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第 64 章 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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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 64 章 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訴你……
“六年前, 江隴通過羅剎殿成為影衛，長老們卻百般刁難，那年我身子本就不好, 又因此染上寒疾，江隴也跟著沾了寒氣, 此些，佛使都是知道的。”
將玉這才了然道：“如此說來, 阿淺這丫頭知道你患了寒疾？”
“也算是剛好的緣分吧。”榮微笑了笑, “那夜她突然出現在風雪之中, 又暈倒在樓前, 那時候我還在為江隴出羅剎殿轉圜, 適逢寒冰草毒發作。”
將玉面色陡然變得很沈，語氣也落了下去：“我記得他們為了磨你的心志, 遲遲不肯給你藏紅梅。”
“是。”榮微嘆息, 情緒平穩，仿佛說著的人並不是自己，“阿淺當時又來路不明, 我將她養在樓閣好些時日, 後來寒疾之事, 她便也知曉。”
只不過, 那時候寒疾還沒有如今這般嚴重，忍著忍著也就過去了。
直到兩個月前, 紹城開始落雪，天氣冰寒，她又一次寒疾發作時，正巧遇上寒冰草毒跟著侵入心脈。
冰凍入骨又完全無力抗衡的感覺讓榮微察覺不對，這才拿了幽冥心法開始修煉, 碰巧被江隴看到，才有了那後來的事情。
雖未言明，但將玉也很快琢磨出榮微話中之意，他搖搖頭，背過手嘆息，好一會才無奈感慨道：“也就是你有如此膽魄，敢信一個毒派指使來的臥底。”
榮微又笑笑，看了阿淺一眼。
紮了針，餵了解藥，阿淺的臉又紅潤起來，榮微這才將提著的心落了大半，道：“信任此事，在多數時候，只是不得不。”
比起樓內那些心懷鬼胎的侍者，榮微反而更願意相信阿淺這樣眼神清澈見底的小姑娘。
也怕自己的身子狀況被長老們得知，索性借著換侍者之名，提了阿淺在自己身邊。
思及此，榮微平靜的眼中夾雜了幾分愧疚，握住了阿淺的手，“我本以為自己可以保護好她的，沒想到如今的情況會遠遠脫離了最初的預期。”
“盡人事，而後聽天命。”將玉勸解道，“對阿淺，樓主尚能如此，那影衛江隴呢？”
榮微握著阿淺的手一僵。
將玉又道：“他可是醒了很久了，卻遲遲不敢出來，就怕你——”
榮微打斷他：“他身子如何？”
將玉頓了頓，沒有回答她的話，自顧自撩了撩花白的胡子，問：“這一個月，你倆之間發生了什麽嗎？”
“你知道樓內大家是如何說你的嗎？”榮微美眸輕擡，睨了他一眼，“將玉佛使威嚴穩重，專心藥理，兩耳不聞窗外事，是個值得尊敬的前輩。”
將玉呵呵笑道：“難道不是嗎？”
“我看那些侍者們，都不及你半分八卦。”榮微傾身，替阿淺將薄被往上攏了攏，“我和他，什麽事都沒有，也不可能有。”
這話像是說給將玉佛使聽的，卻像一把回旋的彎刀，最後插回榮微心間。
她難耐地攥緊手心，緩了好一會才起身，看向將玉佛使，“看您這態度，江隴的身子沒大礙？”
將玉搖搖頭，“誰說的？”
榮微聞言臉色忽沈，疾步走向他，“是有什麽問題？”
“這麽緊張？”將玉後退，雙眼似笑非笑，“瞧樓主這樣子，我還以為江影衛身上的毒是您下的呢。”
榮微腳步猛地一頓，眼裏盡是不可置信，一字一句，咬著牙從唇間艱難而出：“此話何意？他當真中毒了？什麽毒？”
“說起這個，”將玉有些懊惱，“我之前竟然沒能探查出來，真的是有染我天下第一藥佛的名聲。”
榮微心急，壓根不想聽他廢話，竹雨劍劍柄一橫，便撞向將玉。
沒帶任何殺意，只有因焦急而亂了陣腳的無措和驚惶。
將玉笑笑，擋開了她這一劍，這才恢覆嚴肅之色，提了聲道：“他中的，是藏紅梅。”
榮微一楞，竹雨劍還停在半空，“藏紅梅？”
“說來也怪。”
將玉回想了一番，“之前他寒氣侵擾時，便曾說過自己有部分內力被封住，但那時候我給他把過脈象，平穩有力，身子除了有一點寒氣之外，別的毛病都沒有。”
“兩個月前，你把他關進羅剎殿底。”說到這，將玉停頓了片刻，看了看榮微的臉色。
見她沒有太大反應，這才提了口氣繼續道：“出來後這傻小子還來找過我，說自己去泡了寒池和湯池，可不知為何，還是沒能有任何長進。”
榮微心思一動，“他竟還來找過你？”
“是。”將玉拿起桌上的另一個玉瓶，“他心急，總想著要更上一層，可始終不得其法。”
“那時候我也給他探過心脈，完全沒有任何中毒跡象。”
將玉拔出瓶塞，“彼時我也覺得奇怪，但世間武學千奇百怪，練武功的人本就有可能因自身內力問題而出現各種狀況，加之他身子有寒氣，我自是勸解他，說不要著急，慢慢來便好，可那時候他急著要跟你去臨安，又瞧你在練幽冥心法，便找我討要了一顆固元丸。”
榮微完全沒想到這件事還有此番後續，她楞了好一會，才接過將玉遞來的白色藥丸，放在鼻尖輕輕聞了一下。
卻驀地一怔，問將玉：“裏面加了寒冰草？”
“樓主也精通藥理毒理，除了寒冰草，您還能聞出什麽嗎？”
榮微狐疑地又將白丸湊近嗅了嗅，還當真聞見了另一種熟悉的藥味。
“藏紅梅？”
將玉點頭，“不錯。”
“這兩種毒物相生相克，入一種，便是毒藥，可若是兩者皆入——”他頓了頓，在榮微亮起來的眼神中淡淡一笑，“兩者同入，毒素互相制衡，毒便成了解藥。”
他喘了口氣，“當然，這是不可能的事。此說法只是話本才會出現，現實中若真將兩種致命毒物加在一塊，雖可以互相釋解，可所中之毒，必會更深。”
榮微心底疑竇更深，“那這固元丸？”
“是毒藥。”將玉將藥瓶放回藥案上，“但用量很小，服用後可以短暫借由兩種毒素交鋒刺激內力。”
榮微指尖稍一用力，藥丸瞬間化成齏粉，“就算再小的量，到底也傷身。”
她竟不知江隴後來身子頻頻出狀況還與此物有關，臉色頓時冷如冰，“所以他中毒，是因為此毒丸？”
將玉搖頭，“樓主這便是高看我了。”
“一顆小小的毒丸，還不至於讓江影衛身子布滿藏紅梅的毒，此物確實是引發了他身內冷熱兩股力僵持不下，可毒，是早之前便有的，不是最近。”
榮微心裏一緊，“布滿藏紅梅？不是最近？”
將玉遞了塊幹凈的帕布給榮微，示意她將手上的毒藥粉擦拭掉，又道：“昨日您把昏迷的影衛送到我這裏來，相信彼時您也早替他探過脈象了。”
榮微接了帕子，卻沒有動，皺眉道：“到昨夜，他已經昏迷不醒了三日，可在昏過去之前，他分明剛突破了內力桎梏，練成了新的心法，我也給他看過，江隴體內真氣雄厚，卻一直沒能全部為他所控。”
“可那日，他不僅突破了，體內還莫名多了兩道不屬於自己的內力。”
將玉點頭，“是，但這兩道真氣與內力，他從未動過。”
想起昏過去前江隴的字字句句，榮微臉色頓時煞白，手也不自覺絞了絞帕巾。
將玉又道：“一朝破開所有，他的身子本就因寒氣傾垮，加之中毒頗深，這才致使人昏迷不醒。”
“可他身子內藏紅梅的毒，到底從何而來？”
榮微曾問過江隴，卻得到他的矢口否認，這其間到底又被忽略掉了什麽，她如今心思紛亂，一時也沒能想明白。
將玉盯著玉瓶看了半晌，搖頭，“樓主若想知道，不如自己進藥室之內，聽他親口告訴你。”
榮微抿唇，眼中寒意森森，“我曾問過，他否認了。”
“否認了？”將玉生疑，“按道理來說，藏紅梅毒性極強，與你體內的寒冰草勢均力敵，中此毒之人，怎麽可能不知？”
“不過說來也怪，之前我給他把脈象，確實不見身子有何異常。”
將玉說著一頓，似是想到什麽，遲疑地看向榮微，“那兩股真氣……”
榮微眉心皺起，周身氣息越發冰寒，看著屏風後緊閉著門的藥室，“他醒著了？”
“一炷香前是醒著。”將玉嘆息，手搭在藥案上的玉虎旋鈕上，“樓主可要進去看看他？”
榮微原本要擡起的腳一頓，盯著玉虎，良久才嘆息道：“開門吧。”
玉虎腦袋掉轉，機關石發出“啪嗒”一聲，藥室的門跟著鐵鏈震震，卻突然被竹雨劍“鐺”地擋住。
“等等。”
榮微劍尾按住將玉旋轉到一半的手，“將玉佛使。”
她神情嚴肅，將玉頓時收起方才的散漫，起了身，雙手垂拱，回道：“屬下在。”
“還有一事，希望你能如實告知。”榮微抱劍而立，看著他，“除了藏紅梅，江影衛可還有讓你瞞著我什麽事？”
將玉嘴角一抽，還未回答，身後的石門內突然傳來沙啞一聲。
“不用問他。”
石門緩緩而開，傾瀉出淡淡火光。
江隴便站在這微弱的光影之後，看不清神色，淡淡開口：“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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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前, 江隴通過羅剎殿成為影衛，長老們卻百般刁難，那年我身子本就不好, 又因此染上寒疾，江隴也跟著沾了寒氣, 此些，佛使都是知道的。”
將玉這才了然道：“如此說來, 阿淺這丫頭知道你患了寒疾？”
“也算是剛好的緣分吧。”榮微笑了笑, “那夜她突然出現在風雪之中, 又暈倒在樓前, 那時候我還在為江隴出羅剎殿轉圜, 適逢寒冰草毒發作。”
將玉面色陡然變得很沈，語氣也落了下去：“我記得他們為了磨你的心志, 遲遲不肯給你藏紅梅。”
“是。”榮微嘆息, 情緒平穩，仿佛說著的人並不是自己，“阿淺當時又來路不明, 我將她養在樓閣好些時日, 後來寒疾之事, 她便也知曉。”
只不過, 那時候寒疾還沒有如今這般嚴重，忍著忍著也就過去了。
直到兩個月前, 紹城開始落雪，天氣冰寒，她又一次寒疾發作時，正巧遇上寒冰草毒跟著侵入心脈。
冰凍入骨又完全無力抗衡的感覺讓榮微察覺不對，這才拿了幽冥心法開始修煉, 碰巧被江隴看到，才有了那後來的事情。
雖未言明，但將玉也很快琢磨出榮微話中之意，他搖搖頭，背過手嘆息，好一會才無奈感慨道：“也就是你有如此膽魄，敢信一個毒派指使來的臥底。”
榮微又笑笑，看了阿淺一眼。
紮了針，餵了解藥，阿淺的臉又紅潤起來，榮微這才將提著的心落了大半，道：“信任此事，在多數時候，只是不得不。”
比起樓內那些心懷鬼胎的侍者，榮微反而更願意相信阿淺這樣眼神清澈見底的小姑娘。
也怕自己的身子狀況被長老們得知，索性借著換侍者之名，提了阿淺在自己身邊。
思及此，榮微平靜的眼中夾雜了幾分愧疚，握住了阿淺的手，“我本以為自己可以保護好她的，沒想到如今的情況會遠遠脫離了最初的預期。”
“盡人事，而後聽天命。”將玉勸解道，“對阿淺，樓主尚能如此，那影衛江隴呢？”
榮微握著阿淺的手一僵。
將玉又道：“他可是醒了很久了，卻遲遲不敢出來，就怕你——”
榮微打斷他：“他身子如何？”
將玉頓了頓，沒有回答她的話，自顧自撩了撩花白的胡子，問：“這一個月，你倆之間發生了什麽嗎？”
“你知道樓內大家是如何說你的嗎？”榮微美眸輕擡，睨了他一眼，“將玉佛使威嚴穩重，專心藥理，兩耳不聞窗外事，是個值得尊敬的前輩。”
將玉呵呵笑道：“難道不是嗎？”
“我看那些侍者們，都不及你半分八卦。”榮微傾身，替阿淺將薄被往上攏了攏，“我和他，什麽事都沒有，也不可能有。”
這話像是說給將玉佛使聽的，卻像一把回旋的彎刀，最後插回榮微心間。
她難耐地攥緊手心，緩了好一會才起身，看向將玉佛使，“看您這態度，江隴的身子沒大礙？”
將玉搖搖頭，“誰說的？”
榮微聞言臉色忽沈，疾步走向他，“是有什麽問題？”
“這麽緊張？”將玉後退，雙眼似笑非笑，“瞧樓主這樣子，我還以為江影衛身上的毒是您下的呢。”
榮微腳步猛地一頓，眼裏盡是不可置信，一字一句，咬著牙從唇間艱難而出：“此話何意？他當真中毒了？什麽毒？”
“說起這個，”將玉有些懊惱，“我之前竟然沒能探查出來，真的是有染我天下第一藥佛的名聲。”
榮微心急，壓根不想聽他廢話，竹雨劍劍柄一橫，便撞向將玉。
沒帶任何殺意，只有因焦急而亂了陣腳的無措和驚惶。
將玉笑笑，擋開了她這一劍，這才恢覆嚴肅之色，提了聲道：“他中的，是藏紅梅。”
榮微一楞，竹雨劍還停在半空，“藏紅梅？”
“說來也怪。”
將玉回想了一番，“之前他寒氣侵擾時，便曾說過自己有部分內力被封住，但那時候我給他把過脈象，平穩有力，身子除了有一點寒氣之外，別的毛病都沒有。”
“兩個月前，你把他關進羅剎殿底。”說到這，將玉停頓了片刻，看了看榮微的臉色。
見她沒有太大反應，這才提了口氣繼續道：“出來後這傻小子還來找過我，說自己去泡了寒池和湯池，可不知為何，還是沒能有任何長進。”
榮微心思一動，“他竟還來找過你？”
“是。”將玉拿起桌上的另一個玉瓶，“他心急，總想著要更上一層，可始終不得其法。”
“那時候我也給他探過心脈，完全沒有任何中毒跡象。”
將玉拔出瓶塞，“彼時我也覺得奇怪，但世間武學千奇百怪，練武功的人本就有可能因自身內力問題而出現各種狀況，加之他身子有寒氣，我自是勸解他，說不要著急，慢慢來便好，可那時候他急著要跟你去臨安，又瞧你在練幽冥心法，便找我討要了一顆固元丸。”
榮微完全沒想到這件事還有此番後續，她楞了好一會，才接過將玉遞來的白色藥丸，放在鼻尖輕輕聞了一下。
卻驀地一怔，問將玉：“裏面加了寒冰草？”
“樓主也精通藥理毒理，除了寒冰草，您還能聞出什麽嗎？”
榮微狐疑地又將白丸湊近嗅了嗅，還當真聞見了另一種熟悉的藥味。
“藏紅梅？”
將玉點頭，“不錯。”
“這兩種毒物相生相克，入一種，便是毒藥，可若是兩者皆入——”他頓了頓，在榮微亮起來的眼神中淡淡一笑，“兩者同入，毒素互相制衡，毒便成了解藥。”
他喘了口氣，“當然，這是不可能的事。此說法只是話本才會出現，現實中若真將兩種致命毒物加在一塊，雖可以互相釋解，可所中之毒，必會更深。”
榮微心底疑竇更深，“那這固元丸？”
“是毒藥。”將玉將藥瓶放回藥案上，“但用量很小，服用後可以短暫借由兩種毒素交鋒刺激內力。”
榮微指尖稍一用力，藥丸瞬間化成齏粉，“就算再小的量，到底也傷身。”
她竟不知江隴後來身子頻頻出狀況還與此物有關，臉色頓時冷如冰，“所以他中毒，是因為此毒丸？”
將玉搖頭，“樓主這便是高看我了。”
“一顆小小的毒丸，還不至於讓江影衛身子布滿藏紅梅的毒，此物確實是引發了他身內冷熱兩股力僵持不下，可毒，是早之前便有的，不是最近。”
榮微心裏一緊，“布滿藏紅梅？不是最近？”
將玉遞了塊幹凈的帕布給榮微，示意她將手上的毒藥粉擦拭掉，又道：“昨日您把昏迷的影衛送到我這裏來，相信彼時您也早替他探過脈象了。”
榮微接了帕子，卻沒有動，皺眉道：“到昨夜，他已經昏迷不醒了三日，可在昏過去之前，他分明剛突破了內力桎梏，練成了新的心法，我也給他看過，江隴體內真氣雄厚，卻一直沒能全部為他所控。”
“可那日，他不僅突破了，體內還莫名多了兩道不屬於自己的內力。”
將玉點頭，“是，但這兩道真氣與內力，他從未動過。”
想起昏過去前江隴的字字句句，榮微臉色頓時煞白，手也不自覺絞了絞帕巾。
將玉又道：“一朝破開所有，他的身子本就因寒氣傾垮，加之中毒頗深，這才致使人昏迷不醒。”
“可他身子內藏紅梅的毒，到底從何而來？”
榮微曾問過江隴，卻得到他的矢口否認，這其間到底又被忽略掉了什麽，她如今心思紛亂，一時也沒能想明白。
將玉盯著玉瓶看了半晌，搖頭，“樓主若想知道，不如自己進藥室之內，聽他親口告訴你。”
榮微抿唇，眼中寒意森森，“我曾問過，他否認了。”
“否認了？”將玉生疑，“按道理來說，藏紅梅毒性極強，與你體內的寒冰草勢均力敵，中此毒之人，怎麽可能不知？”
“不過說來也怪，之前我給他把脈象，確實不見身子有何異常。”
將玉說著一頓，似是想到什麽，遲疑地看向榮微，“那兩股真氣……”
榮微眉心皺起，周身氣息越發冰寒，看著屏風後緊閉著門的藥室，“他醒著了？”
“一炷香前是醒著。”將玉嘆息，手搭在藥案上的玉虎旋鈕上，“樓主可要進去看看他？”
榮微原本要擡起的腳一頓，盯著玉虎，良久才嘆息道：“開門吧。”
玉虎腦袋掉轉，機關石發出“啪嗒”一聲，藥室的門跟著鐵鏈震震，卻突然被竹雨劍“鐺”地擋住。
“等等。”
榮微劍尾按住將玉旋轉到一半的手，“將玉佛使。”
她神情嚴肅，將玉頓時收起方才的散漫，起了身，雙手垂拱，回道：“屬下在。”
“還有一事，希望你能如實告知。”榮微抱劍而立，看著他，“除了藏紅梅，江影衛可還有讓你瞞著我什麽事？”
將玉嘴角一抽，還未回答，身後的石門內突然傳來沙啞一聲。
“不用問他。”
石門緩緩而開，傾瀉出淡淡火光。
江隴便站在這微弱的光影之後，看不清神色，淡淡開口：“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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