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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不識好歹 九年前,藤原智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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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不識好歹 九年前,藤原智也一……

九年前, 藤原智也一直在遠離京都地區的關西一帶任職,後來在那邊成家立業,父親對於他想要回到東京的請求一直置之不理。

換季之時, 他前往東京總監部述職,高層坐在主席臺上,期間一個年輕的少年格外顯眼。

他叫宮川凜, 是國內唯一一名特級咒術師,出身於沒落的劍道家族宮川家。

會議結束, 他看見父親和特級少年攀談,看起來很是融洽,他也由此得知,父親是屬於宮川一派的。

總監部中支持宮川凜的人不少,哪怕他的同齡人中出現了兩位準特級。

同樣的,反對的人也很多,認為宮川凜和五條悟走的太近, 五條家本就因為五條悟的存在而有了領頭之勢, 宮川凜曾經作為五條悟的隨侍, 肯定是歪屁股的。

到時候總監部豈不是五條家的天下了?

這批人無疑深深忌憚著宮川凜。

宮川凜消失後,總監部就迫不及待的宣布了宮川凜死亡的消息。藤原智也迷茫的詢問父親時, 父親的聲音難掩得意:“他絕無生還可能。”

這批人得意忘形, 甚至對東京咒術高專的學生下手,幾乎被所有人忽略的一個人突然對總監部開刀了。

咒靈操使, 夏油傑。

那天幾乎血洗了半個總監部, 藤原智也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驚的臉色煞白。

就在總監部如同驚弓之鳥的時候, 五條悟突然出來,接手了宮川凜所有的勢力,加上五條家的鼎力支持, 全力壓制了原本反對宮川凜的那一批派系。

再後來,父親也因為年紀太大而辭職,待在家裏,直到有一天聽到,宮川凜死而覆生的消息。

他第一次看見老人家如此失態。

像陰謀敗露,即將踏上刑場的犯人,蜷在床角瑟瑟發抖。

藤原智也猛的退後,回過神來,他劇烈的喘息了幾下,這兩天高度緊張的精神幾乎讓他喪失了所有的力氣,他的聲線顫抖著:“宮川家主,我,我。”

宮川凜近乎憐憫的看著這個中年男人,他的身形有些臃腫,眉眼和那個老頭子很是相似,一眼就認出來了二人的聯系。

一對棄子啊。

他們知道自己是棄子嗎?老的也許知道,兒子恐怕不明白。

對方也知道宮川凜明白這對父子是棄子,試探他會不會心軟,放這兩人一馬。

宮川凜移開目光,繼續盯著漆黑的“帳”,再也沒有說話。

沈默也沒有蔓延多久,腳步聲回蕩在小巷中,金扇拍打著掌心的聲音有一下沒一下,來人哼著不成調的小曲。

溫度驟降,腳邊開滿了一朵朵晶瑩剔透的冰蓮,看到這標志性的東西,藤原智也僵硬的看向來人。

率先對上一雙含笑的七彩瞳孔。

宮川凜眉頭抽了抽,毫不猶豫擡腳踩碎了一朵冰蓮花。

“餵餵餵,這可都是我的孩子,哥哥也太過分了吧。”童磨嘆著氣,“唰”一下打開金扇,上面折射著奪目的光線,隨著他的動作,冰蓮消融。

童磨左右看了看,瞥了一眼漆黑的“帳”,又說:“這裏可真是偏僻啊,我都坐了好久的車呢。”

宮川凜:“你怎麽出來的?”他目光移開,又落在童磨身後熟悉的金發學弟身上,表情一言難盡。

“自然是想出來就出來了。”童磨擡手,行雲流水的抽出藤原智也口袋的手機,交給身後跟著過來的七海建人,朝著一臉懵的藤原智也說:“不可以告訴總監部噢。”

宮川凜瞬間明白了他的意圖:“你要去總監部?”

現在的童磨可是行走的不定時炸彈,對於咒靈來說就是超級貓薄荷,雖然他本身的實力就不容小覷,但是——

“你不怕引發總監部那邊的咒靈暴動嗎?”

“唔?那群蠢貨還在總監部做實驗嗎?”童磨眨眼,仰頭可惜道,“這麽蠢的腦袋,真是千載難逢呢,只能怪他們運氣不好吧。”

藤原智也現在心中只剩下大寫的兩個字:“完了”,一個宮川凜就夠總監部喝一壺了,加上他弟弟宮川桐,他明天還能看見活著的總監部嗎?

事情到現在,這個中年男人反而奇異的平靜下來了,別的不說,兩個特級一起明擺著就是去總監部找茬的,他一個底層咒術師,哪怕因為父親的身份風光過幾年,現在他又能做什麽呢?

他什麽也做不了。

回想起被點去隨行評定伏黑惠二級咒術師任務時,父親交給他的所謂“任務”,還有其他同級咒術師明裏暗裏幸災樂禍的目光,藤原智也仰起頭。

裏面的戰鬥已經接近了尾聲。

對於禪院家祖傳術式繼承人來說,二級咒靈的祓除對於十四五歲的少年來說還是有些吃力,但是擁有極大的勝算。

藤原智也成為二級咒術師那年二十八歲,此後再無寸進。

“帳”散去,伏黑惠的身影出現在小院子中,他身上極為狼狽,本就負傷的左手無力垂下,裸露的肌膚上傷痕累累,胸口斷斷續續起伏著。

咒力也幾乎消耗殆盡。

宮川凜邁開步子,踏入院子的一瞬間,數把月弧飛出,徹底收割未散盡的詛咒殘穢。

童磨在院子外搖著扇子,得意道:“還是我考慮周全吧黑死牟大人,特地帶了七海過來。”

“你終於中用了一回,童磨。”宮川凜把昏迷的學生帶出來,難得讚賞了一次童磨。

“總感覺黑死牟大人像是罵我。”童磨跟在他旁邊,“可憐的小惠,年輕小小就要當咒術師。”

伏黑惠不是體力不支暈倒的,他本來想堅持回到咒術高專找到硝子治療的,但是猝不及防聽到童磨聲音幹脆兩眼一閉。

他寧願昏迷。

“簡簡單單的二級咒靈,還弄得這麽狼狽,唉,以後可怎麽辦呀。”童磨還在叭叭。

宮川凜擡起腳想踹他,童磨身姿靈活的閃到另一邊,嘴裏還“誒呀呀”的:“一會把小惠摔了就不好了,黑死牟大人。”

難怪伏黑惠對童磨避如蛇蠍……

幸好車子就停在路口,宮川凜把伏黑惠交給七海建人照看,扭頭看向藤原智也:“藤原先生,你把他們送回高專吧。”

藤原智也一楞,連忙點頭。

等藤原智也的車子消失在路口,宮川凜才看向童磨:“你的車呢?”

童磨擡頭看天:“我讓甚爾君開車來的……”

兩個人齊齊沈默。

童磨不甘心開口:“你讓那個小胡子送小惠走了,誰帶我們去總監部?”

二人對視一眼,然後不約而同的移開了腦袋。

宮川凜從外套內袋裏拿出隨身攜帶的裝著宿儺手指的布袋,剛拿出來童磨眉上瞬間睜開兩只眼,盯著那布袋子。

然後在兩道眼巴巴的眼神中,數道白色絲線飛出,仿佛利刃一般刺穿了布袋。

宿儺絕望的閉上了眼。

童磨滿懷期待的看著他。

宮川凜思前想後,覺得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童磨的肚子應該占有一席之地。

畢竟有根手指來路不明,他試試毒也是可以的。

童磨興奮的差點變出原形,被宮川凜一巴掌拍了回去,捂著有些暈頭轉向的腦袋嚷嚷:“為什麽又是家暴啊!”

被指責“家暴”的宮川凜卻把布袋子重新放回了口袋,扯著他走進無人的巷子中,淡淡道:“怕你曬到太陽直接死了。”

站定在陰影處,宮川凜從口袋摸出一張準備好的符紙,童磨睜著眼看著他的動作。

只見他兩指夾著那張空白的符紙,閉上眼,口中念著一句含糊不清的咒語,不一會,符紙無風自燃,宮川凜將其橫著一劃。

青色的火焰竟然憑空劃開一道門。

童磨七彩的眼睛都張大了幾分:“為什麽我不知道這個辦法?!”

他跟著宮川凜踏入門中,門內門外瞬間變換了天地,身體進入門內後,那道青色火焰描繪的門消失了。

周圍是一道道豎起來的屏風,似乎等待多時,一看見宮川凜的身影蒼老的怒斥聲就響起:“宮川凜!你收集宿儺手指,總監部有義務要求你交出宿儺手指,重新加以封印!”

緊接著,宮川凜身後出現了一身袈裟的童磨。

那怒斥聲原本還要說些什麽的,霎時間啞了火。

“啊啊,真是抱歉啊各位,在下不小心把宿儺手指給用了。”童磨摸著頭笑著,臉上半點歉意都看不到。

數道屏風隔絕出來的一小片空間,慘黃的燈光打在他們身上,周遭鴉雀無聲。

童磨左右看了看:“咦?都跑了嗎?”

宮川凜走上前,一腳踹翻面前一道屏風,背後果然空空如也。

“膽小鬼。”他嗤笑一聲。

童磨還真是第一次來這個地方,新奇的跟在宮川凜身後,看他輕門熟路的一連踹翻幾道屏風,然後停在毫無縫隙的墻壁前。

完全看不出有門的痕跡。

而宮川凜則是提起拳頭,一拳砸向堅硬的墻體,那墻面瞬間出現了四分五裂的縫隙,三秒後,轟然倒塌。

“這麽脆嗎?”童磨驚奇。

這總監部做的什麽豆腐渣工程,比他的萬世極樂教可破太多了。

宮川凜頭也不回說:“這只是個咒具而已,找到最薄弱的地方就可以破解。”

如果找不到,就是被困永無止境。

漆黑的通道,看不見一點光亮,宮川凜手腕一翻,兩把虛哭神去化作的長刀出現在手中。

“既然要談談,為何要躲躲閃閃呢。”他一邊走著一邊嘆氣。

宮川凜知道總監部所有的布局,他也根本不受黑暗的影響,徑直朝著一個方向走著。

童磨在他身後揣著手,跟在萬世極樂教後花園溜達一般,打了個呵欠:“真是無聊啊,黑死牟大人。”

忽然,童磨鼻尖動了動,眸子裏瞬間湧現出興奮的神采,他伸出手拉住宮川凜:“等等!”

宮川凜回頭看他,童磨低頭看著腳下,語氣帶著幾分不敢置信:“我聞到了。”

咒靈的味道。

宮川凜聽懂了他的弦外之音,當即腳邊蕩開一圈圈看不見的漣漪,他將虛哭神去猛的插入地下,黑暗中,有什麽液體噴濺出。

青年冷笑一聲。

虛哭神去刀身瞬間攀附上熊熊的紫色火焰,以他腳下為圓心,半分鐘後,遠處的盡頭開始坍塌破碎,光芒刺入。

童磨金扇一揮,數道冰刃飛去,速度快到肉眼難以捕捉,直接刺入光芒之外。

利器進入□□的聲音縱使微弱,但是宮川凜和童磨的五感絕非常人。

幾道刀光閃過,黑暗被徹底斬斷,周圍露出了真面貌。

巨大的地下場,宮川凜站在最低下凸起的臺上,四面八方都是高高在上俯視他的高層,而他腳邊,巨大的咒靈屍體化作殘穢。

“宮川凜,你私自收集宿儺手指,意義何為!還有宮川桐,你擅自進入總監部,又置兩方合約於何地!”其中一個高層率先發難。

童磨搖著扇子,仰頭笑著看那個高層:“啊,真是不好意思,太久沒露面,我都忘記有這回事了呢。”

“怎麽賠罪才好呢……要不我送一尊新雕的冰佛給你吧?”童磨扇面放平,上面冰雪飛速凝聚成一尊栩栩如生的冰佛。

他手腕一翻,那尊冰佛在眾目睽睽之下墜在地上,如同精致的玉器一般,摔成了齏粉。

“抱歉啊,太重了,我實在放不住它。”童磨嘆氣。

高層臉色鐵青。

而坐在最高首的老人則是盯著一言不發的宮川凜,如蒼鷹般銳利的目光反覆掃過青年的全身上下。

對方斬殺詛咒的那把奇怪的刀消失了,至今沒有人能弄清那到底是什麽,宮川桐也許知道,但是從他嘴裏撬出信息比登天還難。

從那個領域出來之後,宮川凜一直沒有什麽大動作,越是這樣,他們這群人就越是緊張。

終於,宮川凜在收集宿儺手指的消息讓他們精神一振,所有人都難以自抑的興奮起來。

與其坐以待斃,倒不如先下手為強!

然而所有人都沒有想到,對方按照計劃中來了,但是多帶了一個人。

這個人不是他們設想計劃中的五條悟,也不是那個曾經血洗半個總監部的夏油傑,而是他們派人明裏暗裏煽風點火挑撥離間了半個月的萬世極樂教教主。

內奸反饋的結果來看,宮川桐態度很暧昧,似乎確實對宮川凜一覆生就拿回了宮川家家主之位心懷不滿。

現在看來,這兩人關系好的很!

宮川凜擡起頭,準確無誤的對上視線,深紅的眼睛裏一片漆黑,沒有半點光芒。

“哦?那你們想怎麽處置我呢。”他開口。

幾個高層交換了一下眼神,其中一個站起來義正辭嚴說道:“交出所有的宿儺手指,由總監部全權負責手指的保管和封印,宿儺手指事關重大,絕不能讓你一個人私有!”

童磨又想開口,腦海中卻響起了宿儺的聲音,他眉眼一彎,把嘴巴閉上了。

宿儺說:“我好像在這裏感受到了故人的氣息。”

童磨眼睛一亮,宿儺的故人,果然真的呀長生不死的人啊!

“是嗎?……”宮川凜語調有些緩慢,“我拒絕。”

“那就不要怪總監部發出對你的追繳令了!”又有人拍案而起,“你要和整個咒術界為敵嗎?”

宮川凜卻話鋒一轉說:“要我交出宿儺手指也不是不行。”

全場寂靜,只聽見他近乎愉悅的聲音:“我要你們交出參與咒靈計劃的所有人。”

這是一個很糟糕的位置,被高高在上的人包圍,很容易造成心理上的壓力,從而影響思維上的判斷。

宮川凜好整以暇的看著最高處,和那老人遙遙相望。

“不考慮一下嗎?一根手指培養出來的詛咒,可是比你們手下的一群廢物研究十年出來的東西都要好哦。”

宮川凜繼續加重籌碼:“我手上掌握了十五根手指。”

所有高層臉色微變。

這個數字,太可怕了。

有人控制不住的看向了最高首。

而宮川凜背對著的一處,羂索擡頭,眼中的驚愕和憤怒混雜在一起。

果然,宿儺手指都被宮川凜拿走了!為什麽他找了整整九年,翻遍了國內,甚至走了一趟宮川凜國外任務的地點,都沒有找到更多手指的蛛絲馬跡!

童磨搖著金扇,默默遮住了自己下半張臉,只露出彎彎的眉眼。

因為一開始就是背對,羂索並沒有發現童磨眉上的眼睛。

場面一時間陷入了僵持。

羂索抿唇,當即做出了決斷,區區十年的研究,比起宿儺手指,比起他的千年大計,根本不值一提。

他看向最高首那個老人。

對方卻看也不看他。

羂索心中冷笑,真是越老越糊塗,不就是十年的研究嗎?弄得好像他們真的研究出什麽花樣來了似的。

那些咒靈落在宮川凜手中不一樣是砍瓜切菜一樣,這群人是太久沒見過宮川凜了,還真以為他的實力停滯了九年,心懷僥幸嗎?

他回想起那個月夜,臉色微微發白,從那個領域出來之後,即使有半個月沒露面,宮川凜的實力也還是超出了他的預估。

不過沒關系,五條悟已經被封印了,如果今日他的計劃可以成功……哪怕只是一半,他也還有機會。

毒蛇般的目光落在童磨身上,這個氣息極為渾濁的教主,是最大的阻礙。

當初被困之恥,他羂索必將百倍奉還。

最高首終於傳來了聲音,老人沈沈說道:“我們憑什麽相信你?”

宮川凜也看著他,老人的視力頗為不錯,他可以清晰看見青年碎發下的眼睛,深紅的如同墨一般化不開。

忽然,老人腦海中冒出一個念頭。

為什麽人的瞳孔是……全黑沒有一絲光亮的?

昨日那個敗犬歇斯底裏的話又響起在耳邊:“你們還想和他談判?還想掌控他?以為他還會和當年一樣,樂意踏踏實實從頭開始嗎?我告訴你,不可能!他出來就不是人了!”

宮川凜也開口:“你們大可不相信,畢竟需要宿儺手指的是你們而並非我。”

“山口,”他準確無誤喊出老人的姓,“發出追繳令,需要總監部高層全體投票吧?”

青年含笑的面上波瀾不驚:“這裏,已經是你們派系的絕大多數人了對嗎?”

山口秀雄瞳孔一縮:“你要做什麽!”

“談判失敗,”宮川凜看著他,“我以宮川家家主名義,提出重組高層。”

所有人都驚愕的看著他。

高層十八人,這裏有十人,剩下八人都是五條悟的派系,裏面還有一半曾經隸屬於宮川凜。

“你要把我們都殺死在這嗎!”山口秀雄猛的站起來。

宮川凜卻掃視了一眼周圍,風輕雲淡道:“不,我只是來看看,九年來你們有沒有長進。”

他撣了撣瞬間出現在手裏的長刀,絲毫不受緊張的氣氛影響:“我可不是暴力的人。”

眾目睽睽之下,本來光潔的刀身一變,睜開無數眼睛,學著主人的樣子,四處看著。

童磨這時候開口:“欸?不殺了他們嗎?這不是白來一趟了?”

這一句顯然點燃了不少人的怒火,他身後的羂索眼睛瞇起,桌下的手指動了動。

那個白橡色頭發的教主卻突然轉過身,羂索猝不及防對上一雙七彩閃爍的眼睛,整個人僵硬住。

童磨卻高興朝他招手:“原來是你啊!”

不能再等了!場上一個高層突然發動了攻擊,他的術式是類似於暗器的攻擊,速度極快,利刃瞬間割斷了宮川凜的右手。

童磨回過頭,盯著宮川凜掉在地上的右手。

他眨了眨眼,輕輕嘆了口氣,腐朽的血腥味因為距離的問題瞬間竄到了鼻尖。

有人開了頭,其他人也不再猶豫,宮川凜對於他們的威脅遠遠超過了他身後的五條悟和宮川家,只要殺了宮川凜,至少他們不會像當年一樣被動了。

趁宮川凜現在還沒跟上現在特級的實力水平線,立即絞殺!

場上的數道暗門打開,十幾個蒙面的咒術師出現,一致朝著宮川凜攻擊。

宮川凜擡起右手手臂,看著那切面平整的肢體,笑了笑。

混亂的間隙,山口秀雄臉色慘白的看著那斷臂處,血芽冒出,瞬間一只完整的手長了出來。

這絕非人類。

老人顫抖著身體,他不能再留在這裏了,意識到這一點,他毫不猶豫的啟動了咒具將自己傳送走。

“和你們深惡痛絕的詛咒師狼狽為奸嗎?”宮川凜看著圍過來的蒙面人。

童磨卻打開了扇子,表情收斂了一些笑意:“他們是和咒靈實驗失敗的產物。”

宮川凜瞇眼,長刀一劃,其中一人蒙面的面罩掉落,露出醜陋的不似人類的面孔,渾濁的眼珠裏沒有半點意識。

“我來吧。”童磨擡手,場內瞬間冰天雪地,十幾個畸形的怪物被冰封起來,而此時場內的高層都緊趕著發動咒具逃離了。

羂索臨走之前,再看了一眼童磨,這個角度可以看見童磨的半張側臉。

宿儺睜開了眼,遙遙看向羂索。

好熟悉的人,宿儺坐在生的領域中思考,這道縫合線總覺得在哪裏見過。

羂索卻幾乎肝膽俱裂,壓根顧不上自己的計劃,他在驚恐和不敢置信中離開,腳步還帶著幾分恍惚。

為什麽,為什麽宿儺會在宮川桐身上?

他的計劃出現了前所未有的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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