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第25章

關燈
◇ 第25章

李見安並沒有成全林軻的心願消失,他反而像只小狗見到沈書棱就搖尾巴。

看得林軻想殺人,不過他的殺意忍著也忍得很難受,沈書棱這個敏感的直接警告他不要亂來。

冬雨,林軻為主上披上狐裘披風,這一件是他的心意,男人送心上人的禮。

銅鏡裏的沈書棱微微一笑,顛倒眾生,林軻送他出門這才坐回銅鏡前,打開一個暗格,裏面是一個臘白的球。

婢女對李見安行了一禮:“將軍讓你去踏月居一敘。”

踏月居是沈書棱的下榻之地,李見安不信他會約他去那裏,追問了一句:“真是將軍親口說的?”

婢女想了想:“將軍大侍女親口跟我說的,有什麽問題嗎?”

李見安揮揮手,不知沈書棱什麽意思,還是起身去見了,一路上他還微微緊張。

有什麽事需要約在那麽私密的地方,如果氣氛可以,他是否可以表明心跡,他相信有了他,必然不會再看粗鄙的護衛半分。

漸漸走近,冬雨實在冷,李見安攏緊了衣服,房門沒關,裏面有一人對鏡化妝,李見安走近。

卻見鏡前只之人不是沈書棱,一個陌生的男人穿了件沈書棱的衣服,他大喝一聲:“什麽人。”

男人慢慢轉過臉,聲音調笑,是黃三:“怎麽,這臉不讓你熟悉?”

而他的眼睛是冷冷的,冷到把李見安冰凍在原地,半響才艱澀的道:“你是黃三,是殺我父母之人。”

黃三點點頭:“還有呢?想不到了?我告訴你吧,殺你父母是我出師接到的第一個任務。”

他走近他,交頸暧昧道:“是主上對我的第一個考驗!”

“我要殺了你!”李見安滿臉猙獰,一揮拳搗他的肚子。

林軻擡手便接住了:“太弱,知道我為什麽告訴你嗎?因為除非你再投胎一次,不然只有我欺負你的份!”

說罷擡腳一個橫掃,把他撩倒在地,腳輕輕點在他腿間:“從沈書棱身邊滾遠點,我看到就礙眼,還有別以後再用那種眼神看沈書棱,不然我廢了這裏。”

腳一重,李見安忍著痛唾了一口:“現在我想想就作嘔,你們這一對奸夫淫夫,偽善至極,欺人太甚,有本事殺了我,我做鬼不會放過你們的。”

不會放過他倒是沒什麽,不過不肯放過主上,要是這個小人背後捅刀子。

林軻想到這,蹲下去掐住他脖子:“你還是去死了安全,阿棱就讓他生一氣好了!”

前方威嚴的聲音傳來:“黃三,你對侍衛長做什麽!”

林軻聽到觸電般索回手,地上的李見安頭發遮掩的眼裏化過一抹刻骨的仇恨,只是擡起頭,眼裏的淚水卻從眼角滑落,想笑又笑不起來的樣子。

“好疼,彥寧,不知道我怎麽得罪黃三了。”

又對黃三道:“對不起,如果我有什麽地方做的不好,請指出來我一定會改。”

沈書棱不讚同的對黃三道:“你怎麽老抓著這李見安不放,他父母過世,現在也就只有我這個朋友,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得饒人處且饒人。”

這話說得冠冕堂皇的漂亮,李見安險些維持不住表情,他還不知道揭開了真相,彥寧隨口一句話就能撕得他鮮血淋漓。

而林軻責是煩躁不已:“你明知道他什麽意思,還不避嫌,每天在一起,合著還是我的不是。”

林軻轉身想走,沈書棱氣得暴怒:“站住,不道歉就想走,你把我這個主上放在眼裏了嗎。”

林軻握緊拳頭,沈書棱卻決定不再縱容,他這個肆意的性子,遲早會給自己闖下大禍,現在是個什麽世道,吃人的世道。

林軻良久轉身,臉上似笑非笑,走近李見安身前,不甚正經的道歉:“沒想到你這麽弱,一推就倒,是我魯莽了。”

沈書棱眼眸寒意更甚:“跪下。”

他命令不動了是嗎?他們心裏同時響起,李見安不可抑制的升起一陣喜悅,就是這樣,自己是他最大的債主,下跪道歉不是應該的。

“彥寧,別勉強他了,我看他是不會聽你的。”

沈書棱咬著牙再說了一遍:“跪下。”

林軻還是一動不動,雨水打濕了這兩個人的頭發。

沈書棱不可抑制地升起失望之情,這就是當愛侶的壞處嗎?林軻失去他應有的絕對服從。

沈書棱對李見安道:“這件事,我會給你一個交代,秋水,送見安出去。”

廊下婢女應聲過來:“李侍衛,請跟我來。”

此時就剩他們兩個人,林軻等沈書棱一句好話,沈書棱有原則得多,他深深看了他一眼就出去。

夜晚,沈書棱沒去踏月居,另在閣樓下住。

他好像越來越忙,林軻漸漸見不到面,只知道,攝政王又下令了,命輔國將軍重整鳳凰城,交回一半虎符,無招不得入都城。

再好的身手不練都會消退,沒有任務,但他知道還會有,他的價值決定了沈書棱現在放棄不起。

赤嶺大峽谷深處,冰雪已經蔓延,林軻從林間掠過,一支弩箭聲響破空,直釘向大雪掩蓋的野獸,它身上已中箭三四支,皆在要害部位,漸漸體力不支,轟然倒下。

林軻捂住腹部,他方才近身攻擊試探身手,被大蟲一爪抓在腹部,幸好他臨危扭轉身體才只刮爛了皮膚,但這生死間的體驗,讓得林軻更加亢奮。

只可惜這大蟲的皮毛太花,沈書棱是絕對不會用的,放棄它,繼續向林中深處疾馳。

那些漂亮狡猾的小狐貍才是目標。

一箭又獵了一只,收獲差不多,林軻才察覺到腹中越來越痛,這種痛,要趕緊回去才行,這裏至少要一天才能到鳳凰城。

他翻身上馬,拍拍它的頭,看你的了。

汗血寶馬披風從不墮它威名,嘶鳴一聲,馱著他疾奔而去。

本計劃林中過夜,現在是半夜才回來,一片黑暗,披風被栓在城主府前的歪棗樹上,林軻提著氣回到了踏月句,這依舊沒有人。

是了,因為他的犟,主上已經半棄養了,如果不是承諾牢牢綁著他,他也不知道會不會像前世吵架的情侶一般,直接走人。

林軻還是不死心,點起燭火,看看這裏有沒有剩餘的香。

顫抖著拉開暗格,沒有,打開那個小鐵箱,也沒有,連床鋪枕頭都翻遍了,林軻終於支持不住跪下。

“每個月都有不同的配藥,你的解藥在我手上。”

沈書棱一襲黑夜站在門口,不知看了他多久的醜態。

林軻整整跪姿:“求主上賜藥!”

燭火搖曳,照亮他眼角晶瑩的一點,沈書棱走近抹了下:“我的林寶很委屈呢!”

“求主上賜藥!”林軻聲音大了點。

“這樣,我給你兩條路吧,第一條,就這麽痛下去,兩天後你就廢了武功,只做我的林寶,我只寵你,對你再也沒有要求,你就化成見奶奶那天的樣子嫁給我,唔,過那只羨鴛鴦不羨仙的生活。”

林軻身子搖晃一下,沈書棱頓了頓還是繼續殘忍的說下去。

“要麽,我即刻解了毒,你做我的死士,我還有很多腌臜你沒見到呢,死士要不停接任務,每次任務活不下半數,林寶你武功好,想必活得久一些。”

林軻搖搖頭,扯住他的衣角,擡起頭懇求:“我不要,都不要,好痛,阿棱,今天我還在赤嶺獵狐,下午就發作了,連大蟲的攻擊都避閃不及,它還抓傷了我的腹部。”

說著側開身子,那兒果然血淋淋的,沈書棱忍不住蹲下來仔細查看。

“我還獵了四只銀狐,都帶回來了,大蟲的皮毛不好看,只有雪狐的才襯你。”

沈書棱突然捂上他的嘴:“別說了!”

林軻卻躺進他的懷裏:“你舍得嗎,阿棱,你怎麽舍得辱我毀我,如此狠心,阿棱,你不如現在殺了我。”

微微擡起修長脖頸,他拿沈書棱的手放上去,眼裏溢滿絕望的淚,少年在他懷裏微微顫抖,沈書棱感覺他全身心都給了自己。

林軻沒有談過戀愛,可他天然感覺什麽時候要讓步,傷害李見安的事如果沒事發,他依然能和自己的伴侶過得很好。

都是該死的李見安!

脖頸上的手只有微微的用力,接著是一點點力的施加,林軻心裏一抖,淚就從眼角劃落。

沈書棱就這麽抓著扯起他,吻了上去,他們交換津液,吻得忘情,良久,沈書棱去點燃香,又拿了顆療傷聖藥學蓮丹給他服下。

這才回到床上,避開他的傷後,從背後抱著他……

“林寶,關上房間門怎麽樣都可以,在外人面前你要絕對的服從我,不然我便會懲罰你,那時你說得再好聽都不行。”

又是重重的一下,林軻聲音破碎:“聽,聽主上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