過馬車？”
她一下就看出江隴內心的不安，他聞聲猛地擡頭，一雙眼裏有無助，夾雜著一點點小孩子才會有的新奇，聲音微啞：“這是平生第一回。”
“姐姐。”
江隴還是習慣這麽稱呼她，或是因為兩人現在的身份與關系一直停滯在原地，他無法轉換，在心緒紛雜的時候，就會下意識喚榮微。
“嗯？”榮微離他近了些。
“還挺穩的。”江隴終於將手從膝上拿起，卻又很快僵硬地放回去，訕笑道，“馬車坐著比想的穩得多——”
結果還沒出聲，馬車便驟然顛了一下。
兩人都是練武的，自是沒受到分毫影響，倒是前面的白溫玉，被抖得差點摔倒，她嚇了一跳，連忙呼聲喊停。
“怎麽回事？”她掀開簾子，語氣沒有苛責，卻十分嚴肅，“之前可從未出現過這樣的問題。”
“抱歉夫人。”
那名出自江湖的家丁恭順答道：“前方好像有點不對，我揚手想止住馬車，沒想到大家沒能反應過來，嚇著夫人和貴客了。”
“無礙。”榮微不知何時下了馬車，走到他身後，“此處確實有些不對。”
白溫玉跟著她四周看了看，皺眉問：“哪裏不對？”
馬車已經拐進山道，此處是賈家私有，本不該有特殊情況出現，何況山間寂靜，任何風吹草動不可能聽不見，眼下四方闊達，根本不見異動。
“西北方位，三裏，有人。”江隴的聲跟在榮微身後響起，“不止一人……一、二……十六個人。”
榮微面色頓時發冷，“看樣子，是沖著我來的。”
她隨即轉身看向白溫玉，道：“這些人是沖我來的，還請夫人先和家丁們離開此處，待我和江隴處理完再去尋你們。”
白溫玉焦急道：“我把家丁留給你們。”
“不行。”榮微手裏的劍已經握緊，“他們必須保護你。”
“請夫人找個地方躲起來，十六個人而已，有我和江隴，足夠了。”
“不好！”
話音剛落，那邊江隴卻驀地提了聲：“他們速度太快，知道被我們發現，已經過來了！”
未等白溫玉回神，山彎拐角處傳來一聲極為熟悉的笑，“榮樓主，你們當真以為自己走得成？”
為首男人一身黑衣，黑色鬥笠半遮面，提著一柄粗而厚的劍，帶著一堆人走出來。
見到榮微和江隴，他微微一笑，拱手道：“好久不見呀，諸位。”
“暗門，鐘暮。”榮微薄唇輕啟，冷笑一聲，“這江湖中能讓我記住名字的，你算是一個。”
鐘暮抱起雙臂，笑意未減，回道：“沒想到榮樓主可比傳聞裏的還要更厲害些，那日身患重傷跌下南郊，如今竟能毫發無損歸來，還當真是我小瞧了。”
“若非我那日舊傷覆發，你以為自己能活到現在？”榮微不屑地松了竹雨劍劍柄，“你今日來，還是要《劍靈錄》？”
“榮樓主果然好大口氣。”鐘暮輕笑一聲，“是，若是論武力，我只帶了十五個弟兄，定是比不得榮樓主和您親愛的影衛。”
“但我剛剛發現了一件極為有趣的事情。”
他似笑非笑，“不知各位可有興趣一聽？”
“我沒有興趣聽你講廢話。”榮微毫不留情打斷他，“《劍靈錄》沒有，對你也沒興趣，識趣便趕緊走，否則——”
“容子庸。”鐘暮被輕視，笑著的臉收了半分，突然擡聲，提了個名字。
此名一出，榮微沒忍住抖了抖，竹雨劍雖未出鞘，卻直指鐘暮，“你若有膽子，便再說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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