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第 87 章 他曾見過十年前那一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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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第 87 章 他曾見過十年前那一劍。……
這幾日, 劍雨樓內一直傳著一則“秘密消息”。
二月十五日，冷面樓主榮微將設立比武大會，大開殺戒, 以此懲治這些年與青玉佛和白玉佛有關的人。
劍雨樓本就是來去自由的地方，除了位高權重者不可擅自離開, 侍者和最普通的夜行客一聽，紛紛到百事閣去尋新玉佛畫字簽押, 提前跑了路。
榮微的臉一天比一天冷。
她知曉如今樓內此種情況, 並非一日而成, 可這些年來, 她信任著照瞳, 卻是從未聽她說過人心異動如此，更甚者, 有私下拉幫結派的, 一起投靠不同佛使的情境。
而這些，過去她都完全不知情。
江隴站在榮微面前，替她小心翼翼擦拭著竹雨劍, 青翠的劍柄剛抹了一層油, 鋥亮如挺拔新竹, 極薄的劍身卻是月光似的白, 試凈後，更是如雨中翠竹, 熠熠生輝。
他看出榮微動了很重的怒意，還有點點的殺心，擦劍的手便不由得放緩了些，柔了聲道：“以姐姐的實力，應該不用多久便能結束, 之後立新規，我會幫姐姐把樓內眾人都擋下。”
江隴笑了笑，見榮微只是眉梢舒展了些，便又道：“今日幾位長老也會來，我怕他們暗中出手，便將他們的座位安排在了第一層。”
榮微眼中也有了淡淡笑意。
江隴方徹底寬心，解釋道：“我熟悉羅剎殿，第二層如今雖被改成武臺，可三毒三惡道依舊在，若她們敢做小動作，姐姐也無需在意，直接借這六道機關也能叫她們折服。”
榮微這才開口：“說起來，這兩人定然不會認真與我比試，肯定憋著壞……要麽，找了幫手，要麽，帶了什麽暗器。”
“只要姐姐的毒和寒疾不發作，就算她們心眼再多，也難奈姐姐何。”江隴微微傾身，雙手將竹雨劍遞給榮微，“江隴還是那句話。”
他頓了頓，等榮微接過劍，才覆而開口：“雖是自不量力，但倘若有事，江隴雖不能幫樓主做什麽，但希望可以真正做影衛之用，保護好你。”
榮微甩了甩手裏的劍，掀了他一眼，卻道：“除了影衛，別的呢？”
江隴登時一驚，忙直起身，看著她，眼裏有疑惑閃過，“什、什麽？”
未等榮微開口，他又頓時恍然，忙道：“不論是其他什麽身份，我都會盡心盡力，保護好姐姐。”
樓閣外鐘聲已經敲響。
從十八層之下的羅剎殿傳來，悶而重，像春雷，聲聲軋過榮微的心間。
她推開門，回身看江隴，卻又很快將目光落在空無一人的廊道外，嘆了口氣道：“江隴，就算是為我赴湯蹈火，你此生也不悔嗎？”
江隴很認真，一字一句落得比鐘聲還要重：“不悔。”
“好。”榮微卻應得很輕，“若是有朝一日，你做了什麽對不起我的事，那麽刀山火海我叫你嘗遍了，也不會放過你。”
她這話意味分明，帶著狠意與不解，似乎意有所指，卻又很快恢覆如初，輕笑著喚人：“走吧，別每一回總是壓著點去，到時候又要被長老們說了。”
江隴提了提烏衣刀，輕輕“嗯”了一聲，快步跟上她，眼神落在隨著榮微舒緩步履而晃動的紗衣上，心中的忐忑不安始終沒能問出口。
山邊有雨，細細麻麻而來，速度極快，直到樓底，依舊是那條漆黑的甬道，如今卻點了數千盞火燭，站著幾十名夜行客。
見了榮微，為首那個恭敬極了，頷首道：“樓主。”
“無需那麽多禮數。”榮微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地看著面前的生面孔，見他神情緊張，忍不住調侃，“一炷香後，或許我就不是你們的樓主了。”
夜行客心裏的鼓“咚咚”作響，不敢應聲，直到榮微帶著江隴離開，他才直起身，吐出口氣。
“哎，大哥，這麽一看，我感覺還得是樓主贏！”
他身旁湊來個夜行客，壓著聲：“就這氣勢和模樣，兩位佛使遠不如樓主啊！”
“是啊，我也覺得！”有夜行客跟著附和，“從前幾乎沒見過樓主，都是道聽途說，這一見才知道，那些人都是胡說八道！”
其他夜行客見不再有人來，羅剎殿內也響起鐵鏈鎖門的聲音，膽子大起來，紛紛圍坐一團，七嘴八舌的：“要我說，大哥還是大哥，近身見過樓主的就是不一樣。”
“這話怎麽說？”
“十年前爭樓主之位時，大哥曾見過那個大場面，他說……哎，怎麽說來著？”
方才那夜行客無奈笑了，搖頭道：“什麽近身，就是運氣好，看過而已。你們是不知道，那一日是在後山比試，竹林聲響紛紛，樓主就像一只仙鶴似的，才十八歲，拿著一根細竹，踏風而來，那模樣，可真是叫人想拍手稱好！”
“這武學、這氣質，就是該當咱們樓主的料！”
他語氣輕快，帶著點羨慕：“說真的，和他們相比，咱們這都不算會武的，只能算是花拳繡腿，等你們見識過樓主的招式，就知道了。”
“反正我全心全意向著樓主！”
其他夜行客被他說得心裏發癢，對羅剎殿頓時興趣漸濃，卻苦於命令，沒人敢動。
便在這時，暗處有一聲音驀地響起：“諸位，可要進去看？”
眾夜行客嚇了一跳，忙循聲看去，在看清來人時，又是連連倒吸。
江隴半張臉移到火燭下，笑著道：“樓主說各位若是想來，這外面無需守著，進來看便是。”
夜行客們頓時擡步跟著江隴走進羅剎殿，有人邊走邊忍不住嘀咕道：“這比試不會已經要結束了吧？”
待回廊轉過，往日陰氣森森的羅剎殿內堆聚著劍雨樓內上千人，燈火輝煌一片，全然沒有了從前那般瘆人的模樣。
眾人喧鬧紛紛，攀談和叫好聲此起彼伏，夜行客們心中焦急，連加快腳步走到二層去看，卻發現，比試還未開始。
二長老還在宣布著又臭又長的規矩，聽得榮微耳朵生繭，抱著劍往臺下看了一眼。
為首那名夜行客便見原本還與他們一塊站著的江隴，跟變戲法似的，突然繞過重重人群，倏的來到看臺之下，離榮微最近的地方。
“他他他——”身旁夜行客小聲驚呼，“這就是傳說中的春山行霧嗎？”
“不是有機關什麽的吧？”
“是有機關。”有個小孩的聲音突兀響起，“這是羅剎殿第二層，藏著三毒三惡道，本就是訓練影衛的地方，江影衛對此十分熟悉，方才借的是機關。”
夜行客們又被嚇了一跳，低頭去看小孩，“你是誰？”
“我？”小孩冷笑一聲，抱著手臂看向上方，眼裏的妒恨死死盯著臺上的榮微，“一個本不該屬於羅剎殿的人。”
夜行客被他的眼神激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跟著他往臺上看去，又有些狐疑地去看小孩的臉。
小孩卻是笑著的，一臉稚純無辜，仿佛剛才的一切是夜行客看花了眼。
他正欲開口，臺上卻突然響起一聲擊鼓聲——
榮微還抱著劍，另外兩名佛使卻已經抽劍，做出了防禦的姿勢。
比試開始了。
夜行客忙靜心斂神，不再管那小孩，心裏卻一陣緊張，下意識手心冒汗，蹭濕了手裏的劍柄。
自十年前一眼，他有整整十年，沒有再見過這把傳說中的竹雨劍。
那時候他還尚且年輕，心中意氣風發，崇尚武學之道。
為了學武，他離家千裏，自命不凡，卻不曾想，那年竹林間，只是一劍，只是一下，卻叫他此生難忘。
不甘與驕躁，在榮微一劍面前，全化成了虛影。
劍隨人心而動，譬如現在高臺上的那兩柄劍，一紅一藍，都是當今江湖內響當當的名劍，由劍閣的白玉看管。
為了今日這一戰，她特意給自己和青玉挑了兩把寶劍，雖不及竹雨劍，可珠聯璧合，這兩把又是為她倆量身而造，趁手又好使，她就不信，榮微再厲害，也絕不可能沒有破綻。
這麽想著，白玉手裏的劍鋒直逼榮微。
到底是師從大長老，白玉本身武學並不弱，輕功也算上乘，臺下眾人只見一道劍芒橫空而過，還沒來得及眨眼，就已經落在榮微面前。
榮微卻是動都沒動，輕輕擡手一擋，竹雨劍未出鞘，白玉已經被逼得連連後退了幾步。
“可惜了，心術不正，這些年你竟是一點長進也沒有。”榮微輕飄飄一聲，徹底激起白玉心中的怨氣。
她猛地大叫一聲，劍首點地，人也跟著飛身而起，青玉見狀，也跟著她揮劍，二人並行，竟是默契十足，內力跟著翻轉，兇猛地壓向榮微。
臺下適時地發出驚呼聲。
榮微眼神淡淡，這一回依舊未動，竹雨劍也不出鋒，只多了個翻手腕的動作，竹雨劍便似長了眼一般，“鐺鐺”兩聲，隔開了青玉和白玉的劍氣。
她氣息未變，顯然成竹在胸。
臺下眾人心中即是傾佩又是後怕，只有江隴，原本落在榮微臉上的視線下移，看向她的足尖。
分明是移了半寸。
只是榮微身影太快，快得一招春山行霧走完，在場的人卻無人察覺。
只有青玉和白玉互看一眼，被擋開的瞬間，她們的脊背跟著一陣發寒，而後火辣辣的疼，心中不由得駭然頓生，連忙止住第三招，不敢再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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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十五日，冷面樓主榮微將設立比武大會，大開殺戒, 以此懲治這些年與青玉佛和白玉佛有關的人。
劍雨樓本就是來去自由的地方，除了位高權重者不可擅自離開, 侍者和最普通的夜行客一聽，紛紛到百事閣去尋新玉佛畫字簽押, 提前跑了路。
榮微的臉一天比一天冷。
她知曉如今樓內此種情況, 並非一日而成, 可這些年來, 她信任著照瞳, 卻是從未聽她說過人心異動如此，更甚者, 有私下拉幫結派的, 一起投靠不同佛使的情境。
而這些，過去她都完全不知情。
江隴站在榮微面前，替她小心翼翼擦拭著竹雨劍, 青翠的劍柄剛抹了一層油, 鋥亮如挺拔新竹, 極薄的劍身卻是月光似的白, 試凈後，更是如雨中翠竹, 熠熠生輝。
他看出榮微動了很重的怒意，還有點點的殺心，擦劍的手便不由得放緩了些，柔了聲道：“以姐姐的實力，應該不用多久便能結束, 之後立新規，我會幫姐姐把樓內眾人都擋下。”
江隴笑了笑，見榮微只是眉梢舒展了些，便又道：“今日幾位長老也會來，我怕他們暗中出手，便將他們的座位安排在了第一層。”
榮微眼中也有了淡淡笑意。
江隴方徹底寬心，解釋道：“我熟悉羅剎殿，第二層如今雖被改成武臺，可三毒三惡道依舊在，若她們敢做小動作，姐姐也無需在意，直接借這六道機關也能叫她們折服。”
榮微這才開口：“說起來，這兩人定然不會認真與我比試，肯定憋著壞……要麽，找了幫手，要麽，帶了什麽暗器。”
“只要姐姐的毒和寒疾不發作，就算她們心眼再多，也難奈姐姐何。”江隴微微傾身，雙手將竹雨劍遞給榮微，“江隴還是那句話。”
他頓了頓，等榮微接過劍，才覆而開口：“雖是自不量力，但倘若有事，江隴雖不能幫樓主做什麽，但希望可以真正做影衛之用，保護好你。”
榮微甩了甩手裏的劍，掀了他一眼，卻道：“除了影衛，別的呢？”
江隴登時一驚，忙直起身，看著她，眼裏有疑惑閃過，“什、什麽？”
未等榮微開口，他又頓時恍然，忙道：“不論是其他什麽身份，我都會盡心盡力，保護好姐姐。”
樓閣外鐘聲已經敲響。
從十八層之下的羅剎殿傳來，悶而重，像春雷，聲聲軋過榮微的心間。
她推開門，回身看江隴，卻又很快將目光落在空無一人的廊道外，嘆了口氣道：“江隴，就算是為我赴湯蹈火，你此生也不悔嗎？”
江隴很認真，一字一句落得比鐘聲還要重：“不悔。”
“好。”榮微卻應得很輕，“若是有朝一日，你做了什麽對不起我的事，那麽刀山火海我叫你嘗遍了，也不會放過你。”
她這話意味分明，帶著狠意與不解，似乎意有所指，卻又很快恢覆如初，輕笑著喚人：“走吧，別每一回總是壓著點去，到時候又要被長老們說了。”
江隴提了提烏衣刀，輕輕“嗯”了一聲，快步跟上她，眼神落在隨著榮微舒緩步履而晃動的紗衣上，心中的忐忑不安始終沒能問出口。
山邊有雨，細細麻麻而來，速度極快，直到樓底，依舊是那條漆黑的甬道，如今卻點了數千盞火燭，站著幾十名夜行客。
見了榮微，為首那個恭敬極了，頷首道：“樓主。”
“無需那麽多禮數。”榮微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地看著面前的生面孔，見他神情緊張，忍不住調侃，“一炷香後，或許我就不是你們的樓主了。”
夜行客心裏的鼓“咚咚”作響，不敢應聲，直到榮微帶著江隴離開，他才直起身，吐出口氣。
“哎，大哥，這麽一看，我感覺還得是樓主贏！”
他身旁湊來個夜行客，壓著聲：“就這氣勢和模樣，兩位佛使遠不如樓主啊！”
“是啊，我也覺得！”有夜行客跟著附和，“從前幾乎沒見過樓主，都是道聽途說，這一見才知道，那些人都是胡說八道！”
其他夜行客見不再有人來，羅剎殿內也響起鐵鏈鎖門的聲音，膽子大起來，紛紛圍坐一團，七嘴八舌的：“要我說，大哥還是大哥，近身見過樓主的就是不一樣。”
“這話怎麽說？”
“十年前爭樓主之位時，大哥曾見過那個大場面，他說……哎，怎麽說來著？”
方才那夜行客無奈笑了，搖頭道：“什麽近身，就是運氣好，看過而已。你們是不知道，那一日是在後山比試，竹林聲響紛紛，樓主就像一只仙鶴似的，才十八歲，拿著一根細竹，踏風而來，那模樣，可真是叫人想拍手稱好！”
“這武學、這氣質，就是該當咱們樓主的料！”
他語氣輕快，帶著點羨慕：“說真的，和他們相比，咱們這都不算會武的，只能算是花拳繡腿，等你們見識過樓主的招式，就知道了。”
“反正我全心全意向著樓主！”
其他夜行客被他說得心裏發癢，對羅剎殿頓時興趣漸濃，卻苦於命令，沒人敢動。
便在這時，暗處有一聲音驀地響起：“諸位，可要進去看？”
眾夜行客嚇了一跳，忙循聲看去，在看清來人時，又是連連倒吸。
江隴半張臉移到火燭下，笑著道：“樓主說各位若是想來，這外面無需守著，進來看便是。”
夜行客們頓時擡步跟著江隴走進羅剎殿，有人邊走邊忍不住嘀咕道：“這比試不會已經要結束了吧？”
待回廊轉過，往日陰氣森森的羅剎殿內堆聚著劍雨樓內上千人，燈火輝煌一片，全然沒有了從前那般瘆人的模樣。
眾人喧鬧紛紛，攀談和叫好聲此起彼伏，夜行客們心中焦急，連加快腳步走到二層去看，卻發現，比試還未開始。
二長老還在宣布著又臭又長的規矩，聽得榮微耳朵生繭，抱著劍往臺下看了一眼。
為首那名夜行客便見原本還與他們一塊站著的江隴，跟變戲法似的，突然繞過重重人群，倏的來到看臺之下，離榮微最近的地方。
“他他他——”身旁夜行客小聲驚呼，“這就是傳說中的春山行霧嗎？”
“不是有機關什麽的吧？”
“是有機關。”有個小孩的聲音突兀響起，“這是羅剎殿第二層，藏著三毒三惡道，本就是訓練影衛的地方，江影衛對此十分熟悉，方才借的是機關。”
夜行客們又被嚇了一跳，低頭去看小孩，“你是誰？”
“我？”小孩冷笑一聲，抱著手臂看向上方，眼裏的妒恨死死盯著臺上的榮微，“一個本不該屬於羅剎殿的人。”
夜行客被他的眼神激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跟著他往臺上看去，又有些狐疑地去看小孩的臉。
小孩卻是笑著的，一臉稚純無辜，仿佛剛才的一切是夜行客看花了眼。
他正欲開口，臺上卻突然響起一聲擊鼓聲——
榮微還抱著劍，另外兩名佛使卻已經抽劍，做出了防禦的姿勢。
比試開始了。
夜行客忙靜心斂神，不再管那小孩，心裏卻一陣緊張，下意識手心冒汗，蹭濕了手裏的劍柄。
自十年前一眼，他有整整十年，沒有再見過這把傳說中的竹雨劍。
那時候他還尚且年輕，心中意氣風發，崇尚武學之道。
為了學武，他離家千裏，自命不凡，卻不曾想，那年竹林間，只是一劍，只是一下，卻叫他此生難忘。
不甘與驕躁，在榮微一劍面前，全化成了虛影。
劍隨人心而動，譬如現在高臺上的那兩柄劍，一紅一藍，都是當今江湖內響當當的名劍，由劍閣的白玉看管。
為了今日這一戰，她特意給自己和青玉挑了兩把寶劍，雖不及竹雨劍，可珠聯璧合，這兩把又是為她倆量身而造，趁手又好使，她就不信，榮微再厲害，也絕不可能沒有破綻。
這麽想著，白玉手裏的劍鋒直逼榮微。
到底是師從大長老，白玉本身武學並不弱，輕功也算上乘，臺下眾人只見一道劍芒橫空而過，還沒來得及眨眼，就已經落在榮微面前。
榮微卻是動都沒動，輕輕擡手一擋，竹雨劍未出鞘，白玉已經被逼得連連後退了幾步。
“可惜了，心術不正，這些年你竟是一點長進也沒有。”榮微輕飄飄一聲，徹底激起白玉心中的怨氣。
她猛地大叫一聲，劍首點地，人也跟著飛身而起，青玉見狀，也跟著她揮劍，二人並行，竟是默契十足，內力跟著翻轉，兇猛地壓向榮微。
臺下適時地發出驚呼聲。
榮微眼神淡淡，這一回依舊未動，竹雨劍也不出鋒，只多了個翻手腕的動作，竹雨劍便似長了眼一般，“鐺鐺”兩聲，隔開了青玉和白玉的劍氣。
她氣息未變，顯然成竹在胸。
臺下眾人心中即是傾佩又是後怕，只有江隴，原本落在榮微臉上的視線下移，看向她的足尖。
分明是移了半寸。
只是榮微身影太快，快得一招春山行霧走完，在場的人卻無人察覺。
只有青玉和白玉互看一眼，被擋開的瞬間，她們的脊背跟著一陣發寒，而後火辣辣的疼，心中不由得駭然頓生，連忙止住第三招，不敢再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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